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古文粵譯：【華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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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復恒語：

華佗傳用咁多例子表達華佗嘅醫術有幾咁犀飛利，大多數都話描述華佗同個病人講佢會幾時死點死法冇得救。假設華佗真係史書咁講醫術咁高超，又點解會咁多醫唔到嘅病例呢？《後漢書》描述華佗「為人衰格，好少開心，仲成日以自己行醫為恥」。呢篇《三國志》亦有提到佢「本來想做官，後嚟入咗醫行，之後又後悔，成日都唉聲歎氣。」睇嚟係想表達華佗大概知道自己入錯行，搵錢聲望都唔夠做官嘅多，心理唔多唔少有啲唔平衡。

記得喺一年級個陣，有位老師喺正式開講之前同我地班同學仔講，話要諗清楚好唔好讀醫，唔肯定就最好盡早退學或者選過另一科。問過啲師兄，原來佢年年都會同第一年嘅中醫學生講同一番說話。佢咁講，其實又有道理。而家做醫生，尤其做中醫，出到嚟收入唔夠人高，讀嘅嘢又要俾人多，醫返好人人地唔會多謝你，反而有咩依郁就投訴投訴投訴，分分鐘仲疊馬攞你命添！好似華佗用激將法激鬼個高級公務員令佢好返，比著而家你咁做，官司纏身之餘，分分鐘都已經俾人對冧咗。咁辛苦又真係唔知為乜。

不過我覺得，就算係咁黑暗都好，自己有咗醫學知識，唔好話醫人，對自己都有利嘅。萬一自己有咩頭暈身慶，都可以自己醫自己，唔怕俾啲庸醫劏同呃，亦唔會聽到話飲鹼水有益；楂咗啲咩可以令皮膚瞬間緊緻；用量子嚟做治療，就憨居居交錢。始終在外騙子多，知識在手，會少咗貼錢買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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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佗傳原文】原作：陳壽

華佗字元化，沛國譙人也，一名旉。游學徐土，兼通數經。沛相陳珪舉孝廉，太尉黃琬辟，皆不就。曉養性之術，時人以為年且百歲而皃有壯容。又精方藥，其療疾，合湯不過數種，心解分劑，不復稱量，煑熟便飲，語其節度，舍去輙愈。若當灸，不過一兩處，每處不過七八壯，病亦應除。若當針，亦不過一兩處，下針言「當引某許，若至，語人」。病者言「已到」，應便拔針，病亦行差。若病結積在內，針藥所不能及，當須刳割者，便飲其麻沸散，須臾便如醉死無所知，因破取。病若在腸中，便斷腸湔洗，縫腹膏摩，四五日差，不痛，人亦不自寤，一月之間，即平復矣。

故甘陵相夫人有娠六月，腹痛不安，佗視脉，日：「胎巳死矣。」使人手摸知所在，在左則男，在右則女。人云「在左」，於是為湯下之，果下男形，即愈。

縣吏尹世苦四支煩，口中乾，不欲聞人聲，小便不利。佗曰：「試作熱食，得汗則愈；不汗，後三日死。」即作熱食而不汗出，佗曰：「藏氣已絕於內，當啼泣而絕。」果如佗言。
府吏兒尋、李延共止，俱頭痛身熱，所苦正同。佗曰：「尋當下之，延當發汗。」或難其異，佗曰：「尋外實，延內實，故治之宜殊。」即各與藥，明旦並起。

鹽瀆嚴昕與數人共候佗，適至，佗謂昕曰：「君身中佳否？」昕曰：「自如常。」佗曰：「君有急病見於面，莫多飲酒。」坐畢歸，行數里，昕卒頭眩墯車，人扶將還，載歸家，中宿死。

