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 我必須讓奶奶平等的弄死每個人，包括她自己！ #小说推文 #有声小说 #一口氣看完 #小說 #故事

歡迎來到小喵的頻道，每天更新完結爽文 記得訂閱哦，故事開始 我奶聽不懂人話，省考前我千叮嚀萬囑咐別碰我東西 他轉頭給我筆袋裏塞了 結果考試時，我被判定爲作弊，禁考五年，記錄誠信檔案 我回家找他算賬，爸爸和弟弟說要我體諒老人一片苦心 我因此得了抑鬱症，醫生說需要靜養 我奶又趁家裏沒人，帶了個男人來我房間，說讓我多交朋友 結果令人猥褻了我，我要報警，他們卻要我直接嫁過去算了 最後，我病情加重，選擇自殺 再睜眼，我必須要奶奶平等的撞死每個人 咦？我提前在筆袋裏找到那張紙的時候 我終於確定一切不是夢，我重生了 上輩子奶奶非要打掃我房間 我跟她說別碰我省考要用的東西 他轉頭就自作好心地給我塞了一張小抄進去 結果考試時我被判爲作弊，禁考五年，記錄檔案 我氣瘋了，回到家問他 我讓你別碰，別碰，你是不是又動了？ 平時聽不懂人話就算了，這次你有必要這麼搞我嗎？ 他一臉無辜地說：奶奶不知道，是怕你考不好 我還想說什麼，就被我弟一腳踹倒 自己本來複習的就不好，還有臉怪老人 我不能接受全力複習卻失敗在起跑線上 所以得了抑鬱症 醫生告訴家屬，病人最好在家靜養 不要讓他受到刺激 他又趁家裏沒人，從老家領回一個男人 說要讓我多交朋友，後來那人猥褻了我 我哭着求他們報警，要把奶奶一起抓進去 奶奶直抽自己耳光，說要不然她去死好了 我爸說蒼蠅不叮無縫蛋，媽也是爲歡歡好 醫生說的不一定對，反正也到年齡了，剛好嫁人算了 齊飛還嘲笑我，你看他搖尾乞憐的樣子，真像條狗啊 我聽到他們的決定後，病情加重，直接自殺 死後還聽到爸爸和弟弟說，我不體諒老人一片苦心 可奶奶平時也沒少禍害他們，都被我提前發現後攔住了 重生歸來，我扔掉紙條，裝作無事發生，打算明哲保身 這輩子，奶奶的鞭子落到他們自己身上的時候，可千萬別喊痛 啊！第二天，我坐在考場上答完題後，纔有了 一種活過來的真實感 這次考試，我就是奔着離開家考的 我奶不僅聽不懂人話，還是個白蓮花，酷愛挑撥離間 小時候，我弟愛吞玻璃珠，我媽再三叮囑他不要給弟弟買 他答應的好好的，結果還是偷偷給買 被我媽發現後，她摟着齊飛說：我不想讓飛飛羨慕別人 那次齊飛差點被掐死 我爸知道還是護着奶奶說 我媽又不是故意的 況且還不是想讓飛飛開心 等弟弟長大後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 我媽捨不得給他買玻璃珠 讓他童年有遺憾 所以他跟我們越來越生分 可以說厭惡我跟我媽 覺得我們欺負老人不得好死 家裏的男人都向着奶奶 我打算考上後就帶我媽離婚 去別的城市定居 我本想着這次應該不會出什麼幺蛾子了 紙條我已經拿出來了 沒想到剛出考場就有親戚給我打電話 歡歡，聽說你考公務員了 呀？打算什麼時候擺酒？你奶都跟我們說了 你表妹的工作將來可麻煩你安排了 我氣得手抖，省考這件事我也是千叮嚀萬囑咐 不要告訴別人，不要告訴別人 怎麼他又要跟我唱反調？我壓下脾氣回家問他 你都跟誰說我要省考了？ 我有沒有跟你叮囑過保密？ 他又是那副熟悉的委屈嘴臉，垂下眼角，顫顫巍巍抹了 抹不存在的眼淚 我沒跟外人說啊，你叔叔伯伯也是外人了 奶奶對你能有什麼壞心思？ 我氣得想發瘋，他現在依舊跟我狡辯 他就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別人跟他叮囑的話就是放屁 我越不讓她什麼，她越要幹嘛，顯着自己了 考試期間半場開香檳被截胡的事還少嗎？ 況且她認識的那些親戚我還不知道 個個都是看熱鬧的時候在，要幫忙的時候就開溜 想到這裏，我直接警告她 所有關於我的事，你都不要問，不要管 你到底是聽不懂我的話，還是聽不懂人話？ 