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和閨蜜雙雙攻略成功後,我選擇脫離世界。閨蜜卻選擇留了下來。結果七年後我回去看她,卻發現宗門大變樣。她的兒子認了別人當娘。《閨蜜死後第七年,我手撕系統殺穿修仙界》 #有聲小說 #小說 N589

Golden Scroll Ta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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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觀看·2026年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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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主角葉青霜在完成系統攻略任務後離開世界,七年後回訪,發現閨蜜徐瑤被丈夫謝君與兒子謝生背叛,兩人寵愛心機女雲蘭,而徐瑤被囚禁於落雷谷慘死。葉青霜憤而出手,揭露真相並將背叛者與宗門弟子全部處決或廢除,最終救回徐瑤的魂靈,帶其離開這個殘酷的世界。
和閨蜜雙雙攻略成功後,我選擇脫離世界,閨蜜卻選擇留了下來。
結果七年後,我回去看她,卻發現宗門大變樣。她的兒子認了別人當娘,
她的夫君有了新的刀女,就連我的好徒弟也把女人沒收成了新弟子。
吃的、穿的、帶的,全是閨蜜的東西。唯獨閨蜜不見了人影。
我看着這個大變樣的世界,全都忍不住,就着系統名字,發出戒律報名。
我歸歸郎,我那麼大的歸歸郎,重新回到這個世界後,
沒能第一時間找到閨蜜徐瑤,反而先遇到了她的兒子謝生石。
他身邊還站着個溫柔慈祥的美人,我差點就把他認成了徐瑤,
因爲他身上穿的、帶的、用的,都是徐瑤的東西,
還因爲謝生一口一個母親叫的親熱極了,兩人母子子笑,
看上去簡直像是親生母子。可明明謝生是徐瑤懷胎十月,
吃盡苦頭才生下的親兒子,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我上前一把扯開兩人,謝生,你娘呢?
已經過了七年,十歲的謝生沒能認出我,反而皺着眉冷視。
你瞎啊?看到我娘就在裏嗎?哪來的蠢貨?
敢對娘不敬,小心我讓我爹扒了你的皮!我看眼前大方舉止的謝生,
還以爲自己認錯了,這還是一前那個會軟軟糯糯叫我的小孩嗎?
我心一沉,冷冷道,他是你娘?那徐瑤是什麼?
謝生愣了愣,表情恍然過後,便是滿臉厭惡。
原來你是那個賤人派過來的,難怪一過來便針對雲姨,這是惡習難改。
我沉默了一下,眼光毫無預兆的落在謝生臉上,
將他那張白的臉抽得通紅。小畜生,你以前在都叫什麼?
謝生被這耳光抽得暈頭轉向,整個人都懵了。
反而那被他叫做雲姨的女人大驚失色,急忙擋在他身前,
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你既然是徐瑤的人,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知道,因爲是和君哥哥的緣故。他一直不喜歡我,
可畢竟是他的親生孩子,要打我罵我可以,但絕不能傷害生我滅了滅顏。
哦,意思是還有謝君的事。十年前,我和徐瑤被系統送到這個世界,
他負責攻略異域男主,我負責治癒暴力反派。
我一向信奉以暴制暴,所以倒沒吃什麼苦。
將那反派抽了幾頓系統,就宣佈我成功了。
但徐瑤,他陪謝君從無到有,從一個廢物到後來執掌一宗的仙君,
將自己滿腔愛意和熱烈悉數傾瀉在他身上,不知受了多少苦,
纔將謝君攻略成功。離開之時,謝生抱着他,不願撒手,哭得撕心裂肺。
孃親,不要走,生不能有你。
謝君一跪在地上,卑微的乞求,愛瑤,我愛你,沒有你我會死的。
