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秀深度專訪(三)|亡命邊陲,走過煉獄|「你只有死路沒有活路」韓秀:生不如死」|與維族人的俄語情緣| #金石縱談 10/09/2026

時事縱橫 -The World in F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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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秀 #金石縱談 #新疆建設兵團 #中共 #文革 #人物專訪 #美籍華人
亡命邊陲,走過煉獄
「你只有死路沒有活路」韓秀:生不如死」
與維族人的俄語情緣
特邀嘉賓:
美籍華文作家 韓秀
主持人: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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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韓秀在文革期間被派往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在極其艱苦的環境中生活九年。她住在簡陋的「地窩子」中,憑藉流利的俄語與當地維吾爾人建立深厚友誼,並在政治運動的動盪中,通過低調工作與忍耐,在艱難的勞動與政治壓力下生存下來。
觀眾朋友們好歡迎繼續與我一起聆聽韓秀的故事
如同一粒小小的種子隨著時代的風雲
韓秀又被吹到了茫茫的戈壁
拿著山西曲沃縣縣長給他開的支邊建設的路條
他被納入了新疆生產建設兵團農三師48團五聯
總部在接近塔克拉瑪幹沙漠中心的麥改提
而韓秀所在的五聯聯隊則在巴楚
我
到了新疆
按照我朋友給我的地址
就到了農三十四十八團
可是從四十八團到五連
這個路還沒有路
它都在樹林子裏
那個時候正好五連的連長王先生
他到轉運站來拉糧食
那就順便把我也都帶上
可是我們得徒步
拉糧食的車步
我們不能做的
我們就得徒步
穿過這樹林到五連
他跟我說的話是這樣
他說我是五連的連長
他說但是
我曾經是戰俘
他是國民政府的軍人
他是盛世才的手下
對他是國民政
國軍的士兵原來
他說他也做到連長的
這麼一個位置
他說但是組建兵團的時候
就把我們這些人全都剷出來了
他說我就變成了五連的連長
但是他說我告訴你
今天我還是連長
明天我可能就是牛鬼蛇神
照顧保習
果真
第二天他就是牛鬼蛇神
因爲我一到那就看
人都住在地窩子裏
你根本就沒有房子
什麼都沒有
地窩子裏
平平的
上面都是草蓋的
然後有個
你只知道廚房在哪
因爲它有個大鍋
燒火有竈
其他啥都沒有
然後人都不見
人原來都在下邊
原來是這個樣子
什麼是地窩子呢
這種房子是在地上挖坑而形成的
挖了兩米深的坑
在坑的四角用木柱織好
木柱頂端有樑子和船子
再在上面鋪上一層沙漠特有的紅柳
鋪上半米厚的野生蘆葦
糊上泥巴就是屋頂了
那麼爲了採光
他要開一個天窗
沒有玻璃
糊張塑料紙
地窩子裏太潮溼
就砌一堵火牆
用來去潮
也用來取暖
韓秀到新疆之後
就住在這樣的地窩子裏
他說在外面走路
可能一不小心
就踩到了別人的地窩子的屋頂上
有掉下去的危險
所以要注意看
地上有小煙囪的地方呢
就是一處地窩子
然後倒是有廣場
也像個廣場一樣
是個操場一樣的
然後呢
也沒有電
所以用拖拉機發電
用拖拉機發電
到大喇叭裏頭
已經有那個
什麼造反有理呀
這已經聲音都在那了
然後這個五連的連長
他看了我
這個王連長
看了我那張紙
說支邊界
可以可以可以
你什麼學歷
我說我高中畢業
挺好挺好
跟我一塊走
所以我們一路走一路說
所以我就知道他是國軍的
所以這個裏頭就很不一樣了
因爲兵團
他所謂兵團的建制
他是軍隊的建制
所以各層領導
全是服務員軍人
甚至是現役軍人
師級的幹部全是現役軍人
團下邊就是連隊
這就是服務員軍
所以我在新疆的九年
這些服務員軍人穿綠的
上海青年溫州青年這些
枝邊青年穿綠的
