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書:為什麼成大事的人都能忍?張良橋上撿鞋的真相

好剧世界 X-Dr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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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影片透過張良與黃石公的典故,深入剖析謀略奇書《素書》的核心智慧。內容涵蓋了從個人修煉、道德底線到領導藝術與識人術的全面論述,強調真正的謀略應以道德為根基,並在權力遊戲中掌握進退之理,最終指出所有成事之術皆落腳於個人的「修身」與「正己」。
我先給你看一個畫面。
一座橋上,一個穿粗布衣裳的老頭,
慢悠悠走到一個年輕人面前。
然後,他幹了件特別欠揍的事。
他抬起腳,把腳上的一隻鞋,
誇大一下,踢到了橋底下。
然後,他扭頭看著這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年輕人,
像下命令一樣開口。
小子,下去,把鞋給我撿上來。
你要是那個年輕人,你什麼反應?
我反正得愣三秒。
這老頭誰呀?憑什麼?
我跟你很熟嗎?你的鞋你自己不會撿?
這年輕人當時的反應跟你我差不多。
史書上記得清清楚楚,
他第一個念頭是想揍人,但他沒動手。
為什麼沒動手,咱們一會兒細說。
這裡頭藏著這本書最值錢的東西。
總之,他把這口氣嚥了,下到橋底,
把那隻髒鞋撿了上來。
你以為這就完了?沒完。
老頭看都不看他,
把腳一伸,又來一句,給我穿上。
我撿都撿了,那就穿吧。
這年輕人也是個狠人,他沒罵街,
居然真的單膝跪下,恭恭敬敬,
把鞋給這個素不相識的老頭穿上了。
老頭這下滿意了,笑了笑,
連聲謝謝都沒有,轉身就走。
走出去老遠,又學莫回來了。
他盯著這年輕人看了半天,
蹦出來四個字,孺子可教。
翻成大白話就是,
這小子還行,有點東西,能教。
我每次讀到這兒,都想笑。
你品品這老頭,全程沒一句客氣話,
把人當下人使歡,最後給個評價,
還跟領導考察下屬似的。
要擱今天,這就是個倚老賣老的為老不尊,
妥妥地得在小區業主群裡被掛出來罵三天。
可問題是,就是這麼個看著像街頭騙子的老頭,
手裡攥著一樣東西,一本書。
這本書後來改變了中國歷史的走向,
而那個跪下來給他穿鞋的年輕人叫張良。
我得先給你交代一下張良是誰。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秦漠漢初最頂級的戰略顧問,
劉邦打天下的首席軍師。
後來劉邦自己都承認,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這本事我不如張良。
啥意思呢?
就是坐在帳篷裡出主意,
讓千里之外打贏仗,
這事我劉邦玩不過他。
一個開國皇帝,
當著滿朝功臣的面承認自己有項本事不如手下,
這平價的分量你自己掂量。
而張良這一身的本事,
按照傳說,
源頭就在那座橋上,
那個老頭給他的那本書,
那本書就是《素書》。
但故事得從頭講,
要看懂那隻鞋的分量,
你得先知道張良在上橋之前,
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良出身不一般,
他是韓國人。
注意,不是今天那個韓國,
是戰國七雄裡的那個韓,
姬姓韓氏。
他們傢什麼來頭呢?
地地道道的相國世家,
他爺爺給三任韓王當過宰相,
他爹又給兩任韓王當宰相,
兩代人伺候了五位韓王。
擱今天,
這就是頂級的政治世家,
含著金湯匙出生,
打小就是要進中書的命。
結果,命運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張良還沒來得及接班,
秦始皇來了。
秦始皇滅掉韓國那年,
張良一夜之間從準國相,
變成了亡國奴。
家沒了,
國沒了,
那個等著他繼承的相位,
連同整個韓國,
被秦始皇一口吞了。
那時候張良還很年輕,
他心裡就剩一個念頭,
報仇。
這小夥子下手是真狠,
他變賣了全部家產,
連弟弟死了都顧不上好好安葬,
把錢全砸進去,
幹一件事,
找刺客,
刺殺秦始皇。
後來還真讓他找到一個大力士,
給打了一把一百二十斤重的大鐵錘。
一百二十斤啊,
秦朝的金比現在輕點,
折下來也得六七十斤,
這玩意兒掄起來,
砸中誰誰完蛋,
機會來了。
秦始皇東巡,
車隊經過一個叫渤浪沙的地方,
張良和那個大力士埋伏在路邊,
瞅準一輛最豪華的車,
大鐵錘呼嘯著就砸過去了,
咣噹一聲,
正中,
車被砸得稀爛,
可惜砸錯了,
事實證明,
秦始皇這人警惕性高得離譜,
他怕被人刺殺,
搞了好幾輛一模一樣的車,
自己坐哪輛誰也不知道,
張良砸爛的是輛替身車,
刺殺失敗,
秦始皇大怒,
全國通緝,
張良只能隱姓埋名,
跑路,
他跑到一個叫夏丕的地方躲了起來,
你看,
到這會兒張良是個什麼人,
一個滿腔仇恨,
做事不計後果,
靠一股血氣往前衝得楞頭青,
有膽,
有錢,
有狠勁,
可偏偏缺一樣最要命的東西,
沉得住氣,
而就在夏丕,
就在那座橋上,
他遇到了那個踢鞋的老頭,
現在你再回頭看那隻鞋,
是不是有點味道了,
接著說橋上的事,
前面講了撿鞋,
穿鞋,
老頭扔下一句如子可教就要走,
但他沒真走,
臨走前給張良撂了句話,
五天以後天一亮,
你來這橋上見我,
張良這會兒已經被這老頭整懵了,
隱隱覺得這不是個普通老頭,
趕緊硬下來,
五天後天剛亮,
張良來了,
結果老頭早就到了,
站在橋上一臉不高興,
跟長輩約會還遲到,
像話嗎,
老頭撂下話,
五天後再來,
說完就走,
張良憋屈不憋屈,
憋屈,
可他忍了,
又過五天,
這回張良學乖了,
雞一打鳴就往橋上趕,
到了一看,
老頭又是早就站那兒了,
臉更黑,
還是那句話,
遲了,
五天後再來,
我讀到這兒真替張良捉急,
這老頭是存心的吧,
你倒是說個準點啊,
天亮也不行,
雞叫也不行,
你到底幾點到,
第三回,
張良也是征服了這老頭,
他乾脆半夜就去蹲著,
不到半夜就守在橋上等著,
這回老頭來的時候,
張良已經等在那兒了,
老頭這才高興了,
你看出門道了嗎,
這壓根就不是什麼遲到早到的問題,
這老頭在幹什麼,
他在幹一件事,
面試,
而且是史上最狠的壓力面試,
那隻鞋,
是第一關,
測的是你能不能放下身段,
能不能忍下沒來由的羞辱,
一個韓國貴族之後,
被一個窮老頭當下人使喚,
撿鞋,
穿鞋,
換個心高氣傲的早翻臉了,
張良忍了,
過關,
三次約會,
是第二關,
測的是你的耐性和決心,
你說你想成事,
想報仇,
想幹大事,
可你連陪一個老頭熬幾個通宵都做不到,
連他三番五次的刁難都受不了,
那你還想幹掉秦始皇,
還想輔佐君王打天下,
前臺詞很清楚,
你小子有的是血氣,
缺的是定力,
我先把你這暴脾氣磨平了,
再決定要不要把東西交給你,
所以,
你現在明白張良一開始
為什麼沒揍那老頭了嗎?