徐瑤這才留了下來。他在現實是個孤兒,可收下自己的愛人和兒子,
我能理解,所以我沒有多勸,只是當着他們的面承諾每年回去看他一次。
可現在看來,這父子似乎並沒有好好珍惜當初他們跪着求他留下的徐瑤。
謝生捂着臉,還不忘大聲嚷嚷那個惡毒跋扈的女人纔不是我的孃親。
要是可以,我寧願託生到雲姨的肚子裏做她的孩子。
我被氣笑了,掐着謝生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森然道,
告訴我,徐瑤在哪?再不說,我就把你剁成臊子餵狗。
謝生對我掐的臉色鐵青,像條瀕死的魚一樣瘋狂掙扎着。
可別說是他,就算是他親爹來了,也別想從我手中逃走。
雲蘭慌忙拖住謝生,看着我目光閃了閃,聲音卻柔弱極了。
這位仙子,一切都是我的錯,就你要再傷害生了,
是我沒有聽徐瑤姐姐的話,乖乖從君哥哥和生身邊離開。
可那時他們都捨不得我走,我再不忍心看他們難過。
要是徐瑤姐姐還不高興,我願意給他道歉。
我看着他焦如造作的模樣,突然的心智我沒見過他,但他似乎認識我。
眯着眼睛查的不行,但謝生見到雲蘭這種模樣,卻立刻急了,
咬牙吐出幾個字:雲姨,不管你的事,都是那賤人惡毒。
我面無表情的收緊手指,謝生捂眼了,眼睛泛白,
神情痛苦猙獰到了極點。就在我打算就這麼掐死這小白眼狼的時候,
頭頂突然落下一道威力極大的金雷,放開他,
地上炸出一個數米深的大坑。可惜威力再大,也碰不到我半絲一角。
我抬起眼皮看向來人,最後問了一次,謝君,徐瑤呢?小眼三續,
謝君纔看清我的臉,原本冰冷淡漠的神色降了下來,心虛的半晌沒說話。
雲蘭拖不及,撲到他身上,泫然欲泣的開口:君哥哥,你終於來了!
我知道這位仙子是徐瑤姐姐的朋友,此次來他是給他出氣的。
我已經知錯了,已經向他道歉了,求求讓他放過生吧。
以前除了徐瑤不讓任何人近的謝君,這會卻心疼的摟住雲蘭,
說出了對謝生孃的話,跟你有什麼關係?要錯也是那毒婦的錯。
這些年一直被徐瑤針對迫害,受了這麼多委屈,還險些被他殺死。
如今又和君爺道歉,別怕,有我在,你和生都不會有事的。
聽得止不住的冷笑,將幾乎暈死過去的謝生向拉起,朝他們砸了過去。
好好好,小的是小畜生,大的是大畜生,好一對狗苟如的父子。
謝君一驚,一手牢牢護着雲蘭,一手接過吐出大口血的謝生,
怒喝道:葉青霜,別以爲你是徐瑤的好友,我便不敢動你。
你當初助我報仇,也算半恩人。
只要你別爲了徐瑤那毒婦再幹出什麼蠢事,我這次可以放過你。
謝生撐的最後口氣,似乎認出了我,滿眼怨毒。
你要是敢傷害雲姨,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去認徐瑤那賤人當娘。
倒是可別怪他,因着你翻臉,畢竟我們纔是他最親近的人。
我冷着臉,不再聽他們這些愚蠢又可笑的鬼話,
手中畫出綴滿刀刺的打神鞭,毫不客氣的就朝幾人抽了過去。
謝君大驚,手指掐動法訣,想要躲避,卻發現怎麼躲不開。
三人被抽得上躥下跳,好叫連連。
但就算是這樣,謝君和謝生也還在下一世。將雲蘭護在身後,
我看着眼裏,想到他們對徐瑤的辱罵輕賤,下手又狠的幾分,很怪。
謝君拿來裝逼的一身白衣,就追上了徐瑤,傷口幾乎見骨。
謝生也奄奄一息,徹底暈死了過去。
可即便如此,謝君依舊咬着牙,憤怒的瞪我。
你跟徐瑤那毒婦一樣,都是瘋子。
我譏誚的看着他,想起以前幫他報仇時,他對我敬若神明時模樣,
說我是他的恩人,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跟我爲敵。
想起他對徐瑤承諾,說此生絕不負他。可現在,這蠢貨似乎都忘了。
我抬起手,剛想要了他的狗命,身後卻突然傳來道熟悉的女聲:師傅,
竟然回來了,爲何不來問我呢?我轉過頭,看着不知何時出現的陸塵淵,
他倚在一側的桃花樹下,正抱着手臂望向我,臉上笑盎然。
見我視線看了過來,他神情一閃,瞬移到我身前,
懶洋洋的行了個弟子陳淵見過師傅,他變回以前的任務對象。
這個世界反派陸塵淵,我沒有跟他敘舊的意思。
