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看完4K畫質神作《東京塔》小時候的雅也由於老爸和老媽的離婚,離開了故鄉小倉。年輕的老媽帶著他回到築豐老家,她一邊在小料理屋幫忙,一邊培養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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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是一個關於救贖、愧疚與母愛的感人故事。講述一名出身貧寒、早年生活墮落的日本青年雅野,在經歷人生低谷與母親患癌的變故後逐漸覺醒,最終在東京立足並接母親來城裡生活,在陪伴與遺憾中完成情感救贖的生命旅程。
這是一部講述一個日本60後小鎮青年
在貧窮而失敗的原生家庭成長
在迷茫中考入三流大學
於渾渾噩噩中度過人生頭一個30年
經歷一些波折與變故後
自30歲逐漸覺醒
在東京立文腳跟
接幾十年從未出過遠門的母親
到大城市生活團圓的電影
它絕非雞湯麗質片
而是在相似城市化歷程背景下
為我們娓娓道來
與太多80、90後身上似曾相識
有切身共鳴的故事
我的名字叫雅野
出生於日本南部的小倉
三歲以前我跟父母一直住在奶奶家
因為父親是個屌兒啷噹
不務正業的酒鬼
1966年某個清晨
面對宿醉歸來滿屋撒酒瘋的父親
母親忍無可忍
帶我搬去了朱峯的外婆家
記得那天母親一直牽著我的手
頂著烈日走在長長的鐵路線上
在道路轉角
母親叫住了拉著小車
沿街賣玉為生的外婆
這是我第一次見外婆
她對見到我和母親並不熱情
我們三人一路無話
跟著她的小車一直走
與寒酸繁華的北九州小倉相比
朱峯是個每天只有八班列車通過
又小又舊的礦坑小鎮
就是在這樣的山間礦業
我第一次感受到城市無法給予的快樂
做了許多至今
都無法忘懷的壞事、蠢事
但再怎麼放縱
我還是有一些基本的分寸
善良是母親帶給我的人生底色
在外婆家
因為脫離了跟父親的生活
還能跟兄弟姐妹們徹夜打牌喝酒
我終於能在母親臉上
看到輕鬆自在的笑容
雖然這笑容和輕鬆的氛圍
經常會被一輩子生活在貧窮
只惦記賺錢的外婆訓斥和幹擾
似乎母親和父親達成了某種協議
一放長假
我就會被送去小倉的奶奶家
看得出母親在父親心裡
還保留著一席之地
但說實話
父親無論做什麼都是半吊子
曾經在東京念書只顧著玩樂
唸到一半就被開除
爺爺還在的時候
託關係將他送進報社
結果也不了了之
後來想當畫家
卻從未見他畫過一幅完整的畫
那天我用他的速寫本畫畫
宿醉醒來後的父親問我
為什麼不畫船的正面
我不想理他
隨口答道
我就只見過船的側面
哪知父親用一下午的時間
將一塊木頭雕刻成了一條木船
就當父親刷漆刷到一大半
快要完成的時候
他卻撂下刷子
不顧我的請求
急匆匆出門跑去喝酒
我現在都搞不懂
為什麼他不完成那條船
但在記憶裡
只有那次
是他最像父親的一次
母親自回到住豐
一直在小姨家的飯館打工
一天她哼著歌
一大早就在鏡前化妝
我醒來後警覺地問她要去哪
母親沒有回答
猶豫了會帶我一起出門
上了輛陌生男人的車
這個男人的衣著談吐
與鎮上的礦工有很大的不同
對我也很大方
一到療養中心就往遊戲機裡塞硬幣
讓我玩個痛快
我只顧著玩遊戲
一回頭不見了母親
我急得滿頭大汗
心裡甚至預演了母親將我丟掉的畫面
我跑呀跑
跑遍療養中心每個角落
最後看見母親和男人又出現在了遊戲機旁
我用盡力氣喊了一聲媽
隨後向她飛奔過去
母親也立即起身
一把把我抱住
回家後我再也不敢說一句惹媽媽生氣的話
但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問她
那個男人是誰
母親依舊沒有回答
只問了我一句
你還喜不喜歡你爸爸
我連連點頭母親沒再說什麼
