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樟柯《江湖兒女》你恨不恨我？”“對你無情了，也就不恨了。”

某種意義上 賈璋柯是個紀錄片導演 那他紀錄的是什麼呢 先聽這一聲槍響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 一幫打手嚇得不敢抬頭 這是趙濤繼電影《天註定理》 一人一刀血濺五步之後 最薩最霸氣的場面 可以說是一鏡封神 再一聲槍響 一個女人憑一把真理 以及堅狠的眼神 從十多個精壯青年的手中 救下了男友 隨着蝶血雙雄的主題曲 潛醉一聲響起 影片告訴我們 屬於他的江湖世界 正式開始了 很多人都看過 上映於2018年 繼《山河故人》之後 賈璋柯導演的情懷之作 《江湖兒女》 賈科長無疑是中國 最任性私貨最多的導演之一 他在2002年的《任逍遙》裏 那個跳舞的喬喬 覺得沒拍夠 2006年的《三峽好人》 那個穿黃襯衫 奔赴千里尋找愛人的沈虹 還是沒拍夠 於是到了《江湖兒女》 他讓這兩個女人 穿着同樣的衣服 雜揉成了一個人 又拍了一遍 有人說他自我重複 甚至有人說 賈璋科根本不會拍新故事 但小生告訴你 爲什麼說賈璋科是紀錄片導演 他其實是在用一輩子 記錄着同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不是妻子趙濤 而是二十多年間大變遷背後 那個最真實的中國 故事的起點 是2001年的山西大同 喬喬走進兵哥的麻將館 大哥們會跟他開幾句輕薄的玩笑 他也不惱 笑着攥起拳頭 在每個大哥背上重重捶一下 在沉悶的聲響裏 是一份拿捏死死的分寸感 既給了對方面子 又亮明瞭自己是大哥女人的身份感 這時候的江湖充滿了儀式感 趙喬喬對兵哥的愛 也藏在這種江湖儀式裏 兵哥打麻將 他小鳥依人般坐在旁邊替他出牌 兵哥抽着煙 他直接從兵哥嘴裏拿過來抽 愛意全在鬆弛之間呈現 那時候喬喬看着這一群人 他們在自己的江湖中 活得熱烈而放縱 以五湖四海酒殺血爲盟 承諾彼此不相負 對他們來說 江湖是燈紅酒綠夜夜笙歌 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灑脫 喧囂時 他們在麻將館裏歡聲笑語 歌舞廳裏激烈狂熱 安靜時 兵哥會帶着兄弟重溫老港片 據說這個郭斌 原型是賈戰克在少年時代崇拜的 一個現成風雲人物 小東 當然 這也是給整個70後80後的私貨 在他們成長的記憶中 都有這麼一位傳說中的江湖大哥 而在激情四射的2001年 影片用了三個情節 勾畫出在兵哥手中 這個早已過去的江湖 第一個情節 關於意義的詮釋 當手下兄弟因錢產生了糾紛 一個說對方欠錢不還 一個死不承認 甚至開始掏槍拼命 兵哥也沒費什麼口舌 只是將關公的雕像往桌上一放 剛纔還死不認賬的老賈 沉默片刻就改口 主動說明天還錢 這裏插一句 電影編劇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如果開頭出現一把槍 影片中一定會有槍響 而在這部影片中 槍不僅會響 還會改變兩個人的命運 關公像是賈仗克放在電影裏的 第一個重要隱喻 而影片裏的這個情節 呈現了三層意思 第一 江湖有屬於自己的規矩 這規矩叫底線 第二 關公是義的化身 江湖人拜的不是神 是義字 第三 兵哥能當大哥 靠的不是金錢 也不是武力 是因爲他能平事 在圈子裏面 