故督郵頓子獻得病已差，詣佗視脉，曰：「尚虛，未得復，勿為勞事，御內即死。臨死，當吐舌數寸。」其妻聞其病除，從百餘里來省之，止宿交接，中間三日發病，一如佗言。

督郵徐毅得病，佗往省之。毅謂佗曰：「昨使醫曹吏劉租針胃管訖，便苦欬嗽，欲卧不安。」佗曰：「刺不得胃管，誤中肝也，食當日減，五日不救。」遂如佗言。

東陽陳叔山小男二歲得疾，下利常先啼，日以羸困。問佗，佗曰：「其母懷軀，陽氣內養，乳中虛冷，兒得母寒，故令不時愈。」佗與四物女宛丸，十日即除。

彭城夫人夜之厠，蠆螫其手，呻呼無賴。佗令溫湯近熱，漬手其中，卒可得寐，但旁人數為易湯，湯令煖之，其旦即愈。

軍吏梅平得病，除名還家，家居廣陵，未至二百里，止親人舍。有頃，佗偶至主人許，主人令佗視平，佗謂平曰：「君早見我，可不至此。今疾已結，促去可得與家相見，五日卒。」應時歸，如佗所刻。

佗行道，見一人病咽塞，嗜食而不得下，家人車載欲往就醫。佗聞其呻吟，駐車往視，語之曰：「向來道邊有賣餅家蒜韲大酢，從取三升飲之，病自當去。」即如佗言，立吐虵一枚，縣車邊，欲造佗。佗尚未還，小兒戲門前，逆見，自相謂曰：「似逢我公，車邊病是也。」疾者前入坐，見佗北壁縣此蛇輩約以十數。

又有一郡守病，佗以為其人盛怒則差，乃多受其貨而不加治，無何棄去，留書罵之。郡守果大怒，令人追捉殺佗。郡守子知之，屬使勿逐。守瞋恚旣甚，吐黑血數升而愈。

又有一士大夫不快，佗云：「君病深，當破腹取。然君壽亦不過十年，病不能殺君，忍病十歲，壽俱當盡，不足故自刳裂。」士大夫不耐痛癢，必欲除之。佗遂下手，所患尋差，十年竟死。

廣陵太守陳登得病，胷中煩懣，靣赤不食。佗脉之曰：「府君胃中有蟲數升，欲成內疽，食腥物所為也。」即作湯二升，先服一升，斯須盡服之。食頃，吐出三升許蟲，赤頭皆動，半身是生魚膾也，所苦便愈。佗曰：「此病後三期當發，遇良醫乃可濟救。」依期果發動，時佗不在，如言而死。

太祖聞而召佗，佗常在左右。太祖苦頭風，每發，心亂目眩，佗針鬲，隨手而差。
李將軍妻病甚，呼佗視脉，曰：「傷娠而胎不去。」將軍言：「聞實傷娠，胎已去矣。」佗曰：「案脉，胎未去也。」將軍以為不然。佗舍去，婦稍小差。百餘日復動，更呼佗，佗曰：「此脉故事有胎。前當生兩兒，一兒先出，血出甚多，後兒不及生。母不自覺，旁人亦不寤，不復迎，遂不得生。胎死，血脉不復歸，必燥著母脊，故使多脊痛。今當與湯，并針一處，此死胎必出。」湯針旣加，婦痛急如欲生者。佗曰：「此死胎乆枯，不能自出，宜使人探之。」果得一死男，手足完具，色黑，長可尺所。

佗之絕技，凡此類也。然本作士人，以醫見業，意常自悔，後太祖親理，得病篤重，使佗專視。佗曰：「此近難濟，恒事攻治，可延歲月。」佗乆遠家思歸，因曰：「當得家書，方欲暫還耳。」到家，辭以妻病，數乞期不反。太祖累書呼，又勑郡縣發遣。佗恃能厭食事，猶不上道。太祖大怒，使人往檢。若妻信病，賜小豆四十斛，寬假限日；若其虛詐，便收送之。於是傳付許獄，考驗首服。荀彧請曰：「佗術實工，人命所縣，宜含宥之。」太祖曰：「不憂，天下當無此鼠輩耶？」遂考竟佗。佗臨死，出一卷書與獄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受，佗亦不彊，索火燒之。佗死後，太祖頭風未除。太祖曰：「佗能愈此。小人養吾病，欲以自重，然吾不殺此子，亦終當不為我斷此根原耳。」及後愛子倉舒病困，太祖歎曰：「吾悔殺華佗，令此兒彊死也。」

