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三十六回 心猿正處諸緣伏 劈破傍門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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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觀看·2025年1月28日
第三十六回,西原正屬朱元甫,踢破旁門見月明,卻說孫行者安落雲頭,對師父備言,福薩借童子,老君收取寶貝之事,三藏稱謝不已,死心塌地,半前程,捨命投習,攀岸上馬,朱八戒挑着行李,殺和尚攏着馬頭,孫行者執了鐵棒,拋開路,靜下高山前進,說不盡那水速風殘,
踢霜冒露,師徒們行罷多時,前又一山阻路,三藏在那馬上高叫,徒弟啊,你看那裏山勢垂危,須是要仔細提防,恐又有魔障親身也,行者道,師父休要胡思亂想,只要定性存神,自然無事,三藏道,徒弟啊,西天怎麼這等難行,
我記得離了長安城,在路上純靜下來,秋殘冬至,有四五個年頭,怎麼還不能得到,行者聞言,呵呵笑道,早禮,早禮,還不曾出大門裏,八戒道,哥哥不要扯謊,人間就有這般大門,行者道,兄弟,我們還在堂屋裏轉裏,沙僧笑道,師兄,少說大話嚇我,那裏就有這般大堂屋,
卻也沒處買這般大鍋糧啊,行者道,兄弟,若以老孫看時,把這青天爲屋瓦,日月做窗簾,四山五嶽爲樑柱,天地猶如一場亭,八戒聽說道,罷了,罷了,我們只當轉些時回去吧,行者道,不必亂談,只管跟着老孫走路。
好大聖,橫擔了鐵棒,領定了堂僧,拖開山路,一直前進,那師父在馬上搖棺,好一座山景,真個事兒,山景挫鵝磨豆餅,樹梢彷彿接雲霄,青煙堆裏,石紋的古口原體,亂翠音中,美聽的松間鶴唳,笑風扇魅力錫箭,戲弄巧婦,成器狐狸作啞叛,驚障獵戶。
好山,看那八面崖位,四圍險峻,古怪橋松盤翠帶,枯萃老樹掛藤落,泉水飛流,寒氣透人毛髮冷,巔峯一足,清風射眼夢魂驚,石亭大蟲叫吼,美聞山鳥石鳴,幾路成羣穿荊棘,往來跳躍,張兔結黨尋野時,前後奔跑,築立草坡,一望並無客旅。
行來深奧,四邊俱有柴狼,應非佛祖修行處,盡是非勤走壽場。
那師父戰戰兢兢,近自深山,心中悽慘,都駐馬,叫聲,悟空啊!
路上相逢三郎子,途中催咱罵兜鈴,尋坡轉劍求敬戒,邁領登山拜佛陵,訪幾一身如竹笠,回鄉和日拜朝廷。
孫大聖聞言,呵呵冷笑道,師父不必掛念,少要心交,且自放心前進,還你個公道自然成也。
正是,十里長亭無客走,九重天上獻星辰,八河傳之街收崗,七千州縣進關門。
六宮五府回棺材,四海三江挖吊輪,兩座樓頭鐘鼓響,一輪明月滿乾坤。
那長老在馬上搖棺,只見那山坳裏有樓臺疊疊,殿閣重重。
三藏道,徒弟,此時天色已晚,幸得那壁廂有樓閣不遠,想必是安官寺院,我們都到那裏借宿一宵,明日再行罷。
師父說的事,不要忙,等我且看好歹如何。
那大聖跳在空中,仔細觀看,果然是座山門。
但見,八字磚牆霓虹粉,兩邊門上釘金頂,疊疊樓臺藏領判,層層宮闕隱山中。
萬佛閣對如來殿,朝陽樓應大雄門,七層塔屯雲素霧,三尊佛神信光榮。
文殊臺對結蘭舍,尼勒殿靠大祠亭,看山樓外清光武,不須葛上子云生。
松棺竹苑依依律,方丈禪堂處處清。
雅雅幽幽宮樂事,川川叨叨喜回盈。
參禪處有禪僧講,演樂坊奪樂器名。
廟高臺上彈花墜,說法彈前輩夜生,正是那臨這三寶地。
山雍泛王宮,半壁燈陽光閃着,一行相愛物朦朧。
孫大聖按下雲頭,暴雨三藏道。
師父,果然是一座寺院,卻好借宿,我們去來。
這長老方開馬,一直前來,竟到了山門之外。
行者道,師父,這一座是什麼寺?三藏道。
我的馬蹄才然停住,腳尖還未出凳,就問我是什麼寺,好沒分曉。
行者道,你老人家自幼爲僧,須曾講過儒書,方纔去演經法,文理皆通,然後受唐王的恩佑,門上有那般大字,如何不認得?
