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集沉靜式聽完整本《紅樓夢》 睡前共讀曹雪芹的《紅樓夢》,第28集:史太君兩宴大觀園 —— 劉姥姥的喜劇與悲劇

金陵舊夢
6粉絲
11 次觀看·2026年10月31日
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集講述劉姥姥再次造訪大觀園,透過與賈母及寶玉的互動,在輕鬆的氛圍中隱喻了賈府核心人物的悲劇宿命。劉姥姥隨口編造的鄉間故事,竟在不經意間預言了寶釵的孤寂、寶玉的來歷以及黛玉的早逝,將喜劇色彩的對話轉化為深沉的命運伏筆。
睡前聽完一本書,我是夜半書生。
今天我們共讀的是《紅樓夢》。
接下來的五十個夜晚將與大家共同沉靜時聽完。
整本《紅樓夢》每晚一集。
今晚是第二十八集。
史太君兩宴大觀園,劉姥姥的喜劇與悲劇。
上一集咱們說了菊花失色的事。
黛玉一人包攬前三,寶釵輸得心服口服。
禮完那句巧得卻好,不露堆砌生硬,算是替黛玉掙了名。
失色散了之後,大觀園安靜了沒幾天。
可這種安靜很快就被一個人打破了,劉姥姥來了。
這天平兒從藕香榭吃完螃蟹回來,
一進門就看見劉姥姥和板兒坐在那邊屋裏,
地上攤着兩三個口袋,幾個丫頭正蹲在地上往外掏東西,
棗子、窩瓜、野菜,還有幾把綠油油的豆角。
那口袋是粗麻布縫的,磨得有些發白了,
角落裏還粘着泥匾子,一看就是剛從地裏摘的。
劉姥姥見平兒進來,忙跳下地來,
拉着板兒一起站起來,又是坐一又是問安。
家裏都問好,早要來請姑奶奶的安看姑娘來的,
因爲莊家忙,好容易今年多打了兩袋糧食,
瓜果菜蔬也豐盛,這是頭一起摘下來的,
並沒敢賣呢。
劉大尖孝敬姑奶奶姑娘們嚐嚐,
平兒忙笑着讓坐,又吩咐丫頭倒茶,
周睿家的在旁邊笑着打梁劉姥姥,
說了一句,姑娘今兒臉上有些春色,眼圈都紅了。
平兒笑道,可不是,我原是不吃的,
大奶奶和姑娘們只是拉着死灌,
不得已喝了兩盅,臉就紅了。
張才家的湊趣笑道,我倒想着要吃呢,
又沒人讓我,明兒再有人請姑娘可帶了我去吧,
說着大家都笑了,周睿家的又提起螃蟹宴來,
早起我就看見那螃蟹了,一斤只好稱兩個三個,
這麼三大簍想是有七八十斤呢。
平兒道,那裏夠,不過都是有名的吃兩個子,
那些散衆的也有摸得着的,也有摸不着的。
劉姥姥在一旁聽了,心裏莫算了一會兒,
忽然抬頭說了一句,這樣螃蟹今年就值五分一斤,
十斤五錢,五五二兩五,三五一十五,
再搭上韭菜一共倒有二十多兩銀子。
阿彌陀佛,這一頓的錢夠我們莊家人過一年了。
他一邊說一邊砸嘴搖頭,又把那阿彌陀佛拖得長長的,
像是嘆出來的,一屋子人聽了都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接話,他們天天山珍海味地吃着,
從來沒有人算過一頓飯吃了多少,
更沒有人拿夠莊家人過一年來比。
劉姥姥隨口算了一筆賬,像一把燉刀,
輕輕劃了一下那層綢緞簾子,簾子太厚了,
劃不破,可那聲音聽着有些刺耳。
平兒又說,想是見過奶奶了。
劉姥姥道,見過了,叫我們等着呢。
他又往外看了看天色,說,天好早晚了,
我們也去吧,別出不去城纔是饑荒呢。
周睿家的道,這話倒是。
我替你瞧瞧去,過了一會兒周睿家的回來笑道,
可是你老得福來了,竟投了這兩個人的緣了,
二奶奶在老太太的跟前呢。
我原是悄悄地告訴二奶奶,劉姥姥要家去呢,
怕晚了趕不出城去。
二奶奶說,大遠的,難爲她扛了那些沉東西了,
晚了就住一夜明兒再去,
這可不是投上二奶奶的緣了。
天生老太太又聽見了,問劉姥姥是誰,
二奶奶便回明白了,
老太太說,我正想個擊鼓的老人家說話,
請了來我見一見,
這可不是想不到天上緣分啊。
劉姥姥一聽賈母要見他,連忙擺手,
我這生相怎好見呢。
好嫂子,你就說我去了吧。
平兒笑道,你快去吧,不相干的,
我們老太太最是稀老廉貧的,
比不得那個狂三詐四的那些人。
說着,便同周睿家的,
引了劉姥姥往賈母房裏來。
劉姥姥走在廊下,一路走一路,
東張西望,那窗上的雕花,
廊下的鸚鵡,手裏的帕子攥得緊緊的,攥出了汗。
劉姥姥進到賈母房裏,