說實話,
他當時未必想明白了,
史書寫得很誠實,
張良也愣過,
也想動手,
是看在對方一把年紀的份上
硬生生忍住了,
這一忍,
忍出了一本書,
忍出了一個帝國的開國軍師,
關於這個宜喬納呂的故事,
歷來有兩種吵得不可開交的讀法,
一種人說,
這是千古美談,
講的是尊老,
謙卑,
能屈能伸,
年輕人就該這樣,
對長者恭敬,
受得了委屈,
才配得到真傳,
另一種人說,
這老頭就是仗著年紀大欺負人,
純屬為老不尊,
張良忍氣吞聲,
是奴性,
是沒骨氣,
憑什麼一個陌生人羞辱你,
你還得跪下給他穿鞋,
這種忍被吹捧了兩千年,
吹的是奴才哲學,
這兩種說法,
你覺得哪個對?
我跟你說說我的看法,
我覺得這兩邊都沒說到根上,
這故事的關鍵,
根本不在忍,
也不在尊老,
而在一個字,
時,
你得分清兩種忍,
一種忍是慫,
是誰都能踩你一腳,
是沒底線的退讓,
那確實是奴性,
可還有一種忍,
是清楚自己要什麼,
是為了一個更大的目標,
暫時把那點面子上的不痛快壓下去,
張良要的是什麼?
是報仇,
是成事,
是幹一件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
在這個目標面前,
一個老頭讓他撿支鞋算個屁,
一個真想成大事的人,
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跟你計較,
因為他的眼睛盯著的是更遠的地方,
換句話說,
張良忍的不是那個老頭,
是他自己的暴脾氣,
他真正征服的不是面子,
是那個動不動就想抄傢伙的,
年輕氣盛的自己,
這纔是速書要教的第一課,
書還沒翻開,
課已經開始上了,
那麼這第二關也過了,
老頭總該掏東西了吧,
掏了,
老頭從懷裡摸出一卷書,
遞給張良,
撂下一句話,
讀此則為王者失矣,
說白了就是,
把這個讀透,
你就有資格教皇帝怎麼當皇帝了,
張良雙手接過來,
借著細微的天光翻開一看,
心裡咯噔一下,
而這卷書的來頭,
還有這老頭接下來撂下的那句預言,
纔是整件事最玄,
最讓後人爭了兩千年的地方,
那句預言是這麼說的,
十三年以後,
你到濟北去,
古城山腳下有一塊黃石,
那就是我,
原文是,
十三年如此見我濟北,
古城山下黃石,
即我已,
翻成人話就是,
十三年後咱倆還能再見,
到時候濟北古城山下那塊黃石頭,
就是我本人,
張良聽完,
估計腦袋是懵的,
一個大活人,
怎麼會是一塊石頭,
但他沒多問,
這一晚上的折騰,
他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這位絕不是凡人,
老頭說完這話,
轉身就走了,
從此再沒出現過,
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這就尷尬了,
一個改變了中國歷史的人物,
我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後來大家沒辦法,
就管他叫黃石公,
為啥叫這名,
就因為那句預言,
他說自己是塊黃石頭,
你就理解成黃石頭老爺子,
然後張良幹嘛去了,
回家讀書,
他把那捲書翻來覆去的讀,
讀了十幾年,
這一讀不要緊,
把一個只會掄鐵鎚的愣頭青,
讀成了運籌帷幄的頂級謀士,
後來天下大亂,
各路豪傑冒了出來,
張良也拉起一支小隊伍,
可他很快發現自己單幹不行,
得找個老闆,
他先後接觸了好幾撥人,
把從書裡學來的那套謀略,
講給他們聽,
結果沒一個人聽得懂,
直到他遇見了劉邦,
奇怪的事發生了,
張良跟劉邦講那些深奧的謀略,
劉邦一聽就懂,
而且言聽計從,
張良自己都納悶,
同樣一套東西,
講給別人,
人家跟聽天書似的,
偏偏這位配工一點就通,
張良心裡有了數,
看來這位纔是天生該當老闆的人,
你看,
再好的本事,
也得遇上對的人,
這話隔兩千年後的今天,
照樣成立,
多少有真才實學的人,
一輩子鬱鬱不得志,
不是他不行,
是他沒碰上那個能聽懂他的老闆,
這事,
咱們後面還要細聊,
閒話少說,
回到那塊石頭,
十三年後,
是個什麼光景,
張良已經是大漢王朝的開國功臣,
被封為劉侯,
位極人臣,
有一回,
他跟著劉邦經過濟北,
路過古城山,
他想起了十三年前那個老頭的話,
他到山下一找,
還真有一塊黃石頭,
張良二話不說,
把這塊石頭恭恭敬敬請回了家,
當寶貝一樣供起來,
他活著的時候祭拜它,
它死了以後,
家裡人把這塊黃石頭跟它葬在了一起,
一塊石頭陪了它一輩子,
又陪它進了墳墓,
講到這兒,
我得停下來,
跟你說一件可能顛覆你認知的事,
你有沒有發現,
我剛才講了半天那捲書,
但一直沒說它到底叫啥名,
因為這裡頭有個大公案,
記載張良這段傳奇的是司馬遷的史記,
可司馬遷在書裡寫得明明白白,
黃石公給張良的那本書叫《太公兵法》,
注意是太公兵法,
江太公那個太公,
講的是兵法,
可我們今天讀到的素書,
根本就不是一本講兵法的書,
素書全文一千多字,
裡面一個字都沒提怎麼打仗,
它講的是道德,
是修身,
是用人,
是治國的根本道理,
這跟兵法完全是兩碼事,
那問題就來了,
黃石公給張良的到底是太公兵法還是素書,