剛想說話,還被謝君抱在懷裏的雲蘭就深情莫莫的開口:
陳淵哥哥,你真的來了!我就知道,只要我叫你,你總會來的。
他露出油膩膩嘴的脣與白臉上帶着甜蜜的笑看向我。
既然你是塵淵哥哥的師傅,那也是我的師傅。
師傅,還請你看在我是你徒的面子上,不要再傷害生和君哥哥了。
如果我知道徐瑤姐姐是師傅好友,那不管他怎麼對我,
我都會乖乖收着的。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師傅,雲蘭看到我嘴角的笑意,羞澀的紅了臉,神情慾害羞。
師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我自幼無父母,塵淵哥哥心疼我,就自作主張替師傅收了我爲徒。
不過師傅放心,以後我定會跟塵淵哥哥一起敬愛你。
謝君原本陰深上的,臉上痛得臉色慘白,聞言卻神情倨傲了不少。
當初徐瑤因爲嫉妒而我斷正風之醋,不僅說辭還他手上,
還故意拔了天君半顆牙,還差點死在那裏。
我和生到底跟他毒婦關係匪淺,不願做的太過,但你就不一樣了。
你既然是狼兒的師傅,就應該好好愛他,幫他好好成全徐瑤。
理所當然,且大言不慚的說着,似乎有云蘭這個徒弟,說天大的福氣。
我笑的更加燦爛,甩去辮子上殘留的鮮血,
隨後反手一巴掌扇到陸塵淵臉上,
又一鞭子勒住雲蘭的脖子,將他強行扯了過來。
就你這種除了插翼,又是出的廢物,也配做我的徒弟?
你以爲有謝君和謝生的兩重護着你,我就收不了你了。
要是讓徐瑤不高興,別說你這種上門的廉價貨色,就算是真徒弟,
我也招殺不誤。鞭子上的刀刺深深刺進雲蘭的血肉,
將他那截雪白的脖梗勾刺的鮮血淋漓。
雲蘭又怕又痛,淒厲的尖叫着,恐懼的看着突然變臉的我。
謝君神情鉅變,大喊道:葉青霜,你要是敢傷他,
就算拼了這條命,不要我殺了你。
我了一聲,死笑飛笑,就憑你這個廢物,而且你沒看到嗎?
我手上略一用力,鮮血就從雲蘭的脖子處噴濺而出,
尖叫聲也變得更加慘烈。我不是已經傷他了嗎?
你倒是動一動呢?再不動,他這條命也得死在我手裏。
謝君愣了愣,露出被羞辱的憤怒神色,卻半步不敢動彈。
雲蘭似乎在這是終於意識到,他費盡心思綁上了這倆父子,根本不允。
下一世的他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陸塵淵,哭着求救。塵淵哥哥,救我!
救救我!因着這幾聲悽慘的叫喊,陸塵淵終於從一巴掌中回過神,
可他卻並沒有理會,反而用一種又雙又委屈的眼神看着我。
爲什麼光聽他一面之詞就打我?我怎麼可能願意讓你收其他人爲徒?
我至若爲恩,只是淡淡道。離開之前,我讓你保護好徐瑤。
可現在,他人呢?陸塵淵臉上笑意頓了頓,在謝君閃躲的眼神中,
他緩緩開口:我自然知道他在哪裏,就在萬魔崖底下落雷谷。
一瞬間,我如墜冰窟,頭也不回的朝落雷谷趕去。
我沒想到謝君竟然敢這樣對徐瑤。徐瑤爲寒爲黑,
而落雷谷不僅漆黑冰寒,更是每時每刻都有摧天滅地的黑雷落下。
即便修爲再高深,也不會扛過三天。
而徐瑤雖然靠着系統的獎勵加強了體質,但本質卻還是普通人。
被關進落雷谷,我一時間竟不敢去想他的下場。
自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裝死的謝桐突然嘆了口氣,
宿主別去了,我沒有絲毫停頓,冷冷吐出兩個字:閉嘴。
可很快,我就知道謝桐爲什麼不讓我去了。我在落雷谷中。
找到了徐瑤,被劈成焦炭的屍體,那半張上,能看清神情的臉上,
滿是絕望和痛苦,十指卻緊握着心口,像是在用力保護着什麼。
一瞬間,我的心臟彷彿墜到了谷底,我直跑了跑,
那雙漆黑的手掌變化爲金粉,露出底下被緊緊護着的東西。
是我們在現實拍的合照,只是徐瑤的那半不知被何人撕掉了。
我沉默的站起,半晌沒說話,身旁被我強行帶過來的雲蘭看着我,
就像是看見什麼恐怖的東西般,整個人都因害怕而瑟瑟發抖。
一片死寂中,外面卻在這時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謝君將整個宗門都帶了過來,叫囂聲在外面此起彼伏。
