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第七集/得到旨意查案

還有件事 滕子京，您得放了 此人之前在刑部留檔 而且跟你一同回京 恐怕居心叵測 他是我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在京都，過於奢侈 我會讓人放了他 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您剛剛爲什麼不跟範思哲道歉？ 那有當父親的 給自己的兒子致歉的道理 我端着吧 謝謝 謝我 算我欠你個人情 從今天起 只要你不再發難 我便不再與你爲敵 姨娘只是要跟我講和 你家護院根本就抓不住我 看在你的份上，我纔沒反抗 這麼說，我還得謝你 文卷拿到了嗎？ 沒有 爲何 說是太多不好找 王啓年明天送過來 那就好 這件事算我欠你的 怎麼人人都欠我呀 我替你殺個人 殺誰啊 你選啊 我剛來京都沒兩天 我人都不認識幾個 要不我替你把柳如玉殺了吧 咱們先冷靜冷靜 我理解你要表達對我的謝意 但是能不能換個方式 淡州刺殺他有很大嫌疑 只是嫌疑 再說了現在太子也有嫌疑啊 殺太子 殺太子困難些 我們得好好籌謀 咱們能正常地聊個天嗎 我沒其他手藝了 我不要你賣藝 那我也不要你賣身 開個玩笑 賣藝不賣身這俗語你沒聽過 沒 當我沒說 監察院有個徐雲章你熟嗎 跟我一樣 檢察院四處的 儋州刺殺的假密令就是他偽造的 那豈不是找到他就可以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了 人已經死了 你知道他生前跟誰交往嗎 我跟他不熟 我這人不善於人結交嘛 還是替你選個人殺吧 存著 將來想殺人的時候我第一個找你還不行嗎 我 在想 或許還真有一個地方 沒準能打探到徐殷章生前的消息 那咱們去啊 我現在是個死人 不方便露面 我去也行 你多高 尺子我給你量一下 咱們瞅瞅 行放這吧 一會兒給 他送點去 嗯 嗯 我弄好了 都準備好了嗎 才落地 不許反悔 放在這兒就不能改了啊 我先翻啊 九點 沒有沒有大 太小了 嘗嘗嘗嘗 丁三配二四 至尊寶 沒有比這能更大的 我算了 娘呢您給一兩 姐也給一兩 爹呢，您得把上一把欠我的一塊給我 您是二兩五錢八分 是吧 您踹我幹嘛 咱們自家人打還算這麼清楚 這話就不對了 自家人打牌才得算得清楚呢 不玩錢玩他幹嘛呀 是不是？你說 來來來 今天不把錢玩完 咱不離走，好吧 那就再來吧 這會兒才更像一家人嘛 甭套近乎 一家人也得明算賬 是不是？ 二兩五千八分 你 幹 嘛？ 你不是說有地方給你打探消息嗎 問問 掏錢！掏錢！掏錢！ 拿回去 沒錢了 沒錢沒事兒，姐 我有錢呀，找我借呀 誰讓你是我親姐姐呢？ 就按九進十三出算的呀 天都黑了 今天就這樣吧 剛纔把我 爹的錢 全贏過來 了 你說呢？ 我爹怎麼沒訓我呀？ 我先回去了 你覺得範閒 怎麼樣？ 還行啊，挺好的 能打架，還會寫書 他寫書寫的可好了，特別賣 我們倆還說合夥一塊兒開書局呢 那不錯呀，他還能教你許多 娘，您怎麼了？ 您不是一直挺討厭他的嗎？ 現在看來，這個人 最好不要做敵人 您說的對 這樣 您 還要 嗎？ 肉肉 哥你在做什麼？ 京都氣候頗爲乾燥 我得做一個加溼器 加溼器 就是讓房間的空氣更溼潤一些 盆水不就好了嗎？ 不懂 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人啊 還是應該活得別緻一些 對了 你們排球玩的怎麼樣？ 全是範思哲贏了 還跟我借錢 不是 我來是想告訴你 剛纔推牌九的時候 爹對範思哲一句重話都沒有 感覺特別像一家人 那多好 哥，不愧是你 你來了，好像什麼都變了 我什麼都 改變不了 沒那本事也沒那心情 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 今天去了趟檢察院 在門口的石碑上 看到了我娘留下的字 寫了什麼 她是想改變規則 重塑天地 重塑天地 聽上去就了不起 這是以一己之力與世界爲敵 這樣的人，的確是了不起 可是 我做不了 這樣的人 好好活着也很好啊 但我又覺得 如果真讓世界變成像碑文上那樣 我會活得更快活 會天翻地覆，人間大亂的 怎麼樣都行，哥，你喜歡就好 你也太沒原則了吧 我相信你哥 相信你就是原則啊 沒事，什麼話都不用避着了 哦，你信他就好 這什麼 夜行衣找你改的 要幹什麼？ 你不是要打探消息嗎？ 換了衣服跟我走 去哪兒做什麼？我能去嗎？ 不能 你 幹 嘛 呢 我想像現在這樣 像故事裏這樣深夜探險 我 真的做到了 我再跟你說一遍 一會兒只有範閒一個人能進 爲什麼？ 