民間故事:壓勝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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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觀看·2026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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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吝嗇刻薄的周員外在蓋新房時克扣工匠,導致木匠李三更心生怨恨,趁夜在門檻下埋入刻有凶相猴圖的「厭勝」青磚。周旺搬入後噩夢連連、身體病痛,後經道士指點挖出凶磚才解脫。此事件令周旺反省,從此轉變為慷慨之人,而心術不正的李三更最終落得悲慘下場。
且說有個財主蓋新房,工匠們忙活了大半年,房子蓋得氣派無比。
可自從搬進去,財主是天天頭疼,夜夜做噩夢。
請來個老道士一看,那道士指著門口的一塊青磚說,病根就在這兒,這磚頭能有什麼問題呢?
話說大宋徽宗年間,山東地界有個叫清柳鎮的地方,依山傍水,本是塊風水寶地。
鎮上有個財主姓周,名旺,人稱周元外。
這周旺啊,那是出了名的吝嗇,樣貨都要拔根毛,也就是俗話說的鐵公雞。
他家裡有個糟糠之妻,人稱趙氏,是個癡瞻念佛的老實人,平日裡沒少受周旺的氣,卻總是逆來順受。
兩口子守著萬貫家財,日子過得是紅紅火火,可唯獨有一樁心事,像塊大石頭壓在周旺心頭,那就是家裡這房子舊了,顯不出他周元外的氣派。
周旺早就盤算著要蓋做新宅子,為了這事兒,他可是算計了足足三年。
鎮上有個泥瓦匠,領頭叫張大錘,手藝那是祖傳的,為人耿直,但也因為嘴笨,沒少得罪人。
還有個木匠叫李三更,是個尖頭把戲,心裡鬼點子多,總想著怎麼從東家手裡多摳出點錢來。
這兩人便是咱們這故事裡的關鍵人物,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家寨安寧,日後定能逢凶化吉,無病無災。
故事這就開始了,那是一個初春的早晨,周旺把張大錘和李三更叫到了跟前。
周旺手裡攆著兩顆鐵盒子,嘎啦嘎啦轉著,密封著眼說道,二位師父,我這新宅子,圖樣你們也看了,心裡都有數了吧?
醜話說到前頭,我這人看重的是結果,材料我自備,你們只管處理。
要是幹得好,銀子少不了你們的,要是敢給我偷奸耍滑,哼哼,那咱們可就得說道說道了。
張大錘是個時尚人,把手裡的汗煙袋往鞋底上磕了磕,嗡聲嗡氣地說,周員外,您放心,俺們手藝人,憑的是手藝吃飯。
您給多少錢,俺們幹多少活,絕不含糊,但這地基得打牢,我看您選的那塊地,靠著山腳,土質鬆軟,得用上好的青石填底。
這銀子,還沒等張大錘說完,朱旺臉色一沉,把手裡的鐵核桃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聲,嚇得旁邊倒茶的丫鬟手一抖。
張大錘,你這是要訛我不成?上好的青石,那得多少銀子?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我看隔壁王員外家,也沒借用什麼青石,不也好好的。你就直說,想多要錢唄。
沒門。
就按我說的辦,用那邊的碎磚混著土打地基,我看誰能把這房子蓋大了。
周旺唾沫星子橫飛,那一臉的橫肉都在顫抖。
李三更在一旁,眼珠子咕了一轉,臉上堆滿了笑,湊上前去說,哎呀,周員外息怒,息怒,張師傅也是為了房子好嘛。
不過嘛,員外說得對,能省則省,咱們手藝人,自然得聽東家的,您說咋帶,咱就咋帶,保證給您省銀子。
周旺聽了這話,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寫了張大錘一言,聽聽。
還是李師傅懂事,張大錘,你多跟人家學學,別整天想著怎麼掏我的腰包。
張大錘憋得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抱起來了,嘴脣動了動,想反駁,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把煙袋憋在腰裡。
低聲道,行吧,員外既然這麼說了,那俺就按您的法子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地基若是日後出了岔子,可別賴俺手藝不精。
行了行了,哪那麼多廢話,趕緊幹活去。
周旺不耐煩地揮揮手,就這樣,工程算是動起來了,可這日子一長,矛盾就越積越深。
周旺這人不僅摳門,還愛指手畫腳,每天工地上都能聽見他的咆哮聲。
那個誰?那個泥瓦匠,你怎麼把石灰合得這麼細?你是不是想偷石灰啊?給我加土,再加土。
李師傅,這木頭怎麼用的都是這麼粗的,我家門框需要這麼粗嗎?