徐瑤這賤人,自己落得很爛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叫人尋仇,
哼,能跟徐瑤在一起的人,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一丘之貉罷了,就是若雲蘭仙子,因爲看不上到一個好毛,
我必要將這兩個賤人碎屍萬段。有了整個宗門做謝君手中的刀,
謝君明顯有底氣,在外面說道,葉青霜,你若是把那二娃好孫子放出來,
在老老實實跪下跟我們道歉,我可以考慮饒你命。
至於徐瑤,他若是錯了,我不是不能放過他一次。
謝生不知何時現了過來,說的更是難聽,徐瑤,
你要還想我叫你一聲孃親,居然葉青霜乖乖聽話,
不然不僅父親不要你,我也會以你爲恥。聽着外面刺耳的叫囂,
我緩緩起身,用白布將徐瑤的屍骨收斂,隨後化變爲劍,
一劍刺穿雲蘭的肩骨,淒厲的慘叫瞬間打斷了外面的狗吠。
我拎着幾乎痛到抽搐的雲蘭,一步步跨過漫天黑雷,走到衆人面前,
笑了一下,連落雷谷都不敢進的雲飛舞,也配殺我?
你們想要他活,那我偏要他爲徐瑤償命。
他們太忘了這個宗門當初是怎麼建立的,
更加忘了當初我是怎麼一己之力殺穿整個修真界的。
我笑是七年,他們真的膨脹了太多。
謝君看到雲蘭的慘狀,眼裏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謝生更是眼眶通紅,
顫抖着嗓音道,劍雲逸,對不起,都是我和父親沒保護好你。
謝君剛想發怒,卻突然反應過來,猛地看向我,你說什麼?
爲徐瑤償命?我挑釁般在衆人或憤怒或驚訝的目光中,
將奄奄一息的雲蘭一腳踩進地底,地底開口,哦,
原來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畜生,還不知道徐瑤已經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黃泉路太冷,徐瑤,我就用他們的血,帶你們回的路。
原本守在外面的陸晨淵默默走到我身邊,
拔出了腰間的陌刀,懶散的開口,雖然不做反派好多年,
但爲了師父,我也不介意再當一次魔頭。
我冷冷一抬眼,淡淡道,不,這些人讓我來殺。
雲蘭在我腳下瘋狂掙扎着,好不容易抬起頭,崩潰的哭嚎,
君哥哥,生救我,我好痛啊!求求大家救救我!
聽到他的哀叫,所有宗門弟子都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賤人,你快放開雲蘭仙子,我們已經聽宗主說了,
你雖然是宗門的開派長老,卻跟徐瑤那毒婦狼狽爲奸,
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徐瑤狠毒跋扈,雲蘭仙子溫柔善良,
你這眼下的玩意,居然爲了徐瑤報仇,真該去一線那裏看她眼睛。
徐瑤死了又如何?他這樣的賤人,活該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最後說話的那人陡然發出一聲慘叫,
像死魚一樣倒在地上倒了幾下,便再無聲息,胸膛處裂了一個血星大口,
想死的其他人瞪大的雙眼,我握着手中還在跳動的心臟,
看着忽然噤若寒蟬的衆人,一張將琴捏得粉碎,媽呀,怎麼不繼續了?
原本還在堅持不求救的雲蘭被劍一連襲後,
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一樣沒了聲響。
唯有陸晨淵皺了皺眉,掏出塊乾淨的手帕,將我的手指擦的乾乾淨淨。
這些是七年前他便做了很好,如今七年過去,也沒有退步。
我沒理他,滿條子裏的開口,既然你們說完了,那就該輪到我了。
自從聽到徐瑤死了之後,便再沒有開口的謝君終於回過神,
眼中不知何時爬滿了血絲,直直的看着我,冷笑道,葉青霜,
你居然也會撒謊了?告訴徐瑤,他這種白癡我已經看膩了,
他身上那麼多法寶,我不過把關進落雷谷一天,他怎麼可能會死?
