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戰爭啟示錄 遊騎兵險遭團滅？F16狂砸炸彈💥

2017年4月17日 克雷格·安德魯爾中校 從巴格拉姆機場跑到起飛 他的F-16E下掛著三枚炸彈 他的僚機呼號鷹的亞當·福曼上尉 緊隨其後起飛執行例行任務 安德魯爾甚至還沒完成起飛後的收起落架動作 座艙顯示器就亮起了一條信息 九行文本 他在加速突破400節時 讀取目標坐標 完全沒意識到這條信息 將成為他服役生涯的決定性時刻 福曼滑入編隊位置雙機向東轉彎 巴格拉姆的高原在下方漸漸遠去 坐標被記錄在安德魯爾大腿上的飛行膝板上 一手寫字一手操作飛機還要兼顧飛行儀表 字寫得很潦草今天沒人檢查他的書法 坐標纔是關鍵而且戰況瞬息萬變 這九行文本是聯合終端攻擊引導員JTAC 也就是地面遊騎兵部隊裡的空襲引導專家 呼叫空中火力的標準格式 九行信息涵蓋了飛行員需要的一切 目標在哪地形標高友軍位置 以及從哪個方向進入攻擊最安全 沒有一個廢字 因為這是為了在交火中快速記錄而設計的 這條信息在他輪胎剛離地的瞬間 就通過數據鏈發過來了 這簡直就是訂購一枚重約900公斤炸彈的外賣 只不過司機正以500節狂飆 而顧客正冒著槍林彈雨報地址 剛起飛就收到九行說明今天的局勢非常惡劣 地面部隊已經不是在請求空中支援了 他們是在精打細算 在那個山谷上空盤旋的兩架戰機已經扔光了所有炸彈 而在他們後面的炮艇機也早在一小時前打光了最後一發炮彈 在安德魯爾的座艙裡數學題變得很簡單 每架戰機兩枚重約220公斤和一枚重約900公斤的炸彈 總共6枚炸彈他必須保證每一枚都不浪費 安德魯爾把他的中隊當成客服部門來運作 這是他的原話不是我們編的 客戶呼叫你就交貨 不惜一切代價保證庫存 今天的客戶是在東邊約80公里一個河谷裡 被死死壓制的遊騎兵特遣隊 距離差不多休斯頓到加爾維斯頓 只不過路況是約4200米高的山脊 而訂單要求清空所有庫存 雙機全開加力狂飆 以每分鐘約12.8公里的速度越過層層山脊 在他們下方，地形變成了那種陡峭褶皺的山區 自亞歷山大大帝時代起就吞噬過無數軍隊 在其中一片區域裡，幾十個美國士兵 正用步槍彈匣來計算著存活的時間 約80公里的距離，從未感覺如此漫長 一個請求，不是警告射擊也不是低空通場 來震碎玻璃，給地面部隊爭取個一分鐘 JTAC要求在第一輪攻擊就扔下飛機上威力最大的武器 而安德魯爾連看都沒看過那個目標 通過瞄準吊艙，山谷在霧霾中顯現 一個緊挨著河流的密集村鎮，土磚結構的院落 依山而建，槍口火光 從一棟多層建築裡閃爍，瘋狂掃射下方遊騎兵的陣地 武裝分子佔據這棟建築，顯然是蓄謀已久 它地勢高，牆體厚，而且視野覆蓋了 遊騎兵能夠用來撤出山谷的每一條路線 這絕對不是什麼朝天亂開槍的業餘武裝 他們構築了街壘，訓練有素，躲在僅靠步槍火力 根本敲不開的陣地裡 指揮他們交火的人，在遊騎兵進入山谷之前 就已經把這裡的地形吃透了 JTAC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來，語速平穩而急促 每個字背後都夾雜著步槍開火的聲音 東岸多層建築，部隊正在交火 我們需要立刻抹掉它 正常情況下，飛行員在投彈前必須自己確認目標 目視確認與JTAC進行語音覈對 所有人都同意什麼東西應該消失 但今天不行 安德魯爾把重約900公斤的制導武器 壓在了一個他從未謀面的人的話上 那個人蹲在下面某堵牆後 一邊看着地圖報座標 一邊子彈就在他身邊掀起泥土 