老實說,
按最嚴謹的考據,
司馬遷那個年代說的是太公兵法,
素書這本書是後來才冒出來的,
他把自己掛在了黃石公和張良這棵大樹上,
借了這個傳奇的光,
這就引出了素書最大的爭議,
這書到底是不是黃石公寫的,
把素書推向千家萬戶的是北宋一個叫張商英的人,
這人來頭不小,
你可以理解成北宋的一任國務院總理,
當過宰相,
他給素書寫了註解,
還寫了一篇序,
就是這篇序講了一個特別玄乎的故事,
張商英說,
黃石公把這書傳給張良之後,
張良一輩子也沒把書裡的道理全用上,
用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就已經幫劉邦打下了天下,
張良臨死,
捨不得這書落到不肖之人手裡,
乾脆把書帶進了棺材,
墊在腦袋底下當御枕,
按張商英的說法,
這一埋就埋了好幾百年,
直到西晉末年,
天下大亂的時候,
有個盜墓賊把張良的墓給挖了,
盜墓賊撬開棺材,
沒找著多少金銀財寶,
倒是在死者腦袋底下發現了這卷書,
書上還寫著一行警告,
大意是這書不許傳給不道德,
不通神,
不聖明,
不賢良的人,
傳錯了人,
你要遭天譴,
原文叫不許傳於不道,
不神,
不聖,
不賢之人,
若非其人,
必受其殃,
就這麼著,
被張良帶進墳墓的訴書《重見天日》
又流傳了下來,
這故事講得繪聲繪色,
可你要是個明白人,
心裡得打個問號,
誰親眼看見盜墓賊挖出這本書了?
沒人,
這事是張商英一個人說的,
而張商英恰好就是給這本書寫著,
靠這本書出名的人,
你品,
你細品,
所以學術界很多人懷疑,
訴書壓根就不是黃石公寫的,
搞不好就是張商英自己,
或者跟他差不多年代的某個高人寫的,
然後編了個盜墓出書的故事,
往黃石公身上一掛,
瞬間就有了兩千年的資歷,
那訴書到底是真是假?
這事我得給你來個三角辯證,
第一種聲音說是真的,
黃石公傳張良,
這是史記背書的傳奇,
裡頭的智慧古樸深沉,
絕非尋常人能寫得出來,
必是上古高人的手筆,
第二種聲音說是假的,
證據一大堆,
司馬遷說的是太公兵法,
不是訴書,
訴書最早的可靠記錄晚到北宋,
盜墓出書的故事
只有一個利益相關的人在講,
這就是一本脫名偽書,
蹭了張良的流量,
這兩邊吵了快一千年,
誰也說服不了誰,
而我想說的是第三個角度,
這事你糾結作者是誰,
可能從一開始就糾結錯了方向,
我打個比方你就懂了,
假設有一副藥,
吃下去真能治病,
效果立竿見影,
這時候有人跑過來說,
這藥方不是神農寫的,
是後人假託神農的名義編的,
請問這影響這副藥治病嗎?
不影響,
藥能治病,
靠的是藥本身的成分,
不是包裝盒上印的是誰的名字,
訴書也一樣,
它裡面那些關於做人,
用人,
帶食,
修身的道理,
你讀一遍,
自己心裡有數,
他說的對,
黃石公寫的他對,
張商鷹寫的他也對,
哪怕是個無名氏寫的,
他照樣對,
再說句更狠的,
如果訴書真是後人假託黃石公寫的,
那這個造假的人水平高得嚇人,
能用一千多字把治國修身的道理講到這個份上,
還能編出一個讓全天下信了快一千年的故事,
這人本身就是個被埋沒的絕頂高手,
所以你看,
我們花了這麼大功夫去考證作者,
到頭來發現,
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誰寫的,
而是寫了什麼,
一個人天天盯著別人的出身,
來歷,
文憑,
卻不肯靜下心看看人家肚子裡到底有沒有禍,
這毛病,
古人有,
今人更多,
好,
作者的公案,
咱們就掰扯到這兒,
打住,
現在,
咱們終於可以翻開這本書,
看看他肚子裡到底裝的什麼禍了,
我先給你交個底,
訴書一共六章,
一千三百多字,
短到什麼程度,
你正常語速念一遍,
十分鐘都用不上,
可就是這麼薄薄一小冊,
被歷代多少梟雄當成枕邊書,
為啥,
因為他講的不是術,
是道,
什麼叫術,
什麼叫道,
術是招式,
是具體怎麼幹,
道是根本,
是為什麼這麼幹,
招式會過時,
根本不會,
三十年前管用的賺錢方法,
今天可能就不靈了,
這是術,
但人心怎麼運轉,
權力怎麼轉移,
盛衰怎麼交替,
這些底層的東西,
兩千年都沒怎麼變,
這是道,
訴書講的全是道,
而他開篇第一句,
就把這個道給亮出來了,
很多人一聽訴書,
張良,
黃石公,
謀略奇書,
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陰謀詭計,
厚黑權術那一套,
覺得這肯定是本教人怎麼算計,
怎麼玩心眼的書,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
大錯特錯,
訴書翻開第一章,
第一句話,
講的不是算計,
是五個字,
道,
德,
人,
義,
禮,
原文是,
夫,
道,
德,
人,
義,
禮,
五者一體也,
翻成人話就是,
道德仁義禮這五樣東西,
本質上是一個整體,
分不開的,
你可能要愣一下,
這不就是儒家那老一套嗎,
怎麼一本謀略書,
張口就是道德仁義禮,
這恰恰是訴書最高明,
也最容易被誤讀的地方,
這五個字,
被後人炒了兩千多年,
越炒越複雜,
其實訴書講得特別簡單,
道是什麼?