兵哥加關公 等於權威加規則 第二個情節是關於 利的殘酷 影片中的二勇 是一個已經洗白上岸的成功人士 他在財富自由的生活中 只喜歡勁爆的國標舞 和現實的動物世界 他追求精緻生活的同時 也沒有放鬆對叢林法則的敬畏 二勇因爲房產生意越做越大 招來了別人的嫉妒 於是找到兵哥 動用黑色手段解決問題 可嘆二勇竟然意外身亡 一個有江湖地位的大老闆 死的屬實有點窩囊 此刻兵哥心裏似乎也很複雜 這難道就是江湖人最終的結局嗎 面對傷心的二勇嫂 喬喬和兵哥也不知如何安慰 只能用一筆錢表達心意 這裏有一個小細節 包着錢的報紙上 寫着奧運申辦成功 北京奧運會申辦成功 是在奧運會上 賈璋克正是用這種形式 隱喻中國的發展未來可期 可惜二勇所代表的一批江湖人 都看不見了 在二勇的葬禮上 伴隨着上海灘旋律的哀樂 兵哥請來了他生前最喜歡的 國標舞老師送了他最後一程 雖然事情有點荒唐 但彼時這個江湖 既有義氣又有儀式感 而第三個情節是關於變的誘惑 林家棟外號大學生 曾因爲抽逃資金入獄 外號如其人 在2011年能有機會 有手段做這樣的事 真的不簡單 兵哥動用關係 讓林家棟得以在獄中安穩度過 出獄歸來 他給予了兵哥豐厚的金錢回報 還引薦了他漂亮知性 事業型的妹妹林家燕 在這一段中 最重要的是 林家棟兄妹帶給兵哥一種 全新的價值觀 抽雪茄 拽英文 講粵語 充滿着新時代的可能性 這個看似雲淡風輕的情節 卻爲多年後的變故埋下了伏筆 家張科的鏡頭裏 從來都不缺時代的探討 2001年的大同 靠煤礦撐着的風光 已經走進尾聲 在這個面臨改革的 迷茫與陣痛的城市裏 悄悄也有自己的焦慮 在兵哥的小江湖裏 她是大嫂 而對於真正的生活呢 她只是一個 普通煤炭職工家的女兒 新時代的到來 她無力阻擋 那個還活在計劃經濟時代 只能在酒後 對着廣播咆哮的父親 更無力阻擋 說白了 他們到底都是一群小人物 咱們是不是整天要去新疆 要也你也行啊 我倒覺得沒什麼不好的 去秋山新疆 馬桶馬上就要插錢蓋子了 這麼一大片地盤 插錢 充錢 工程都是咱們的人 不用跟我說這麼大的事 我就是想給我爸賣了套房子 讓他從石車區搬走 行了 三分鐘的事 你的瘋瘋總就是這樣的 俏俏終於找到機會 向兵哥訴說了心裏的迷茫 兵哥卻總是顧左右而言她 但諷刺的是 前一分鐘 兵哥嘴裏還說着 大同的宏圖大業 可轉頭 就被兩個騎着摩托的人 敲斷了腿 更諷刺的是 兵哥發現襲擊她的 竟然是兩個19歲的愣頭青 估計也是那會兒 蠱惑仔看得太多了 現在你就是江湖上的人 哪有什麼江湖 你以爲是街坊且 九色灰 誘人的敵方 就有江湖 這句名臺詞的深厚 是真敢下死手的年輕人 身前是越走越窄的江湖路 兵哥似乎意識到 危險時常猝不及防 於是送給俏俏一把槍 並教她如何自保 俏俏猶豫了 因爲95年全國禁槍後 拿起槍除了違法 還意味着 她會跟這個江湖徹底綁定 其實作爲一個普通女人 俏俏內心並不喜歡這個江湖 她踏足近來只有一個原因 這裏有兵哥 可爲了兵哥 她終究拿起了這把槍 也是這把槍 爲俏俏的孤獨半生埋下了陰 屬於兵哥的江湖 在一次尋仇中落幕 槍給俏俏帶來的果 也很快應驗了 故事來到了開篇所說的 面對即將被活活打死的兵哥 俏俏兩聲槍響救下了他 槍聲停了 襲擊者慫了 這一幕趙濤的演技好評 桃紅色的襯衫 黑底紅花肚兜 手裏攥着槍 像極了水漫金山的白娘子 越豔麗的東西 越危險 可惜 這不是神話故事裏的臨安府 而是2001年的中國 處於嚴打時期的山西大統 俏俏的結局 只能是認罪伏法 