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林」之風《忠、孝、禮、義》——第四十六集/长林之责 护卫江山

孩兒見母后神色憔悴 可是身體有所不適嗎 沒什麼 哀家昨天夜裏 又夢見你舅舅了 醒來的時候還不到四更 就再也不能入眠了 母后 放心 舅舅這筆血債 朕一定會向東海討還 以前每年這個時候 兄長必定是忙忙碌碌 一心打點聖駕出遊春獵的事 可是現在天人永隔 黃泉路遠 哀家這心裏空落落 哪兒都不想去 皇兒詔令禮部今年 的春獵就取消了吧 朕 知道 了 謝陛下 以往皇家御林入 朝述職的奏本 已呈交於內閣首輔大臣審議 如今巡老大人不在了 就由內閣中書令何兵部接手吧 臣遵旨 陛下，皇家御林體系不同 與各邢臺軍屯田軍邊境軍 必須分而下之 這是祖規 兵部恐怕不宜接手 那就交予內閣 和萊陽王接手 臣遵旨 沈尚書 微臣在 近日母后的玉體一直欠安 今年的九安山春獵 就依了她的意取消了吧 請恕微臣愚鈍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舅舅過世以後 母后的身體就一直未見康泰 不宜出行 下月的春獵取消後 諸位愛卿也就不用再安排什麼了 啓奏陛下 微臣以爲 好了 這是太后娘娘的詔令 而且朕也同樣沒有那個心思 所以你們也不用多說什麼了 是 尚書大人 太后 娘娘 想要 取消 我們又能如何呢 叩見 太后 娘娘 金安 起來吧 謝娘娘 萊陽王今天怎麼想起進宮了？ 安兒可好？ 多謝娘娘記掛 安如的病時好時壞 她自己也十分着急 就怕到了春獵之時 仍然不能痊癒 無法隨駕侍奉娘娘 哀家跟陛下說過 正月裏首府大人遇刺 這纔剛剛送了葬 這愁雲慘霧的，哪還有心情出行？ 你叫安如好生養着吧 今年沒有春獵了 陛下已經跟禮部提過了 臣此次前來 就是受各位大人所託 懇請太后娘娘三思 皇族春獵 自當由陛下聖意獨斷 和朝堂上的各位大人何干呢？ 娘娘也知道 我大梁皇族春獵 一向並非玩樂而是祭典 祈求天下萬物繁衍生息 皇家子弟勇武，邊境戰事平順 正如娘娘所言 近來內廷與朝堂多有不安 更加應該誠心誠意禮祭上天 如若隨便取消 恐怕對江山不利 故而禮部惶恐不敢奉詔 聖駕出行不是小事 沒有首輔大人坐鎮 哀家就是不放心 太后娘娘多慮了 聖駕春獵 無論是禁軍安防 還是朝閣留職 皆有章程可循 首輔大人在世的時候 微臣也曾相助大人辦理過 當時還頗得大人的讚譽 娘娘請放心 爲了荀大人在天之靈能得安心 微臣必定竭盡全力 爲陛下安排妥帖 兄長以前 確實曾向哀家誇讚過你 做事細心 臣每每見到安如少食寡言 這心中便如刀絞一般 可以想見 太后娘娘如此悲痛 這陛下的心裏 一定比臣更加難過 若娘娘能夠暫離京城，稍加振作 陛下心裏至少可以略感寬慰 不必太過擔心娘娘的玉體 雖然你說的這些都有理 可哀家心中不知爲何總是有些發慌 此時宜靜不宜動 聖駕還是留在宮中的好 春獵大典乃是祖制 她嫁入皇室的時候 你母親還在東海 蘭陽王這是跟誰學的 跑到我鹹安宮裏提祖制 臣不敢 武進爺時，先帝時 都曾因故取消過春獵 也未見有這麼多逆耳之言 怎麼 到了陛下就不行了嗎 朝臣們進言，絕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就好 哀家心意已決 此事不必在意 微臣遵旨 取消 春獵 已成定局 我們的計劃恐怕要變 要不要等明年 謀事在密，斷議在立 一年的時間 不知道要發生多少變故 若是在京城裡起事 勝負便是未知之數 將軍若此時心意有變 本王倒是可以理解 王爺 狄某自從決定追隨王爺起事 早就知道要冒生死之險 又怎麼可能迎難而退呢 能得將軍在我左右 即便最後要血戰攻城 本王也是無所畏懼 承蒙王爺恩信 狄某願肝腦塗地以報君恩 請王爺下令吧 那就有勞將軍辛苦 立即傳令 趁朝陽殿政令未出 立即以隨扈春獵為名 調大軍進京 本王將在金陵城頭迎接將軍的羽林將士 到時候七萬羽林悄然進京 等蕭元士一覺醒來 王爺的鐵甲已經在他榻前 進城之後京兆府兵，由巡防營控制 朝中的文官更是不足爲慮 關鍵在於如何困住城中的禁軍 禁軍戰力雖然強勁 