我話還沒說完，我爸就衝過來給了我一耳光 反了天了，怎麼跟你奶奶說話的？ 什麼叫你奶奶聽不懂人話？那還不是爲了你好 這有什麼好保密的？我弟也跟着出聲 就是齊歡，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奶奶那麼關心你，我看着他們的嘴一張一合 同仇敵愾的樣子，真是可笑 奶奶的聽不懂人話，又不只是針對我 這輩子我不攔着，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收場 想到奶奶接下來可能要做的事，我斂下怒氣認錯 奶奶，對不起，你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都多 你這麼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你一定是爲了我好，他倆滿意的點點頭 就是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我也很滿意，希望他們抱着老寶貝千萬別撒手 出成績後就要開始準備面試了 練習面試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 禁止有人打擾，我就反鎖了房門 可奶奶不幹了，她把門拍得噼裏啪啦 歡歡吃韭菜餃子嗎？我隔着門回答不吃 她又問你要吃幾個？我不吃韭菜，吃了就想吐 我給你煮了十幾個，你趕緊吃吧 我跟她完全是雞同鴨講，她一直在門外絮絮叨叨 反正就是不讓我好好複習 我媽看不下去了，過來好聲好氣地告訴她 媽，歡歡正準備面試呢，都說了讓我們別打擾她 她沒有理我媽，反而敲得越大聲了 你爲啥不吃啊？奶奶辛辛苦苦給你煮好了 聲音吵到齊飛，他一腳踹到我的門上 齊歡，你把門打開能死啊？你這是防誰呢 奶奶給你送飯，你還裝上了 我明白，奶奶這不是給人吃飯，這是她給我做的服從性測試 她就是喜歡蠶食別人的底線，有一種長輩的優越感 我打開房門，冷哼一聲 怎麼就你複習？別人都不復習，你知道吵，我不知道啊 齊飛煩躁地撓了撓頭，跟我喊奶奶這麼晚了還給你煮夜宵 你這個態度合適嗎？我讓她煮了嗎？你少在這道德綁架我 奶奶還在端着碗往我跟前硬送 歡歡，你嚐嚐這個韭菜很新鮮，跟外面不一樣的 我光聞見都已經想要吐了，可還是調整好表情 謝謝奶奶關心，然後關門把餃子倒進垃圾桶，一氣呵成 我不想考試前起爭執，也不想委屈自己 更重要的是，我要讓奶奶以爲她能征服每個人 我姥姥討人嫌，她還在外面嘀咕，嫌我沒有感恩戴德 看我沒有哄她的意思，她又拿起清潔工具走過來 歡歡開門，奶奶打掃下房間 我在裏面冷冷拒絕 不用，你別進我房間 她就站在我門前，無助地看向她孫子 齊飛紅着眼睛繼續踢門 矯情什麼？我看你餓了什麼都吃 奶奶到現在都想着伺候你 你什麼態度？再這樣你就給我滾！ 我嘲諷一笑 要不是還沒說動我媽，我早就走了 上輩子我被塞過紙條後 就怕奶奶也給齊飛搞這麼一出 對她嚴防死守 齊飛最後考上名牌大學 這輩子我不攔着，鬼知道打掃房間時奶奶會給他放些什麼 好不容易熬到面試當天 一大清早我就聽到有人躡手躡腳進了我房間 我睜開半隻眼睛偷看 原來是奶奶又想拿我準備好的面試裝去洗 我沒有攔她，靜靜地看着她作妖 直到她徹底把衣服放在洗衣機後 我才伸了伸懶腰出來問她，奶奶我衣服呢？她衝我討好一笑 奶奶看你不穿，就給你洗了，年紀大了 不記事，跟深色攪一起了 你不會怪奶奶吧 這是我今天面試要穿的衣服，你洗了我穿什麼 我不是告訴過你別動我衣服嗎 奶奶還在小聲解釋 我又不知道你今天要面試 我看你媽不給你洗，我才洗的 你媽也真是的，看見髒衣服也不知道給你收收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挑撥離間 從來也不正面吵，像擊了一拳打在棉花上 齊飛這個二百五就是被這麼騙的 她還在給自己找理由 衣櫃裏別的都挺好看啊 奶奶覺得紅的就比這個白的好 吵吵吵吵什麼吵，不就件衣服 咋了？