你這是誠心想讓我多花錢買木頭吧?給我換戲的。
工匠們是敢怒不敢言,張大錘好幾次氣地把挖刀都摔了,想不幹了,可家裡正等著米下鍋,只能忍氣吞聲。
而那李三更呢,心裡卻打著另一番算盤。
這天上午,工人們都在樹蔭下歇息啃幹糧。
李三更湊到張大錘身邊,咬著牙說,張哥,這姓周的也太不是東西了。
昨天我買木料,稍微有點結巴的他都要挑刺,還扣了我二千銀子,這活沒法幹了。
張大錘悶頭啃著硬麪膜,含糊不清地說,忍忍吧,誰叫咱們是手藝人,遇上這種東家,算咱們倒黴。
房子蓋完,拿錢走人,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李三更陰澀澀地笑了笑,壓低聲音說,人,憑什麼咱們受氣得享福?
張哥,我聽說,這房子蓋的時候,若是動點手腳,那主家可就得倒大黴了,咱們不如……。
張大錘一聽,猛地站起來,瞪著眼睛呵道,李三更,你想幹什麼?
咱們是手藝人,不是強大,這種缺德喪良心的事,你想都別想,你要是敢亂來,別怪我不講情面。
李三更被嚇得意急令,趕緊陪叫,哎呀,張哥,我就隨口一說,隨口一說,看你急的,我是那種……人嗎?
嘴上這麼說,可在眼神裡卻閃過一次腳匣,他心裡暗罵,張大錘這個魚目腦袋,活該受窮,你不幹,我幹。
這口氣,我非出不可,轉眼到了喪良封頂的日子,這一天,在鄉下可是大日子,按照規矩,東家得擺酒席,給工人們發紅包,還得有個祭糧的儀式,周旺雖然摳門,但這面子工程還是得做。
他讓人擺了幾張八仙桌,菜倒是不少,可仔細一看,全是素菜,連塊肥肉都難找,酒也是兌了水的烈酒,工匠們看著這一桌子清湯寡水,心裡那個氣啊。
張大錘心裡憋屈,但想到快完工了,也就沒之聲,他拿出一塊紅布,準備掛在大樑上,嘴裡唸叨著吉祥話,喪良大吉,萬年長青。
就在這時,周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串銅錢,數了又數,最後數出十個銅板,遞給張大錘,張師傅,這是封頂的賞錢,拿去吧。
十個銅板,還不夠買兩斤肉的,周圍的工匠都炸鍋了,紛紛交頭接耳,指指點點,李三更更是氣得牙根癢癢,他剛想上前理論,卻被張大錘攔住了。
張大錘面無表情地接過了那十個銅板,揣進懷裡,淡淡地說,謝員外賞。
周旺得意地笑了笑,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明天把尾巴收一收,我就搬進去了。
當天晚上,李三更偷偷摸摸地溜進了工地,他趁著夜色,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麪包著一塊刻著奇怪花紋的青磚。
這磚是他託江湖上一個朋友弄來的,據說這叫艷勝之術,是木匠泥瓦匠祖傳的整人法子,只要把這東西砌在門口或者門楣上,主家就會家寨不寧,輕者破財,重者喪命。
李三更拿著那塊磚,在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便鬼鬼祟祟地往大門的門楣處爬去。
他剛要把磚塞進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咳嗽,嗨嗨,誰在那兒呢?
