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第三十四集/ 废除太子 靖王加封

按照夏冬的性情， 他現在絕不可能再被他師父所擺佈 只要他施以援手， 我們便成功了一半 那你確認， 夏冬年後就會回來嗎？ 他每年初五， 都會在京城附近的孤山上祭奠聶將軍， 從不間斷 我派人調查過他最近的行蹤， 不出兩三日， 他定會回京 那麼，蘇先生， 是打算自己前去相勸他嗎？ 是 我怕別人去， 不一定能說動他 但我認爲， 由你去反而不妥 殿下的意思是， 在夏冬的認知中 先生是我的謀士 如果你以這個身份 出現在他面前， 以舊事動之， 大義相勸 只怕很難讓他信服 畢竟，他從小 是生長在玄鏡司的 早已習慣了先以惡看人 若是先生前去出面， 只怕他首先想到的 會是黨爭 未必會相信 你是真心相救，僞證 說的也是啊 我只是一介 攪動風雲的謀士 若以情義公道去勸說他 可信度自然少了幾分 我只是就事論事 並無他意 殿下是想親自去嗎 沒錯 十三年前的那件慘案中 夏冬痛失了夫君 而我 則失去了兄弟和好友 我們彼此都能瞭解 彼此的痛苦 面對我這個 當年舊事的局內人 總比面對先生 這樣的局外人 更要容易勾起 往日的情誼 最起碼 夏冬應該不會懷疑 我相救魏徵的誠意 殿下說的是 那我先謝過殿下 此番辛苦了 謝我啊 明明是先生在幫我 這謝字何來 那個 對了對了 飛流呢 我怎麼沒看到飛流啊 城門劫囚那天 有個高手出現 一定是飛流吧 他可能在後院 找庭生玩吧 說起庭生 承蒙先生教導 這孩子 現在進步不小 早已視先生爲師 時時嚷着 要去蘇宅住了 我只是閒來 給他出了幾道題罷了 又怎敢妄稱做他的老師呢 啓稟陛下 昨日夜間 太史令於離天台上測得星象 東南方 有赤光侵入紫微 主東宮衰晦 有位移之象 臣雖不忍心 天意 如要在 年前 太子 無德 上天示警 故廢太子爲獻王 令即日遷宮出京 謫居獻州 欽此 兒臣謝父皇隆恩 奉天承運 皇帝詔曰 敬親王蕭景琰 鎮撫五州撫災情 恪忠勤勉 功在社稷 特加賜王珠兩顆 令着七珠冠 欽此 兒臣謝父皇隆恩 殿下這是 怎麼了 當日在武英殿上 真的不應該輕易放過靖王 當時父皇雖然斥責了他 卻未曾放在心上 過後居然還暗想不提了 如今不僅仍然加封王珠 將蕭景琰提升的與我並肩 還特意把我叫進宮去 命我準備準備 在年尾的祭典上 與他一起 取代廢太子 來個什麼雙親王陪祭 簡直豈有此理 我倒是覺得 殿下不必如此惱怒 不惱怒還開心不成啊 如果沒有魏徵那件事 陛下加恩 那是賞他有功 是實打實的恩寵 可是如今出了魏徵這麼一檔子事 陛下還重重加恩 我倒覺得 是有些警告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 父皇明裏封賞 暗裏警告 是爲了提醒靖王 牢記恩寵 不要違逆聖意 做出糊塗事來 恐怕確有此意 如此加恩 不是父皇平素的心胸 他是希望靖王能夠 因爲此次重恩加深 不要輕舉妄動 可是靖王這脾氣 又豈是兩顆王珠 能穩得住呢 爬得越高跌得越重 父皇重恩之下 他要還一意孤行 那麼天子之怒 自然非平常可比了 娘娘 剛纔得到消息 曾經幫着小新 逃出宮去的那個小金子 突發疾病死了 貴妃娘娘昨日 已經派人送去了內廷司 說是屍首 已經拉出宮城 火葬了 小新的病 怎麼樣了 請娘娘放心 小新只是偶感風寒 奴婢一定會 好生照顧她的 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 慢點 吃 別噎着了 茶花餅 這不是茶花餅 這個叫太師糕 宗主 夏冬 已經 進城了 建議在先 難道宗主心中 尚有疑慮嗎？ 