你奶還給你洗出錯了 我爸打了一宿牌，剛進家門就開始斷官司 你要是因爲件衣服沒考上，說明你沒這個命 我還是沒吭聲，奶奶看我沒想服軟 她做事就要扇自己耳光 是奶奶不中用，歡歡你別生氣 她連哭帶嚎，齊飛也醒了，過來把奶奶護在身後 你兇什麼兇？奶奶怎麼着你了 養條狗這麼多年都知道報恩，好吧？不就件破衣服 說完就從洗衣機裏把衣服撈出來，還狠狠踩了幾腳 我抱着手倚在門框上看他表演，等他踩完我才說 踩呀，再多踩幾腳，不就件破衣服？ 我剛剛去看了，是我收衣服的時候拿錯了 那是你成年禮要穿的西裝，你可千萬別跟奶奶計較 齊飛卡殼了，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雞，沒了聲音 白襯衫上的黑腳印襯得他越發滑稽 片刻後，傳來他暴跳如雷的聲音 好好的，你洗什麼衣服？ 我轉身回房間，換好面試裝，去迎接我的下一輪挑戰 希望齊飛和我爸都做好迎接自己報應的準備 這只是開胃菜 在我等最終結果的時間裏，齊飛也該高考了 爸爸和奶奶都對他寄予厚望 他們三個人互相加油鼓氣 還拍了三個人的合照發在朋友圈 配文：你養我小，我養你們老 他們以爲我和我媽會傷心 可我媽前兩天就跟我說 媽媽想好了，跟你去你工作的城市 媽媽也找份工作，不給你添麻煩 兒孫自有兒孫福 飛飛既然執意跟着你爸和奶奶 那我也沒什麼好說 他們送齊飛回來以後，就開始對我說風涼話 我爸癱倒在沙發上，剔着牙說 有的人天生就沒這命，還要怪衣服 我兒子就不一樣了，算命的說他是文曲星 奶奶也跟着附和，保準能考上大學我有絕招 我聽見這話，挑挑眉我奶果然沒辜負我的期望 當時我筆試回來後，就悄悄找到奶奶，告訴她 奶，多虧了你的小紙條，我筆試答得特別順利 她若有所思地沉思了一會，估計給齊飛也用上這招了 他們已經開始暢想，齊飛是該上清華還是上北大 萬一兩家都來搶人怎麼辦 我爸越聊越上頭，拿起手機就開始約飯局 中午準備好好出去吹噓一番 結果他剛志得意滿地出門 後腳齊飛就失魂落魄的回來 他渾身被汗溼透了，像是從水裏撈起來一樣 慘白着臉，瞳孔發直，死死掃過我和我媽 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你倆誰動我筆袋了？氣 我白了他一眼 你少把屎盆子亂扣 我和媽根本就沒進過你房間 他抹了一把臉，問除了你們 還會有誰？誰能這麼噁心 這個家裏只有你倆不盼着我好 我要報警，要你們去死 你們害了我一輩子 他不停在外面大喊大叫 認定了是我們陷害他，還要衝過來打我 我媽擋在我身前，啪 揚手就是一耳光，把他扇愣了 他紅着眼睛喊，你憑什麼打我？ 你從小就偏心他， 他往我筆袋裏塞小抄你還打我？ 我媽疲憊的擺擺手，這些年她解釋的夠多了 你說我偏心就偏心吧，今天你別想動你姐姐 他更氣憤了，看到奶奶從屋裏出來，眼淚都要掉下來 媽媽偏心齊歡，還有奶奶疼他， 迎上去剛帶着哭腔叫了一聲， 奶奶，我，菲菲，你回來了，考得咋樣？ 筆袋裏奶奶給你放的紙條用上了嗎？ 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看了奶奶半晌， 奶，紙條是你放的？是啊，咋了？ 他像一個被針扎破的氣球，泄了氣，順着牆根滑坐到了地上 爲啥呀？我考語文的時候被看到小抄，當場判定作弊 我不能上大學了，他坐在地上捂着臉，不願意抬起頭 奶奶又是那句話，奶奶怕你沒複習好，就是想讓你考好點 這次輪到他捶着自己頭跟奶奶咆哮 我不是說了讓你別動我東西，你聽不懂人話嗎？ 爸，奶奶是爲了你好，你要體諒老人家一片苦心，你要是復 習得好，奶奶還會這樣嗎？我涼涼的說出他上輩子的臺詞 他靠着牆角，像一灘爛泥，奶奶怎麼拽都拽不起來 最後跟他坐在牆角一起哭，邊哭邊扇自己的臉 菲菲，奶奶不是故意的，真沒砸到我，還真是爽 我爸推開門回來後，看到的就是老的小的一起哭 怎麼了這是？