李三更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滑,還有一聲從梯子上摔了下來,手裡那塊青磚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來人正是張大錘,原來張大錘擔心最後收尾的工作,想來查看一番,沒想到撞見了這一幕。
張大錘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青磚,借著月光看了看上面的花紋,臉色頓時變了。
李三更:「你,你真敢幹這傷天害理的事。」
李三更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疼痛,呼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拽住張大錘的褲腿。
張哥:「張哥,你饒了我吧,我是一時糊塗啊,這周旺太欺負人了,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你千萬別告訴別人,我給你銀子,我把這幾年存的銀子都給你。」
張大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三更的鼻子罵道:「你為了這點私怨,就要害人一家老小嗎?
這要是出了人命,你良心能安嗎?這守一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李三更哭喪著臉,拼命磕頭:「張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現在就把它扔了,扔到河裡去。」
張大錘看著痛哭流涕的李三更,心裡也是一陣歎息,他也是窮苦人出身,知道生活的艱難。
他沉默了半聲,最後嘆了口氣:「罷了,念在你也是一時衝動的份上,這東西絕不能留。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你日後還敢幹這種事,我定不饒你,這錢你自己留著買藥吃吧。」
說完,張大錘舉起那快克了花紋的青磚,正要往旁邊摔碎。
就在這時,李三更突然眼露兇光,猛的跳起來,一把搶過張大錘手裡的青磚,大喊道:「張哥,既然你看見了,那就別怪我不講情義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在鎮上還怎麼混?咱們一拍兩散。」
李三更說完,竟然拿著那塊磚,不是往地上摔,而是飛快地跑到鋼器好的大門口,
趁著水泥還沒乾透,狠狠地把那塊青磚塞進了門檻下面的石縫裡,還用腳使勁踩了踩,
嘴裡惡狠狠地說:「讓你看見,讓你多管閒事,這就叫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說是你幹的,反正你是公頭。」
張大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萬萬沒想到李三更竟然會反咬一口,還要栽贓陷害。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三更:「你,你,無恥之徒!」
李三更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道:「張哥,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房子要是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你要是敢動這塊磚,我就大喊大叫,說你在地基裡埋了咒斧,到時候看周原外世信你還是信我。」
說完,李三更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走了。
張大錘站在原地,看著那塊埋下禍根的門檻,心裡無味雜沉。
他想拆,可又怕李三更真的陷害他,不拆吧,這良心上又過不去。
最後,他只能長嘆一聲,搖了搖頭,連夜收拾鋪蓋卷,離開了清柳鎮,不想再燙著渾水。
時間一晃,過了半年,周望的新房那是氣派無比,高牆大院,飛簷翹腳。
周望搬進去的時候,那是放鞭炮擺宴席,風光無限,可這好日子沒過幾天,怪事就來了。
自從搬進新宅,周望是天天頭疼,夜夜做噩夢,夢裡總是有黑影在他牀頭晃悠,
還聽見有人在耳邊竊竊私語,起初他以為是自己,身子虛,便讓趙氏給他燉補藥,
可這補藥喝了一缸,病情不僅沒好轉,反而更重了。