道是萬事萬物運行的總規律,
你看不見它,
摸不著它,
但它無處不在,
春天來了草會發芽,
秋天到了葉會掉落,
沒人指揮,
它自己就這麼運轉,
這背後那個看不見的規律,
就是道,
德是什麼?
訴書說,
德者人之所得,
意思是,
每個人每件東西,
都能從這個大規律裡頭,
得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你順著規律走,
就能各得其所,
這種順應和獲得的狀態,
就是德,
人一理就更好懂了,
人是心裡頭那點不忍,
看見別人受苦,
你會難受,
義是該做的就去做,
對得起良心,
禮是把這一切
落到日常的規矩裡,
待人皆誤有個章法,
講到這兒,重點來了,
訴書說,
這五個字是一體的,
分不開的,
這句話纔是真正的殺手鐧,
什麼意思?
意思是,
你不能光要其中一樣,
扔掉別的,
歷史上太多聰明人
栽就栽在這兒,
他們覺得道德人一理
太迂腐了,
亂世裡講這個等於找死,
我只要夠狠,
夠會算計,
就能成事,
事實證明,
這些人大多沒好下場,
為什麼?
因為訴書早就把話說透了,
這五樣是一棵樹,
道是樹根,
德是樹幹,
仁義禮是枝葉,
你要是把根砍了,
只留下枝葉,
那不叫聰明,
那叫無緣之水,
撐不了多久,
我給你舉個最現成的例子,
就是張良幫著推翻的那個秦朝,
秦朝厲害不厲害?
厲害,
他當年靠商鞅變法起家,
商鞅那一套,
把權術、刑法、
效率玩到了極致,
硬是把一個西部窮國
幹成了橫掃六國的超級強國,
這就是隻要枝葉,
不要根的極致版本,
可結果呢?
事實證明,
光有鐵腕撐不了多久,
秦始皇一死,
這麼個龐然大物,
十五年就稀里嘩啦垮了,
為啥垮得這麼快?
因為他把人心
這個根給刨了,
根一刨,
長得越快,
倒得越慘,
素書的作者,
多半親眼見過,
或者讀透了秦朝
這本血淋淋的帳,
所以他把道德仁義禮五個字
擺在了全書的最前頭,
你想想現實裡
是不是這個理?
一個公司老闆,
特別會算計,
對內壓榨員工,
對外坑蒙拐騙,
短期內可能賺得盆滿缽滿,
可這種公司,
你見過幾個能做長久的,
根爛了,
長得越快,
倒得越慘,
所以素書第一章
就給所有想成大事的人
提了個醒,
你想玩謀略可以,
但謀略之上,
必須有道德託底,
沒有道德託底的謀略,
是流氓,
有道德託底的謀略,
纔是真正的智慧,
你可能還是會覺得,
講道德是軟弱,
可素書偏不這麼看,
他把道德放在第一位,
不是因為他善良,
是因為他現實,
一個想長久掌權的人,
靠牆按著別人的頭,
是按不住的,
按得了一時,按不了一世,
真正能讓人服你,
跟你走的,
是你這個人立得住,
是人心向著你,
所以道德在素書這,
從來不是道德課本上的口號,
而是最高級的生存策略,
這一點,
恰恰是他比厚黑學高明的地方,
厚黑學教你怎麼贏一把,
素書教你怎麼不輸掉一輩子,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
把素書讀成厚黑學的人,
是把一本講根本的書,
讀成了一本耍小聰明的書,
買毒還豬,
丟了西瓜,
撿了芝麻,
說到這兒,
你可能有點犯嘀咕,
老夏,
你講的這些道理,
聽著是對,
可有點高高在上啊,
道德仁義禮,
誰不知道,
關鍵是落不了地,
別急,
素書最厲害的地方,
恰恰是他從不停留在喊口號,
他緊接著第一章,
就拋出了一個無比現實,
無比扎心的問題,
這個問題是,
一個有本事,
有道德的人,
如果暫時沒人賞識,
暫時沒有機會,
該怎麼辦?
你看,這就接地氣了,
這個問題,
但凡你在職場上熬過,
在生活裡碰過壁,
多半都問過自己,
我明明有能力,
憑什麼沒人用我?
我明明看得比別人遠,
憑什麼輪不到我出頭?
我是不是該認命了?
兩千多年前,
素書就把這個問題,
連同答案,
一起給你寫好了,
素書的原話是,
這幾句有點文氣,
我給你翻,
真正的明白人,
能看清一件事是要興還是要衰,
成敗背後那點規律,
他門清,
眼下是太平還是要亂,
他也拎得清,
最要緊的是最後一樣,
他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上場,
什麼時候該退場,
然後是最關鍵的八個字,
故潛居報到,
以待其時,
翻成大白話就是,
明白人不急著出頭,
他先安安靜靜守著
自己那點真本事,
然後耐著性子
等一個對的時機,
你品品這八個字,
潛居報到,
以待其時,
這裡頭藏著多少
懷纔不遇之人的心酸,
又藏著多大的格局,
素書接著說,
要是時機來了你就動,
一旦動起來,
就能幹到人臣的頂峯,
立下絕代的大功,
可萬一這輩子時機就是沒來呢?