但要分割控制 也不是全無可能 禁軍的副統領唐鳳智倒是可以爲內應 將軍假傳聖旨先將其守將誅殺 然後再叫唐副統領傳召都尉以上所有長官到禁衛府一舉剿滅 最後以甕城爲牢就可以將禁軍四營牢牢控制 是 如果真的不春練了那來陽 王的計劃也就沒法實施了 那只是不在久安山動手而已，在京城他一樣可以動手 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人吶一旦動了 這樣的心思怎麼可能輕易改變 如果在京城動手那他需要 更多的時間來安排了吧 那我們 也就有時間可以搬搬救兵了 啊羽林營是他的人 巡防營也是他的人 禁軍不是他的人 你怎麼敢肯定禁軍不是啊 如果禁軍也是他的人 他在京城就可以動手了 幹嘛要等到九安山呢 至少駐軍 在外 禁軍可就在巡老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呢 他剛死不久 這藍應王不可能有機會 您又想 什麼意思了 我終於知道荀大人臨終 所言是什麼意思了 什麼呀 他是想跟我說 能護衛陛下者，唯有長林王 你不是一直想 去天下聞名的 狼牙山看看嗎 金陵朝臣中這些人已經確定是投向了我 還請 將軍牢 記在 心裏 將軍還真是好記性 請問王爺這些畢竟只是少數 那些尚未投誠的大人該如何處置 在這種時候都冥頑不靈的愚忠之人 留下來日後也是無用除掉了便是 雖然也只能是賭一下運氣 但這種時候也不能一味地求穩了 無論到最後結果如何 至少你我也算是為這大梁 盡了 一份心力 帝某相信 王爺是天命所歸 不管經歷再多波折 一定能心想事成 願如將軍吉言 你 為 什麼 要 氣 啊 世間風起不息 我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 說句實話 有時候還真不想知道那麼多事情 徐 大哥 請代我回謝陛下好意吧 陛下不發 明旨 親筆致信 是真心想邀請你重返朝 兄長 辭世 那年 我錦服邊陲 其實當時已經做好了準備 要承接長林之責 一生都如同父兄那樣 護衛大梁，盡忠國事 從此不再想江湖逍遙 可結果你也知道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這朝中 之事 一步一步走到最後 確實讓人覺得寒心 但最近我想清楚了 我曾身爲人臣 不管受多大委屈 最終還是要效忠君上 更何況當年 陛下也有他自己的苦衷 荀大哥 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之所以不願意重回朝廷 無關對錯 更無關委屈 只因爲我已經試圖這麼做過了 現在的金陵 跟過去不一樣了 世事無常，何曾變過 陛下願意信任我 那是因爲他顧念舊情 父王遺骨歸葬北京 世間再無長林之名 這既然已經是一個結局了 那又爲什麼不能接受他呢 我 我想問 你 一個 問題 首府大人遇刺時 你可在場 當時是 什麼 情形 吳副統領到了 末將奉詔參見陛下 你們大統領今日如果回京 或是有書信寄到 無論是何時辰 都一定要通報給朕 回稟陛下 目前 還沒有消息 無論他帶來什麼樣的消息 朕都想立刻知道 全城 搜捕 好幾個目擊者 最後居然沒有抓到這名女刺客 我也是覺得匪夷所思 但結果就是如此 京城滿地高門貴戶 是不是因爲巡防營有很多地方進不去 有所疏漏 巡防營的品級確實不足 所以搜查全城 陛下特意派了萊陽王前來坐 鎮徐 尋 大哥 你剛剛說首輔大人有所戒心 你可有將我那封信轉交給他 那是自然 叔父越過之後還誇你 身處江湖，仍心懸社稷 就是年初一 叔父遇害的前兩日 那首輔大人遇害的前兩日裏 府裏有沒有什麼異樣 一切平順 叔父還叫了元啓和安如 前來敘談 此事背後 恐怕沒有 那麼簡單 陛下可能有危險 能 跟 一個 殺母 的 仇人 勾結 出賣國土殺我叔父 一條都是百死莫贖的大罪 真是這麼判 就算東京的機密軍情 兵部不止一個人可以拿到 即使東海之戰的許多蹊蹺 也皆可以歸於巧合 是首府 他無論如何也不該是東海人 費力暗殺的目標 熊大哥 你可知道 我託你轉遞給首府大人的信中 正是提醒他元啓之事 