大白天會不會氣？ 我好心給他解釋 奶奶給齊飛的筆袋裏放紙條 害他高考作弊，不能再上大學了 我以爲我爸會大發雷霆 可他只是沉思了一會，點上 根菸，對齊飛說 嗨，多大點事？你奶又不是故意的 齊飛剛想反駁，他又接上一句 爸剛談了筆大生意 馬上那個老闆就要來咱家吃飯 以後你跟着爸繼承家業就行 女兒終究是賠錢貨 爸的一切都是你的 齊飛被天上的餡餅砸暈了，一時又悲又喜，表情扭曲 我撲哧笑出了聲，我爸瞥了我一眼 我連忙補充，爸，我這是爲你高興呢 你跟齊飛吃肉，我也能喝點湯 奶奶可是家裏的老寶貝，見多識廣 我媽太小家子氣了，領導吃飯這事一定交給她操辦 我用眼神示意我媽別接話 以前我爸給家裏人，我媽做一桌子菜還吃力不討好 這次乾脆就不要沾手 我爸考慮片刻後，當場拿出一萬塊給叮囑奶奶 媽，你可一定要上心 記得一定去清真餐廳買牛羊肉 李老闆不吃豬肉 就 知道有這回事後 齊飛又重新抖起來了 彷彿已經是富二代了 我爸也不去上班 兩個人每天在家裏砍大山 夢想發財 我給他倒上茶水端過去打聽 爸 李老闆能讓咱家掙多少錢啊 他嘬着牙花子吹噓 李老闆是什麼人物 你們知不知道 有多少人請李老闆沒請過來 只有我 齊志國 有這個能力 你上個大學出來也是給人打工 飛飛直接跟我繼承家業就行了 他兩沉浸在發財的美夢裏 我卻知道奶奶一定要作妖 奶奶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到了李老闆來的這天 我爸一個勁的恭維李老闆 喝完茶讓我去招呼奶奶上菜 奶奶端着幾個農家小菜就出去了 我爸看到臉色都變了 藉口上廁所把奶奶扯到一邊 我不是給你了一萬，讓你買點好的嗎？ 可李老闆毫不介意，吃得滿嘴流油，誇讚奶奶 阿姨，你這手藝真是好，有家的味道 小齊，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我想着在後廚看到的東西， 希望他一會還能誇得出來 聽到李老闆滿意後， 我爸的臉色由陰轉晴， 立起了孝子人設 李哥，不瞞你說， 人活着不就唸着家裏這口飯嗎？ 他倆推杯換盞，聊得越來越投機 眼看生意就要定下來了， 我催促奶奶上最後一道大菜 豬肉燉粉條來了 李老闆和我爸看着最後一道菜都白了臉， 奶奶還在得意洋洋地介紹 治國，我把豬肉切的碎，前面那些菜你們沒嚐出來吧？ 有肉香沒肉味，李老闆話還沒聽完，就跑去廁所摳嗓子眼了 剛出廁所路過廚房，看見裏面放了個大豬頭對着他， 又繼續去摳了，摳完扭身就走，我爸想出去攔， 反而被人家的保鏢打得鼻青臉腫 他回來後，把鍋碗瓢盆砸了個遍，還嫌不解氣，指着奶奶問：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讓你買的是牛羊肉 我爸氣得原地都快跳起來， 跟你說了牛羊肉，牛羊肉，你怎麼回事？ 我請了兩個月才把李老闆請過來 託了多少關係，送了多少禮 他動動手指就能捏死我 媽，我的親媽，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菲菲被你害得沒學上，我現在工作也丟了 你到底能不能聽懂我們說的話？ 奶奶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委屈解釋道 爲啥不吃啊？那是我跑老遠買的土豬肉 我豬肉切得很細的，根本看不出來，也沒有豬騷味 你既然不放心我，爲什麼要給我幹？ 我爸第一次嚐到了被親媽背刺的感覺 我攙着奶奶坐起來，跟我爸說 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那奶奶還不是爲給你省點錢？ 你怎麼不懂體諒奶奶的苦心？ 奶媽聽到有人支持她，更來勁了 不停地說：李老闆怎麼就不吃呢？他看到我氣不打一處來 還有你跟你媽，你倆就不知道看着你奶奶就讓她亂來 奶奶年齡大了不懂事，你也是瞎的嗎？ 