只是自那以後
她再也沒有重新考慮過自己的幸福
那一年上初中
母親決定帶我搬離外婆家
坐上離開村子的班車
我看到外婆勾簍著背一路追了出來
那是我第一次從外婆口中
她這個沒本事人的臉上
看出想說什麼說不出
想給什麼給不了
只能一直捏著圍裙
一年多沒見過父親
她搖身一變成了建築師
靠給別人做設計畫圖紙謀生
在她的房子裡
我隱約覺察到有別的女人存在
當催要圖紙的電話打來
她還是一臉的不耐煩
直至因為截稿日期跟電話那頭的人吵起來
母親找了份給盤子貼紙花的工作
靠著沒日沒夜的幹活
不僅負擔了學費
還給我買了吉他
我漸漸心疼起母親
心疼又變成了自責
初中二年級後
我心裡只想著一件事
離開這兒讓母親自由
又過了一年
柱峯的煙囪裡已經徹底冒不出黑煙
大量的煤礦和煉煤廠工人失業
父親還是那個玩世不恭的父親
只是在他的影響下
我考上了大分的美術高中
坐火車離開柱峯那天
我們母子相顧無言
車快來時
母親終是不放心地問了句
我坐上了火車
母親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一定要加油
我不敢轉身
一陣酸楚已經湧向鼻頭
這是我頭一遭離開母親獨自生活
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
那是人生路上多麼重要的一刻
我卻沒能和她好好道別
向她道一聲珍重
列車剛一時離柱峯
沒出息的我就拆開母親給的包裹
大口吃起她做的便當
便當盒下有個信封
裡面除了母親額外給的零用錢
還有一封信
信中她完全沒有提及自己的打算
只是拼了命地鼓勵我要加油
我再也抑制不住
淚水肆意奔湧
很不幸被母親說中
第一次獨立生活的我
連起牀都成了一件困難的事
我越來越墮落
大部分時間都在青春期的空虛與幻想中度過
多次與異性交往失敗
使我愈加沉淪
如果你問我這段時間做了什麼
大概就是用母親給的錢
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幸好高二那年
有兩件事徹底改變了我
一件是母親讓我去給獨居的外婆送蔬菜
看到外婆吃飯就只吃幾塊小魚乾
我不由得問她
你怎麼就吃這個
外婆回答
一個人吃這個就好
我對外婆雖心生憐憫
卻無能為力
更讓我隱隱擔憂的是母親
我害怕因為自己的無能
讓她老了以後也變成這樣
第二件是因為父親
他專門跑到學校
一定要讓我去東京念大學
我問父親
將母親一個人留下真的好嗎
他慢悠悠地說
永遠留在這個鄉下也沒什麼用
去東京能多認識一些人
多看一些東西
我想你媽也不會反對
聽說我要考去東京
母親不僅沒有反對
還高興地做了一桌子菜
就這樣懷著對母親的愧疚
和對東京的嚮往
第二年我考上了東京武藏野美術大學
來到東京
我曾專程跑到東京塔下
在父親曾經站過的地方住足
也是在東京塔下
我第一次感受到
在大城市的繁華外衣之下
我這個沒有背景的異鄉人
是那麼的渺小與卑微
懷著謙卑在東京生活過一段時間後
我又悲觀地認為
東京就像吸塵器一樣
將日本各地的年輕人吸引而來
灰暗而細長的管道
就像通往未來跟夢的隧道
只有通過隧道你才知道
終點只是一堆等待被清理的垃圾
我又開始了失控的生活
喝酒、打牌、談女友、玩遊戲
成了大學時代的日常
大四快畢業時
在遊戲廳我遇見了高中同學平麗
高考失敗
原本打算繼承家業
成為理髮師的平麗
因為看了一部綜藝
便懷揣夢想來到東京
寄希望於成為一名舞者
她理所當然因為討不到飯吃
跟我混在了一起
因為大學四年的荒廢
我面臨留級
或者拿不到畢業證的兩難選擇
我打內心決定就此放逐
反正就算拿到畢業證
也不會找到什麼好工作
做好決定
我鼓足勇氣將這件事
告訴回到小魚家飯館打工的母親
本以為母親會對著電話
說些讓我難堪的話
可她只是略微遲疑了會就問我
怎麼會這樣,再加點油嘛
我向她說對不起
告訴她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