不僅如此,家裡也開始不順,雞鴨莫名暴斃,庫房裡的糧食發黴,
就連家裡的那條大黃狗,也是整夜整夜的狂吠,最後不知怎麼的,
驚瘋了似的咬傷了幾個下人,被周望讓人打死了。
周望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打罵下人,連趙氏也不放過。
趙氏是個善良人,每天除了燒香拜佛,就是偷偷抹眼淚。
她勸周望去外面找大夫看看,可週望偏偏是個降脾氣,死活不吸血,
說是有人在她屋裡放了晦氣。
這一天,周望實在疼得受不了了,感覺腦袋裡像是有把鋸子在鋸一樣。
她正躺在牀上哼哼唧唧,忽然聽見門外有個化緣的老道士在唱道情。
道可道,非常道,禍福無門人自招。
那聲音蒼涼古樸,透著一股子穿透力。
周望心裡煩躁,剛想讓人把道士趕走,趙氏卻進來了,輕聲說,
當家的,外頭那老道士看著有點倒橫,不如請進來看看,或許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呢。
周望疼得直咧嘴,揮揮手,去去去,趕緊讓他滾蛋,一群江湖騙子。
趙氏見狀,也沒再多說,只是默默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那唱道情的聲音沒停,反而更響亮了。
周望聽得心煩意亂,猛地坐起來,大吼一聲,來人,把那老雜毛給我趕走。
可這一喊,家裡竟然沒人應聲,平日裡那些下人,一個個都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周望無奈,只好自己披著衣服,怒氣沖沖地走出大門,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老道士,
衣衫藍綠,卻精神絕朔,手裡拿著個浮塵,正笑咪咪地看著他。
周望剛要開口罵人,那老道士卻搶先一步說道:「無量天尊,施主,貧道路過寶地,見你宅院之上妖氣沖天,黑雲壓頂,怕是主家要有血光之災啊。」
周望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他本是個迷信的人,加上這陣子確實倒黴,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半。
他上下打亮了老道士一眼,半信半疑地問:「你這老道,休要胡說八道,我這宅子剛蓋好半年,哪來的妖氣?」
老道士微微一笑,並不爭辯,只是用手中的浮塵指著門口的一塊青磚說:「病根就在這兒,施主若是不信,且命人挖開這門檻下的第三塊磚看看。」
周望順著道士的手指看去,那是門口一塊普普通通的青磚,看不出什麼一樣。
他心裡犯嘀咕,這磚頭能有什麼問題?難道裡面藏著金子不成?
但他轉念一想,這老道士也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自己這頭疼病實在折磨人,死馬當活馬醫吧。
於是周望喊來幾個膽大的家丁,讓他們拿鐵鍬挖開那塊磚。
家丁們不敢怠慢,七手八腳地動起手來,不一會兒,那塊青磚就被撬了出來。
周望湊上前去一看,頓時傻眼了,只見那塊青磚上赫然刻著一幅畫,畫的是一隻被鐵鏈鎖住的猴子。
那猴子目光兇狠,正張牙舞爪地坐著鬼臉。
更詭異的是,這猴子的眼睛部位竟然被人塗成了紅色,像是血一樣。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周望嚇得倒退了幾步,臉色煞白。
老道士走上前,嘆了口氣,這是壓生之術。
有人恨你入谷,在這門檻下埋了這顆有所猴圖的青磚。猴子主頭疼,主經濟,被鎖在門口,那是讓你進出不安,日夜難眠啊。
若是不除,不出三月,施主怕是要有性命之憂。
周望一聽,頓時怒火中燒,腦袋也不疼了,氣得暴跳如雷。
老道士淡淡地說,解靈還須寫靈人,這磚上雖然沒寫名字,但做這種手腳的,多半是心懷怨恨的工匠。
施主平日裡待人如何,自己心裡沒數嗎?
這一問,把周望問得啞口無言,他回想起蓋房時對工匠們的刻薄,心裡也有了幾分猜疑。
但他死不承認,咬著牙說,我待他們不薄啊,工錢一分沒少,還管飯吃,這幫沙財竟然敢害我。
老道士搖了搖頭,不再多言,只是說,施主,這磚既然挖出來了,噩夢自然就解了,但這心病還須心要義,多情不易必自斃,好自為之吧。
說完,老道士轉身便走,眨眼間就消失在街角,周望拿著那塊青磚站在門口發愣。
這時,趙氏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那磚,臉色一變,低聲說,當家的,這不是那個李三更李師傅的筆記嗎?