呵呵，明明知道是奶奶的錯 還在遷怒我跟媽媽，想讓我們當替罪羊 真是母子情深啊！我衝去廁所，拿起馬桶刷就往他嘴裏塞 嘴這麼臭，好好刷刷吧你 他喝了酒沒力氣，被我捅翻在地，狠狠瞪着我媽 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 我媽拉起我的手，堅定地看向他 對，就是我的好女兒，齊治國我們離婚 我爸好像第一次認識我媽一樣，又不想輸了氣勢 大喊一聲離就離 最後的結果是我帶着媽媽出去租了房子住，等入職結果 在小區門口碰見了齊飛 他打量了我們一番後，譏諷開口 喲，兩條喪家之犬是被逐出家門了呀 現在回去磕頭認錯還來得及 他還不知道自己公子哥的美夢破滅了 我對上他的眼睛，回他 誰是喪家之犬還不一定呢 十一齊飛回到家，笑嘻嘻地問我爸 爸，談的咋樣了？我想買個哈雷，你看 買什麼買？這麼大的人了，整天在家裏不着四六 一分錢不掙，從明天給我出門打工去 我跟你一樣大的時候，比你有出息的多 他被罵得一頭霧水 我爸解釋後，他也跳腳了 奶奶，我爸不是說過 李老闆不吃豬肉嗎？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奶奶疑惑地看向他 你不是說餓了什麼都吃嗎？ 豬肉那麼好吃，還是我去跟人搶的？ 李老闆怎麼矯情？ 奶奶理所應當地想凸顯自己的特殊， 看孫子和兒子都不理他， 他才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但他不會反省改變，只會三件套 道歉掉眼淚，不然他去死 齊飛被逼得沒辦法， 第二天就被我爸催着踏上了打螺絲的火車 而我爸自己整天在家裏暴飲暴食抽菸酗酒 結果得了胃癌要做手術 做完手術要照顧的時候，想起我和我媽了 我爸打來電話，理所應當地指揮着我們 齊歡，你還管不管你老子？ 我告訴你，你不來，我就去告你不贍養老人 還有張曉霞，你趕緊來換換我媽， 一點女人的樣子都沒 我掛了電話，安慰好被氣到說不出一句話的媽媽， 打算過去看她 贍養費有命要，可要有命花纔行啊！ 十二， 病房裏，我爸半靠在旁邊，看見我進去，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奶奶忙前忙後地守着他 雖然做的都是些天熱給蓋被子的無用功， 其中夾雜着我爸的呵斥聲，我放下包就那麼看着他， 他瞪了我一眼，賞賜般地跟我說了句話， 還不來換換你奶，讓他出去吃飯，說尿狗肚子裏了 我沒吭聲，奶奶端着餐盒出去了 他沒話找話問我，你結果出來了沒？是不是沒考上？ 我都跟你說了，你考不上 考上了，我一字一頓地回答他，考上了 我和他對視，像是想把他盯穿想看看他的心是什麼顏色 上輩子如果不是被奶奶禍害，如果不是他放縱奶奶傷害我 我會有明媚的未來 他被我噎住，大概沒想到我能比齊飛出息 你你了半天沒說上來話 奶奶拿着飯回來，結束了尷尬 媽打了三樣菜，治國你多少吃點，術後要補充營養 我爸猶豫地看了一眼飯菜 媽，醫生說術後不讓，你怎麼又忘了？ 吃一點沒事的，來媽餵你 別聽醫生的，不吃飯怎麼行？ 我看着奶奶親手把飯餵給他，他一口一口吃掉 喂完奶奶出去洗碗，我對着他露出了最真心的笑容 拉了張凳子，坐在他旁邊，問他 齊志國，你相信報應嗎？ 他皺起眉頭，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 我是你爸，你叫我什麼？ 報應，我這是早期，早期懂不懂？ 切了再活個三十年不是問題 我跟你說，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以後工資每個月都要交給我 還有給你找了個對象 雖然四十歲離異帶孩子，但是條件好 彩禮三十萬，你趁早嫁過去 我淡漠開口打斷他 就是那種一命還一命的報應，你信嗎 說完我拿起包走了出去，他還在後面叫囂 我是你老子，你個操蛋玩意！