趙俏俏 我再問你一次 這一槍 你從哪來的槍 你知道非法持有槍支 要判多少年嗎 你知道 如果你做的是虛工 會是啥的後果 俏俏被判了五年 他扛下了所有罪名 沒有供出兵哥 漫長的監獄生活 俏俏只能機械般聽從指令 而兵哥僅坐了一年牢 但這五年裏 他一次也沒去看過俏俏 期間 連監獄都完成了一次升級 從大同遷移到朔州 2001年的江湖 在槍聲中遠去 這段故事中 關公和槍 都是那個江湖時代的標籤 關公是義氣 槍是代價 最終義氣和代價 都有俏俏承擔了 因此 這個江湖 無形中延續到了他的身上 2006年 俏俏刑滿釋放 期間 他父親已經去世 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 他已是孤身一人 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兵哥 於是 他坐船去往奉節 大家注意看兩岸 從今年呢 9月21號開始 三峽庫區將進行156米蓄水 再過幾年 您如果有機會 再次光臨三峽 那裏有一部分美景 將成爲水下遺蹟 俏俏可把第二段故事 放在重慶奉節 是有深意的 一座即將消失的城市 和一個 正在失去愛情的女人 形成了隱喻呼應 正因如此 這個故事的內核 讓甲昌科技三峽好人之後 再一次用全新的鏡頭 去昇華它 城市被大水淹沒 俏俏的愛情 也被歲月掩埋 還沒聯繫上斌哥 意外卻來的突然 俏俏在船上 被人偷了錢包和身份證 當她好不容易找到 林家棟林家雁兄妹 換來的 卻是巨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慢 和愛情主權的宣誓 你不用幫她傳話 我不是在傳話 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事情 我們三個人的事情 好啊 那你講清楚 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郭斌明明在 卻躲起來不見她 俏俏站在碼頭 身無分文 心無方向 一個剛出獄的女人 在一座即將沉沒的城市中 一切徹底歸零 她該怎麼辦呢 接下來的幾場戲 可以說是俏俏的 她以前說過 自己不是江湖人 但現在生活卻逼着她 踏入了一個孤軍奮戰的江湖 江湖嘛 第一刻自然是 打 她在街上看到一個女人 正被一群男人圍攻 而恰好這個女人 就是在船上偷她錢包的小偷 她毫不猶豫衝上去 加入混戰 救下了女人 畢竟是開過槍的狠角兒 這份狠勁 嚇退了一群男人 也征服了騙子 錢雖然沒了 但至少拿回了身份證 這是俏俏目前在這世上 唯一可以證明自己是個人的東西 緊接着就是第二刻 騙 在這個見慣形形色色的城市 騙人並不容易 但俏俏在受挫之後 總結了方法 這一段十分精彩 他處處爲你着想 你對他卻不管不顧的 通過察言觀色 見招拆招 她在一個渣男身上 賺到第一桶金 而這第三刻 也是一趟真正的畢業課 搶 俏俏驚訝之餘 瞬間反應過來 於是將計就計 假意順從 把他知道不遠處 然後趁他不備 騎上摩托車就跑 接着馬上以受害人的身份報案 並通過警方找到了賓格 這是一石二鳥的連環計 這一番操作 俏俏越發像個江湖女人了 只可嘆 人一旦下了海 上岸就遙遙無期 時隔五年 兩人終於相見 沒有擁抱 沒有解釋 也沒有對不起 那個意氣風發 一言九鼎的賓格 如今卻變成了一個 言辭閃爍 察言觀色的小商人 俏俏也終於不再騙自己 她認清了殘酷現實 