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力到財產，中國加速轉向全民備戰：10月1日起，普通人能置身事外嗎？（文昭談古論今1753期）

大家好 歡迎來到文昭談古論今 我記得從2021年起中文互聯網上流行一個梗 叫做攻略斯巴達 斯巴達是什麼呢 它是古希臘的一個城邦 可能對歷史不太感興趣的朋友覺得這個詞比較陌生 但是2007年有一部很賣座的電影叫做《三百壯士》 它講的就是斯巴達戰士在溫泉關迎戰波斯帝國的這個悲壯故事 由於這部電影的賣座就帶火了斯巴達這個詞 很多人就知道了 特別是那句經典的臺詞 這就是斯巴達 那麼時間又過去了好幾年 現在不僅是攻略斯巴達 中國社會似乎都要邁進科技斯巴達了 那它就不僅僅是一個梗一個惡搞了 而是將會成爲中國人生活的一部分 中國社會斯巴達化 它一個具體的體現就是10月1號就要實施的國防動員法 這個國防動員法我們今天會解釋 它是一部相當中式斯巴達的法律 還不只是國防動員法 近期還有一系列法律的修訂出臺 就在大家一個接一個的吃瓜 從女明星給幣圈大佬磨支架 到重慶飯圈男女對立 再到最近的電梯摸臀和女權風波 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些事情上的時候 斯巴達時刻正在逼近 這裏得背景介紹一下 什麼叫做斯巴達風格或者斯巴達性格呢 簡單的說就是腦子裏面只有打仗這一件事 除此之外煞也木有 整個社會的結構都是爲了打仗爲目的而設計的 而且這群人也特別真的能打 2000多年前的斯巴達是一個農業城邦社會 而工業斯巴達的意思 就是要把現代國家變成一個軍工複合體 這裏沒有奢侈品 沒有繁榮的消費 甚至連私有財產都非常受限制 全體社會成員除了軍人就是生產線上的原料 隨時都要準備爲國家犧牲 那這樣一個工業斯巴達假想的社會 最早是出現在一個叫做鋼鐵雄心的遊戲裏面 讓玩家對什麼叫工業斯巴達 有了一個直接的體會 日本作家巖野七生女士 在她的著作《希臘人的故事》當中 對斯巴達人的性格有一個簡單的總結 就四個字叫做鋼劍質樸 這是說的好聽 說的難聽一點就是每天琢磨的事 除了扛二百斤還是扛二百斤 這就叫鋼劍質樸了 那麼說到這兒 大家應該很有現代的帶路感了 那爲什麼2021年 工業斯巴達這個詞兒火起來了呢 因爲從那個時候起 中共政府開始集中整治 什麼教培互聯網平臺 還有飯圈娛樂這些事情 從滴滴出行在海外上市 被叫停起 在那一年火熱的夏天 最高峯的時候 是以一個星期捶爆一個行業的速度 中國社會的面貌 發生着迅速的變化 滴滴海外上市被叫停 是發生在2021年7月份 整治教培行業是7月上旬籌備 7月下旬出臺 流量明星吳亦凡被逮捕 是發生在8月中旬 其實那一年阿里巴巴 也被重罰了182億元 時間稍早是發生在4月份 那麼與這一系列重拳同步發生的 就是國家級資源大舉向什麼芯片 新能源還有高精尖製造 這些領域傾斜 所以就帶有非常強的 一文宣武的傾向 就連那個電影《長津湖》 都是2021年9月份上映的 整個社會非常明顯的向備戰轉型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 很多國主就開始玩 工業斯巴達這個梗了 和工業斯巴達這個詞相關聯的 另外一個詞叫做軍國主義 這個概念呢 一般認爲是出自於18世紀到19世紀的普魯士 然後再聯繫到20世紀前半段的日本 今天中國人一提軍國主義 馬上就聯想到喪心病狂 其實你拋開這些情緒上的貶低 軍國主義 它其實就是軍國一體這種政治思想 它的突出性格呢 就是把戰爭當成國家最優先的政治事項 這個國家不是在打仗 就是在準備打仗 全社會都圍繞着這個目的 所有資源都在往和軍事有關的領域傾斜 那這就叫軍國主義了 其實它最早的淵源 就是出自於古希臘的斯巴達 那麼從2021年中國政策的大轉型起 其實對房地產貸款的三條紅線 也是那一年發生的 