等我出院了，看我打不死你 趕緊讓你媽過來伺候我 說著說著他就沒聲了，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 好像喉嚨被什麼卡住了 我出來的時候遇到奶奶，我趴在她耳邊說 你兒子要被你害死了，你信不信 他聽見廣播裡的搶救通知 看著不斷向病房湧去的醫生護士 臉色一寸寸灰下去 我拍拍他的肩，滿意離開 到了晚上就傳來消息 齊志國搶救無效去世了 胃癌手術後應該絕對禁食禁水的 很可惜他媽聽不懂人話 我也沒義務提醒他 大家都有自己的報應，不是很好 十三，我爸的死 齊飛並沒有什麼很大的觸動 他是帶着一個女孩回來奔喪的，女孩叫劉田，是個00後 這天我代表我媽回去商量房子的歸屬問題 劉田正在休息，奶奶又故態復萌 甜甜，都九點了，還不打算起嗎 齊飛拉住他說：甜甜昨晚不是說了，他上的夜班，今天別叫他 看來我這個弟弟什麼都知道 只不過以前習慣站着說話不腰疼而已 奶奶還是隔一會就過去敲敲門 或者在客廳弄出點動靜 劉田可沒那麼好脾氣 我在心裏默數着321 咣的一下門被拉開 他頭髮亂着，穿拖鞋跑出來，到奶奶面前 把她的拖把奪下 拖拖拖拖什麼拖？ 你這麼愛勞動，怎麼不去馬路上當清潔工？ 你是腦子有問題，還是耳朵被驢毛塞住了 聽不懂人話就趕緊去治治，別在這浪費社會資源 我一想到養老金交了是給你這種人用 就恨不得拿把刀把你這種老廢物捅死 別裝無辜，我不吃你那套 奶奶的嘴脣顫了顫，被一串連珠炮說懵 又想提起吊子乾嚎說他不活了 被劉田拽着衣領扯到陽臺上 來你不是不想活了？現在就給嚇跳，快點 別磨磨唧唧的耽誤時間，不敢是不是？老不死的 裝什麼裝？我爸死了，齊飛又是個軟蛋 根本沒人幫他說一句話 劉田很快收拾好東西 臨走前望了一眼齊飛 我就問你一句話 你選這個老不死的，還是選我？ 於是齊飛跟着劉田走了 房子裏只剩我和奶奶 她被那些話刺激得提不起勁 衝我嚷着要要 我掏掏耳朵，給她拿了杯水 奶，你是不是渴渴了就喝水啊？ 我捏開她的嘴就往裏灌 她不停地搖頭，含糊地喊着 要吃藥，不要水 奶奶，這水不燙，是我晾好的，你快喝呀 聽不懂人話，看着別人跳腳的感覺太美妙了 看她嗆得快虛脫了，我鬆開了手，爲她搭上自己不值當 我眼睜睜地看她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又假惺惺地打120 她中風偏癱，年齡又大，醫生說沒有治療的意義了 我就賣了老房子，給她長包一個療養病房，還帶了一個護工 當然，爲了提高性價比，住的是集體病房 護工很好，就是給她接屎接尿，擦身體的時候不避諱別人 病房裏男女都有，她急得沒辦法，嘴裏只能嗚啦嗚啦亂喊 可是沒人聽懂他在講什麼，護工哪管這個 每天就把他赤條條白花花地擦來擦去 旁邊不懷好意的大爺偶爾用黏膩的目光會把他看個精光 所以他看到我去的時候像看到救星一樣 歡歡回家，奶奶回家 我明白他想回家，可我只能幫他掖掖被角告訴他 奶奶回家，我怕你太孤單了，在外邊你不是能多交點朋友 雖然醫生說了你要靜養 可我覺得你該多交朋友，找個老伴也不錯 你說呢？行了，奶奶，你要是嫌悶了我就推你出去轉轉 於是我慢悠悠推着他出去曬太陽，一路上遇見不少人 他被曬得汗流浹背，我美滋滋喝着冰可樂 他祈求地看向我，舔舔嘴脣 我裝作沒看到，一路給勁推 十字路口的他，在輪椅上坐都坐不住 萬一從輪椅上掉下去就是頭破血流 他只能死死抓住輪椅，以一種非常難受的姿勢貼在椅子上 每次遇到人我都停下來，熱情地跟他們聊天介紹 這是我奶奶，現在生病了，我爸去世了 現在受我照顧，弟弟也跑了 其實也不能怪我弟弟，主要是奶奶 我弟弟高考，他往筆袋裏放紙條 我省考面試，他又洗了我衣服 哎，我爸我爸術後禁食禁水 我奶又給他餵飯，我家的頂樑柱就這麼去了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有不少人過來聽我說 他做的每件事，樁樁件件，我都要告訴每個人 同情他的人都散開了，對他指指點點 家裏不和多是老人無德 嘖嘖，這種老人在家裏簡直就是禍根 我要是他早一頭撞死了 他的臉由白轉紅，看我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也不流眼淚了，反而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把他推到沒人處，笑眯眯地問 你終於不裝了？