我以前見他畫過幅,風格是一樣的,周望一聽,如獲至寶,立馬大喊,來人,給我去把李三更那個混蛋抓來,我要讓他坐大牢。
幾個家丁領命而去,沒過多久,卻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老爺,不好了,那李三更自從給您蓋完房,就搬走了,聽說是因為賭博欠了一屁股債,跑路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兒呢?
周望一聽,氣得差點被裹氣去,他拿著那塊磚,狠狠地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這就去告官,正當周望準備大動干戈的時候,突然門口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周員外,周員外,周望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正扶著門框站著,仔細一瞧,竟然是張大錘。
這張大錘比半年前蒼老了十歲,臉色蠟黃,像是得了重病。
周望看到張大錘,心愁就恨湧上心頭,衝上去就要打。
好啊,你還有臉回來,是不是你跟李三更合夥害我?那塊磚是不是你也參與了?
張大錘沒有躲閃,只是艱難地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周員外,我是來贖罪的,那磚,那磚的事,我知道。
周望一聽,更是火冒三丈,好啊,果然是你。
來人,給我打。
慢著。
趙氏突然喊了一聲,攔住了家丁。
他看著張大錘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動了側隱之心。
當家的,先聽他說完,打死他也解不了恨啊。
張大錘抬起頭,眼裡含著淚花,顫抖著說,員外,那磚是李三更埋的。
當時我撞見了他,本想阻止,可他,可他卻威脅我,說我要是多管閒事,就說是我幹的。
我當時怕惹禍上身,就,就默許了。
這半年來,我天天良心不安,夢裡總是夢見那塊磚,夢見您頭疼的樣子。
我,我這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也沒法幹活,走到哪兒都不踏實。
今天我是特意來把這事說清楚的,哪怕您送我去見官,我也認了。
周旺聽著張大錘的話,看著他那張悔恨交加的臉,心裡的怒火反而消了一些。
他又想起老道士臨走前說的心病還需心藥醫,再看看眼前這個曾經被他剋扣工錢,如今卻來認錯的漢子,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你既然知道是李三更幹的,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把他挖出來?
周旺質問道,張大錘低下頭,我怕,我怕您不信我,怕李三更反咬一口。
我是個懦夫,我沒那個膽子,但我聽說您病了,還請了道士來看,我就知道這報應來了。
這報應不光是在您身上,也在我身上,我昧了良心,這半年活得生不如死。
周旺看著地上摔碎的青磚,又看了看張大錘,沉默了許久。
道士在一旁輕聲說道,當家的,張大錘師父雖然有過,但他最後還是回來認錯了,這說明他心裡還有善念。
咱們這房子,本來也是咱們剋扣太狠,才惹出這禍端,若是當初咱們多給人家一點工錢,多給人家一口肉吃,何至於此呢?
道士這一番話,說得周旺面紅耳赤,他回想起自己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再看看今天這結局,不由得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周旺揮了揮手,示意家丁退下,這事兒我也有錯,我不該剋扣你們的工錢,也不該對你們那麼刻薄。
李三更雖然跑了,但這因果算是了,張大錘,你起來吧,我不怪你了,你把這碎磚清理乾淨,就回去吧。
張大錘沒想到周旺竟然會放過他,感動得涕淚橫流,連連磕頭,謝謝員外,謝謝員外。
您真是活菩薩啊,周旺苦笑一聲,什麼活菩薩,以前我是個鐵公雞,今天算是被這只猴子給啄醒了。
經過這番波折,周旺像是變了個人,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吝嗇刻薄,開始主動修繕橋樑,接濟窮人,家裡的生意反而越做越紅火,頭疼病也在沒放過。
至於那個李三更,聽說後來流落到了外地,以為手腳不乾淨被人打斷了腿,最後凍死在街頭,這也是後話了。
這真是,刻薄待人招禍端,心懷鬼胎害人難,善惡到頭終有報,回頭是安心才安。
至此故事完,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眾心寬體盤,無病無災,闔家歡樂。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