母親又對著電話喃喃重復那句
怎麼會這樣,再加點油嘛
聽得出她有些失神
完全不在意我的決定
我如釋重負
跟朋友們喝了一夜的酒
和女友一直睡到下午
母親打了電話
帶著興奮跟我說
朋友在遠河川有一家飯館不想做了
想讓給我
你老媽要再加油一年
你留級吧,畢業前也要加油
靠著母親的支持
又過了一年我總算順利畢業
畢業後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我和平利經常面臨被催繳房租
不得已我去小額貸款公司申請貸款
貸款拿到的那一刻
我對未來自信滿滿
可揮霍完這些錢
面對催收我又惶惶不可終日
就是這種日子
我竟然習以為常
每天像失去彈性的橡皮筋
完全沒有緊張感
有的只是一張張透支未來的借條
最後我找了份給美術培訓學校當老師的活
可揮薄的薪水
遠遠不夠應付貸款和支持我豐富的業餘生活
聽母親說
她在新開的飯館將我的畢業證擺在最顯眼的角落
還說飯館的生意還不錯
我便厚著臉問她要錢
不,我現在可以對母親說借
因為這樣就可以理直氣壯一點
有一次我徹夜打完麻將
疏光了家底
又想起母親
當我打電話想問她再借點錢時
母親將外婆快不行了的話先說出口
並叮囑我回去看看外婆
知道我沒錢
她連坐新幹線的車費也於前幾日寄給了我
我將借錢的話憋了回去
更讓我後悔的是
連母親寄的車費也早就輸了個乾淨
坐在牌桌上我六神無主
滿腦子都是心情的母親
可憐的外婆以及不堪的我
忽然腦子裡出現一幅畫面
小時候的我正坐在牌桌對面
一字一頓地問
你到東京是幹嘛來的
由於沒有車費直到外婆過世
我都沒能回去
恰在此時平麗也意識到
憑她的能力不可能在東京混出名堂
所以決定返鄉
平麗的離去使我原本拮据的生活雪上加霜
我一個人負擔不起房租
只能拉著全部家當
到大橋洞下暫時棲身
在這裡我遇見了繪畫班曾經教過的學生假本
已經很久沒有聯繫到母親
我將電話打給了住風的小姨
接下來小姨說的話
猶如晴天霹靂
母親得了癌症
霎時間我像跌進黑暗的冰窖
世界與我是那麼黯淡悲涼
輾轉聯繫到母親
聽她說是甲狀腺癌
癌症裡最輕,治癒率最高的一種
跌入冰窖的我好像又爬上了地面
正在沐浴著陽光
母親在電話那頭還開起玩笑
已經動了手術
還好沒切除聲帶
現在每天服用激素類藥物連皺紋都少了
掛斷電話我徹底安下了心
那種感覺像重新來了一次人間
我已經借不出小額貸款
連地下錢莊都將我拒絕
我覺得起碼要像個人一樣活著
便和假本想盡辦法
擱出一半的錢在表參道租了房
有了棲身之所
我告訴假本要開始好好工作了
話雖是說給假本
但更多是在說給我自己
也許是懶惰的太久
我開始拼命畫插畫寫文章
能靠聲音賺錢的工作我都做了
心裏就只有一個目標
還清貸款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欠的貸款僅剩三萬
我也給母親寄去了我第一本出版的漫畫
從電話裏得知
母親的聲帶還殘留著癌細胞
需要靠治療控制病情
她那家小餐館因為時常要去醫院
休假太多現在已經不做了
平利這傢伙終究沒有回鄉
不過在事業上有了新方向
經營起一家不大的酒吧
還完貸款那天我跑去她店裏喝酒
或許命運真的出現轉機
在酒吧我認識了新女友小慧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
發現小慧對我講我和媽媽的故事
特別有興趣
於是萌生了接母親來東京的想法
小慧或許因為自小沒有母親
當即表示同意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
這是我來東京這麼久最幸福的一刻
把讓母親來東京的想法說給她聽
母親在電話那頭一連問了兩遍
那樣真的好嗎?
我毫不猶豫地告訴她當然好
她卻急急忙忙掛斷電話
沒一會兒母親再次打來
又問了一遍過去真的好嗎
你是說住在一起吧?