長老媽道,多胡損,說話無知,我才面兮捶馬,被那太陽影射。
那何門雖有字,又被塵垢朦朧,所以未曾看見。
行者聞言,百妖功一功,長了二丈餘高,用手斬去灰塵道。
師父,請看,上有五個大字,乃是赤劍寶林寺。
行者收了法身,道,師父,這寺裏誰進去借宿?三藏道,我進去。
你們的嘴臉醜陋,言語粗熟,性剛氣傲,倘或衝撞了本處僧人,不容借宿,反爲不美。
行者道,既如此,請師父進去,不必多言。
那長老卻丟了喜帳,解下斗篷,整衣合掌,進入山門,只見兩邊紅旗欄杆裏面,高坐着一對金剛,壯素得威儀惡醜。
一個鐵面剛須似活絨,一個皁眉環眼若玲瓏,左邊的拳頭古圖如生鐵,右邊的手掌零層賽赤銅。
金甲簾環光燦爛,凝盔繡帶印飄風,西方貞歌奪供佛,石頂中間香火紅。
三藏見了,點頭長嘆道,我那東土,若有人也將泥苔肅這等大菩薩,燒香供養啊。
又到了二層山門之內,見有四大天王之像,乃是持國,多文,增長,廣目,按東北西南風調雨順之意。
進了二層門裏,又見有喬松四樹,一樹樹翠蓋蓬蓬,卻如散狀。
不抬頭,乃是大雄寶殿,那長老和掌櫃一疏身下拜,拜罷起來,轉過佛臺,到於後門之下,又見有倒坐觀音普祿南海之像。
那壁上都是良工巧匠壯素的那些蝦魚蟹鱉,出頭露尾,跳海水撥潮耍子。
長老又點頭三五度,感嘆萬千聲道,可憐啊,鄰家衆生都拜佛,爲人何不肯修行。
正在探間,又見三門裏走出一個道人,那道人忽見三藏相貌稀奇,風姿非俗,急須步上前十里道。
師父那裏來的,三藏道,弟子是東土大唐駕下差來上西天拜佛求景的。
今到寶坊,天色將晚,告誡一宿,那道人道,師父莫怪,我作不得主,我是這裏掃地壯中打勤勞的道人。
裏面還有個管家的老師父李,帶我進去稟他一聲,他若留你,我就出來奉請,若不留你,我卻不敢及時。
三藏道,累及你了。
那道人急到方丈報道,老爺,外面有個人來了,那僧官急起身,換了衣服,暗以暗披盧帽,披上袈裟,急開門迎接,問道人,那裏人來,道人用手指定道,
那正殿後邊不是一個人,那三藏光着一個頭,揣一臉二十五條大摩椅,足下蹬一雙拖泥帶水的達工鞋,鞋已在那後門手,僧官見了大怒道,道人少打,你豈不知我是僧官,但只有乘上來的師父想象,我方出來迎接。
這等個和尚,你怎麼多許少識,抱我接他,看他那嘴臉,不是個誠實的,多是雲遊房上僧,今日天晚,想是要來借宿,我們方丈衆,豈容他打攪,教他往前廊下頓罷了,抱我怎麼,抽身轉卷,長老文言,滿眼垂淚道,可憐,可憐,這纔是人離鄉見。
我弟子從小出家,做了和尚,又不曾拜慎喫葷生歹役,看清懷怒壞纏心,又不曾丟瓦拋磚傷佛殿,阿羅臉上包真金。
教我今生場遇不良人,和尚你不留我們,肅便罷了,怎麼又說這等貝朗話,教我們在前道廊下去頓,此話不與行者說還好,若說了,那猴子進來,一頓鐵棒,把孤拐都打斷你的。
長言道,人將禮樂爲心,我且進去問他一聲,看一下如何,那師父太矯情,跟他進方丈門裏,只見那僧官脫了衣服,氣呼呼地坐在那裏,不止是念經,又不止是與人家寫法事,見那桌案上有些紙雜堆積,唐僧不敢深入,就立於天井裏。
恭聲高叫道,老冤主,弟子問訓了,那和尚就有些不耐煩他進裏邊來的意思,半打不打地緩了個禮道,你是那裏來的?
三藏道,弟子乃東土大唐駕下差來上西天拜活佛求景的,經過寶方天碗,求見一宿,明日不犯天光就行了,萬望老冤主方便方便,那僧官才欠起身來道。
你是那唐三藏嗎?