我們這些黑酒類
穿藍的黑的灰的
所以你一看你穿什麼
你就知道你是什麼人了
對
我那個時候去了
我只是說我是高中畢業
我是叫什麼北京家住哪地址而已
其他什麼都沒有
但是他們看看我覺得不大對
也就罷了
也沒覺得怎麼樣
等到搞清楚我是什麼人的時候
那時候新疆的所謂文革
已經差不多就沒事了
爲什麼沒事了呢
該關的都關了
該抓的都抓了
該殺的都殺了
剩下的是幹活的人
剩下的是幹活的人
我不過就是幹活的人當中的一個而已
所以也就這麼活下來
那個時候您的這個身份
比如說美國人這個身份
沒有給您帶來太多的麻煩
有意思的是
維吾爾人覺得我是他們的人
從長相上
對
我一看兵團吃飯的那個陣勢
我就知道我得想折
我要是不想辦法
就這白水煮白菜
撒點鹽在裏頭
每天就這樣
然後就是窩窩頭
這樣的日子
我能撐多久啊
所以每一個
因爲星期天是毛拉天
就可以上市集去
就到毛拉
到集市上
這些漢人的子弟
不吃起司
不吃奶酪
嫌那個酸奶酸
都覺得很山
因爲都是羊奶做的
對不對
山的不得了
我心裏想
那纔是好東西
所以我那點薪水
全都花在那上頭
維吾爾人
看我挺有意思
我跟他們之間的交流是什麼
俄文
維吾爾人不懂中文的
完全不懂
他們爲什麼會俄文
親戚朋友都在
俄國跟蘇聯的
那個那些加盟共和國
所以95%以上的維吾爾人懂俄文
所以很容易交流
我學俄文
我學六年俄文
我的俄文能翻譯九評
對不對
不知道麪包
不知道水果
可是能翻譯九評
韓秀這裏說的九評
是1963年到1964年
中共喉舌發表的九篇社論
是中蘇論戰的一部分
當時中蘇交惡
中共就用這九篇文章
對蘇聯所謂的修正主義
進行口誅筆伐
像自己曾經一邊倒的老大哥開炮
也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而對於韓秀那一輩人來說
從小學習俄語
司空見慣
韓秀說
他的同學還可以選擇
是學英語還是學俄語
但是他因爲有一個美帝的父親
所以沒有選擇權
只能學俄語
我說他們問我
你從哪來
我說我從紐約來
這太長的過程
沒用了
紐約來
我們村長家裏有一本書
那本書是一個維吾爾人
在紐約
奔去把那書拿來給我看
後邊是那個帝國大俠
然後就說
紐約是好地方
但紐約有多遠
我說這個地球這麼遠
我們在這兒
紐約在這兒
他說比麥加還遠
我說比麥加還遠
他說那在更西邊
我說在更西邊
好的
西邊來的都是好人
東邊來的全是壞蛋
那個時候他們就有這樣的認識
對
因爲搞文化大革命
他們做拜拜
不能做拜拜
要喊毛主席萬歲
他又不知道那老毛是什麼東西
對不對
他們哪裏知道那什麼東西
又不是中文
然後要他們做拜拜
然後清真寺也被拆掉
搞得一塌糊塗
維吾爾人的信仰是非常堅定的
他們信奉可蘭經
所以那本
一個維吾爾人
在紐約是在可蘭經下邊
可蘭經還是在上邊
然後那個時候
來的那些
什麼紅衛兵
造反派
都給大家發小紅書
所以會在那個國家地理雜誌出現那個照片
說是維吾爾人都要那個小紅書
那個小紅書的那個大小
它裏面是字典紙
那裏面撕下來一張正好捲菸
卷墨盒煙
維吾爾人的墨盒煙
所以他們都要那部書
要那書
對對對
卷墨盒煙
所以我跟那個國家地理雜誌解釋
爲什麼他們要那個書
因爲他們並不能看
不可能看得懂
他們沒有中文
1980年
美國國家地理雜誌要編輯一本叫做
《走進中國的大書》
雜誌社邀請韓秀去辨別裏面
新疆部分的照片的真僞
在新疆待了九年的韓秀
一眼就看出哪些照片是新華社擺拍的
而有一張是維吾爾人哄搶紅寶書的照片
韓秀說
那不是因爲維吾爾人熱愛毛主席
而是紅寶書對他們來說另有他用
那個時候他們把紅寶書的紙拿下來捲菸
不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不會上綱上線說你這是對偉大領袖
問題是那些紅衛兵不跟他們住在一塊
就不往來是吧
對還有他跟他們說什麼
語言也不通
語言也不通
語言也不通
這些紅衛兵他們就組織着大規模的會
弄了這麼一卡車的紅寶書來
就送送送所謂紅寶書
送完了拍了照了
他們就走了
關着那些維吾爾人
那些維吾爾人
他們的阿紅是
又是被批判了
可是那些傢伙一走掉
阿紅還是阿紅
他是宗教領袖
他還是宗教領袖
把他打得亂七八糟
亂七八糟
把臉洗乾淨