我立馬接話當然
你以後就和我住在東京
就這樣母親告別祝風
走出她一輩子都沒走出過的北九州
坐上新幹線踏上了前往東京的路
跟女友去見母親那天
在路上越想見到母親
我就越怕見到母親
為了戰勝這種懦弱
在離車站還有一公里的地方
我就下了車
朝著母親的方向一路跑去
接到母親她一個勁向我道歉
車站太大了找不到出站口
還要我跑來站臺
那一刻我不敢看母親的臉
傾注即將滾下的淚
告訴她從今天起
我們兩個人永遠一起住下去
為了迎接母親
我特意租了間大房子
看自己拖運過來的東西
將不大的客廳佔滿
母親又不安地問
老媽一直住在這真的好嗎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我趕緊讓她不要說這樣的話
既然來了就安心住下去
隨後她又鄭重向我說了句
那就麻煩你了
母親的到來
為我單調的生活注入了家的氣息
她用廚藝征服了我的朋友
大家常常集合在我家的廚房
在這個只有兩個人居住的房子
幾乎每天都要煮五杯以上的米
她很樂意跟我的朋友們
分享她年輕時候的事
包括父親是怎麼將她追到的
這些事連我也是第一次聽
有一天母親用自己的錢
給我買了張牀
我問她是不是用的退休金
她搖著頭不緊不慢地說
退休金因為交到一半交不起就斷了
我心裡暗暗盤算
她斷繳退休金的時候
或許正是我大學留級那一年
果不其然母親搬出了畢業證書
手舞足蹈地說
我所有的錢都花在了這
這是我全部的財產
看到那張被母親寸步不離
帶在身邊的畢業證書
我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一有空我和小慧就帶著母親遊覽東京
我終於能靜下心來
細細感受這座城市的迷人與溫柔
在東京塔下
母親久久遙望塔上的霓虹
我突然想起十幾年了
我一直都還沒上去過
便對母親說下次一定帶你上去
母親抓住小慧的手
口中唸叨要帶上小慧
我們三個人還會打折
就當我以為一切都會變得越來越好
快樂的時光就像從斜坡滾落的鈴鐺
只留下快速而短暫的聲響
不知不覺
接母親來東京已經七年
最近兩年我常常因為工作回不了家
跟母親的見面也變得像例行公事
看著她將每天吃的藥掛滿日曆
聽著她口中喋喋不休地念叨
最近吃不下去飯
會不會是癌細胞擴散到胃部了
我就一邊敷衍
一邊心煩的物質躲在角落
或許對於眼前的風景
我們都已經厭倦了
然而終究是我的鈍感讓一些事
變得無法挽回
母親當年在聲帶殘存的癌細胞
擴散到了胃部
決定住院治療那天
母親化上了妝
臨出門前哭哭啼啼告訴我
那個盒子一定得等她死後再打開
我懷著七分懊悔八分無奈
僅存忐忑的心
第一次牽起母親的手過馬路
不知為什麼
三歲那年她帶我離開小倉
走在鐵路線上的模糊記憶
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眸
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
東京塔旁的醫院成了母親最後的棲身之所
我將畫漫畫的活搬進了母親的病牀前
看著母親安靜地睡著
我的效率出奇地高
母親醒來
第一句話就是問我的工作
她說只要看到我在認真工作
心情就會特別的好
同事和助理一大早來接我去電臺
只有在他們面前
我纔敢卸下偽裝
母親經歷了新一輪的全身檢查
採取手術治療或者化療
就看接下來的檢查結果
無論我多麼期盼能動手術
化療這個字眼始終在腦海盤旋
接下來的事我寧願將自己灌醉
也不敢繼續往下去想
唯一讓我欣慰的是
得知母親生病
一輩子放蕩不羈的父親
竟要從小倉專程跑來東京看望母親
父母雖然三十多年沒有在一起生活
但他們一直沒有離婚
到現在仍是夫妻
聽父親要來母親疏忽間變得像個小女孩
她一邊照鏡子
一邊抱怨亂七八糟的頭髮
這個樣子怎麼見人
看到母親眼裡重新煥發光彩
我由衷的高興
專門請平利到醫院來給她理髮
順手用相機記錄下母親滿懷少女心的時刻
母親比我還著急看到檢查結果
我知道這是她的求生意志使然
但我卻害怕面對她
在進主治醫生的診室前
我連連祈禱一定能動手術
和小慧分手已經一年
去診室的時候
她一直守在外面
不敢想像如果那天是我一個人面對結果
該有多麼崩潰