滿屋子諸圍翠繞,花枝招展的。
她眼睛晃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往哪兒看,
只見一張榻上歪着一位鬢髮如銀的老婆婆,
身後坐着個沙羅果的美人一般的丫鬟在那裏垂腿。
奉潔站在旁邊正說笑,
劉姥姥便知那是賈母了,
忙上來陪着笑,扶了幾扶,口裏說,
請老壽心安。
賈母也欠身問好,
又命周睿家的端過椅子來坐着,
反而仍是欠人,
躲在姥姥身後,劉姥姥扯了她一下,
她只是低着頭,臉都紅到耳根了。
賈母打量了她一番,開口問道,
老親家,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劉姥姥忙又站起來答道,
我今年七十五了。
賈母聽了,回頭向衆人笑道,
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健朗,
比我大好幾歲呢,
我要到這麼大年紀,還不知怎麼動不得呢。
賈母又問眼睛牙齒可還好,
劉姥姥道,都還好,
就是今年左邊的槽牙活動了,
她說着,伸手捂了我左臉,
把滿屋子人都逗笑了。
賈母笑完又說,
我老了,都不中用了,
眼也花,耳也聾,記性也沒了,
你們這些老親戚,我都不記得了,
親戚們來了,我怕人笑我,我都不會,
不過嚼得動得吃兩口,困了睡一覺,
悶了食和這些孫子孫女,
玩笑一回就完了。
劉姥姥笑道,這正是老太太的福了,
我們想這麼着也不能。
賈母笑着擺了擺手,
什麼福,不過是個老廢物罷了。
正說着話,寶玉悄悄走到劉姥姥身邊,
湊過去低聲問了一句,
姥姥,你們莊子上那些新鮮事,
你給我們講幾件聽聽。
劉姥姥被她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仰,
見是一個面如冠玉的少年公子湊在眼前,
一時沒反應過來,
旁邊丫鬟笑着說這是寶二爺,
劉姥姥忙又站起來要行禮,
寶玉連忙擺手,
姥姥坐着坐着不用多禮,
賈母也笑道,你就坐着說,
她不過是好奇罷了。
劉姥姥這才坐定,
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我們村莊上種地種菜,
每年每日春夏秋冬,
風裏雨裏那有個坐着的空,
天天都是在那地頭子上坐歇馬涼亭,
什麼奇奇怪怪的事不見呢?
就像去年冬天接連下了幾天雪,
地下壓了三四尺深,
我那日起得早還沒出房門,
只聽外頭柴草響,
我想着必定是有人偷柴草來了,
我趴着窗戶眼一瞧,
卻不是我們村莊上的人,
賈母道,
必定是過路的客人們冷了,
見縣城的柴抽些烤火去,
只有野生的。
劉姥姥笑道,也並不是客人,
所以說來奇怪,
老壽星當個什麼人,
原來是一個十七八歲的
長得極標緻的一個小姑娘,
梳着溜油光的頭,
穿着大紅帽,
白綾裙子。
剛說到這裏,
外頭忽然一陣吵擾,
有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回話,
南院馬棚裏總了水,
不相干,
已經救下去了。
賈母最膽小,
聽了這話,
忙扶着人起身到廊下看,
只見東南方向火光油亮,
嚇得她口內唸佛,
忙命人去火神跟前燒香,
她站在廊下攥着王夫人的手,
臉色都白了,
只等到火光漸漸暗下去,
她才轉身進來,
對劉姥姥說道,
都是才說抽柴草惹出火來了,
別說這個了,
再說別的吧。
劉姥姥見賈母不喜,
便低頭想了想,
換了一個故事,
我們莊子東邊莊上有個老奶奶子,
今年九十多歲了,
她天天吃齋唸佛,
誰知就感動了觀音菩薩,
夜裏來託夢說,
你這樣虔心,
原來你該絕後的,
如今奏了玉黃給你個孫子,
賈母聽得憐憫點頭,
積善之家,
必有餘慶。
劉姥姥又往下編,
說那孫子今年十三四歲,
生得血團一般,
聰明伶俐,
這故事正合了賈母和王夫人的心事,
他們對孫子積德這類詞最敏感,
賈母聽了滿心歡喜,
連王夫人都聽住了,
說笑了一會兒,
賈母罰了,
衆人便陸續散了,
可寶玉心裏一直惦記着
那個抽柴的小姑娘,
她趁衆人不注意,
悄悄拉了拉劉姥姥的衣角,
壓低聲音問,
姥姥,
那女孩大雪的做什麼抽柴草,
倘或凍出病來呢?