地面指揮官已經授權 在這裏，這就足夠了 距離約16公里 安德魯爾轉向切入航線 操作武器開關 總武器開關解除保險，投彈 這是飛行員按下釋放按鈕的行話 重約900公斤的掛載脫離掛架 戰機因突然減輕重量而向上抬升 現傳飛控系統在飛行員雙手做出反應前就穩住了飛機 30秒的墜落時間 通過瞄準吊艙看着 那棟建築佇立在那裏 槍口依然在閃爍 然後它就像摺疊桌一樣 向下坍塌一層接着一層粉碎 準確命中，準確命中 準備好超收下一個九行 安德魯爾離開跑道還不到8分鐘 大多數披薩外賣都沒這麼快 那是一枚GBU-31 JDAM 聯合直接攻擊彈藥 這在五角大樓的語境裏意思就是 有人在一個重約900公斤的Mk.84戰鬥部上 綁了個GPS制導尾翼教會了它怎麼轉向 制導組件引導炸彈穿過沙塵煙霧和黑暗飛向坐標點 如果坐標錯了炸彈就會炸錯地方 炸彈可不會開口問問題最離譜的是這個 直到這個中隊駐紮這裡 巴格拉姆的F16已經三年 沒投過這種炸彈了 在阿富汗沒什麼目標值得一次砸下去 約900公斤炸藥 但這個山谷需要 下一個九行指令已經填滿了顯示器 緊接著下一個 在第一聲爆炸的迴音 還沒消失前就到了 接下來的20分鐘 變成了流水線作業 超收坐標確認友軍位置進入航線 投彈爬升超收下一個 鎮邊緣的一個堅固院落不復存在 緊接着河岸邊的一個火力點也被炸成了平地 效果良好 準備下一個空話剛結束 福曼立刻按鍵回應，僚機進入 他沿着同一攻擊航線 扔下了一枚重約220公斤的炸彈 因爲一架戰機改出的同時 另一架進入，能讓山谷裏的敵人 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有人有閒心欣賞的話 這一切看着就像是排練好的舞蹈 那些重約220公斤的炸彈 是GBU-38，就是小一號的JDAM 一號的JDAM 一枚重約220公斤的Mark-82航彈 裝上了GPS尾部套件 像大炸彈一樣精準飛向座標點 只不過致死半徑更小 這正是距離友軍如此之近時所需的武器 威力剛好能炸平一棟樓 但還不至於波及約45米外反方向的遊擊兵 在這期間GTAC的聲音一直很平穩 這讓安德魯爾心裏有底 一個能在陣地被集火時 還能用平靜單調的聲音 念出一長串坐標的人 是一個明白恐慌只會浪費時間的人 敵人也不是活靶子，在空襲間隙 他們不斷轉移到新建築和新掩體中 炸彈一落地他們就跑 逼得每隔幾分鐘就要重新呼叫一次九行 他們能預判空襲，並在打擊的空隙中機動 這是訓練有素的武裝人員 在失去制空權時的標準戰術 GTAC報出的坐標 只是一場始終在運動的戰鬥的快照 安德魯爾的西板卡片一行行被寫滿 直到再也找不到一點空白 記住這個細節，因為在一小時後 這會成為個大麻煩 從第一枚到最後一枚炸彈 不到20分鐘安德魯爾的掛架就全空了 普曼只剩下一枚重約220公斤的炸彈了 而無線電裡的呼叫根本沒停 戰鬥機飛行員對此有個簡短的暗語 溫徹斯特 彈藥耗盡，這是一種委婉且專業的說法 意思是現在唯一能砸向敵人的 就只剩這架飛機本身了 這也是巴格拉姆基地 今天第三次聽到這個狀態報告了 炮艇擊爆過一次 那是一架被空軍塞滿火炮的貨機 然後安德魯爾接替的那兩架戰機也爆過 這個山谷消耗彈藥的速度 就像你連襟在婚宴上吃蝦一樣 上菜的速度根本趕不上它吃的速度 不過F16還有最後一種武器 要動用它就意味著必須降低高度 一發榴彈打中油管它就徹底完了 安德魯爾還是義無反顧地俯衝下去 鎮上的建築在座艙蓋外迅速放大 機炮準心牢牢鎖定在一堵泥牆上 戰機發出了半秒鐘的咆哮 在聲音傳到地面之前 