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好的讀書分享 一場美麗的徒勞丨【萬字解析】《雪國》川端康成
2026年1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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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現界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
這個經典的小說開頭
出自川端康成的代表作《雪國》
他也正是因為這本書以及《古都》、《千之鶴》
獲得了1968年的諾貝爾文學獎
而他獲獎的主要原因是
以卓越的感受性高超的敘事技巧
表現了日本人心靈的精髓
在授獎儀式上
川端康成發表了題為《我在美麗的日本》的演講
他在演講中引用了很多的日本古典文學詩詞
來抒發自己對於日本這個民族的美的體驗
這個演講把臺下的各位專家評委聽得雲裏霧裏
只能是假裝自己聽懂了
然後給予熱烈的掌聲
畢竟這個獎項是他們自己選出來的
正如我們今天要聊的這本書《雪國》
很多讀者都會認同它是一本好書
但是我想大部分人卻並沒有真正讀懂這本書
甚至說不清楚書中的人物關係
即使這本書的主人公只有三個人
我之所以會說出這樣的結論
並不是說自己讀懂了這本書
恰恰是因為我沒有讀懂這本書
而且是三番五次的沒有讀懂這本書
即使到今天我也不敢說自己讀懂了這本書
但是我想說的是
為了今天這個視頻
我確實查閱了不少的資料
希望這個視頻可以幫助你更好的讀懂這本《雪國》
大家好我是三好
今天就讓我們一起走進川端康城的《雪國》
回到雪國的開頭
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
雖然只有短短十幾個字
卻彷彿一下子把讀者帶到了一個陌生的神祕世界
主要是因為雪國這個名字
聽起來就像是一個仙境
因為中國實在是太大了
很多南方的朋友可能至今都沒有見過真正的雪
更不要說雪的國度了
實際上雪國指的就是雪特別多的地方
我國的東北內蒙新疆的很多地方
現在都可以稱之為雪國
書中的主人公島村正坐在這列前往雪國的列車上
他盯著自己的左手食指
以此來回憶自己正要去見的那個女人
想著想著就不由自主地聞了聞手指
未成年的讀者可能看不懂這段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成年的讀者應該能夠明白
島村的手指是帶有情色意味的動作
至於能在手指上留下味道的動作
就更加少兒不宜了
島村自己也覺得這個動作太猥瑣了
於是就在車窗玻璃上亂畫起來
結果佈滿霧氣的車窗上
映照出一隻女人的眼睛
島村先是嚇了一跳
然後乾脆假裝是想要看窗外
把玻璃上的霧氣全部都給擦掉
這樣車窗就變成了一面鏡子
把這個姑娘的形象給倒映了出來
姑娘全神貫注的照顧著自己面前生病的男人
絲毫沒有注意到島村正在偷偷的觀察她
實際上島村剛剛上車的時候
就被姑娘那迷人的美貌所吸引了
只是不好意思一直盯著姑娘看
現在有了鏡子的掩護
窗外夜幕中朦朧的景色
與車內姑娘的美貌交相呼應
重疊消融在一起
形成了一種無法形容的美
使得島村的整顆心都在為之顫動
其實車窗玻璃上映照出虛幻的美景
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
並非難得一見的場景
但是在川端康城的描繪下
真的可以稱之為神來之筆
這也正是川端康城文字的魅力
即使你沒有讀懂它所講的故事
更沒有理解故事背後關於徒勞虛無物哀等美學觀唸的思考
你依舊會折服於它文字本身的美麗
我第一次讀《雪國》是初中的時候
那個時候我不僅不知道手指背後的含義
甚至讀完全書都不知道島村和駒子
到底有沒有發生親密關係
但是書中文字給我帶去的震撼
在我日後數次重讀此書的時候
都沒有絲毫的減弱
回到書中島村是一個東京的富二代