你是不是早就懷疑小元啓了 之前根本沒有實證 之前 所 分析 的 京城恐怕又有大事 發生了 你 不要 做 將來 自己 會後悔 的局 我之所以一直 不願意下山 是因爲父王臨終前曾告訴我 大嫂和側兒 今後最大的責任 我無論做什麼 都必須先考慮家人的感受 身爲家人 最大的安慰 就是能夠彼此分擔 能對你大哥做的就是陪伴 我可以爲側兒做的更多 而且 林姑娘也 說了 她會時常來看我 竟是 長 林之子 既然明知 陛下有難 我根本不可能袖手旁觀 我理解你的立場和做法 也從未想過改變你的念頭 但是平靜 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也沒有辦法爲了你 徹底改變我自己 如果有一天 京城是你的歸處 林夕 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你留下來等我 可我是去做一件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 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此生只想和你一起廝守 我們就去走天下 嘗百草 平靜 我的心會永遠等着你 可是我的腳步 不能因爲等你而停留 就算最終我們無法見面 要照顧自己 要 聽 你 孃 親 的 話 讀書識字 長大了方可照顧好你孃親 舅舅，翠兒知道了 就 保重 這次下山 老閣主有沒有錦囊相贈啊 還真有啊 那這個又是什麼時候能打開 此時 老閣 主說 曾經佩戴它的主人 一生從未打過一次敗仗 今日以此相贈 代表了他對你的心意 萊雅閣一概不插手過問 但是你可以去揚州的歌坊 查看一下有關金陵最新的消息 多謝九兄 好 自己 我在這裏並無兇險 倒是師兄 你放心吧 徐大哥 走 吧 燕州 嶽 銀川 求見 靳 大人 嶽將軍請稍候 簡直 胡說 八道 皇家御林向來只是奉旨行事 怎麼可能輕易被人掌控呢 聖駕守衛就是禁軍負責 羽林營本該遠在東湖 但萊陽王假借春獵之機 調動羽林進京 末將的手下就親眼所見羽林大軍正在趕往金陵 當下形勢危急啊 回東湖禹林沒有得到 春烈取消的聖譽 來陽王不自掌控春烈事宜有疏忽啊 但嫡將軍在京城停留之時多次出入來陽王府 禹林統領進京述職 陛下親令由來陽王和內閣助理 他當然要進入來陽府了 老夫並沒有覺得有任何問題 大人 末將並非只憑一些蛛絲馬跡 就隨便猜測 剛剛也跟您說了 匿名被救下的婢女 她其實已經 婢女惡奴之言豈可輕信 老夫看來 你方纔說了這麼半天 裝裝見見都牽強附會 沒有一點實的東西 幸虧私下裡找老夫說這些事情 若是旁人 早已誹謗之 罪將你拿下 哎呀饒了你這一回 但是大人 不要說了 您這是 琅琊王奉旨捉拿東海密探 需要禁軍配合 我奉命來傳密令 請兩位先並退左右 都退下吧 統領 已經 歸 附 禁衛軍校尉以上三十人 定下 大事 已經全 在 蕭元 啓 的 掌握 怕全天下沒有人知道 金陵城 就算你把 消息送到 琅琊山上 長林王現在 也不過是一介布衣草民 手中無兵無權 他又能怎樣 起碼我們還穿着 官家的衣服 你們幾個也是時候 把這身衣服脫下來了 相信混出城去 或者， 作爲一名老百姓， 就留在這金陵城 裏 也許 說不定 某天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要幹什麼去？ 你要去哪兒？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要去趟宮裏 我也去 我也去 現在的情勢 宮城一變， 就在眼前 城外有七萬羽林精兵 宮內有五萬皇家禁軍 而中間就站着咱們幾個 我們也做 不到袖手吧 聽起 來不可笑， 好像還挺了不起的 對吧？ 咱們都是從血堆裏 廝殺出來的人 有見識 跟京城的少爺們 那可不一樣 就是 將軍，別 小瞧 我們 都死過一次了 既然 決心 已定 我另有幾件事情安排你們去做 將軍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