泥土和碎磚塊組成的彈著點 已經在目標陣地上炸開了一條直線 脫離爬升重置航線 30秒後福曼沿著同一航線俯衝 向武裝分子 用作掩體的牆壁傾瀉機炮火力 兩架戰機形成了一個攻擊環線 確保每一分鐘都有火力砸向下面 藏在F16左翼根部的 正是發出那種咆哮聲的武器 M61A1火神機炮 一門6管20毫米口徑機炮 射速高達每分鐘6000發 但鼓裡裝有511發炮彈 它運作起來就像開到最大的水管 只不過噴出的不是水 而是鎢芯穿甲彈 而且目標還在約400米開外 算算賬總共扣動扳機的時間 加起來大約只有5秒 每次點射的時間比打個噴嚏還短 而付出的代價比聽起來高得多 機炮掃射意味著必須把整架飛機 對準向你開火的人 直接衝進步槍射程內 這恰恰是JDAM這種制導武器 旨在避免的低空交戰 山谷裏每個拿著武器的敵人 在你每次俯衝時 都有機會開火 而敵人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次機會 夜光彈迎著戰機升起 看起來慵懶緩慢 直到他們擦著座艙蓋飛射而過 那些反擊的武裝分子並不知道 這兩架戰機 只剩下機炮彈藥和飛行員的膽量了 兩名飛行員都沒有讓山谷消停 敵人的反擊也從未停止 每一次俯衝掃射 都是在為遊擊兵爭取幾秒喘息的機會 同時消耗著加油機油量表上絕不寬容的燃油 油量表比敵人更早結束了這場戰鬥 在山谷上空可用油量僅剩約12分鐘 減去飛回基地所需的10分鐘航程 只剩下2分鐘的有效制空時間 一架KC-135能在7分鐘內給他們加滿油 但地面上的美軍可能撐不了那麼久 福曼的F16滑到加油伸縮管下方 貪婪地補充燃料 而安德魯爾 則獨自在遊騎兵上空盤旋警戒 然後他們互換位置 一個加油另一個掩護 飛行員稱之為溜溜球戰術 這是一場接力賽 一旦掉棒地面人員就會沒命 這種接力保證了始終有一架戰機在頭頂掩護 卻刻意忽視了留在空中的那架 火力還不如個狩獵用品店 安德魯爾在加油管下方起馬處穩住飛機 距離對接僅剩幾秒 看着加油探頭向下方的戰機靠攏 就在那一刻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非常清晰 好主意 往往都是這樣突然出現 加油 只能讓它繼續在天上耗着 毫無用處 但那架備用機 能讓油騎兵活下去 一個無線電呼叫 傳回了巴格拉姆中隊的作戰值班臺 布拉德奎克奧特曼 正在那裏值下午班 那架備用機還能用嗎 無線電裏安靜了一瞬 奎克查看着調度板 中隊長爲什麼要在任務中途要第二架飛機 他回了句能用 這個詞改變了今天的戰局 備用機是機修人員在每個飛行日 都會準備的額外戰機 加滿油掛滿彈掛載方案完全一致 停在停機坪上 以防計劃起飛的飛機在出動前發生故障 這就好比你車庫裏的備用發電機 是停電時用來應急的 而不是讓你拿來同時給兩棟房子供電的 安德魯爾現在乾的事沒有任何操作規程支持 當然也沒明文禁止 在河谷的那邊是一場更需要炸彈而不是批准的戰鬥 他向加油機示意終止加油 F16 翻滾到飛拉桿 機頭切入地平線向下俯衝 失重感讓座艙地板上的灰塵和沙粒飄了起來 後視鏡裏的加油機縮成了一個黑點 半秒鐘前他還是個排隊等加油的顧客 現在他就像個剛想起今天結婚紀念日的丈夫 把戰機速度推到極限直奔巴格拉姆 這是整個部署期間唯一一次沒人質疑的放棄加油 F16 一路俯衝用高度換速度 巴格拉姆塔臺直接給他清空了航線 因爲中隊早就提前打過招呼了 有問題等會再問現在所有人都在拼命 在他身後福曼帶着一枚炸彈 和快打空的機炮獨自守着山谷 他把盤旋高度壓得更低半徑縮得更小 