謝生咬着脣,目光不停往漆黑的落雷谷裏面巡視,嘴上卻譏笑道,
這賤人還真是越來越可笑了,不會以爲他死了,我們就會後悔吧?
哼,他若再不出來跟我道歉,那以後我的孃親就是雲逸一人。
他有多遠,就滾多遠。我聽得越發憤怒,面上卻越發和煦。
啊,可他早就出來了,你們看到嗎?
謝生眼睛陡然一亮,下意識追問,他在哪?
手上的白布應聲滑落,露出裏面漆黑燒焦的屍體。
我笑盈盈的開口,就在這樣,你們看到了嗎?
謝生如遭雷劈,身體踉蹌着後退一步。
謝君也比他好不了多少,目光如崩裂的絲線,
絲絲縷縷落在徐瑤的屍體身上,半晌沒說話,不可能,他怎麼會死?
不是說禍害千娘嗎?他怎麼可能會死?崩潰的詰問響徹在整個落雷谷。
謝生跌在地上,那張面目可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突然抓住謝君的手,急切的大喊,父親,你說句話,
你不是說只是叫尋教尋他爲雲逸出氣嗎?爲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你說話。可謝君動了動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猛地推開謝生,跌跌撞撞的朝跑過來,手指遠遠伸向徐瑤的屍體,
握起劍,一劍砍下謝君半條手臂,也急着找死。現在還不,
你死的時候,謝君悶哼一聲,痛死忽然他清醒了少許,忍着痛看向我,
葉青霜,把徐瑤的屍體還給我,我是他的夫,他的屍首應給我。
我冷冷道,當初我把他整個人都交給了你,可你又是怎麼對他的?
現在對着一具屍體又在演什麼狗屁深情?
謝君愣了愣,臉色竟比剛纔還要慘白幾分。
我譏笑的笑了笑,目光一掃過在場衆人,他們雖然害怕我殺人的手段,
但目光卻仍是冰冷的,憤恨的,厭惡的。
我手指捏去,在半空造出一片巨大的天幕,淡淡道,
雖然你們今天非死不可,但死之前,我偏要讓你們看看真正的禍害是誰。
天幕無聲片刻,隨後緩緩浮現出徐瑤的第一段記憶。
宗門之巔的明月閣內,徐瑤正抱着謝生,給他講着畫本內的怪故事。
謝生乖乖靠在徐瑤懷裏,明亮的眼睛看着金木青溫柔的臉,
整張臉紅撲撲的,半晌又突然抱住他的脖子,
將自己塞進他的懷裏,悶聲道,孃親,我喜歡你,
你是世上最好的孃親,我一定不會讓你後悔留下的。
等我長大了,就給孃親尋來最珍貴的珠寶,最好看的衣裳首飾,
讓孃親高興。徐瑤笑着點了點他的鼻子,可他生在孃親眼裏,
也是世上最好最乖的孩子。謝君坐在不遠處,一邊雕刻着手中的玉石,
一邊時不時抬頭看眼幕子二人,眼中是帶着愛意的繾綣。
很快,玉石成型,甚至連謝生都沒看,只看了徐瑤撒着陽光的明亮身形。
謝君將刻的栩栩如生的玉雕如珍寶般揣進懷裏,走過去,
趁着謝生不注意,和徐瑤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兩人對視間,竟是不作爲外人道的情意綿綿。
謝君和謝生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出極致的痛苦神色,卻連眨眼都不敢,
生怕錯過任何一點細節。反倒是其他人看到溫柔神色的徐瑤,
低聲不屑道,哼,裝模作樣,裝出來的溫柔罷了。
就是他要是真想表現出來的那麼好,怎麼會去針對雲蘭仙子,
對人家白白掉那坨海?我抬了抬眼皮,那些刺耳的議論瞬間消失。
一照瞬血來看,那是徐瑤留在這個世界不久之後的記憶。
那時他顯然還是幸福的,可下一段記憶卻如天差地別。
徐瑤慘白着臉站在長廊上,聽着房間裏的聲音,謝生興奮道,父親,
雲逸真的好厲害,你看,這是他送我的法術做成的紅蝶,漂亮極了。
要是孃親像他那麼厲害就好了。
要是雲姨是我孃親就好了,我就可以和她一起修行法術,去外面闖蕩了。
可新娘親就愛管着我,煩死了。謝君摸了摸他的頭,嘆了口氣附和道,
是啊,之前父親在祕境遇險,也是兒幫我擋下那一劍,才讓我死裏逃生。
至於你孃親,到底是一個普通人,看上去兩人似乎並沒有說太過分的話,