劉姥姥被她問得一愣,
見寶玉眼睛裏全是認真,
不像是在玩笑,
便直得把話頭接上了,
她四下看了看,
見賈母已經閉目養神了,
王夫人也走了,
才壓低聲音對寶玉說,
二爺有所不知,
那是我們莊北炎帝耿子上
一個小祠堂裏供的香,
當先有個老爺沒有兒子,
只有一位小姐名叫明玉,
小姐知書識字,
老爺太太愛如珍寶,
可惜這明玉小姐生到十七歲,
一病死了,
老爺太太思念不盡,
便蓋了祠堂,
塑了明玉小姐的像,
派了人燒香鍋火,
如今日久年深的,
人也沒了,
廟也爛了,
那個像就成了金,
時常變了人出來各村莊
殿道上閒逛,
我才說那抽柴火的就是他了,
寶玉一聽,
眼睛都亮了,
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祕密,
他又追問,
那廟在哪裏,
我去看看,
劉姥姥趕緊擺手,
如今廟都爛了,
只剩一個空殼子,
二爺去不得,
寶玉哪肯罷休,
第二天一早就派了明煙去找,
明煙跑了整整一天,
回來的時候滿身是土,
站在寶玉面前喘着氣說,
爺,
我找遍了莊北煙的一片,
哪有什麼女孩像,
竟是一位青臉紅髮的溫神爺,
寶玉氣得直罵,
蠢東西,
你定是找錯了地方,
明煙委屈地低着頭,
不敢再吭聲,
寶玉自己坐在屋裏,
望着窗外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心裏明白,
那個叫明玉的女孩,
根本不是什麼廟裏的小姐,
她就在大觀園裏,
她住在肖像館,
她寫詩,
她葬花,
她十七歲就會死,
可她不敢往下想了,
三個故事,
劉姥姥用三張口,
把大觀園裏的三個人都說了出來,
第一張口,
說的是薛寶釵,
那個大雪地裏抽柴火的女孩,
十七八歲,
梳着溜油光的頭,
穿着大紅襖,
白綾裙子,
大紅是喜,
白綾是喪,
雪地是薛的諧音,
後來寶釵嫁給了寶玉,
可寶玉出家了,
他一個人守着空房,
像那雪地裏穿大紅襖的女孩,
孤零零的,
來也無處來,
去也無處去,
第二張口,
說的是賈寶玉,
那個吃齋唸佛的老奶奶,
原本該絕後了,
感動了觀音菩薩,
玉皇又給了她一個孫子,
十三四歲,
生得雪團一般,
聰明伶俐,
賈府出了一個賢玉而生的寶玉,
賈玉可不就是絕後福德的孫子嗎?
劉姥姥不知道她說的老奶奶是賈母,
可她歪打正着,
把賈府最寶貝的命根子說中了,
第三張口,
說的是林黛玉,
那個叫明玉的小姐,
明是茶,
青色和黛是一個意思,
玉就更不用說了,
明玉就是黛玉,
她十七歲,
一併死了,
和葬花營裏那句紅顏老死時一模一樣,
劉姥姥把故事編圓了,
可她編出來的結局,
就是林黛玉的結局,
她自己不知道她說中了什麼,
她只是把莊上的閒話編成故事,
哄老太太開心,
可她說的每一個字,
都像針一樣扎進了大官員的骨縫裏,
明煙跑了一整天,
找到的只是一個青臉紅髮的溫神爺,
他回來報信的時候,
寶玉坐在窗邊,
看着硝香館的方向,
沉默了很久,
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那個叫明玉的女孩是誰,
也知道她十七歲就會死,
下一集,
劉姥姥喝多了酒,
迷迷糊糊摸進寶玉的房間,
往牀上倒頭就睡,
打雷似的酣聲,
滿屋子酒氣,
醒來嚇得魂飛魄散,
那是大官員裏最荒唐的一覺,
也是最乾淨的一覺,
一個鄉下老太太,
用一身酒氣燻了寶玉最乾淨的一張牀,
今晚的夜很長,
故事還沒完。
如果你喜歡我講故事,
希望給我留個贊和關注,
還想聽什麼,
請在評論區說說看,
我們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