曾經愛她的那個郭斌 再也回不來了 一直到我走出監獄的一場 沒有一個兄弟來警告我 我心裏是什麼滋味 我過去的馬站 住的賓格 遙遙無人 我心裏是什麼滋味 郭斌也跟俏俏說了真心話 並堅定地告訴她 自己一定要賺到大錢之後 纔會大同 而俏俏在得到終極答案後 也放過了郭斌 郭斌讓俏俏跨過一個紅色的火盆 去掉監獄的晦氣 這是本片第二次出現紅色臉盆 第一次 他們用來喝五湖四海 只是當初各種名酒倒在一起 何等豪邁灑脫 可這一次 卻是用來告別過去 俏俏跨過了這個盆 也跨過了賓格的江湖 從這一刻起 她不再是她的女人 她入了江湖 她成了過客 這場鳳結之行非常讓人心酸 但期間有一個片段卻很動人 在林家雁那裏碰了一鼻子灰後 身心疲憊的俏俏走在街頭 一個染着紅髮的青年 帶着鐵籠裏的獅子和老虎 嘶吼着唱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她嗓子不怎麼好聽 但唱的很投入 很用力 唱到最高潮的時候 她走到俏俏身邊 半跪着把手裏的一枝玫瑰送給了俏俏 俏俏拿着那枝玫瑰 站在人群裏卻愣在當場 本應該給她愛和玫瑰的男人 任由她在異鄉孤獨飄零 命運輾轉無常 一個陌生人卻用如此荒誕的方式 還了她一個心願 而她正是用這一枝玫瑰 換來了她到鳳結的第一頓飽飯 回頭來看 俏俏在鳳結做的每一件事 都是江湖手段 但她的打騙搶 跟那些街頭混混完全不一樣 出手打架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出言相詐的是背叛婚姻出軌的渣男 而設計巧奪的對象 也是好色且冒犯她的摩的斯基 她的江湖是有底線的 還留着那個一字 鳳結的最後一夜 她來到了曾贈予她玫瑰 帶給她一絲溫暖的歌舞團 舞臺上依然是那一首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但俏俏的心裏悵然弱失 她的愛再也沒辦法重來了 俏俏木然坐上了火車 開啓了繼續的漂泊 但一無所有的她 又該何去何從呢 沒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場 離奇的豔遇 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男人 同行的路人都當段子聽完一樂 但此時 俏俏卻被這句話擊中了 一個坐了五年牢的女人 一個被愛和情義 囚禁了半輩子的女人 猛然聽到囚徒這個詞的新理解 覺得收穫了共鳴 找到了同類 如果在2001年那天 冰哥答應了跟她去新疆 現在會是什麼樣呢 俏俏決定冒險 跟這個男人去新疆 就在轉車的時候 男人想牽她的手 面對這個大膽的男人 俏俏的手沒有縮回去 也似乎不忍心拒絕一個機會 她用礦泉水瓶 邁出了試探性的一步 這一步在旅途中 顯得頗爲浪漫 無奈 一場坦白局 似乎打破了兩人對這場豔遇的幻想 或許這兩個命運的囚徒 有默契地放過了彼此 火車到了新疆某個站 男人睡着了 俏俏獨自一人默默下了車 火車漸漸遠去 她結束了這場未知的萍水相逢 她一個人在新疆的夜裏走着 突然一哈 天空出現一道光 一個飛碟一樣的東西閃過天際 然後不見了 俏俏站在那兒 望着飛碟消失的方向 她突然明白 自己並不是宇宙的囚徒 控住她的 不過是內心的囚龍 是找不回的過去 來自新疆的小生必須再給家鄉打個廣告 如果你也有放不下的執念 就來新疆看看隔壁大漠 草原 雪山吧 光陰轉瞬即逝 2017年 