靠父母的遺產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
因此他甚至不需要一個正式的工作
他最接近於職業的活動
就是寫西洋舞蹈評論
但是其實他自己都沒有真正看過西洋舞蹈
因為無所事事春天的時候
他拋下家中的老婆小孩
到雪國這裡來爬山
等他入住溫泉酒店之後
飽暖思淫慾
就讓酒店給他叫一位藝妓
但是當天所有的藝妓恰巧都沒空
就把當地一個琴師家的姑娘給叫了過來
首先我們要知道藝妓是什麼職業
藝妓是指日本以歌舞、樂器等表演爲職業的女性
但是藝妓的身體卻是可以被完全陌生的顧客親近甚至佔有的
藝妓不是妓女
她們會在歌舞的過程中與男人進行互動
從而愉悅吸引男人
所以男人從藝妓那裏花錢購買的
不是身體而是一種陪伴
是一種短暫而虛幻的感情滿足
但是藝妓本人願意的話
也可以進行肉體交易
這裏的尺度主要由藝妓本人來掌握
打一個不是很恰當的比喻
藝妓就像是一些隱蔽的商務KTV裏面
唱歌跳舞的公主
島村其實想找個藝妓發生一些肉體的關係
但是應邀前來的姑娘卻潔淨的出奇
甚至讓島村覺得她的腳趾窩都是乾淨的
於是島村改變了目的
與姑娘聊起了歌舞伎之類的事情
兩個人相談甚歡
甚至產生出了友情之類的東西
這個姑娘第二天又主動的來找島村聊天
結果島村卻讓她幫忙找個藝妓過來
姑娘意外又憤然的說道
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你會託我幹這種事
我爲什麼要幫你這個忙呢
島村厚顏無恥的說道
因爲我把你當朋友,所以不向你求歡
如果我們發生了那種事情
我就沒有興致再和你聊天了
這裏島村說的既是實話也是謊話
首先島村確實是覺得與這個姑娘相談甚歡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難得碰到一個有緣人
但是島村並非不想與這個姑娘發生肉體的關係
只是相較於身體
他更想要的是這個姑娘那潔淨的靈魂
也就是他想確認姑娘與他並非逢場作戲
後來島村果然招來了一個藝妓
結果島村完全提不起興趣
甚至找個理由獨自一人爬山去了
島村之所以不向藝妓求歡
並非想起了家中的老婆
而是招來的藝妓又黑又無趣
實際上無論這個時候招來什麼樣的藝妓
島村都會將其與姑娘進行對比
因爲在他內心深處
想要的還是那個姑娘
正在島村爬山的時候姑娘追了上來
她發現島村把香菸落在了酒店
又正好看到他爬山去了就送了過來
島村於是大笑起來
她對著姑娘說道:不要了,不要了
這個不要了其實有兩層含義
一是不要剛剛那個藝妓了
二是除了你,我誰都不要了
姑娘很顯然也明白這個意思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情感也因此發生了變化
當天夜裡姑娘喝得醉醺醺的來到了島村的房間
她說有一群以前認識的人今晚邀她到這個酒店喝酒
然後被他們給灌醉了姑娘倒在了島村的懷裏
島村就順勢把手伸到了她的胸口
姑娘雖然雙臂交叉彷彿要拒絕島村
可是因為喝醉了已經是沒有力氣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突然咬住了自己的胳膊
島村趕緊把她的胳膊給拽開
可是已經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隨後姑娘就開始亂寫亂畫
說要寫自己喜歡的人的名字
就把島村的名字寫了無數遍
隨後又像發酒瘋似的
一會喊著要回去了
一會又留下來
島村乾脆把她拽到了懷裡
但是姑娘一直說道
你不是說只交個朋友嗎
然後就開始哭了起來
說自己不是那種女人
再然後又和島村講起了自己的身世
最後趕在天亮之前就回去了
而島村也於當天返回了東京
那麼姑娘爲什麼要咬自己的胳膊呢
又爲什麼哭了起來
而島村是否趁人之危佔有了這個姑娘呢
如果僅從書中的文字是很難找到答案的
只有放下書本
把自己帶入到姑娘的視角中
一切又似乎變得顯而易見了
姑娘喝醉酒之後跑到島村的房間
並倒在島村的懷裏還寫了無數遍島村的名字
她對島村的喜愛之情已經直接地表達了出來
但是當島村把手伸到她的懷裏她卻是拒絕了
因爲她害怕島村得到了自己的身體之後