我更不知道該如何將這個結果告訴母親
很好有小慧
在她的勸說下母親同意了化療
母親並不知道我們分手的事
送小慧回去的路上
她告訴我母親趁我不在的時候
將一枚父親送的戒指轉送給了她
去接父親那天早上
母親一再要求我將畢業證帶到醫院
去接父親時
我看著她將裝畢業證的鏡框擦了一遍又一遍
擦了一遍又一遍
或許是我在的緣故
父母的見面沒有想像中那麼熱烈
幾句簡單的寒暄和問候過後
就陷入長久的沉默
因為母親結束化療後要在家休養
虛弱的身體爬不了樓梯
我便找了個要去房屋中介看房的藉口趕緊離開
大概率是因為我的真誠
得知我和母親一起生活
這所房子可能是母親最後的歸宿
房東小姐沒有猶豫
就將房子租給了我
回醫院路過便利店
我看見父親正拼命往母親懷裡塞東西
母親喊著夠了夠了
又偷偷將那些東西放了回去
父親走後母親開始了化療
不知道是因為母親的身體太過虛弱
還是其他人也都如此
她的痛苦遠遠超過了我的想像
在經歷第二次化療時
母親衰弱的身體比以往更加痛苦
我卻無能為力
只能將頭深深埋下
不敢看她的痛狀
忽然小時候的我又在大腦盤旋
她告訴我
是個大人就按照大人的方式去思考
在不讓母親痛苦和餘下的生命之間
我選擇了前者
儘管醫生說如果停止化療
只會有兩三個月
化療停止後母親又恢復了一些元氣
遠在北九州的阿姨們
也跑來東京探望她
有一晚虛弱的母親突然半夜從睡夢中醒來
她告訴我
冰箱裡有生魚片
鍋子裡有味噌湯
也是在這一晚本是櫻花紛飛的季節
卻突然下起漫天大雪
一時間我竟分不清什麼是真
什麼是假
母親已漸漸不能從嘴巴進食
父親再次從小倉趕來
我告訴他我換了單人病房
這段日子就待在母親身邊吧
聽我說單人病房一天要花四晚
父親先是問付得過來嗎
我沒有回話
他又慢悠悠地說
你老媽好像真的不行了
那一晚
母親先是在父親的陪伴下度過了前半夜
忙完工作的我跑來替換父親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讓父親走
母親開始劇烈地躊躇
直到打了鎮定劑
重新聽到父親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又沉沉地睡去
黎明時分母親又一次睜開眼睛
她想說什麼說不出
在我和父親身邊走完了一生的路
我將母親接回了房子
靜靜守在她身邊
出版社打來電話詢問截稿日期
我有些氣憤地問電話那頭的人
你媽去世
換作是你還能工作得下去嗎
可回到母親身邊
耳旁又營繞起她的話
看到你認真工作
我的心情就會特別好
於是在母親臨前
我仍賣力地工作
送母親走那天
我氣不成聲
家屬打理時
我們父子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送走母親
我打開了那支母親叮囑
只能等到她死以後才能打開的盒子
裡面有醃鹹菜的方子
一些證件、我的臍帶
一張我們母子的照片、一個筆記本
以及一封寫給小慧的信
打開筆記本
裡面除了一些在東京這幾年很快樂
她很感謝我的話
母親最記掛的還是我的婚姻
她說自己的婚姻很失敗
所以更希望我能有自己的幸福
為此她曾祈求過神明
保佑能讓我和小慧一直走下去
她還說小慧就像自己女兒一樣
開口閉口老媽老媽地叫
她真的很開心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我和小慧約定帶上母親的牌位
一起登上了東京塔
我還是想不通
母親為何要一遍遍地對我說謝謝
我們一直都會是母子
幹嘛要說這麼見外的話
應該說謝謝的是我
謝謝你給我的一切
在東京鐵塔第一次眺望
看燈火模仿墜落的星光
你拆了城牆讓我去流浪
在原地等我把自己捆綁
我終於到達
但卻更悲傷
一個人完成我們的夢想
一直以為梁靜茹會呼吸的痛
是首情歌
直到看完這部電影我才恍然大悟
對母親的想念和遺憾
纔是會呼吸的痛
因為她留在血液裡來回滾動
後悔不貼心會痛
恨不懂你會痛
想見不能見最痛
你的心會連著我也痛
遺憾是會呼吸的痛
她留在血液中來回滾動
後悔不貼心會痛
恨不懂你會痛
想見不見最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