因爲只有穿了他這身衣服 才能入場 什麼入場？ 前面 有一鋪子 什麼都不賣，只賣消息 不論是官場還是黑道 想打探什麼消息 都會去那兒碰碰運氣 不是誰都能進去 要有人脈，花很多銀子 最重要的是 要穿這麼一身夜行衣纔行 我的 範嫺 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要不然的話 我也不會找你去監察院 幫我調那份文卷 什麼文卷 從現在開始咱們三個是正常人 你別像犯了癔症一樣 紫星 啊 這鋪子說的神神祕祕 鋪面卻不甚隱蔽 一看就是江湖騙子開的 可以回去了嗎 來 來都來了 我進去瞧一眼 說了只有他一個人能去 本來 應該 在 屋頂 觀察 的 你上得去嗎 上不去 那就等 我想監察院四處 徐雲章的人情往來 陛下 範閒去了買消息的鋪子 他在打聽徐雲章的事 那就給他唄 陛下 公子你要的東西 還真有啊 這徐雲章跟 東宮有往 這麼說 真是 太子 要 殺 你 人 都 走 光 了 一個沒留下 怎麼了 你覺得這消息是假的 這裏邊細節極多 又有旁證 極難作假 那你爲什麼要撤回啊 王啓年跟我說過 徐雲章這案子 是監察院院長親自督辦 按理來說 這消息應該屬於絕密纔對 可是如此輕易就被我買到了 未免也太順利了 還有 老師一直跟我說 監察院勢力很強 的確如此 監察院可以監察百官 人人聞之色變 既然監察院如此可怕 為何京都城內 有這麼一個情報鋪子 監察院不知道嗎 應該會知道 那為何不查封 這我倒沒想過 難道這間鋪子 也是監察院的手筆 還有一種可能 這鋪子背後的主人 連監察院也管不了 不至於 你可能還不知道監察院的權力到底有多大 自從我來到京都 太子門下尋信 靖王世子邀我參加詩會 刺殺真相昭然若揭 一切都接踵而來 彷彿背後有一隻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把我推向風口浪尖 陛下 範閒又趕回來了 怕是起了疑心 起不起疑心不重要 就可惜那家鋪子了 鋪子 那是陳萍萍 給那些江湖人的一個落腳的地方 拆了再建唄 徐雲章與東宮有往來的消息 就這麼告訴了範閒 會不會太直接了 身份判若雲泥 那範閒會嚇垮了吧 如若真是這樣 他還真不能擔當內庫大任 火海煎熬，這是朕給他的考驗 這 世子 殿下 怎麼 還沒到 啊 郭公子，稍安勿躁 應該很快就來了 子 殿下，啊， 若若妹妹， 令兄不來了 哥哥半路說，要去換衣服 啊啊 這是哥哥爲你準備的，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哎呀來晚了 臨時想起回去換身衣服，哎， 初次登門，給你準備了幾件禮物 這包是蜜餞， 這是蔗糖 啊啊這個我也不知道什麼調料， 你自己嘗吧 哎哎還給你帶了兩袋柿子，哎， 你是世子，這是柿子， 也算有緣，哎 都到了嗎？啊， 人都到齊了，就差你了 姑娘也到了 啊，那抓緊進去呀，走哎 你說回家換衣服，就換了這身 儋州怎麼了 說我土啊 我告訴你， 我見雞腿姑娘那天， 我穿的就是這身兒 我換了，我怕 她認不出來 今日詩會 姑娘家都坐那邊 那我先過去了 如此 場面 你還 真敢 來 居然不怕出醜 那既然來了我們 你以爲充耳不聞 就可以躲起來了嗎 立 而立 於 世 君子可無華衣 但不可無禮 你誰啊 在下賀宗偉 昨日在一時居的時候見過範公子 所有姑娘都在這兒了嗎 沒有其他的了 範閒，你怎麼這麼粗鄙啊 兩位先息怒 既然是詩會，還是以詩會友的好 你認不認識一個喜歡拿雞腿的女子 喜歡拿，拿什麼 雞腿就是雞的腿 午餐會準備的 大家先入座吧 世子 殿下說 的是 既然是文人相鬥 自該以詩相對 這有什麼可比的？你肯定輸啊！ 好大的口氣啊！ 範閒 你若是不敢與我比 我也不爲難你 跪下認個錯就罷了 不是跟你說了嗎？ 輸的肯定是你 荒唐！ 你你以爲自己是什麼 詩壇大家嗎？ 行 那 你 說 怎麼 比 世子殿下 十步至此 至此落筆 大聲誦之 讓衆人評定輸贏 可否 精彩 果然妙極，讀此奇書 就在這說 世子讓小人回報，前方會師郭寶坤提議 十步一詩，月色之前所作之詩將作對決 範閒同意了 範閒拒絕，他說隨便郭寶坤和賀宗緯寫多少詩 他只作一首就可以獲勝 好狂的口氣！ 