三藏道,不敢,弟子便是。
僧官道,你既往西天取經,怎麼路也不會走。
三藏道,弟子更不曾走歸處的路。
他道,正西去,只有四五里遠近,有一座三十里殿,殿上有賣飯的人家,方便好住,我這裏不便,不好留你們遠來的僧。
三藏和長道,願主,古人有云,安貫寺院,都是我方上人的管役,見山門就有三生你份,你怎麼不留我,卻是何情?
僧官怒聲叫道,你這猶方的和尚,便是有些油嘴油舌的說話。
三藏道,何謂油嘴油舌?
僧官道,古人云,老虎進了城,家家都閉門,雖然不咬人,日前壞了名。
三藏道,怎麼日前壞了名?
他道,向年有幾衆行教僧,來於山門口坐下,是我見他寒飽,一個個衣破鞋無,光頭赤腳,我嘆他那般懶慮,急忙請入方丈。
又將僱一個借一間於他,就留他住了幾日,怎知他貪圖自在衣食,更不思量起身,就住了七八個年頭,住遍也罷,又幹出許多不公的事來。
三藏道,有什麼不公的事?
僧官道,你聽我說,閒時嚴強拋瓦,漫來壁上搬釘,冷天向火折窗簾,夏日託門攔徑,反不扯圍腳帶,芽香偷換滿徑,長江琉璃把油慶,奪碗奪鍋賭勝。
三藏聽言,心中暗道,可憐啊!
我弟子可是那等樣沒幾股的和尚,欲帶要哭,又恐那四里的老和尚笑他,但暗暗扯一開淚,忍氣吞聲,急走出去,見了三個徒弟,那行者見師父面上喊怒,向前問,
師父,四里和尚打你來,唐僧道,不曾打,八戒說,一定打來,不是?怎麼還有些哭包聲?那行者道,罵你來,唐僧道,也不曾罵,行者道,既不曾打,又不曾罵,你這般苦惱怎麼?
好道是思想裏,唐僧道,徒弟,他這裏不方便,行者笑道,這裏想是道士,唐僧怒道,觀裏纔有道士,四里只是和尚,行者道,你不記事,但是和尚,及於我們一般,常言道,既在佛慧下,都是有緣人。
好行者,按一按頂上筋骨,豎一豎腰間裙子,執着鐵棒,進到大雄寶殿上,指着那三尊佛像道,你本是泥塑金裝假象,內裏豈無感應?我老孫寶領大唐聖僧往西天拜佛求取真經,今晚特來此處投訴,趁早與我報名,假若不留我等,就一頓棍打碎金身,教你還現本相泥土。
大聖正在前面發橫刀叉子亂說,只見一個燒萬香的道人,點了幾支香,來佛前爐裏茶,背行者多得一聲,吐了一跌,爬起來看見臉,又是一跌,嚇得滾滾槍槍,跑入方丈裏報道,老爺,外面,有個和尚來了。
那僧官道,你這夥道人都少打,一行說叫他往前廊下去蹲,又報身嗎?再說打二十,道人說,老爺,這個和尚,比那個和尚不同,省得惡造,沒幾股。
僧官道,怎地模樣?道人道,是個圓眼睛,茶耳朵,滿面毛,雷公嘴,手執一根棍子,咬牙橫橫的,要尋人打理。
僧官道,等我出去看,他急開門,只見行者撞進來了,真個省得醜陋,七高八低古怪臉,兩隻黃眼睛,一個磕額頭,咬牙往外伸,就像屬螃蟹的,肉在裏面,骨在外面。
那老和尚,慌得把方丈門關了,行者趕上,撲得打破門扇,道,趕早將乾淨房子打掃一千間,老孫睡覺。僧官躲在房裏,對道人說,怪他省得醜嗎?原來是說大話,折作得這般嘴臉。
我這裏連方丈,佛殿,中固樓,兩廊,供總也不上三百間,他卻要一千間睡覺,卻打那裏來,道人說,師父,我也是嚇破膽的人了,憑你怎麼答應他爸,那僧官佔所所得高叫道,那借宿得長老,我這小荒山不方便,不敢鳳流,往別處去宿吧。
直嗶嗶地豎在天井裏,道,和尚,不方便,你就搬出去。僧官道,我們從小住的寺,師公傳於師父,師父傳於我輩,我輩要遠家孫,他不知是那裏勾當,冒冒實實地,教我們班裏。
道人說,老爺,十分不解尬,搬出去也罷,扛子打進門來了。僧官道,你莫胡說,我們老少重大寺五百名和尚,往那裏搬,搬出去,卻也沒出株,行者聽見道,和尚,沒出搬,便這一個出來打秧棍,老和尚叫,道人你出去與我打個秧棍來,那道人慌了道,爺爺啊,那等個大扛子,教我去打秧棍。