把她當成了一個隨便的女人
但是她的內心深處卻又是希望和心愛的人發生親密的關係
所以她咬的是自己的胳膊
而不是島村的胳膊
是自己的胳膊阻止了島村的進一步行動
結合我們前面所說的島村的手指
我們可以明顯的得知
島村是佔有了這個姑娘
畢竟島村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而姑娘又沒有反抗的意願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事後姑娘才會哭泣
並一遍遍的說道
你不是說只交個朋友嗎
我不是那種女人
而這次島村乘車而來
實際上已經是第二次來徐國了
在他離去的這段時間裡面
姑娘最終還是當了義妓
兩人重新見面之後
姑娘默默地數了半天
說已經過去199天了
島村問他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他說自己有寫日記的習慣
同時還把自己讀過的小說都做了筆記
已經寫了十幾本了
但是隻是記下標題
書中人物關係這些簡單的東西
島村不禁感嘆道完全是一種徒勞
這是書中第一次提到徒勞
在此後的文中先後出現了十二次徒勞
此刻的島村說的是
這種筆記並不是他理解的那種文學評論
因此是一種徒勞
可是他說完之後,覺得被眼前的女子給吸引住了
因爲寫日記也好,計算分別的時間也罷
島村愛上自己這樣一個旅客
不也正是一種徒勞嗎?
但是,不也正因爲如此
這個姑娘才顯得更加的潔淨,更加的純真嗎?
當天晚上,姑娘雖然多次喊着要回去
但是最終還是留下來過夜了
還和島村像夫妻那樣一起去公共浴池洗澡
即便如此,姑娘還是徹夜未眠
在天亮之前離開了酒店
直到這天早上
島村才知道這個姑娘的藝名叫做駒子
島村散步的時候
正好碰到駒子和幾個藝妓在聊天
島村本來想避嫌,快步走過去
但是駒子卻主動的追了上來
邀請島村到家裏去坐一坐
島村說:你家裏不是還有病人嗎
並說了自己昨天在火車上
看到了他師傅家生病的兒子
以及照顧他的姑娘葉子
但是駒子立刻就變了臉色
生氣的問島村
這件事你昨晚為什麼不告訴我
隨後表示
有病人也沒關係
居子的房間雖然又小又舊
但是卻非常的乾淨
讓島村覺得居子大概像蠶蛹那樣
把透明的身軀棲息在這裡
居子還告訴島村病人是患腸結核回家等死的
但是對於同行的葉子卻隻字未提
當天島村又從當地人的口中得知
居子就是為了掙錢給師父家兒子治病纔出來當藝妓的
據說他們倆還訂婚了島村不禁在想
居子是他師父家兒子行男的未婚妻
葉子卻是行男的情人
但是居子又為了這麼一個等死的人
賣身當藝妓
這一切不是徒勞又是什麼呢
但是當天晚上居子過來的時候
島村並沒有把這一切說出來
而且當天晚上居子再也沒有說要回去
甚至天亮了也沒有走
還打電話給家裡把行男給換洗的衣服給換過來
島村藉機詢問了居子關於他和行男訂婚的事情
居子又生氣地問道
你昨天就知道了為什麼昨天不問呢
這段劇情其實暗含了兩人複雜且細膩的感情
島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問居子
是因為知道居子訂婚了之後
他的內心其實產生了嫉妒之情
他懷疑居子對於自己的感情是否是單純且唯一的
又對於居子從來沒有提及這件事
感到不高興
但是他糾結了一天之後
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居子
而居子之所以先後兩次不高興
是因為島村關於自己的事情
卻不來問自己
而是從別人那裡道聽途說
說明在島村心裏
兩個人還是如此的身份
隨後居子解釋道
雖然師父想要撮合自己和行男
但是兩個人彼此之間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而自己決定當藝伎也只是想要幫忙而已
小時候自己被賣到東京的時候
只有行男一個人來為自己送行
但是居子還是一句話都沒有提到葉子
等到島村回東京的那天
居子把島村送到了火車站
正在等車的時候
葉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說行男快不行了