照樣帶着大家祈禱
所以這根本什麼都沒碰到他們
他們也不懂這些人
到底在這搞什麼
還有那些
層層的這些漢族的領導們
也都抓的抓
關的關
說他們都是壞人
都是壞人
那我們就自己管自己就好了
太好了
他們受到的影響相對來說要小一些
對
因爲沒他們什麼事
基本上
在新疆
韓秀和當地的維族人建立了很好的關係
維族人說
自己的祖先是從麥加以西來的
而得知韓秀來自比麥加更西的地方
他們自然產生了好感
把他當作自己人
對當地維族人信仰的尊重和流利的俄語
讓韓秀贏得了維族人的信任
甚至他還有了幾個來學漢語的維族的學生
他們四通八達
他們知道了我是從紐約來的以後
告訴我許多的方法離開那個地方
他說我們給你帶路帶你出境
你出來近
你看見一面美國國旗
你就告訴他們
你是美國人就行了
跑出去了
你跟他們搞什麼搞
我說不可以
我說美國是一個法治國家
我說他們需要紙
說明我是一個美國人
他說我們不用
我們走在哪
我們是維吾爾人
我們就跟穆斯林在一起
什麼事都沒有
他說我們兩手空空的
我到了這個烏斯比克斯坦
我馬上就是他們家裏人
他們都是穆斯林
他說我們都是穆斯林
我們有我們的話可以說
我們有我們的共同的信仰
我們什麼問題都沒有
他說這個邊界線
他是給漢人設的
不是給我們設的
我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他說他們要欺負我們
我們就走了
什麼事
他說我們在這已經一千多年了
我們是從土耳其來的
對對對
他說我們最早的祖先
是受不了土耳其人的兇殘
他說我們不喜歡兇殘
我們喜歡和平
我們喜歡溫和的生活
他說所以就這一支
就順着絲綢之路一直到了新疆
看見這是一塊綠洲
我們就高高興興地住下來了
我們在這已經住了一千多年了
這就是維吾爾人的他的祖先
對維吾爾人的祖先
後來哈薩克啊什麼
最早的維吾爾人
都是從土耳其過來的
所以他們也都會說土耳其的話
因爲在邊陲
因爲和維吾爾老鄉交好
韓秀在新疆的日子還算平靜
那個時候我到新疆的時候
還是五斗高潮的時候
可是五斗高潮
他們去找麻煩的
都是那些從前在國軍的人
還有那些異議分子
有人是反對屯墾續編
有人反對把千年的胡楊林挖掉
讓塔什拉瑪幹大沙漠
就這麼無邊無沿的就這麼發展
所以這些學水利的什麼的
這些人是被揪兜的
首當其衝
因爲說他們什麼
說他們是反對抓革命促生產
反對抓革命促生產
我這每天都在那幹活
都在促生產
對不對
而且我什麼都沒有
我又不是官
又不是什麼
就忽然掉下來的一個勞動力而已
而且還活還乾的漂亮
對不對
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沒有什麼話說
所以您相當於是在亂中
是保全了自己
在亂中活下來了一條小命
就這樣
韓秀因爲識文斷字
又有文化
所以就被安排在廣播室工作
平時也在學校教書
因此相對來說可以少做一些勞動
那個時候組織上面經常會傳達一些政治文件
政治學習的要求等等
沒讀過多少書的連隊指導員常常摸不到頭腦
就不得不依靠韓秀
韓秀也就幫助指導員去應付工作
但是有一次這種事情給他帶來了麻煩
韓秀那段時間已經離開了地窩子
住在學校旁邊的簡易宿舍裏
那麼這天夜裏他已經進入夢鄉
突然聽到有人砰砰地敲玻璃窗
是連隊指導員劉水舟
喊他趕快去連部一趟
是什麼任務這麼緊急呢
那個指導員劉水舟
他需要一個
需要去跟人家比賽演講
演講講什麼呢
講哥大綱領批判
他當時記得只有記得哥哥批判
哥哥批判是什麼
所以他也緊張的不得了
我一聽我就笑了
我說這是哥大綱領批判
就是馬克思的哥大綱領批判
所以我就給他寫了
寫了這一個東西
所以他就拼命念拼命念
然後騎着馬到團部去的時候
上馬的時候還說
我千萬不能掉下來
一掉下來就忘了
他不能記得
但是他拿到第一名
拿到第一名高興的不得了
舉着個小旗子回來又樂的
然後當然他就跟團裏頭說了不少我的好話
就是是我幫他的忙
他能學得這麼好
對馬列主義的研究有了這麼大進步
這幾句好話說錯了
所以他回來的時候告訴我
團裏頭說請你去參加一個理論班
什麼東西
我就去了
我現在想有一個禮拜
不用下大錢
也是好事
就帶着筆記本
帶着筆
帶着行李
就去了
要住一個禮拜
住招待所
所以不用被子