試圖單靠引擎的轟鳴聲警告敵人天上還有人盯着 他精打細算着剩下的機炮彈藥每次只打一個短點射 如果在安德魯爾回來前武裝分子發起衝鋒 那枚唯一的重約220公斤炸彈 就是擋在他們和遊擊兵之間的最後重火力 換飛機的倒計時從安德魯爾機輪觸地的那一秒開始算起 在進近時，安德魯爾用無線電 提了一個作戰值班臺從未處理過的要求 帶一張新的九行記錄卡送到備用機那 他把自己帶的卡片全都寫滿了 作戰值班臺的某個角落 一名飛行員抓起一沓空白卡片 開始向停機坪狂奔 在今天之前，記錄卡不夠用 從來算不上什麼會導致任務終止的緊急情況 但這個中隊最近遇上的新鮮事太多了 在巴格拉姆停機坪 機修長丹尼爾·拉薩爾午飯剛吃了一半 無線電裏就響起了提示音 預示着這個下午不輕鬆了 一名技術軍士找到他傳達消息 有架戰機打光了彈藥，正在返航 飛行員要換成你的飛機 安穩的午飯泡湯了，純粹是機修排班的巧合 今天的備用機是379號旗艦 垂尾塗着虎斑塗裝 整個中隊的臉面全靠這身漆撐着 有貴賓視察時就拍這架飛機 拉薩爾把它擦得比自己的臥室還乾淨 中隊長的名字就印在座艙蓋下沿 這意味著安德魯爾正火急火燎地趕回來 駕駛一架已經印著他名字的戰機 至少這能省下改文件的時間了 安德魯爾打光彈藥的戰機降落在跑道上 快速滑入停機位，開啟座艙蓋，放下登機梯 一個敬禮，一次握手 安德魯爾對機修長只說了一句話 我現在神經緊繃，別讓我漏掉任何程序 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兩個人開始飛快地同步執行檢查單 拉薩爾鑽進機翼下 確認裝入每枚JDM的密碼 與座艙內設置一致 他拔下安全銷，拍上口蓋 掃視戰機右側，檢查液壓系統是否有洩漏 在他上方，安德魯爾啟動了戰機 慣導開始對準，顯示器循環顯示 武器頁面主項通過自檢 拉薩爾放飛過幾百架戰機 技巧裡練出的肌肉記憶 引導他完成了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的步驟 新的九行記錄卡被送上登機梯 遞進了座艙 空白型已經準備好，隨時記錄山谷傳來的新座標 通訊線拔出，輪擋撤下，各操縱面依次進行檢查 拉薩爾盯着每一片機翼和副翼 確認他們對操縱桿做出正確響應 他們以兩倍的速度把每個步驟都檢查了兩遍 落地時間已經過了11分鐘 遊擊兵在東邊還被壓制着，爲什麼不乾脆跳過一些步驟？ 炸彈和座艙之間的 GDM 密碼如果不匹配 這三枚炸彈就會變成毫無準頭的鐵疙瘩 光拔一個起落架安全銷，戰機就無法收集起落架 在這裏，塗塊出錯的代價是一樣的 因爲一個失誤不僅會耽誤安德魯 他會讓他徹底退出這場戰鬥 檢查單沒法縮短，他們只能壓縮步驟之間的停頓 開啓加力，起落架收緊輪艙 顯示器閃爍，又收到了一條新的九行指令 早就等着了，數字清晰地寫在一張新的白卡片上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山谷裏可一點也沒消停 幾分鐘後，福曼在無線電裏和他匯合 熟悉的河流和土磚院落交織的景象 再次在記憶下方劃過，應在待命 還剩一枚炸彈，來的正好 這條等着的九行指令看起來就像是重播 又是一棟大建築 更多的武裝分子躲在牆後 更多的火力傾斜在游擊隊的陣地上 挺過一早上的殘餘武裝 像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 重新集結到了鎮上下一處最難啃的掩體裏 先把大的扔下去 要把那枚重約900公斤的炸彈 扔到火力最猛的地方 