讓駒子趕緊回家去
但是駒子斷然地拒絕了葉子
堅持要留在車站送島村
島村也勸駒子趕緊回去
但是駒子卻說
自己害怕看到人死去
所以堅決不回去
並把島村送上了車
島村在回去的火車上
看到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和一個姑娘開心地聊天
本以為他們是結伴遠行的
卻在某個站臺
發現男人向女子告別後下了車
原來他們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這個場景讓島村情不自禁的幾乎流下淚來
這是全書中島村情緒最激動的一次
這是因為他剛剛經歷了與駒子的分別
駒子之所以不願意回去送行男最後一程
並非害怕死亡
而是害怕島村再也不來了
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看到心愛的人
而島村看到那對陌生的旅客聯想到了自己與駒子
無論在一起的時候如何開心,總會有一個人先行下車
因為兩個人的終點站不一樣
彼此註定只是這趟人生旅途中的過客
而先下車的那個人肯定是自己
因為在島村看來,這也只是一場徒勞而已
轉眼又到了深冬,島村又來到了雪國
見面之後駒子就抱怨起了島村
問他2月14日為什麼沒有來
書中雖然沒有說具體的事情
但是顯然是島村答應了駒子
那一天會過來,但是後來食言了
與其說食言
不如說島村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島村反而問駒子幹嘛不寫信提醒他
而駒子卻反駁說
自己纔不幹那種可憐巴巴的事情
寫那種連老婆看了都無所謂的信
隨後駒子說這段時間裡面師傅也去世了
現在自己住在一家糖果店鋪裡面
駒子現在每天晚上都會在島村這裡過夜
彷彿是已經決定豁出去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了
島村問他這樣真的沒有關係嗎
駒子反而笑眯眯地說,在這種小地方有了壞名聲可就完了
但是也無所謂,到哪裏都可以生活下去
島村發現葉子也在這家溫泉酒店裡面幫忙幹活
不過是那種正常的工作
每次駒子在這裏陪客的時候
葉子就會站在角落裏,直勾勾地盯着駒子
駒子被他盯得心裏發毛
就會寫點紙條,讓葉子送到島村這裏來
島村於是就有了機會和葉子正兒八經地進行交流
葉子請求島村好好善待駒子
因爲駒子是個好人,也是一個可憐人
島村說自己其實並不能爲駒子做什麼事
最好還是早點回東京算了
而葉子卻突然認真地請求島村把自己一起帶回東京
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到了東京要做什麼
一會兒想給島村當女傭
一會兒又說再也不想照顧人了
最後還說,駒子說自己快要發瘋了
隨後就走出了房間
當天晚上,駒子邀請島村到自己家裏去做客
店鋪主人一家人已經睡着了
他們靜悄悄地來到了駒子二樓的小房間
駒子把唯一的一張坐墊讓給了島村
自己坐在地板上
島村覺得這裏就像是狐狸的巢穴
但是還是一如既往地乾淨整潔
後來他們又回到酒店
駒子還拿來了一些酒與島村共飲
島村不禁對駒子感嘆道
你真是個好姑娘
駒子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
你還是回去吧
我已經沒什麼新衣服可以穿了
每次到你這裡來
總想著換一件衣服
全部衣服都穿過了
身上這件還是借的朋友的
我這樣的姑娘有什麼好的呢
島村又強調了一遍
你是個好女人
駒子就反問島村
你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嗎
你是在笑話我嗎
隨後駒子就氣得渾身發抖
眼淚就掉了下來
哭累了之後
又用髮簪在榻榻米上紮了很長時間
之後就走出了房間
可是沒過一會兒
駒子又回來了
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
邀請島村一起去浴池洗澡
年輕的時候
我真的是看不懂這一段
駒子爲什麼這麼神經兮兮的?