一首詩便 足以勝出 哈哈哈哈範公子 你覺得我跟郭公子會如此不堪一擊嗎 鄉野村夫，恐怕只能寫出一首罷了 你們先請吧 詩者性之所會，此刻心有所感 我不客氣了啊 年 輕 陳 沉沉 豫州勾畫錦堂風 煙波起處遮天暮 一點文思映殘燈 好詩 好詩啊好詩啊 好一個一點文思映殘燈 好詩啊好詩啊 仄不對這先不說了 通篇皆是詞藻堆砌，不見用心 郭公子範公子 固有瑕疵，轉瞬成詩，已是難得 範公子既然要聽用心的 賀某當年離九鄉赴京都 躊躇滿志之時，也曾賦詩一首 雖簡陋，但也帶着內心所思 你要是想念，你就唸 是的，殿下，見醜了 請 郭公子 東望 雲 天暗 白衣踏霜寒 莫道孤身遠，相送青山 寫這首詩時 還算有些傲氣 那個時候可曾想到，如今竟成了他人門客，諂媚求存 範公子口舌如劍，不知道能不能做出好詩來 那就 來吧 範兄，十不一失，不再考慮考慮 沒找着想找的人，心情不好，就直接寫了吧 二位，跟你們打個賭 我這首詩寫完了之後 你們要是能寫出更好的 我這輩子不寫詩了 我若輸了，此後再不作詩 你那不是 作詩是作死 風急 天高 圓笑 哀 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 蕭蕭下 不盡長江 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獨登臺 艱難苦恨 繁霜鬢潦倒新 停 悲秋 年 多病 短短几句，寫盡千古憂愁 今日詩會有此一首留史冊 我寫 完了 隨便寫多少首都行 只要能比這個寫得好就算你們贏 杜大家的詩 這首登高人稱古今七言律第一 你們一輩子別想寫詩了 茅廁在哪 後院 哪邊？ 照顧好我妹妹啊 是 哥對不住啊，對不住啊 他們實在太囂張了 借您的詩教訓一下他們 範公子 範公子的確是文采出衆 只是文人需要養心 範公子又何必輕視天下的文人呢？ 若是閣下能夠靜心養德 想必一定會成爲一代大家 郭寶坤比較無恥 你比他還不要臉 郭寶坤侮辱別人的時候 你在邊上跟着附和 他說要鬥詩，咄咄逼人 你怎麼不提靜心啊 現在比詩比不過 跟我提靜心，跟我提退一步 賀才子 我 讓他進來 我爲什麼要進去啊 那 你 就 回去 範閒 你認識我？ 太子視你爲仇讎，我自然要記住你的名字 你誰啊？ 三次 忌 諱 二皇子殿下 找我有事 我與太子有些嫌隙 而你又是太子反感之人 殿下是想拉攏我嗎？ 你的屍體 當禮物給太子 讓我兄弟二人重歸於好 那殿下 不如也猜猜 是他的劍快還是我的手先抓住你 看來 還是 劍快 你們誰還有詩啊？ 世子 殿下 請 範公子這首七言 確實有獨到之處 只不過 只不過這字 稍有遜色 對不對 哈哈哈哈 確實如此 這字寫得也太不堪入目了 不堪入目 說比詩，可沒說比字 我家哥哥說了 你們只管寫 反正它就 這麼一首 字還是難看了點 怎麼 若輸了就一輩子不寫詩 郭公子名門子弟，堂堂宮中編撰，說話還算話吧 要不要我找人 替你尋紙筆 少爺，給您準備的上好的狼毫筆 少爺，你給我滾來一邊兒去啊，認不懂事嗎啊 滾來 一邊 兒 去 我一句話你命便沒了 殿下不會殺我 為什麼不殺，我說了，用你人頭，讓我和太子殿下和解 殺一百個範賢，也不能重歸於好 放 殿下要真是想殺我 不會在這兒 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太沒智慧了 立安 受了吧 師爺得極好 一出，我便想見見你 我可不想見你 我要是知道殿下在這兒 我一定不往這走 爲什麼 太子知道我今天在這兒見過殿下吧？ 他一定會覺得我已經投靠殿下 往後日子 我不會好過 陛下 範公子寫了一首絕無僅有的好詩 念念 登 極天高，猿嘯哀 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 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獨登臺 艱難苦恨繁霜鬢 聊到新亭濁酒杯 這詩就是木氣重了點兒 範公子寫罷這首詩 就去了後院見了二殿下 二殿下身邊有劍客守護 不能靠近 他們說什麼卻無法聽見 太子呢 在廣晉宮探望長公主殿下 他倒會獻殷勤 把這首詩送給他 是陛下，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讓他好好念念這首詩 順便再把靖王府的事說給他聽聽 是 百年多病獨登臺 艱難苦恨 煩雙病 潦倒心庭酌酒杯 郭寶坤輸慘了 這是陛下送來的 說是範閒做的 他讓你多讀讀 不僅有文人才 氣還有 處世的精明 難得 多謝 殿下 你和我見面的事太子早晚會知道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殿下認不認識一個喜歡吃雞腿的姑娘？ 那你相信 一見鍾情嗎 現在我信了 我遇到一個姑娘 手裏拿着個雞腿 我把這個故事講給殿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