我就不信你什麼都不懂 說白了，一場服從性測試 看對你能夠包容到哪一步 以前禍害我跟我媽 現在迴旋鏢扎回來了，疼不疼？ 哦，對了，你兒子的遺體我捐了 他的器官會被拆卸開裝在不同的人身上 身體也會做成標本 按你的思想來說，這種人永世不能超生的 你兒子死了，孫子跑了，怎麼樣？開心嗎？ 看着他口眼歪斜，鹹水直流，我笑得痛快 奶奶被我放在黑心療養院，日復一日地搓磨着 在見到齊飛的時候 他鬍子拉碴，身上衣服不知道幾天沒換，就靠在樓道里 我開門的時候被嚇了一跳，他看到我後喊了一聲 姐，我知錯了，我想回來，外面太難混了 沒有學歷我根本找不到工作 我爲難地跟她說，我們是一家人，我也不能不管你 這樣，我給你介紹幾個工作 他感動得涕泗橫流，也不想想我憑什麼幫他 我轉身就打招呼，讓HR們好好關照一下齊飛 做最苦的工作，拿最低的工資，每天低人一等 夏天不讓吹空調，唯一一絲涼氣就是辦公室裏開關門飄出來的 他貪婪地享受着偷來的冷氣 可見辦公室的標準最低是本科 他回來後找我抱怨 我只能告訴他 誰讓你沒學歷呢？ 高考都沒參加 本來你能有一份很好的工作 我不停地強調着高考對他的重要性 把他腦子裏的弦緊了又緊 直到他遇見他的高中同學 人家現在已經是成功人士了 看到他一臉不可置信 喲，這不是齊飛嗎？ 現在怎麼當保安了 聽說你當年高考作弊啊 現在混的咋樣了 車子房子肯定都有了吧 當保安也好，起碼穩定嘛 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就是我們高中的學霸齊飛 啪嗒，他腦子裏那根線斷了 他回家後一言不發 我看時機到了 就拿出營養品交到他手裏 菲菲，明天替我去看看奶奶吧 十七，療養院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化好了 一個虛弱妝，假裝一路上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看到蓋着白布的奶奶遺體，淒厲地喊了一聲 奶奶，你怎麼了？齊飛在旁邊眼神呆滯，嘴裏唸唸有詞 細聽他在說着：我是大學生我是大學生，姐救我！ 我不是故意的，看監控得知齊飛是把奶奶悶死的 我當然不會選擇籤諒解書 他進去之前，我對他做着口型說活該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不知道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可是我憑什麼給他解釋 對於我做的這些，媽媽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 可他堅定的選擇站在我身邊，那就夠了 齊飛進監獄後，我一次都沒去看過他 我媽也沒去 突然，管理人員告訴我 齊飛和別人發生爭執，腦震盪，想保外就醫 我們剛見面，我就知道他回來了 他迫切地說着 姐，我真的難受，頭很痛，你保釋我出去吧 我發誓我能預知未來 我知道很多新東西，一定能讓媽跟你過好日子 我扣了扣桌子，示意他安靜 齊飛，你求我的樣子真像一條狗啊 只一句話，他就明白我也回來了 而且永遠不會讓他出來 他頹廢地掛斷了電話，此後再無消息 往後餘生，我一定會帶着媽媽好好生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