如果我這次失敗了 景琰的未來 也將隨之結束 是我把他 推上了奪嫡之路 可是在這件事情上 我沒能說服他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是我對他的虧欠 是否虧欠要看怎麼想了 但說到底 什麼纔是正確的選擇呢？ 你什麼時候也學得跟他們一樣 會問一些讓我回答不出來的問題？ 如果我只是一個謀士 我可以輕易地回答你 可是埋在我內心深處 永遠都無法抹去的東西 其實比誰都多 軍中情誼不是誰都懂的 可是夏江懂 他懂得把這份情誼變成致命的殺招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 可以稱之爲勇氣 但同時也很愚蠢 作爲靖王身邊 唯一的謀士 我應該告訴他 只要不予理會 敵人便不會有後招 可是我沒有辦法 勸服他 也勸服不了我自己 不用 不用什麼 反正 不用 還是我們飛流聰明 是蘇哥哥想多了 做事無論對與錯 違心而已 只要是心裏面 真正想做的 去做就好了 對的 你少吃 幾塊 今天可是除夕 晚上還有餃子呢 餃子 以此 出 七道 菜 有漏掉的嗎 齊國公府 鎮國公府 柳國公府 還有清河郡主府 沈追今年辛苦 賜給清河郡主府一道 五福全入盤 柳城身在中樞 年勤勉 柳濟又新任禮部尚書 兩兄弟一府 也不能輕了 賜給柳國公府一道 金玉滿堂 是 其他府 邸的 菜嘛 就由景言來點吧 是 師父 還 真是 勤勉 這除夕之夜 他領完聖上的賜菜 就回去練功了 真是讓我們羞愧啊 師妹也是 師父在的時候有說有笑 師父一走啊 她立刻回房睡了 把咱兩個大男人 撂在這兒過除夕 好在還有我 走，我陪春兄下棋去 平日裏公務繁忙 哪有閒心下棋啊 正好爲兄啊 討教一下你的棋藝 請 我 給 你 帶 酒來 吃 一點 我去看看炭爐裏的火 等娘娘領完年宴 守歲回來 可不能冷茶冷湯的 還是我去吧 你本來就有些着涼 娘娘體恤你 不讓你到年宴上伺候 你還不趁機好好休養 亂忙些什麼呀 就是因爲着了涼 有些頭暈 我去看完炭爐 順便就回房睡了 這大過年的 我只盼着明日一早 能夠精精神神的 去給娘娘磕頭呢 那既是這樣的話 更要好好休息了 放心 有我們呢 那我先去了 四姐 有 本事 這宮禁森嚴的 你居然真的就混進來了 我是扮作豫王妃的侍女 陪同參加年宴才進來的 所以我不能待得太久 我一個人在宮裏 姐姐們都見不着 好容易來了 話都說不上幾句 夏守尊問： 他安排的局 你完成了嗎？ 這有什麼難的？ 早就完成了 四姐，你先坐下 那一日，靖王進宮 我便向他哭訴靖妃的委屈 還按夏守尊教我的話 一句一句翻給他聽 靖王走的時候，滿頭怒火 可生氣呢 若是當時那位蘇先生在場 只怕會立刻翻臉呢 我知道了 你就按現在的計劃繼續行動 注意觀察靜妃的動向就可以了 第一次爲咱們華族做事 四姐放心 我一定盡力 四姐怎麼了？ 倒像是不高興似的 小心 咱們這些華族姐妹當中 你年紀最小 從小便被送進宮中 從未得到過師父的啓用 你的手上沒有沾過血 所以你是有退路的 姐姐勸你一句 做事情的時候 能敷衍了事 就罷了 千萬不可過分行事 姐姐此話何意？ 師父自幼教導我 身爲華族子女 爲復國而生 爲復國而死 絕不二心 現在師父雖已不在 但臨終前 曾命令我們 聽從秦姐姐和夏守尊的指派 如何能夠敷衍了事 你久居深宮 外面的情形自然不知道 所以你心思單純 有些話我也不便深講 你好自爲之吧 這個 大年夜 沒有幾個人能過得安穩 你 怎麼 回事 回父皇 兒臣已經查明 昨日不僅是禮部寶光閣的 火黃珠被盜 另外兩家官員府邸中 也有珍寶遺失 盜賊的手法 與流竄在梧州的 太行巨盜手法一致 可見這些盜匪 已潛入京城 巡防營護衛不力 是兒臣失職 