可話裏的嫌棄和可惜,卻怎麼都掩蓋不住。
對拋棄一切留在這個世界的徐瑤來說,這無疑是背叛。
他站在那裏聽了許久,可作爲修士的兩人卻始終沒發現他的存在,
而是繼續聊着新道宗門的雲蘭,毫不吝嗇的誇耀稱讚,
將正在等他們回去的徐瑤完全拋在了腦後。
最後,徐瑤閉了閉眼,沉默的離開了。
看完這些,謝君和謝生皆是渾身發抖,面色灰敗。
原來那麼早他就已經聽到了,難怪難怪他後來謝君捂着眼,
像是呼吸不過來一般喘着氣。
我沒說話,看着天幕上定格在徐瑤閉眼的畫面上。
或許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徐瑤表面柔朗無害,
其實內心比誰都堅強,並不會輕易落淚。可此刻或許是痛到了極致,
我清楚的看到了徐瑤微紅的眼眶以及眼角的水漬。
我捂着胸口,因這一滴淚,同樣感覺到了難言的痛意。
可我沒想到,這僅僅只是開始,後面的徐瑤變得越來越沉默,
眼睛如干涸的水池,一點點變得陰暗灰暗。
可謝君和謝生卻在這個過程中變得越發變本加厲。
他們質問徐瑤爲什麼變成這樣,卻不願去深思自己的問題。
他們以此爲藉口跟徐瑤吵架,摧殘他,
折磨他,隨後轉身便去找雲蘭傾訴,求安慰。
似乎這樣他們就有了正當的理由,他們的行爲便是合理的。
隨着一段又一段記憶浮現,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徐瑤的枯萎敗落。
即便他並沒有做錯任何事,這宗主和少主是不是太過分了?
明明徐瑤什麼都沒做啊。對啊,我看着,只覺得徐瑤慘極了。
夫君遺情,孩子竟也想別的女人做自己的孃親,別被迷惑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誰知道是不是因嫉生恨去傷害雲蘭仙子?
別忘了雲蘭仙子也很無辜。可雲蘭聽到這些話,卻並沒有放鬆的神色,
她的身體在我腳下顫抖着,顯然是慌張到了極致。
我一腳將他更深的踩進地裏,一邊沉沉看向天幕。
短暫的空白之後,新的記憶浮現出來。
徐瑤已經很久沒出過明月閣了,他靜靜的坐着,宛如一個死去的人偶。
這時候他跟謝君跟謝生都已經吵過數次架了。
巨大的紅溝橫在他與自己的愛人、妻子之間,他是此生都不得越過去。
雲蘭就是在這時找上徐瑤的,他輕蔑的打量着徐瑤,笑得譏誚:
“你就是君哥哥的道侶,生的孃親,看上去也不過如此。”
徐瑤靜靜的看着他,既無敵意也無憤怒,他早已心如死灰。
雲蘭便嗤笑一聲,滿臉得意:“你知不知道,
我只是爲君哥哥擋一次劍,他便愛上我,不過是耍幾個不值錢的法術,
就將你的妻子鬥得團團轉,比起你,顯然他們更加喜歡我。”
所以徐瑤,讓位吧,你已經沒資格再待在明月閣了。
徐瑤嘴脣動了動,平靜道:“你若是有本事,便讓他們親口跟我說。”
雲蘭臉色一變,不知爲何,因這簡單的一句話氣得不輕。
徐瑤,你在得意什麼?以爲賴在這裏,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嗎?
我偏要向你證明,謝君、謝生甚至整個宗門的人都只會喜歡我,
誰都沒想當。雲蘭的證明來的那麼快,話音剛落,
雲蘭就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又扯下了自己的一襟跌在地上,
動作完成的瞬間,謝君和謝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雲蘭到底是修真者,
早就感應了他們的到來,而謝君和謝生也果然如他所言,
完全不去思考爲什麼徐瑤只是一個普通人,
卻能把雲蘭這個修真者傷成這樣。
謝君一巴掌扇在徐瑤臉上,將他打得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徐瑤,你這麼惡毒,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狠毒、
善毒、囂張跋扈,你這樣怎麼配做生的母親?