那麼這一系列政策 其實就有很強的傾向 是重科技和製造 輕文娛和消費 其實它就是帶有軍國一體的傾向了 那到今年10月1號要實施的國防動員法 請問又體現出了哪些新的軍國一體的傾向呢 爲什麼說它像中式斯巴達又邁進了一步呢 今天就讓我們來好好地聊一聊 其實國防動員法在中國並不是一部新法 2010年就有了 2026年是對舊法做了一些修改和擴展 是由12章擴展到了14章82條 新的內容可能大家聽一些博主已經分析過了 那今天咱們要做一點不一樣的事情呢 就是把中國這個國防動員法 和其他國家的國防動員法對比一下 大家就知道不一樣在哪了 就能看出中國這個國防動員法的性格了 首先呢是新法當中有一些提法有明確的改變 提法改變也就意味着老百姓 你的身份和處境有變化 在2010年舊法當中的 預備役人員儲備與徵召 在新法當中被改成了 預備役人員和後備兵員是一詞之差 但是它體現出的就是針對人群的不同了 中國其實有專門的預備役人員法 請問預備役是哪些人呢 首先他們包括了退伍軍人和軍官 也就是在中國只要你在軍隊服過役 你退役以後也被自動歸入預備役了 還有呢就是包括一些有專業技術背景的人 以及符合其他法律規定的人 換成白話說呢就是 打仗其實和大部分老百姓是不相關的 在中國有預備役編制的人員 大約就是50萬出頭 可能大家聽到一些說法 號稱500萬預備役 其實沒有那麼多 打仗不夠用第一波被動員的 就是這50萬人 再進一步擴展呢 也就是在幾百萬人的範圍之內 而新法當中改成了後備兵員這個提法 那什麼叫做後備兵員呢 其實法條當中並沒有明確解釋 並沒有給個定義說 本法當中所說的後備兵員指的是... 並沒有這樣的說法 它是通過其他法條的相關規定來解釋的 比如第32條和第33條 最關鍵的是第33條的最後一句話 或者進行兵役登記等形式儲備 它也就意味着按照最寬的口徑算 什麼叫做後備兵員呢 那就是所有符合年齡條件的公民 男性18歲到60歲 女性18歲到55歲 都有服軍事勤務的義務 懷孕的女性還有正在生病的病人除外 一旦動員令下達 你又在徵召的範圍之內 那麼按照國防動員法第37條規定 你就需要原地待命 未經批准不得離開登記地 換句話說 不僅不能出境 連國內旅行都有可能受到限制 那麼請問這種對於後備兵員的定義 和美國這些發達國家有什麼不同呢 其實中國那個2010年舊法 它和大多數國家的動員體制 反而是更加接近的 修改以後的新法變成普遍徵召了 之前也還算是定向徵召 美國的徵兵體制 最近幾十年都是志願兵役制 就是你自己有爲國家服務的想法 就登記參軍 人不夠用的時候 就是預備役 不時的上場填空 再不夠用 就承包給私人軍事承包商 在越戰以後 美國只是保留了兵役登記 但再沒有大規模的義務徵兵 哪怕以後再遇到了非常大規模的戰爭 需要義務徵兵的 那麼徵兵的對象也是定向的 只限於18到26歲的男性 那就不存在這樣的情況 你都四五十歲了 由於具備某些技能 還被強制納入後備兵員 去服軍事勤務的問題 但是在美國打仗 軍隊也的確需要社會 在技術和後勤方面的支持 怎麼辦呢 通常是以政府合約的方式 一級一級分包下去實施的 這種軍民之間的聯繫 可能需要經過專門的委員會協調 它帶有一定強制性 就是作爲一家廠商 你接這個政府的軍品單子 這單你必須要接 而且重要性還得提前 得把別的工作往後挪 但也就是這樣了 這和把你作爲後備兵員 強制性的去服軍事勞役 不是一回事 後者有很強的直接人身控制 國防動員法與之前的舊法 第二個不同之處 就是徵收和徵用 兩個概念都出現了 而在2010年的舊法當中 只有徵用而沒有徵收 徵用的本質就是借 國家基於國防的需要 以行政手段 把你的廠房設備車輛 什麼這些東西拿去用 但是它不是租用 是不給租金的 但是用完集還 如果有損壞 國家要給補償 但是徵收 請注意這個詞 它是收 它就不是借了 是所有權的轉移 而且這個權利在新法當中 被下放到了縣級 縣級以上人民政府 就有權對民間物資 