深秋的高鐵站一張輪椅被人推了出來 這裏是雲中站 小生解釋一下 在現實中並沒有雲中這個地方 而大同古稱雲中 這是電影的另一個寓意 這座城市並沒有遺忘一些歷史 輪椅上坐着一個鬍子拉叉 目光渙散的男人 這個頹唐的男人正是郭斌 是的 多年以後 他以這樣的方式歸來了 他就這麼孤零零等在那裏 看得出來這些年他過得並不如意 而喬喬這個時候慢慢走過來 這是一場尷尬的重逢 喬喬臉上沒有笑容 也沒有表情 甚至沒有問 郭斌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心裏似乎既沒有恨 也沒有愛 這壓抑的場景 而此時的大同 已經完成了蛻變 四處高樓林立 街道寬敞 恍若隔世間 很多東西都在一一對比 從前槍聲響起的招待所還在 可江湖兒女都已老去 過去的喬喬 現在的喬姐 收留了生活不能自理 又無處可去的一個江湖故人 曾經信誓旦旦要衣錦還鄉的斌哥 以這種落魄潦倒的姿態 回到了他曾經氣如碧履 現在卻不得不寄居的江湖 物是人非的場景和麪孔 像鋒利的刻刀 將他的自尊千刀萬剮 老鄧爲什麼脾氣臭 人的憤怒往往來源於 對自己無能的宣泄 對 今天的郭斌 已經活成了一個笑話 拿不起放不下 丟不掉死不改 原來這些年兩個人都沒有成家 最有意思的對比是 曾經勸斌哥逃離這個江湖的喬喬 卻一直堅守着這個江湖 而那個說要在故鄉幹大工程的 江湖領頭人斌哥 反而逃離出去 闖蕩了半生 歸來是空空的行囊 面對別人的捉弄與羞辱 關鍵時刻 還得喬喬再一次擋在他前面 給了他保護 還了他尊嚴 對你無情 也就不恆了 無情了 把你幹涉收了我了 江湖上不就是這樣個椅子 你已經不是江湖上的人了 你不懂 全片最震撼人心的是這句話 最終由喬喬對郭斌說出來 曾經斌哥將他一步步拉入 捲入江湖 而現在是喬姐在定義江湖 喬喬的這番話 倒進了江湖兒女的核心 愛情可能會消失 地位也許會崩塌 時代自然會變遷 但情義永遠是江湖最後的底色 喬喬一步一步帶他走路幫他恢復 就像郭斌當初教他用槍一樣 郭斌逐漸能自己走路了 喬喬憑藉着江湖的義氣 拯救了一個江湖故人 只是那份曾經的愛情 他再也不想去拾起了 終於在2018年的第一個早晨 郭斌趁喬喬不注意 悄悄地走出了麻將館 他僅給喬喬發了一條信息 就兩個字 喬喬走到門口 卻又停下腳步 沒有去追 他明白追也沒有用 他和郭斌已經不在一個世界 他就這樣靠在門框上一動不動 牆上新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 這個攝像頭是全篇的典型之筆 也是全篇最大的隱喻 在一個24小時都被監控的社會 管工管不了的攝像頭能管 牆可以擺平的恩仇 但監控卻擺不平 舊日的江湖在光天化日下 正式宣告死亡 電影的英文片名 Ashes Pure is White 直譯爲灰燼是最純的白色 什麼是灰燼 是燒完了雜誌 最後剩下的東西 喬喬被命運燒了17年 燒掉了依附的愛情 燒光了天真的幻想 而剩下的情意是白色的 是最純潔的白色 這就是江湖兒女 它不是黑幫片 不是愛情片 真的像是紀錄片 它記錄着一個女人用17年時間 把自己活成江湖的故事 也記錄下那些曾以爲自己 就是整個江湖的男人 最終一瘸一拐的 消失在了轉角處 如果你能看到這期視頻的最後 再回頭去想想開篇 小生對同一個女人的解讀 一定會有更深的認知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