素書的回答特別乾脆,
沒趕上就沒趕上,
安安靜靜過完這輩子
也沒什麼,
原文叫如其不欲,
沒身而已,
我第一次讀到這四個字,
沒身而已,
心裡咯噔一下,
這四個字太重了,
他的意思是,
哪怕我一身本事,
到死都沒碰上施展的機會,
那也認了,
我守著我的道,
平平靜靜走完,
不抱怨,
不作妖,
不為了出頭去幹那些下作的事,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
這是一種我盡人事,
但不強求的境界,
不過,
對這個待時而動,
歷來也有兩種針鋒相對的看法,
我還得給你辯一辯,
支持的人說,
這是大智慧,
人這一輩子時運佔了大半,
同樣的本事,
生在對的時代叫英雄,
生在錯的時代叫炮灰,
懂得前車報道,
以待其時,
是真正成熟的人才有的定力,
反對的人說,
這是給失敗者的安慰劑,
什麼待時而動,
說白了,
就是混吃等死的藉口,
機會是等來的嗎?
機會是搶來的,
是拼出來的,
你天天前車報道,
黃花菜都涼了,
時機來了你也抓不住,
這兩種說法,
聽著都有道理,對不對?
我說說我怎麼看,
這兩邊其實各對了一半,
因為他們把待時給理解偏了,
待時,
關鍵不在那個等字,
在前面那個報字,
前車報道,
重點是報道,
什麼叫報道?
就是在沒機會的時候,
你不是躺平,
不是擺爛,
而是死死抱著你的真本事,
不斷打磨它,增厚它,
等不是乾等,
是一邊等,
一邊把自己練得越來越值錢,
你回頭看張良就明白了,
他在下批那十幾年,
是乾等嗎?
不是,
他在讀書,
在把那個掄鐵鎚的莽夫,
一點一點磨成頂級謀士,
等劉邦出現的那一天,
他已經是一把開了刃,
磨得正亮的好刀,
往那一擺,老闆一眼就看中了,
所以真正的待時而動,
是七分練,
三分等,
你練到位了,
時機一到,
你抓得住,
你要是天天躺著等,
那時機就算從你眼前飄過,
你也只能眼睜睜看它飄走,
因為你根本沒那個能耐接住它,
這就是為什麼速書
把報道放在待時前面,
先有報道的功夫,
纔有待時的資格,
講到這兒,
你再想想現在這個時代,
多少人天天焦慮,
覺得自己懷纔不遇,
覺得是世道不公,
沒遇上貴人,
可你捫心自問,
在沒人賞識你的這段日子裡,
你是在報道還是在抱怨?
你是把自己練得越來越值錢,
還是把時間耗在了
速書這八個字,
前車報道,
以待其時,
可今天,
依然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打醒每一個把不得志
全怪在環境頭上的人,
把無者一體的總綱講完,
把待時而動的方法論講透,
速書接著幹了一件
特別實在的事,
他開了一張清單,
這張清單在第三章,
叫求人之智章,
名字有點拗口,
你就理解成,
一個人想成事,
得在自己身上下哪些功夫,
說白了,
這是一份自我修煉手冊,
一份兩千年前的個人成長指南,
這一章特別有意思,
他一口氣列了18條,
每一條都是一個動作,
加一個為什麼,
我不可能18條全給你念一遍,
那你得聽睡著,
我挑幾條最戳人的,
咱們掰開揉碎了說,
第一條就夠狠,
絕世禁慾,
所以除類,
翻譯過來,
把那些過分的嗜好和慾望戒掉,
是為了卸下身上的累贅,
你別小看這六個字,
他點破了一個特別反常識的真相,
很多人覺得,
我要的越多,
我就越有動力,
越能成功,
素書說,錯,
你的慾望越多,
你的累贅就越重,
你被這些東西捆得越死,
反而走不遠,
我給你舉個現代的例子,
你身邊有沒有這種人,
又想升職,
又捨不得加班,
又想報復,
又不肯吃苦,
什麼都想要,
結果呢,
什麼都抓,
什麼都抓不牢,
活得特別擰巴,特別累,
這就是慾望太多帶來的累,
素書讓你絕世禁慾,
不是讓你當苦行僧,
是讓你把勁兒
集中到一個地方,
別被亂七八糟的慾望
扯得四分五裂,
再說一條,
親人有質,
所以伏顛,
意思是,
多親近厚道人,
多結交正直的朋友,
這樣在你栽跟頭的時候,
有人能扶你一把,
這條講的是交友,
素書的眼光毒在哪兒,
它告訴你,
交朋友不是圖熱鬧,
是圖關鍵時刻有人拉你,
你順風順水的時候,
身邊圍一圈人,
那不算朋友,
那是來蹭你的,
真正的朋友是你顛了,
倒了,
落難了,
還願意伸手拉你一把的人,
所以你該交什麼樣的朋友,
素書說的明明白白,
人和質,
厚道的人,
關鍵時刻不會落井下石,
正直的人,
會在你犯魂的時候,
敢當面罵醒你,
這兩種人,
平時可能不會甜言蜜語,
哄你開心,
但你這輩子
真正能指望得上的,
就是他們,
講到這兒,
我得專門拎出一條來,
因為這一條,
是給所有把素書
當成迂腐道德書的人
最響亮的一記回擊,
這條叫
設變治全,
所以解結,
翻譯過來,
懂得隨機應變,
靈活變通,
是為瞭解開那些解不開的死結,
你看見沒有,
素書前面講道德仁義禮,
講得那麼正,
那麼硬,
可他轉頭就告訴你,
光有道德還不夠,
你還得會變通,
會用權宜之計,
會在僵局裡找活路,
這纔是素書真正的厲害之處,
他不是個只會講大道理的老學究,
他一手抓道德這個根本,
一手抓權變這個手段,
根本是方向盤,
保證你不開到溝裡去,
權變是油門和剎車,
保證你能在複雜路況裡
靈活通過,
光有道德沒有權變
是書呆子,
好人辦不成事,
光有權變沒有道德
是陰謀家,
遲早把自己也算計進去,
素書要的是兩樣都有的人,
既守得住底線,
又賺得動腦子,
這種人古代叫賢人君子,
今天叫成熟的高手,
修煉自己的清單講完了,
素書畫風一轉,
開始講一件更扎心的事,
如果說前面那一章
是教你怎麼把自己變好,
那接下來這一章
是教你怎麼識別一個領導
是不是在作死,
這一章叫尊義章,
他幹的事特別絕,
他一口氣
列了幾十種領導者的死法,
每一種都精準
對應著一種現實中
常見的昏招,
你要是個當老闆的,
或者哪天你當了領導,
我建議你把這一章當鏡子,
天天照,
因為素書在這裡頭埋的
全是血淋淋的教訓,
他列的第一種死法
就特別狠,
也特別反常識,
原文四個字,
翻譯過來,
一個領導老想著在下屬面前
顯擺自己多聰明,
這種領導其實是個糊塗蛋,
你乍一聽
是不是覺得不對,
領導聰明難道不好嗎?