請父皇放心 兒臣定當親力嚴查 務必捕得犯人 追回失寶 起來吧 謝父皇 外匪入京 不能說全是你的責任 可是現在數案併發 絕不能姑息 你辦事素來雷厲風行 此事 朕就全權交由你來辦 年節下 你就辛苦些了 定不負父皇所託 就 爲了 抓 幾個 盜匪 這巡防營可謂是傾巢而出 而且還滿城戒嚴 這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說是滿城戒嚴 但是大部分兵力 已經布在咱們玄鏡司的門口 而且是由陛下首肯 合理合規地調動兵力 靖王這一招倒也算聰明 可靖王這麼大張旗鼓 他真準備有所行動 那他也太心急了 居然連這年都不肯等過 我怕的就是他不動 他這一動我就放心了 蕭景琰 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此時 除了 皇后 誰都沒有咱們娘娘的多 可見陛下恩寵 是啊 方纔在正陽宮中 皇后娘娘的臉上 陰得都快擠出水了 娘娘 方纔靖王殿下來過 說是陛下安排了重要差事 等不及娘娘 就在門外叩了三個頭 算是給娘娘拜年了 這個孩子 有事情就去辦唄 哪裏用得着這麼拘禮 那是晉王殿下 真心孝順咱們娘娘呢 娘娘 接下來有什麼事 奴婢好去安排 我有些困了 想睡一會兒 是 娘娘 請就寢吧 大年下的 你們都玩去吧 我這兒 不用你們伺候 又 要 去 做 冒險 的 事 了 您在天之靈 護佑他 聽真平 說 這次多虧你救了他 趕巧罷了 若沒有我 邱兄也未必抓得住他 蘇先生 見過侯爺 蘇先生大年初一登門 恐怕不是來給我拜年的吧 侯爺是爽快之人 我便開門見山了 今日前來 我有一件事情 想拜託您和玉京 我 還有我的事呢 我要拜託你的事 可是最緊要的部分 蘇先生 裏面請 娘娘 您只睡了半個時辰 可解乏嗎 雖然神思睏倦 但卻不敢多睡啊 怕是晚間沒了困頭 這是內廷司新進的 娘娘 您看怎麼樣 這把年紀了 換個素雅些的吧 娘娘保養得好 哪裏看得出 有靖王殿下這麼大的兒子 就你嘴甜 還是帶那個吧 是娘娘 近日我在正陽宮 看見惠妃娘娘臉色不太好 把新配製的夜盒丸 拿上兩瓶 再挑幾樣點心裝盒 我一會兒要去看看她 是娘娘 怎麼着涼 還沒有好啊 早上一直很好 纔敢過來伺候娘娘 不知這又是怎麼了 有道是病去如抽絲 有些反覆也是正常的 你在家歇着吧 叫小離和小京陪我去 也是一樣的 是娘娘 娘娘 真的不傳不攆嗎 又不遠 走動走動纔好 妃 姐姐， 妹妹快別多禮了 大年初一的， 真是勞煩妹妹親自來一趟 兒臣見過靜妃娘娘 早知道景婷在這裏 我就換個時辰再過來了， 免得打擾你們母子敘話 妹妹，你這是哪裏話？ 在這宮中，時常記掛 時常走動的， 也就是咱倆了 我真是時時都盼着你來呢 姐姐 這是我調過方子的葉和丸， 臨睡前用生柏煎水服下 多少會覺得舒坦一些的， 真是有勞妹妹記掛了 我這一到夜裏， 就覺得燒心 那太醫來了， 診治了好幾趟， 也診不出什麼急狀 皇后娘娘知道了 罵我輕狂， 我這也是沒辦法了， 只好跟妹妹訴苦 真是有勞妹妹了 皇后娘娘也太欺負母妃了， 閉嘴， 在靜妃娘娘面前 胡說什麼呢？ 你別怪她 這孩子是心疼我 景婷是個孝順孩子 可皇后畢竟是皇后 若是性子溫平些 是咱們的福氣， 她若是急躁， 咱們也不能抱怨 還得自己心裏會排解纔行 很多事情， 當時覺得煩惱 過去之後 又算什麼 妹妹？ 我最羨慕你的 就是你這性情了 無論什麼溝溝坎坎的事 到你這兒 你總是能很坦然地度過去 不像我 以前景庭的長妃 去世的時候 我犯愁 後來陛下遲遲記不得 給她敘立正室 我又犯愁 再後來娶什麼南楚公主 我更是犯愁 你說這個異國公主娶過來 到底是福還是禍嗎？ 我不是跟母妃說過嗎？ 