謝生一在旁邊小心翼翼的扶着雲蘭,看着徐瑤的眼中滿是厭惡。
我爲什麼會從你這種毒婦的肚子裏出生?那簡直是我的恥辱。
徐瑤張了張嘴,或許是想解釋,但最終也只無奈的閉上眼,一言不發。
他已經知道,解釋在早已經偏心的人面前是無用的。
此後,這樣的事發生了無數次,每次徐瑤都會被吊到宗門的法柱上,
被責備、被懲罰、被整個宗門厭惡。怒罵他是毒婦,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他的愛人和妻子爲了給另一個女人出氣。
直到最後一次,徐瑤抹擦着中我的那張合照,
那似乎是支撐他活着的最後一次信念。可這次信念卻被雲蘭輕易毀了。
那張照片被雲蘭搶走,饒有心志的看了兩眼,便當着徐瑤的死成兩半。
徐瑤拼命守護,才堪堪將我的那一半搶回來。
可這樣依舊被趕過來的謝君兩父子指責發難,
明明是雲蘭把毫無靈力的徐瑤帶去了妖魔叢生萬魔崖,
他們卻固執的認爲是徐瑤要搶走雲蘭,多麼可笑!
最後一段記憶是徐瑤握着那半張照片,在漫天黑雷下輕嘆,輕霜,
我後悔了。明亮的天幕陡然熄滅,代表徐瑤的一生走到了盡頭。
謝君和謝生閉着眼,渾身都在發抖,
他們親眼看着徐瑤在他的摧折下走向毀滅,
也知曉爲什麼徐瑤會死在黑雷之下。因爲我留給徐瑤的,
所以,他一輩子的法寶都被他們一箇中年搶走,送給了雲蘭。
所以徐瑤死了,死在我回來的前夜,死在他們的愚蠢之下。
原本還在叫囂的衆人也沉默下來,面面相覷着。
我將雲蘭從人形坑洞裏提起來,笑着望向衆人:
“現在你們還要救他嗎?”沒人敢說話。詭異的寂靜蔓延了整個落雷谷。
雲蘭這時候已經滿身是血,身上的骨頭被踩碎,只能發出痛苦的聲音。
他的眼珠艱難的轉動着,落在謝君身上,落在謝生身上。
君哥哥,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了,求求你們救救我,
我以前不就過你們嗎?可面對他們成千百片呵護的雲蘭的求救,
謝君神情痛苦,卻扭曲着臉怒喝,閉嘴!賤人!
要不是你,我跟阿瑤怎麼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阿瑤他又怎麼會死?
謝生則早已沒有了任何反應,他慘白着臉流淚,
怔怔的看着我懷中徐瑤的屍骨,神經質的喃喃着:“對不起,
孃親,是生錯了,生明明說過不會讓你後悔留下的,
生怎麼會忘呢?”有弟子看不下去,勸道:“宗主、少主,
不要太傷心了,你們也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雲蘭那賤人的錯。
要不是他哄騙你們,你們怎會這麼對徐夫人?”謝君和謝生沒反應,
我卻饒有心志的拍了拍手:“好好好,既然他們沒錯,
那錯的自然就是你們了。”我把那說話的弟子用靈力繩索捆住,
隨手扔入漆黑的落雷谷中,隨着幾聲毛骨悚然的慘叫,
裏面瞬間傳來一陣刺鼻的燒焦味。所有人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我拂去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塵,噙着笑看向他們。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安慰你們的宗主,可你們怕是忘了,
我早就說過,你們都得死。靈力沖天而起,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恐懼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我並沒有親手殺他們,
只是把他們趕去了落雷谷中,順便落下了堅不可摧的結界。
原本一絲光亮也無的落雷谷,因他們的抵抗而亮起各色靈力的光芒,
幾乎把整個落雷谷照徹。可這樣的抵抗又能持續多久呢?
只要他們破不開我的結界,那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他們只能在絕望和痛苦中眼睜睜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就像徐瑤那樣,他受過的一切苦痛,我也要這些人一經歷。
葉青霜,你果然跟徐瑤一樣,歹毒狠辣。
我們根本沒有誤會他,都無父。等我們出去,一定要殺了你這個禍害!
面對衆人絕望之中的指責痛罵,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不會以爲我是徐瑤那種笨蛋吧?