素書說,
壞就壞在你老想顯擺,
我給你掰扯掰扯,
一個老闆
開會的時候不聽別人說,
總是搶著表現自己多有水平,
事事都要證明自己
比下屬高明,
結果是什麼?
下屬慢慢就不說話了,
反正你最聰明,
那都聽你的唄,
時間一長,
整個團隊就剩老闆一個腦子在轉,
其他人全成了擺設,
這種公司能好嗎?
老闆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
把所有人的腦子都關掉了,
最後所有擔子
全壓在他自己身上,
他越顯得聰明,
團隊就越變笨,
這就叫以明示下者暗,
你用你的聰明去壓人,
最後壓出來一個
昏招連連的死局,
真正高明的領導
反著來,
他裝糊塗,多問,
把舞臺讓給下屬,
讓每個人的腦子都轉起來,
劉邦就是這樣,
劉邦自己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嗎?
真沒有,
論帶兵打仗,
他比不過手下大將韓信,
論出謀劃策,
他又不如張良,
至於管錢管糧這種後勤的事,
他更得靠蕭和這個大管家,
可偏偏就是他當了老闆,
為啥?
因為他不顯擺,
他懂得用人,
把每個聰明人都用到了刀刃上,
這就是以明示下者暗
反過來的智慧,
記住韓信這個名字,
後面咱們還要拿他跟張良
做一場對照,
那是這本書最沉重的一筆,
再說一條要命的,
親禪遠忠者亡,
親近那些說好話的小人,
疏遠那些說真話的忠臣,
這種領導離死不遠了,
這一條
是歷史上無數王朝崩盤的同一個劇本,
你想想,
說好話的人
為什麼招人喜歡?
因為聽著舒服,
說真話的人
為什麼招人煩?
因為戳心窩子,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
本能地喜歡舒服,
討厭難受,
所以一個不警惕的領導,
時間長了,
身邊自然就圍滿了拍馬屁的,
趕走了說實話的,
可問題是拍馬屁的人
給你的全是假信息,
他報喜不報憂,
把你哄得團團轉,
等你發現真相的時候,
往往已經晚了,
而那些被你趕走的說真話的人,
恰恰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這一條歌今天
照樣靈驗,
多少老闆被身邊一圈
唯唯諾諾的人捧著,
飄飄然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等市場給他一記重拳,
才發現身邊沒一個人
敢跟他說真話,
最後我要講遵義章理,
我個人最服的一句,
他講的是賞罰,
十六個字,
小功不賞,則大功不立,
小怨不赦,
則大怨必生,
翻譯過來,
小的功勞你不獎賞,
那就沒人願意去立大功了,
小的怨氣你不化解,
那遲早會攢成大的仇恨,
這十六個字,
把人心的賬算得明明白白,
你別小看小功不賞這四個字,
多少領導犯這個錯,
員工做了點小成績,
他覺得這點小事
不值當獎勵,
久而久之,大家就明白了,
在這兒幹活,
幹好幹壞一個樣,
那我憑什麼拼命,
於是再也沒人願意多走一步,
等老闆需要有人挺身而出
立大功的時候,
發現底下一個肯賣力的都沒有了,
小怨不赦更是如此,
一點小矛盾,
小委屈,
領導覺得不算事,
懶得去管,
可這些小怨氣是會發酵的,
今天積一點,
明天攢一點,
攢到某一天,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能引爆一場
你完全沒料到的大爆發,
素書早就把這個道理
用十六個字釘死了,
人心這東西,
你平時一點一滴怎麼對它,
到了關鍵時刻,
它就一分不少地怎麼回報你,
把領導的司法清單講完,
素書還嫌不夠,
他要把道理講得更徹底,
徹底到搬出了大自然,
在最後一章,
安裏章裏,
素書幹了一件特別妙的事,
他不再跟你講人事,
他開始跟你講石頭,
講水,講樹,講山,
他的第一句是,
願在不捨小過,
換在不欲定謀,
翻譯過來,
結怨結仇,
往往是因為揪著別人的小毛病不放,
惹上大禍,
往往是因為事先沒把局謀劃好,
你看,
素書講到最後一章,
越講越通透,
越講越像在跟你拉家常,
但安裏章裏最妙的,
是他講道理的方式變了,
前面幾章,
他跟你講人,講領導,
講修身,
到了這一章,
他忽然抬起頭,
指著大自然跟你聊起了石頭,
水,樹和山,
他說,地薄者,
大物不產,
水淺者,大魚不遊,
樹禿者,大禽不棲,
靈殊者,大獸不居,
這四句全是大白話,
我給你串一下,
土地貧瘠,
長不出大莊稼,
水太淺,
養不住大魚,
樹光禿禿的,
大鳥不願意來棲息,
林子太稀疏,
大野獸不願意來安家,
你聽出來素書想說啥了嗎?
他在講一個特別樸素,
又特別深刻的道理,
你想留住大東西,
你自己得先有那個分量,
我給你翻譯成現代版,
你想招到頂尖人才,
那你這個平臺得夠厚實,
光想留住大客戶是沒用的,
得看你自己的本事硬不硬,
至於結交高人,
更得先問問自己肚子裡有沒有真貨,
你天天抱怨留不住人才,
留不住客戶,
可你有沒有想過,
問題可能不在別人,
在你自己這塊地太薄,
這汪水太淺,
大魚不是不來,
是你這廟太小,
養不起真龍,
這就是素書的高明,
它不直接罵你,
它指著一棵禿樹,
讓你自己去對號入座,
講完這個,
緊接著素書又拋出一個更狠的洞察,
它說,
國將霸者視皆歸,
邦將亡者,
閑先避。
翻譯過來,
一個國家要崛起,
要稱霸了,
有本事的人會爭著往這兒跑,
一個國家要完蛋了,
有眼光的閑人,
會第一個偷偷溜走,
這句話,
簡直就是一臺預測儀,
你想看一個組織有沒有前途,
別看它現在多風光,
看一樣東西就夠了,
看人往哪兒流,
如果聰明人,
能幹的人都在拼命往裡擠,
說明這地方有笨頭,
如果你發現最有本事的那幾個人,
開始一個接一個不聲不響地離職,
那你可得當心了,
這往往是衰敗的第一個信號,
比財報上的數字還靈,
為啥閑人跑得最快?