地面部隊很清楚 安德魯爾剛剛滿載彈藥 從基地殺了回來 他讀取新座標的語氣 就好像他根本沒離開過一樣 對於山谷裏的士兵來說 他也確實從未離開 第二場和第一場如出一轍 只不過下面的武裝分子 不知道天上其實已經換了架飛機 在他們看來 那架空着肚子回家的戰機 滿血復活又殺回來了 距離約16公里 轉向切入 投彈 今天的第二枚 在目視確認目標的情況下 投下的GBU-31 從今天的第二架戰機上落下 30秒墜落時間結束 這棟建築不得了 和第一棟一樣的下場 那些擋了一早上步槍子彈的牆壁 在MK84炸彈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價值約25000美元的GPS制導炸彈 在30秒內搞定了 輕武器打了一整天都沒解決的麻煩 隨後一枚重約220公斤的炸彈 落在了後面一個加固陣地上 陣腳方向的射擊聲終於停了 地面上的遊擊隊幾個小時來首次轉移陣地 趁著有機會趕緊跑 然後一片死寂 無線電裡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在這個山谷裡 沉默可不是什麼和平的象徵 這代表敵人在機動 安德魯爾的吊艙 掃視著院落和河岸 所有人都在等 那些藏在灰塵下的武裝分子 下一步的動作 河邊一片樹林裡突然爆發出火光 無線電再次炸響 植被茂密陰影很深 這是下方唯一一處兩架F16今天還沒炸過的地方 老手都會往內躲 這幫武裝分子從第一枚炸彈落下起就證明瞭自己 藏在樹林裡的武裝分子 盯著天上兩架他們以為快沒彈藥的戰機 把最後的希望都壓在了這兒 而這最後的絕境恰恰是安德魯爾的炸彈逼出來的 他今天炸平的每一棟建築一次次坍塌 一步步逼近了這片樹林 現在輪到最後的清算了 兩名飛行員看著遊騎兵再次遭到攻擊 而他們頭頂上根本沒有其他的空中支援 樹林是山谷裡最後的目標 而他們掛着的也是現在僅有的炸彈 JTAC爆出了今天的最後一次九行指令 兩名飛行員抄收座標時的態度異常嚴峻 一個目標兩枚炸彈零容錯率 任何一枚炸彈扔偏了落點距離遊騎兵的近度 將是一個沒人敢去算的慘烈數字 攻擊獲準把所有彈藥全砸進樹林 兩架F16同時進入攻擊航線 阿富汗這一天最後的兩枚武器 幾乎在同一眨眼間投下 二十秒的墜落時間 十五，遊騎兵死死趴在離自己最近的掩體裡 五，接連不斷地爆炸撕碎了樹林 樹幹折斷植被被徹底吞噬 泥土和木屑形成的煙柱懸停在河面上空 當煙塵最終隨風散去 從暗影中射出的子彈也徹底停息了 塵土飛揚中，無線電頻道又恢復了生機 兩枚炸彈之後，一個熟悉的呼號響起 AC-130 炮艇機重新裝填完畢 重返戰場，隨時準備打響第二回合 這架在故事開頭打光彈藥離開的飛機 現在滿載而歸 安德魯爾和福曼逐一接替了山谷裡的目標 直到新來的接管了整個戰場 直到此時，兩架戰機除了火藥味和燃油報警 什麼也沒剩下 他們這才向西轉彎，準備返航 返程的飛行極其安靜 那是只有在經歷了數小時轟鳴後 才會有的寂靜 只有在下午第二次降落在巴格拉姆時，安德魯爾 才猛然意識到這件事的瘋狂程度 同一個飛行員在同一天開著兩架滿載的 F16 把彈藥砸向了同一場戰鬥 他從沒聽說過有人這麼幹過 直到今天也沒人能說出第二個幹過這事的飛行員名字 他從未因此居功自傲，也從未獲得過任何勳章 我是指揮官，他後來淡定地說 我們只是完成了分內的工作 在那個山谷裏，一支原本下午還在 精打細算呼叫空襲的遊騎兵部隊 活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