你們再怎麼罵,我也不會有一點痛苦,
反而看到你們這種無能狂怒的模樣,我只覺得爽快極了。
怒罵聲暫停了一瞬,玄機變得更加激烈,
有好些人氣的幾乎快要昏厥過去。我自顧自欣賞了一會,
緩緩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謝軍和謝生,見到門下弟子對我這樣摧殘,
他們沒有任何反應,神情仍是呆滯的,像是被打擊的不輕。
陸沉淵站在他們旁邊,嘖嘖了兩聲。謝軍,你們還真是賤啊!
知不知道七年前他走的時候,我有多羨慕你們?
徐瑤爲你們留了下來,可惜啊,你們是一點都不知道珍惜。
這幾句話無異於殺人誅心。謝軍捂着嘴,咳出一大口血,臉色灰白至極。
我走過去,蹲下,拍了拍謝軍的臉,別傷心。
現在輪到你們了。謝軍抬起眼皮,直勾勾的看着我,
或者說,是看着我臂彎處始終沒有放下的徐瑤屍身。
或許是我看錯,他的眼裏又綴滿曾經對徐瑤的柔情和愛意,
繾綣如湯湯春水。他頓了頓,許久才嘶啞着嗓音開口。
葉青霜,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阿瑤。
我知道當初是阿瑤拜託你,你纔會幫我報仇,背上惡名,卓見宗門。
你一直看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徐瑤,
所以你走之後,我下意識開始去貶低他,
將他摧折成只能依附我的模樣,希望他能乖乖的待在我身邊。
可我錯了,大錯特錯,所以你殺了我,我毫無怨言。
也許死後,我還能再見阿瑤一面。
他說過會與我同生共死,絕不分離。我沉默片刻,笑了一聲。
謝軍,陸沉淵說的沒錯,你的確有卓見的,可你不可能見到徐瑤了。
我張開手掌,露出沉睡其中的徐瑤的魂靈。
那是我在發現徐瑤身死後,費了大力氣搜尋的,
所以徐瑤不可能跟他同生共死了。我會復活徐瑤,而謝軍必死。
謝軍瞬間明白我的意思,瞪大了眼睛望着那抹縹緲的靈魂,手心顫抖着。
阿瑤,你還在?你還在我嘲諷的看着他。
你以爲我讓你們看徐瑤的記憶,只是爲了弄清楚真相?
不,我只是爲了讓你們在悔恨不甘中死的更加痛苦罷了。
說完,我一把撕裂他靠近小處碰徐瑤魂靈的手臂。謝軍痛得面色扭曲,
卻死死咬着牙,不肯發出半點聲響,似乎是怕驚擾到什麼。
我嗤笑一聲,冷冷吐出四個字,裝模作樣。十分鐘後,
謝軍殘缺的屍體砸落在地上,臨死還在艱難的看向徐瑤的魂靈,
而一旁的謝生早已嚇破了膽,跪在我身前顫抖着道歉。
對不起,我不想這樣對孃親的,我只是年紀小不懂事,
求求你原諒我一次。我畢竟是孃親的孩子,他不會想看到你殺我的。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選擇殺他,但我抽了他的靈脈,
爆了他的靈骨,將他徹底變成了一個廢人。
再這個殘忍的修真界,即便我不動手,他也活不了多久。
將所有悔氣、力或痛苦、或悔恨的慘叫拋在腦後,
我收好徐瑤的魂靈和屍骨,頭也不回的準備離開。
陸沉淵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後,半晌纔開口。師父,又要離開了嗎?
我腳步一頓,看向他淡淡道,怎麼?你要攔我?
陸沉淵搖搖頭,七年前沒攔你,現在便更不可能攔你。
你教過我,要我尊重你。的我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
若是有空,我會回來看你。陸沉淵笑了一下,像極我剛見到他時的模樣。
好,我等着師父。回去路上,裝死的謝童突然開口。
這些年,你一直沒回現實,一直穿梭各個世界,不停做任務,
就是爲了今天能拿所有積分來救徐瑤。我嗯了一聲,看着手中的徐瑤。
謝軍說錯了一點,我不是看不起他,而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男人,
所以我不會把一切壓在一個男人身上。謝童嘆了口氣,
不愧是在一開始就把所有獎勵點點在武力值上面的女人,夠簡單暴力。
我挑了挑眉,沒有反駁。走吧,該去接這個笨蛋回家了。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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