初，軍吏李成苦欬嗽，晝夜不寤，時吐膿血，以問佗。佗言：「君病腸臃，欬之所吐，非從肺來也。與君散兩錢，當吐二升餘膿血訖，快自養，一月可小起，好自將愛，一年便健。十八歲當一小發，服此散，亦行復差。若不得此藥，故當死。」復與兩錢散，成得藥去。五六歲，親中人有病如成者，謂成曰：「卿今彊健，我欲死，何忍無急去藥，以待不祥？先持貸我，我差，為卿從華佗更索。」成與之。已故到譙，適值佗見收，怱怱不忍從求。後十八歲，成病竟發，無藥可服，以至於死。

廣陵吳普、彭城樊阿皆從佗學。普依準佗治，多所全濟。佗語普曰：「人體欲得勞動，但不當使極爾。動搖則糓氣得消，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譬猶戶樞不朽是也。是以古之仙者為導引之事，熊頸鴟顧，引輓腰體，動諸關節，以求難老。吾有一術，名五禽之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猨，五曰鳥，亦以除疾，並利蹄足，以當導引。體中不快，起作一禽之戲，沾濡汗出，因上著粉，身體輕便，腹中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餘，耳目聦明，齒牙完堅。阿善針術。凡醫咸言背及胷藏之間不可妄針，針之不過四分，而阿針背入一二寸，巨闕胷藏針下五六寸，而病輙皆瘳。阿從佗求可服食益於人者，佗授以漆葉青黏散。漆葉屑一升，青黏屑十四兩，以是為率，言乆服去三蟲，利五藏，輕體，使人頭不白。阿從其言，壽百餘歲。漆葉處所而有，青黏生於豐、沛、彭城及朝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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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好嚮往中國上古嘅智慧，無論係佢嘅思想學說體系，定係應用術數體系，對我嚟講都有住無比嘅吸引力。而咁深厚嘅中華文化，主要一直都係利用文字嘅方式來記載傳承住。今時今日，要原汁原味地消化、理解同吸收中華文化，最直接嘅方式莫過於從文字入手。

眾所週知，無論係讀音定用法，現時最接近古代漢語嘅語言，都非粵語莫屬。因為南宋時期，中原人都被迫逃難到南方，而家香港仲有個「宋王台」見證住呢段歷史。後來抗戰爆發，亦導致好多有帶住學識文化嘅人士進一步南下走到香港札根開花。「一代宗師」呢套戲，雖然係講武術，但我覺得就已經將呢段文化南傳嘅歷史表現得非常透徹。

上古嘅文體，一般都係用對話嘅形式記載住當時嘅智慧。如果用粵語嘅思唯方式去了解古文，用粵語重現返文字之中所記載住嘅對話，相信更能夠重現當時嘅神韻。

即使唔係對話，就攞詩同佛經做例，都可以見到粵語嘅蹤影：

漁翁 　柳宗元
漁翁夜傍西岩宿，曉汲清湘燃楚竹。
煙銷日出不見人，欸乃一聲山水綠。
回看天際下中流，岩上無心雲相逐。

其中「欸乃」，有人寫一篇博士論文來解釋，不過識粵語，就知係漁翁撐船槳時所發出嘅聲。

又例如係《維摩詰經・香積佛品第十》中，「譬如象馬，𢤱悷不調」的𢤱悷，又有人寫大篇論文解釋，識粵語，寫個個人先至真係𢤱悷。

曾經聽到有人話粵語唔係香港嘅母語，我覺得唔應該怪講嘅人。你總唔會怪一個篤爛你部 iPad 嘅 BB 仔卦，因為你好清楚佢係無知而已。換個角度諗，佢地唔係無知，你總唔會唔知「受人錢財做嘢」呢範卦。

挑起我條筋嘅，反係個時突然之間 Facebook 好多人改頭像，加上「粵語係我嘅母語」嘅字句。唔通咁做，你就認為係做咗嘢喇咩？咁就有用咩？最令我氣憤嘅，係有人講「雖然唔知乜事，但我又跟大家換下」咁來換頭像。網上爭取，已淪為大家玩玩下了。

中醫學有一科「醫古文」係必修科目，內容選讀了與醫學相關嘅醫古文。唔好話我剩係識得講，而家就譯一篇「醫古文」過你。

2016年，有心之士出版咗一本《香港語文－聽陳蕾士嘅秘密》，用粵語重現會考經典範文，彰顯咗粵語重現古代智慧嘅優勢。而家呢個玩法就係受佢地嘅啟發，利用粵語重譯醫古文嘅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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