進行徵收和徵用了 而且任何組織和個人 也都有被徵收和徵用的義務 徵收它就不是自願買賣了 國家要就得給 只是國家不白拿 要給你經濟補償 可是如果你覺得 補償的價格又不公平 怎麼辦呢 你也不能夠抗爭 你得先給 然後再走行政訴訟的程序 只是這個國防動員法當中 把怎麼補償 還有不合理的時候 救濟途徑在哪裏 這些事情並沒有細說 而且法條第67條明說了 要給補償 也只是補償直接經濟損失 間接的損失 政府就不管了 比如說 你是開卡車公司的 國家徵收了你的車輛 然後給你開了個價 但是你說 我損失的不只是車輛的這個價 因爲你車給我收走了 我沒有辦法營業 是不是 可是我的辦公室還得租着 人員工資還得照發 那這些是我的間接損失 也得補償給我 那麼政府就不管了 在現實生活當中 廠房、倉庫、設備、土地 它們是生產性的資料 一旦被徵收徵用 被從經營活動當中抽走了 往往給所有人造成的間接損失 還是大頭 但是沒有辦法 這種情況發生 你就只能自己承擔 就當爲國家奉獻了 那麼這種徵收的做法 在美國這樣的西方國家裏有沒有呢 其實歷史上是有的 美國1950年通過了國防生產法案 就賦予了總統 在等不及談不攏 有沒有其他可替代選項的情況下 可以先把民間的財產拿去用於軍事 但是原所有人不服呢 你可以向法院起訴 獲得更大的補償 這項法律的出臺 是由於朝鮮戰爭給逼出來的 當時美國剛剛經過二戰 還在休養生息 如果全社會又向軍需生產轉型 纔剛剛消停了幾年 又折騰一通 老百姓肯定是不幹的 但是呢 眼下軍事物資又不夠 眼看着朝鮮要把韓國滅了 不出手就又來不及了 是在這麼一種情況下 通過這項緊急法案 總統先把可用的物資拿來用了 再說 不服的人呢 你慢慢去打官司 也鼓勵你去打官司 但是這項法律 隨着朝鮮戰爭的結束 1953年6月 它就自動失效了 這叫日落條款 後來需要用的時候 再重新修訂發佈 但是關於徵收和徵用的條款 從2009年起就被刪除了 所以比較英美 這些成熟的法治國家 他們在緊急狀況下 徵收民間物資用於軍事 這種情況歷史上是有的 但是和中國這個國防動員法相比 差別在哪呢 有這麼幾點 第一就是得有前提 必須是緊急的 而且是沒有其他 可以替代選項的情況下 才能夠這麼徵收 第二是對苦主有救濟的出路 你可以去打官司 而且司法是獨立的 第三也很關鍵 就是徵收這種做法 它不能夠常設化 美國這邊是用過急費 如果以後真的又有緊急需要 又需要徵收的時候 再重新立法 打官司這事得多說幾句 新修改的律師法 在9月1號實施了 其中第三條就規定 在中國律師從業的條件 就是必須擁護黨的領導 貫徹國家路線方針政策 那麼把國防動員法 這個關於徵收徵用的條款 合起來看就有文章了 如果國家徵收了你的財產 拿走了你的設備 交通工具 還有廠房這些東西 給了你一個補償價 但是你覺得不合理 我要找律師代理 我打官司告政府 可是律師會告訴你 我得擁護黨的領導 我要代理你這個官司 我這個律師就沒法幹了 所以這個不就像 鬼打牆一樣嗎 在紙面上是給了你 一條救濟的出路 結果轉了一圈 又回到了碰壁的這個地方 這恰恰就是中國環境下的 徵收徵用 和其他國家的本質區別 一個是有限政府的徵收徵用 你覺得不滿意 可以去告他 而且很可能會告贏 另外一個是權力 不受約束政府的徵收徵用 當然法條的主條解釋 是非常枯燥的 所以咱們今天簡重要的說 我們來看國防動員法當中 最有斯巴達風格的一條 就是他第一章總則的第二條 本法所稱國防動員 是指爲了應對國家主權 統一領土完整 安全和發展利益遭受的威脅 國家依法採取必要的措施 請注意 因爲國家發展利益受到威脅 就可能進入國防動員狀態哦 爲什麼要特別強調這句話呢 就是上面所舉的那些例子 你扔下手上的工作 去扶軍事勞役 以及財產被徵收 這些情況 在發展利益遭受威脅的時候 就可能發生了 這已經不是什麼推測了啊 這是明明白白寫在法條裏的 並不真的需要等到風火連天 也就是說 把上面所提到的這些事的門檻 大大降低了 