到了三十多歲的年紀
我才漸漸明白了駒子的純真之處
島村誇駒子是個好姑娘
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並沒有任何嘲笑的地方
但是駒子聽出了這句話裏面的同情
她知道自己的愛
在島村看來完全是一種徒勞
她不需要島村的同情
她希望在情感上與島村是平等的
她希望島村像自己愛他那樣來愛自己
哪怕這份愛註定是短暫的沒有結果的
但是在她看來這並不是一種徒勞
所以她纔會氣得渾身發抖並流下眼淚
但是她太在意島村了,她平復了心情之後
又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回來了
因爲她知道這一切並非島村的錯
她不想錯過島村再次停留的短暫時間
然而如此真摯又純潔的駒子
給島村再次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他決定離開這裏並且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了
因爲他不想再去增加駒子無謂的徒勞
就在島村下定決心的時候
雪國的禪房失火了
當天晚上,禪房正在放電影
裏面擠滿了人
島村和駒子就一起往火災現場趕去
路上,島村注意到天上的銀河美麗極了
那無底的深邃吸引着島村
等到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
火星彷彿飄散到銀河中去
相反的
銀河又好像從空中傾瀉下來
正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發出了呼喊
只見一個女人從禪房二樓掉落下來
駒子啊的一聲尖叫,用手遮住了雙眼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
島村和駒子都認出了掉落的女子,正是葉子
駒子拖着藝妓那長長的衣服下襬
踉踉蹌蹌地走過去,把葉子抱出來
葉子露出拼命掙扎的神情
耷拉着她那臨終時呆滯的臉
駒子彷彿抱着自己的犧牲和墜裂一樣
駒子發出瘋狂的叫喊
島村企圖靠近她
卻被一群人撞到了一邊去
待島村站穩了腳跟,抬頭望去
銀河好像嘩啦一聲
向他的心坎上傾瀉了下來
雪國其實講的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
主要分爲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主要講的是島春第二次來雪國見駒子
在這個過程中穿插了第一次造訪雪國
並與駒子相識的回憶
第二部分則是島春第三次來到雪國
而這一次他決定離開雪國,離開駒子
但是在離開之前,葉子卻意外死亡了
故事是以葉子的死亡突然結束
後面的劇情我們不得而知
甚至葉子是死於意外還是自殺
我們都無法確定
但是書中說
駒子大喊道
這孩子瘋了
他瘋了
由此可見
至少駒子認爲
葉子是自己從樓上跳下來的
也就是自殺
但是這有什麼區別呢
對於島春來說,他能夠感受到的只是銀河好像墜入了他的心坎
也就是說,銀河不再高懸於空中,而是墜入了人間
就連亙古不變的銀河都變得不可信任
這一切果然是一場徒勞
關於這本書,我想聊得全面一點
聊一聊徒勞,聊一聊物哀,聊一聊川端康成的寫作手法
可是我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只聊一下駒子
因為這本書其實只有一個主人公,那就是駒子
故事的一切都是圍繞著駒子來展開的
你可能會感到疑問,難道島村和葉子算不上主人公嗎?
我覺得他們兩個人其實不僅不是主人公
甚至都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人
他們都是一面鏡子,映照出駒子的一個側面而已
不信的話,你閉上眼睛回憶一下
島村和葉子在你的腦海中
他們的形象真的是立體的嗎?
曾有人問川端康成
島村是不是以他自己為原型的?