因為他們最有眼光,
看得最遠,
普通人還在原地感覺良好的時候,
明白人已經嗅到了不對勁,
提前撤了,
等到所有人都看出問題來,
那早就晚了,
這一招,
你放在看公司,
看行業,
甚至看一段關係上,
都靈,
最先離開的,
往往是最清醒的那個,
安理章的最後,
素書還埋了一句壓軸的話,
把全書的邏輯收了個口,
這句話我先按下不表,
因為在收口之前,
咱們得先解決一個
一直懸在頭頂的問題,
這個問題是,
素書前前後後講了這麼多看人,
用人,賞罰,
全變的門道,
他到底是不是在教人算計?
他跟那些
上不了檯面的厚黑全述,
區別到底在哪?
這個問題,
必須辯個清楚,
支持把素書當全述書的人會說,
你看他講的
涉變治權,
避嫌遠移,
單惡赤禪,
哪一條不是在教你
怎麼在人堆裡玩轉,
怎麼算計,
怎麼自保,
這分明就是一本古代版的
職場厚黑學,
反對的人會說,
胡說,
素書第一句就是道德仁義禮,
他的根基是修身,
他講的是堂堂正正的大道,
怎麼能跟陰謀詭計
混為一談?
我說說我的第三種看法,
這兩邊都只看了一半,
素書裡確實有算計,
這一點我不否認,
硬說他一點權謀沒有,
那是自欺欺人,
但素書的算計
和厚黑學的算計
有一道天壤之別的分界線,
這道線叫動機,
厚黑學的算計
是為了害人,
為了佔便宜,
為了把別人踩下去,
自己爬上來,
他的內核是損人利己,
而素書的算計
是為了成事,
為了守身,
為了在複雜的人心裡
把正確的事辦成,
他教你赦便治權,
是為瞭解開死結,
把事辦成,
他教你避嫌遠移,
是為了別惹上沒必要的麻煩,
說來說去,
沒有一條是奔著坑人去的,
我打個比方,
同樣是一把刀,
廚子拿它切菜,
兇手拿它殺人,
刀沒有善惡,
用刀的那顆心有,
素書的厲害在於
他給所有的權變手段
套上了一個道德的龍頭,
他告訴你,
手段可以靈活,
但底線不能丟,
你可以聰明,
但不能陰損,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再強調,
把素書讀成厚黑學的人
是真沒讀懂,
他們只看見了刀,
沒看見握刀的那隻手,
更沒看見手背後那顆心,
聊完素書的算計
有沒有底線,
我得再帶你看一樣東西,
因為它實在太有用了,
素書不光教你
怎麼修煉自己,
它還教你怎麼看人,
在第二章正道章裡,
他給人分了三個檔字,
俊,豪,潔,
這套識人法,
放今天招人,
找合夥人,
看朋友,照樣好使,
我挑裡頭最戳人的兩句說,
一句是,
連可以使分才,
意思是,
一個人連結到什麼程度,
你纔敢真放心,
連結到你可以把分錢這種事,
交給他,
你別小看分錢這件事,
這是檢驗一個人最狠的一把尺子,
一筆錢擺在面前,
由他來分,
他會不會偷偷給自己
多劃拉一點,
會不會胳膊肘往裡拐,
先緊著自己的親戚朋友,
要是沒人盯著,
他還能不能坐到一碗水端平,
你想想你身邊,
有幾個人是你敢把
分錢的權利交給他的,
這種人鳳毛麟角,
素書告訴你,
找到這種人,
你就找到了真正能託付大事的人,
另一句更狠,
意思是利益擺在眼前,
唾手可得,
但他偏偏不會因為能拿就去拿,
他會先問自己一句,
這個利我該不該得,
這一條是區分君子和小人
最鋒利的那道線,
小人的邏輯是
只要能拿,
就是我的,
君子的邏輯是
能不能拿是一回事,
該不該拿是另一回事,
你回頭看張良,
不要三萬戶,
那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建立而不苟得,
能拿,
但他知道那個利得了會反噬,
所以他不拿,
所以素書識人,
識的不是一個人風光時多能幹,
而是利益面前
無人監督的時候
他守不守得住,
一個人的人品從來不在
他怎麼對待比他強的人,
而在他怎麼對待那些
他能佔便宜的人,
好,鋪墊了這麼久,
咱們終於可以來到
全書最重的一筆了,
前面我兩次跟你提到一個名字,
韓信,
我說過,記住他,
咱們要拿他跟張良做一場對照,
現在,
這場對照來了,
韓信是誰?
劉邦手下最能打的大將,
兵仙級別的人物,
打仗這件事,
整個楚漢戰爭,
沒人比他更強,
可以說,劉邦能打下天下,
韓信至少佔了一半的功勞,
張良和韓信,
加上管後勤的蕭和,
並稱漢出三傑,
是劉邦打天下的三根頂樑柱,
按理說,
天下打下來了,
這三個人該一起享福才對,
可結局呢?
張良得了善終,
安安穩穩活到老,
韓信被砍了腦袋,
落了個身首異處,
同樣是開國第一等的功臣,
為什麼一個善終,
一個慘死?
這裡頭的門道,
全在訴書那幾個字裡,
答呼去就之裡,
先說張良,
天下一定,
劉邦論功行賞,
要給張良封三萬戶,
三萬戶什麼概念?
那是頂級的封賞,
多少人擠破頭都想要,
張良怎麼做的?