什麼叫做發展利益受到威脅呢 比如關鍵技術被卡脖子 這叫發展利益受到威脅 海上交通要道受到威脅 也叫發展利益受到威脅 比如巴拿馬運河港口 所有權的變化 就可以歸入這類範疇 甚至貿易戰關稅 都可以算作發展利益受到威脅 那都可以進入某種國防動員狀態 就包括9月15號 就要實施的那個出入境新規 它其實也是配套立法的一部分 你把這些法規合在一起看 就能夠看出更大的圖景 你可能突然發現 自己出不了境了 你還覺得很奇怪呢 我並沒有做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在網上發言都非常謹慎 那麼有可能 就是你被劃入了後備兵員體系 當前國家的發展利益受到了威脅 就需要你掌握的知識和技能 爲國家服務 你就要去服軍事勤務 所以就有必要依據國防動員法 對你的人身行動做一些限制 那在當前的制度框架當中 這一幕的發生是完全可能的 所以我說這一條 是最接近斯巴達性格的一條 它是把戰爭和日常生活融合在一起了 軍事生活化 生活也軍事化 好 接下來我們再談古論今 有一陣子沒怎麼談古了啊 再講一講斯巴達的故事 你會發現在很多方面 它都有現代的代入感 斯巴達 它是一個非常階層固化的社會 斯巴達人 他們就是征服者 堅定的拒絕和被征服者同化 所以斯巴達國家 有三個非常固定的圈層 最核心的圈層呢 當然就是斯巴達人 斯巴達男性都是戰士 他們也都是公民 只有他們纔有權參與國政 但是他們在總人口當中 所佔的比例非常低 只有5%到10% 再往外面啊 第二個圈層叫做皮裏阿西人 他們是自由民 從事商業和手工業 由於斯巴達人是職業軍人嘛 他們是不做生意的 所以這些社會上的工作 就都交給這個圈層的人來做 皮裏阿西人是可以有私有財產的 而且呢 從某種意義上講 他們還比斯巴達人 有更加廣泛的遷徙自由 不喜歡可以搬走 斯巴達人因爲是軍人 必須要受紀律的約束 他們算體制內的人 所以在論這個事情上呢 他們還沒有第二圈層的人 有更大的行動自由 但是啊 皮裏阿西人 他們沒有投票權 不能夠參與政治 他們是佔了總人口的2到3成 好 最外面的圈層呢 就是牛馬 他們叫做西洛人 在臺灣有的地方 又翻譯成黑勞士 他們是佔了人口的絕大多數 佔了65%到7成 他們也是農奴 西洛人的唯一工作 就是爲斯巴達人種地和放牧 他們是國家奴隸 他們是認不了的 是被牢牢的固定在土地上 就連看管他們的斯巴達人 也不能夠把自己管轄下的 這個西洛人調到別處去 只有國家能夠做這樣的決定 至於說私人財產呢 這個農奴是可以有一些 他們向斯巴達人交完稅以後 多出來的部分是可以自己存着 在這個國家裏 是沒有階層躍升的機會的 三個圈層互不通婚 也沒有彼此流通的渠道 斯巴達人 皮里亞西人和西洛人 他們所佔的人口比例呢 大約是1比7比26 但是牛馬 其實也有一個可以改命的方法 就是有的西洛人憑着勤勞和運氣 能夠積攢下一些家底 他可以有牲畜有財富 就可以向斯巴達人 爲自己還有自己的家人贖身 但是也不只是給錢就行 因爲斯巴達人是軍國主義嘛 萬事都圍繞着軍事爲目的 你出錢的同時還得服軍事勞役 完了事纔可以贖身 這個階層固化現象 就非常容易帶入現實了 但是也要提醒大家注意啊 古代斯巴達社會 在他的統治方式上 和當代中國有一個顯著不同 他是寡頭統治 還不是獨裁 他們有一個30人的長老會議 這個長老會議會選出5人的監察官 這5人監察官小組 其實才是國家的最高決策機構 他們還得負責盯住兩個國王 還不讓獨裁發聲 斯巴達有兩個常備的國王 國王的職能僅僅是軍隊統帥 之所以需要兩個呢 是因爲一個出去打仗的時候 還需要另一個來看家 看住誰呢 就是盯住那些農奴奚落人 別趁國家空虛的時候牛馬造反 說斯巴達性格是剛健質樸 並不是說這個民族性格 天生就是如此 其實它是一種有益的國家制度的安排 因爲斯巴達萬事都以軍事爲目標 那當然就要保持軍人的戰鬥意志 要保持他們吃苦耐勞的精神 同時還要保持他們的體魄 