不用爲兒子擔心 聽說公主性情不錯 等太皇太后喪期一過 南楚公主進了門 我看你還在愁些什麼？ 那自然是愁孫子了 咱們陛下子嗣倒是興旺 你看九皇子都十二歲了 可是這孫子 怎麼就這麼難啊？ 那景軒就一個 景桓景林一個也沒有 老六倒是有兩個 可其餘的半個都沒有啊 子孫是天定 你急也沒用 你看我們家景琰 到現在不也沒有個 一兒半女的 我都不催他 那景琰府中只有側妃 以前又常年在外奔波 少不得是耽擱了 現在陛下恩准 讓她長留京中 她人又年輕 等太皇太后喪期一過 咱們就等着當祖母吧 那可好 承你吉言 這說了半天 我倒忘了件事 一直想着 要來謝謝姐姐宮裏的 一個下人呢 哪個下人 做了天大的好事 值得妹妹來說個謝字 是個叫小金的小太監 小金 怎麼了 身子還是不舒服嗎 小英姐 我沒事 就是有點頭暈 既然不舒服 就快去躺着吧 過會兒等娘娘回來 我們會伺候的 蘇先生 所託之事 並不容易 您爲何答應的 如此爽快 不僅僅是口頭上的答應 我這次是真心地 要幫她 把這個事情做成 孩兒不明白 那是因爲你知道 在爲父心裏 從來都不喜歡黨爭 父親說過黨爭過於醜惡 即便您答應相助靖王 願意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但爲何這次 這次與以往有所不同？ 其實玉京啊 我也不喜歡梅長蘇這個人 詭譎 讓人琢磨不透 他就坐在我面前 我卻始終看不清他 不過這次幫他 我是真心實意的 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也在所不惜 爲什麼？ 因爲他和靖王這個決定 讓我震動 震動 明知是 陷阱 是虎狼之穴 可是仍然要闖 利弊得失如此明顯 卻仍然要去救 如此愚蠢 卻又如此有膽魄的人 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 如果這次不去幫他們 日後又有何顏面 去見那些 九泉之下的故友呢？ 父親請放心 孩兒是顏氏血脈 自然明白 什麼是真正的忠 什麼是真正的孝 孩兒對朝局的看法 和您一樣 只是對靖王不太瞭解 不過蘇兄和父親都能爲其所用 說明他一定有過人之處 這個話說來就長了 當年的陳妃和靜嬪親如姐妹 靖王自幼便跟在齊王身邊 爲人處世治國方略 承自於齊王 這一點我對他是放心的 只是他的性情和齊王有所不同 多了一些堅毅沉穩的味道 而少了一些灑脫的意思 至於齊王 你當年年幼，可能記不清了 他的音容笑貌 都承自於他的母親 年輕的時候 不知多少人爲之傾倒啊 爹，那我呢？ 我像我娘嗎？ 至於你嘛 自然是像我 不過是年輕的時候 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啊 我倒不希望你 像現在的我 其實 以前的 事情 我沒有完全忘記 林伯伯，宸妃娘娘，齊王 這些事情 我都記得一點點 是嗎？還能記得？ 都記得些什麼呢？ 齊王對我們這些孩子都很有耐心 每次有什麼問題問他 他都解答得特別清楚 帶我們出去騎射的時候 也把我們照顧得很周到 不像林叔哥哥 林叔哥哥最不耐煩了 小叔出自武門世家 他的脾氣自然會跳脫一些 林叔哥哥嫌我們煩 又覺得我們笨 偏偏景睿最喜歡他 總拖着我跟着他 這個情景，我記得最清楚了 小叔啊，小叔 死的那一年 他應該只有十九歲 最讓人覺得痛惜的 應該 就是 他 了 你有什麼事 譽王殿下可吩咐過了 若非要緊的事 你最好別到鎮陽宮裏來 我既來了 自然是大事 那你快說 既是大事 又怎能站在這裏 隨意告訴姐姐 那你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