他不要,
他主動把這頗天的
封賞給推了,
他只跟劉邦提了一個要求,
把當年兩人第一次見面的
那個小地方,
劉憲封給他就夠了,
原文記的是四個字,
臣願封劉足矣,
說白了就是,
給他劉憲這巴掌大的地方,
他就知足了,
你品品這個選擇,
送上門的頗天富貴,
他主動砍到只剩一個零頭,
然後他幹嘛去了?
稱病,
說自己身體不好,
漸漸從權力中心淡出,
他對外放出的說法是,
人世間的事他已經看夠了,
打算跟著先人赤松子
去修道,
原文叫,
怨氣人間事,
欲從赤松子遊,
說白了就是,
他不想再摻和這些爭權奪利,
想找個清靜地方待著,
很多人覺得張良
這是看破紅塵,求先問道,迷信,
我跟你說,
你要真這麼想,
就把張良看小了,
張良是天底下最清醒的人之一,
他求先是假,
避禍是真,
他看明白了一件殘酷的事,
打天下的時候,
功臣是寶貝,
是劉邦的左膀右臂,
可天下一旦坐穩了,
遊戲規則就變了,
功臣不再是寶貝,
反而成了皇帝眼裡最大的威脅,
你功勞越大,
本事越強,
皇帝越睡不著覺,
越想弄死你,
這就是素書說的敘舊之理,
一個真正的明白人,
不光知道什麼時候該上場,
更知道什麼時候該退場,
該退的時候不退,
賴著不走,
那是給自己挖坑,
張良就是在最該退的那一刻,
乾淨俐落地退了,
他主動交出權力,
主動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把皇帝那根緊繃的神經
給鬆了下來,
事實證明,
這是他這輩子最聰明的一個決定,
所以他活下來了,
還活得很體面,
那韓信呢?
韓信恰恰栽在了敘舊之理上,
天下打下來,
韓信先是被封為齊王,
後來又改封楚王,
風光得很,
可他沒讀懂規則變了,
他還沉浸在打天下的邏輯裡,
覺得我功勞這麼大,
本事這麼強,
我就該有這個地位,
這是我應得的,
他捨不得放下手裡的兵權,
捨不得收斂自己的鋒芒,
甚至還動過一些不該動的心思,
結果呢?
劉邦先把他從楚王
降成懷英侯,
軟禁起來,
最後下手的是劉邦的皇后呂智,
就是後來權傾朝野的那位呂后,
他設了個局,
把韓信騙進宮裡,
殺了,
更諷刺的是,
當年把韓信
舉薦給劉邦的是蕭和,
最後把韓信騙進死局的
也是蕭和,
這就是那句成也蕭和,
講到這兒,
關於韓信,
又有兩種聲音吵了起來,
我得給你辯最後一回,
一種人說韓信活該,
讓你不知進退,
讓你功高震主還不收斂,
死了不冤,
這就是不懂去就之理的下場,
另一種人說韓信冤,
他出生入死,
幫劉邦打下了大半個天下,
他想要的
不過是自己應得的
封賞和尊重,
憑什麼打完仗就得夾著尾巴,
縮著脖子裝孫子,
要他像張良那樣
卑微地退場,
這本身就不公平,
這兩種說法,
你站哪一邊?
我的第三種看法是,
你們倆說的,
其實都沒說到根子上,
韓信的悲劇,
根子不在他貪不貪,
而在於他和張良
對人性的理解
差了一個段位,
張良早就看透了,
皇權這東西,
是不講道理,
不講情分的,
你立多大功,
到了威脅皇權的那一刻,
全部歸零,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
談應不應得,
本身就是天真,
而韓信他是天才,
但他的天才,
全用在了戰場上,
在戰場之外,
那個看不見的人心戰場上,
他幼稚得像個孩子,
他以為天下是講功勞的,
他以為皇帝會念舊情,
事實證明,
他想多了,
所以這事不能簡單說韓信活該,
也不能簡單說韓信冤,
更準確的說法是,
韓信是個在一個領域
登峯造極,
卻在另一個領域
有著致命短板的人,
他贏得了所有的戰爭,
卻輸給了人心這門
他從沒認真學過的功課,
而張良贏在哪兒,
張良恰恰就是把
《素書》裡那門人心的功課
讀到了骨頭裡,
說到這兒,
咱們回頭看《素書》安理章
最後那句壓軸的話,
他說,
是己而教人者逆,
正己而化人者順,
翻譯過來,
你自己一身毛病,
卻天天去教育別人,
這叫逆,沒人服你,
你先把自己做好了,
自然就能影響身邊的人,
這叫順,水到渠成。
你看,轉了一大圈,
《素書》又繞回了開頭,
他講了那麼多看人,
用人,帶時,
去舊的大道理,
最後的落腳點還是兩個字,
修緊,一切的一切,
先從管好你自己開始,
講了這麼久,
咱們再回到最開始那座橋上,
那個被老頭一腳踢
到橋下的鞋子,
那個張良咬著牙
撿上來跪著穿上去的鞋子,
我現在越想越覺得,
那隻鞋
就是整本《素書》的開關,
那一刻,
那個掄著大鐵錘,
滿腦子只有報仇的楞頭青,
第一次把自己的脾氣,
面子,驕傲,
全都放到了地上,
他彎下腰,
去購那隻髒鞋的時候,
他還不知道,
他購到的是自己的後半生,
後來的張良,
運籌帷幄,功成身退,
活得通透,
靠的不是什麼神鬼莫測的天書,
靠的就是橋上那一彎腰裡
藏著的東西,
他知道什麼時候得把頭低下去,
也知道機會來了,
該怎麼一把抓住,
最難的是最後那一步,
功成名就之後,
他居然捨得轉身就走,
至於那個踢鞋的黃石老頭,
他到底是神仙,
是高人,
還是後人編出來的一個影子,
到今天也沒人說得清,
我們只知道,
張良得了天下之後,
把古城山下那塊黃石頭請回了家,
供了一輩子,
他臨死的時候,
讓人把那塊石頭
一起放進了棺材,
一個把天下大事
看得明明白白的人,
到最後枕著一塊石頭睡去,
那塊石頭不會說話,
可張良大概覺得,
有他在身邊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