但是你替換衣服總需要
所以帶個小行李
然後買飯
中午買飯的時候
在那食堂裏頭
就每個人就說
都有一個條
就說他可以買飯
因爲他們不是食物團部的人
他們是從連隊上來的人
所以他們得有一個條
說他可以買飯
那人家留着這條
他們就賣飯給他們
我沒有這條
所以他們說
你還沒有這條
你到參謀長那去
在辦公室裏
他就給你條了
我說
我以爲是辦一個手續
我就可以買飯吃
結果
是什麼呢
結果是他給我寫了這個條
然後呢
他在給我這個條的之前之後
就一直在說
他說你的出身不是普通的不好
你的出身是非常的嚴重
他說你基本上就是
沒有活路的意思
但是呢
辦法總是有的
那當然我就懂了
他說劉景坤都找到了辦法
你不會找不到辦法
我就把那條推還給他
然後我就說
我說我不是劉景坤
劉景坤是韓秀的室友
也是在廣播室的同事
劉景坤的男朋友
在政治運動的派系鬥爭當中
被團部打成了現行反革命
被用酷刑殘酷的折磨
團部的副政委
以此作爲要挾
逼劉景坤出賣肉身
劉景坤爲了救自己的男朋友
就犯了
這個是政治狂風惡浪當中的一起
人倫的悲劇
我不能再教書
我不能再寫任何通訊
我不能再做廣播
沒關係
我把鑰匙就還給他們
我就到倉庫去
那倉庫地上幾乎是水
我不是早已經
身經百戰了嗎
所以我就拉沙子
一趟一趟拉沙子
讓那沙子把那個水吸出來
然後讓那地面比較幹
我再鋪上乾淨的沙子
然後我自己打坯
你知道打劈是什麼
那磚頭不是那個劈
要先用泥和了水
用木頭匣子打成劈
用那個劈
你就可以幹了以後
你就可以砌牆
那裏頭連火牆都沒有
火牆是我自己砌的
就是你說的那個天堂
是我自己做出來的
我用我的手做出來的
然後我能住在那裏頭
然後我還能在牆上
土牆
然後能切進去一塊
然後做成像一個書櫃一樣
我能把我的書放進去
頂樓有木板釘的
那一切的一切
那都是在整我呀
韓秀在書中回憶道
這次搬家從脫坯
砌火牆
坯木頭
修門
都是他一人完成的
這也是他活到27歲
第一次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
小小天地
一個四平方公尺
用泥土毛氈隔開的小小單間
韓秀是在現有條件下
最大限度地佈置了自己的小小天地
有熱哄哄的火牆
有在竈臺上咕嚕咕嚕的小水鍋
有乾乾爽爽的牀墊被褥
還有一個小書廚
書廚上還有一塊布簾
遮掩着裏面的約翰·克里斯多夫
那麼在這樣的環境裏
韓秀竟然覺得像是在天堂一樣
夜深人靜
他舒舒服服地縮在自己的小天地裏
養精蓄銳
她知道煉獄的大門已經打開了
然後我就有將近
兩年非人的勞動
我的地段是最壞的
我做最苦的活
沒關係
然後有一次是腎炎發作
腎炎是不能曬太陽
可是連隊裏派我去值那中午的班
那是一百多度的天氣
我就倒在地上
維吾爾年輕人
從那走過
看見我
把我放到馬背上
當天夜裏
那個連長在家裏着火
那連長就一直衝到我的地窩子
他說你剛纔在哪
那我地窩子外邊的時候
已經住了幾個女孩子
他說他從得了腎
他從腎炎發作
他說他從地裏頭回來
那個衛生員給他打了一針以後
他就躺在這兒
沒有動過
所以火不是我放的
就是已經劍拔弩張到那種地步了
但是半年之後
那張條子來了
此人故意留在新疆
誰說我沒活路
我活到八十歲
連長家裏這場神祕的火是誰放的
韓秀說就是把他救回來的那位年輕人
這位年輕人是他的維族學生阿茲木
他用這種方式爲老師報仇
好感謝您收看本期的節目
在新疆的九年當中
韓秀還有更加傳奇的故事
在大沙漠中與狼的難忘交往
還有在中蘇邊境的戰壕裏
和蘇聯軍人合唱俄國民歌
我們下期節目繼續講述
樹樁再搭成一個四方
然後
這不是這樣嗎
然後上面有一橫
對
這四邊就站住了
因爲旁邊都是土
都是土
所以它的土就是牆了
然後你上面就是
就是拿那個紅柳
就鋪在上面
蓋在上面
紅柳
那不下雨還是漏雨嗎
漏雨
它不下雨的地方
那是沙漠地帶
哪兒下雨啊不下雨啊
冷啊
冷可
零下零下二三十度
注意了溫差很大
溫差非常之大
然後你這個
你不是得下去嗎
它有個土臺階
你可以
對對對
挖出來一個臺階
然後底下拿木頭弄個門
擋住
然後你早上開的時候
你那門挪到一邊
你就出來了
字幕
志願者
楊茜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