川端康成很直接的回答
島村當然不是我
因為島村這個角色根本不需要現實的模特
言外之意就是
島村這個角色根本就不像一個真實的人
島村的不真實是因為他不完整
只要與雪國駒子無關的部分
全部都被省略了
他的家庭社會關係他的成長經歷
我們通通都不知道
也沒有必要知道
正如島村眼裡什麼都是徒勞的
我們去探究島村這個人
也只是一種徒勞而已
但是島村這個角色又非常的重要
因爲我們讀者是通過他才認識了一個潔淨純真的駒子
駒子作爲一個藝妓
不僅出賣自己的才藝
也會出賣自己的身體
但是我們作爲讀者
真的覺得她的腳趾窩都是乾淨的
駒子應該算一個有潔癖的人
就像他自己說的
他連要洗的衣服也要疊得整整齊齊的
在島村看來這是一種徒勞
但是對於駒子本人而言
這卻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正如他兩次邀請島村到自己的房間做客
但是兩次其實都不是合適的時機
第一次是家裏有行男這個等死的病人
第二次是糖果店主人家已經都睡着了
而且駒子的房間都非常小
甚至都不能爲島村沏上一杯茶
但是他就是想要向島村展示
哪怕是生活在如此逼仄的環境下
自己依舊是一個乾淨整潔的人
因爲職業的原因
駒子的肉體是可以買賣交易的
所以他無法用奉獻身體的形式
來表現自己對於島村的愛意
因此駒子必須保持精神上的獨立
純潔以及旺盛的生命力
這就不得不提到島村口中的徒勞
駒子最大的徒勞就是愛上了島村這個旅客
因爲彼此都知道這不可能有結果
他的愛只能是在這個冰封的雪國裏面
永遠走不到隧道另一頭的東京
但是駒子就是如此的純真
她不會在愛情上持有任何的功利心
她表達的愛意不是弱者向強者的乞求
而是出於平等的甚至更加高貴的無條件的付出
他費盡心力的穿新衣服
出現在島村的面前
甚至已經再也借不到新的衣服了
但是島村卻從來沒有注意過他的衣服
但是駒子並不覺得這是徒勞
他沒有自怨之意
而是繼續按照自己的方式
認真地過好自己的日子
他的生命力非但沒有絲毫的減弱
反而一次次的以其旺盛的生機
使島村感到驚訝
從而產生更深的迷戀
駒子似乎習慣於不計回報的付出
甚至他賣身成爲藝妓
也只是想要幫幫忙
而行男其實並不是他的未婚夫
而他也知道這樣並不能拯救行男
無非是讓他多活幾天而已
但是駒子卻沒有絲毫的抱怨
這就是駒子的生存之道
最後,我們還得聊一下葉子
葉子與駒子就像是靈與肉的關係
葉子是另一種層面的徒勞
他對於行男的愛
正如駒子對於島村的愛
註定也是徒勞
這兩個人就像是一塊鏡子的兩面
彼此之間還有着一種敵意
但是這種敵意似乎又非常的可笑
葉子對於駒子的敵意源自於行男
因爲他知道行男的媽媽
想要撮合駒子和行男在一起
雖然他意識到這兩個人之間完全沒有愛意
但是他卻無法接受自己深愛的男人
駒子竟然完全不愛
而駒子對於葉子的敵意也很簡單
駒子很明顯的感受到島村對葉子有好感
所以從來不在島村面前提起葉子
但是葉子又與駒子不同
她過於純真了,也因此過於脆弱
在經濟上葉子應該是依賴於橘子
所以當他自己提出來要島村帶他回東京的時候
發現自己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
只能自暴自棄地說什麼漂泊不漂泊的管他呢
也正是因為葉子太脆弱
所以當橘子抱著葉子墜落在地上的身體
彷彿抱著自己的犧牲和墜裂一樣
或許在那個瞬間橘子認為自己對待葉子的方式
使得葉子選擇了自殺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橘子曾經對島村說的一段話
人嘛都是脆弱,據說從高處摔下來就會粉身碎骨
可是換做一隻熊從更高的地方掉下來也沒有關係
人與熊之間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於人的脆弱
而島村眼中的徒勞
或許就是保護橘子得以生存的那一層熊的皮毛
那麼我們還能稱之為徒勞嗎?
今天的視頻就到這裡
喜歡的話可以點個關註
如果這期視頻數據還不錯的話
下個視頻我想聊一下伊豆的舞女
我是三好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