所以斯巴達社會就排斥一切享樂 有很多方面都可以帶入到現實 斯巴達是最早把文藝和國家宣傳 相掛鉤的國家 音樂模擬的是戰場上的節奏 歌曲是戰歌 是對英雄的歌頌 而且戲劇在斯巴達也受到嚴格的審查 斯巴達還真的有專門的戲劇審查員 喜劇是絕不可以上演的 因爲斯巴達人認爲喜劇讓人放肆 嘲弄權威是破壞紀律的 而且外國人是不可以在斯巴達演戲的 因爲認爲他們的意識形態有問題 會傷風敗俗 會把斯巴達青年的思想給腐蝕了 但是悲劇那種有剋制的悲劇 又是本國人去演的 在斯巴達可以存在 酒是可以喝 但是必須兌水喝 絕不允許喝醉 而且酒在斯巴達是配給品 不能夠自由買賣 那種划拳喝酒的遊戲是絕對不可以有的 斯巴達社會有商人階層 但是斯巴達人並不喜歡商業 他們就故意把錢幣設計的非常笨重 而且用廉價的鐵來做錢幣 要知道 同一時代在雅典 流行的貨幣是銀幣 德拉克馬流傳的非常廣 整個地中海世界 甚至到黑海都在用這個錢 因爲它價值高 方便攜帶保管 而鐵幣這個東西就非常的粗笨 而且是賤金屬 交易攜帶都非常不方便 你存了一把斯巴達鐵幣也沒處花去 所以商人都不願意來斯巴達 那麼斯巴達就沒有啥可享樂的東西 於是就保持質樸了 斯巴達人的伙食是出奇的難吃 在同一時代 希臘人眼中都認爲是一種暗黑料理 這裏的暗黑還不是比喻意義 就直覺是視覺形象 希臘作家塔普魯克就記載過 一個很經典的斯巴達人的食譜 原料就是豬肉豬血 還有醋和鹽放在一起來燉 端出鍋的就是黑色的 既酸既雞又有強烈腥味的濃湯 然後再配以粗糙的大麥餅 偶爾來點無花果乾之類的東西 這就是斯巴達人日常的一餐 而且食譜也不怎麼變化 以那個時代的烹飪品味來講 這都是一場災難 這就是斯巴達人所謂的鋼筋制樸 前兩年流行的梗工業斯巴達 指的是國家傾盡優勢資源 來扶植精密製造行業 特別是和提升軍事實力 有關的那一部分 把其他一切看起來 和強兵沒有關係的領域都給打下去 就不要佔用資源 當然同時也包括了 對於文化領域的整治 而這兩年這個趨勢 甚至發展到了科技斯巴達了 更是傾盡國家的資源 去扶持AI新能源這些領域 在文化領域 也就更加是顯得單調和受到抑制了 就包括去年封殺網紅護城風 還有最近郭德綱由於舉報受到處罰 這都是中式斯巴達到來的跡象 而10月1號要實施的 這個國防動員法 則是把軍國一體這一點 表達的更加清晰了 那請問斯巴達後來怎麼樣了呢 古希臘歷史上 有一段持續了30多年的戰爭 叫做波羅奔尼薩戰爭 是雅典和希臘兩強爭霸 最後斯巴達贏了 果真成了霸主 但是他屁股都還沒有坐穩 就摔落了 另外一個希臘城邦國家叫迪比斯 短暫的接替了斯巴達的霸主地位 但是也沒有坐穩 至於斯巴達爲什麼摔落 作家巖野七生女士 有一個很簡短的總結 那就是因爲斯巴達 沒有辦法提供一種生活方式 你要當霸主 你要天下歸心 光你軍事力量強大是不夠的 你還得能夠提供一種生活方式 可是你這又沒有戲劇 又沒有娛樂 又沒有繁榮的消費 連飯都做的那麼難吃 請問誰還願意 在斯巴達的統治下生活呢 更加關鍵的是 斯巴達是一個 權層絕對固化的社會 是非常小的一部分人 統治着絕大多數人 另外兩個權層的人 他人口多 那相應的人才也多嘛 要知道人的天賦這個東西 它其實就是按照人口的一定比例存在的 有一定比例的人 他就是有數學天賦 又是有一定比例的人 他就是有文學天賦 可是所有這些人才呢 都沒有辦法被吸納到決策層中來 所以這個精英的人力資源供給 就跟不上 當斯巴達坐上霸主地位的時候 那就明顯是纔不配備 你們那些所謂的精英 眼界見識經驗才能 人家一看 你根本就不具備那個資格 你根本就不配坐在霸主那個位置上 所以你坐也坐不穩 那麼斯巴達衰落的經驗 對於任何想走斯巴達道路的人來說 也都是逃脫不了的宿命 那麼好 今天這個話題咱們就分享到這 謝謝大家 下一次再見 就是下個星期一了 祝大家週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