老和尚道,養君千日,用君一朝,你怎麼不出去?道人說,那扛子莫說打來,若倒下來,鴨也鴨個肉泥。老和尚道,也莫要說鴨,直到樹在天井裏,夜晚間走路,不記得啊,一頭也撞個大窟窿。
道人說,師父,你小子這般重,卻教我出去打什麼樣棍,他自家裏面轉鬧起來,行者聽見道,是也禁不得,假若就一棍,打殺一個,我師父又怪我行兇了。且等我另尋一個,什麼大魚你看看,不抬頭,只見方丈門外有一個石獅子,卻就舉起棍來,乒乓一下,打得粉萬麻碎。
那和尚在窗眼裏看見,就嚇得骨軟筋麻,慌忙往牀下拱,道人就往鍋門裏鑽,口中不住叫,爺爺,棍重棍重,禁不得,方便方便。行者道,和尚,我不打你。
我問你,這寺裏有多少和尚?僧官站索索地道,前後是二百八十五房頭,共有五百個有度疊的和尚。行者道,你快去把那五百個和尚都點得齊齊整整,穿了長衣服出去,把我那唐朝的師父接進來,就不打你了。
僧官道,爺爺,若是不打,便抬也抬進來。行者道,趁早去。僧官叫,道人,你莫說嚇破了膽,就是嚇破了心,便也去與我叫這些人,來接唐僧老爺爺來。
那道人沒奈何,舍了性命,不敢撞門,從後邊狗洞裏鑽匠出去,進到正殿上,東邊打鼓,西邊撞鐘,鐘鼓一起響出,驚動了兩郎大小僧衆。上殿問道,這早還下晚禮,撞鐘打鼓作甚?
道人說,快換衣服,隨老師父排班,出山門外迎接唐朝來的老爺。那衆和尚,真個齊齊整整,百般出門迎接,有的披了袈裟,有的着了匾衫,無的穿着個一口中枝朵,十分窮的,沒有長衣服,就把腰裙接起,兩條披在身上。
行者看見道,和尚,你穿的是什麼衣服?和尚見他醜了,道,爺爺,不要打。等我說,這是我們城中畫的布,此間沒有裁縫,是自家做的個一果窮。
行者文豔暗笑,壓着衆僧,出山門下跪下。那僧官磕頭高叫道,唐老爺,請方丈李作八戒看見道。師父老大不記事,你進去時,淚汪汪,嘴上掛着油瓶,師兄怎麼就有此長志,教他們磕頭來接,三葬道。
唐僧見他們磕頭禮拜,甚是不過意,上前叫,列位請起,衆僧叩頭道,老爺,若和你徒弟說聲方便,不動扛子,就跪一個月也罷。
唐僧叫,悟空,莫要打他。行者道,不曾打,若打,這會已打斷了根義。那些和尚卻纔起身,牽馬的牽馬,挑彈的挑彈,抬着唐僧,馱着八戒,挽着沙僧,一齊都進山門裏去。
衆僧卻又禮拜,三葬道,願主請起,再不避行禮,坐見貧僧,我和你都是佛門弟子,僧官道,老爺是上國欽差,小和尚有失迎接。
動問老爺,一路上是喫素,是喫葷,我們好去辦飯。三葬道,喫素,僧官道,徒弟,這個爺爺好得喫葷。行者道,我們也喫素,都是胎裏素,那和尚道,爺爺呀,這等兇悍也喫素。
有一個膽量大的和尚,進前又問,老爺既然喫素,煮多少米的飯坊夠喫?八戒道,小家子和尚,問甚麼?一家煮上一擔米,那和尚都慌了,便去刷洗鍋竈,各房中安排茶飯,高掌明燈,吊開桌椅,拐帶唐僧。
師徒們都喫扒了晚齋,衆僧收拾了傢伙。三葬稱謝道,老冤主,打腳保山了。僧官道,不敢不敢,怠慢怠慢。三葬道,我師徒卻在那裏安歇。僧官道,老爺不要忙,小和尚自有驅逐,叫道人。
那壁廂有幾個人聽使令的,道人說,師父,有,僧官吩咐道,你們這兩個去安排草料,與唐老爺餵馬,這幾個去前面把那三間禪堂,打掃乾淨,鋪設牀帳,快請老爺安歇。
那些道人聽命,各個整頓齊備,卻來請唐老爺安歇。他師徒們牽馬挑擔出房帳,靜置禪堂門首看處,只見那裏面燈火光明,兩哨間鋪着四張藤屜牀。行者見了,換那辦草料的道人,將草料抬來,放在禪堂裏面,摔下襬馬,叫道人都出去。
五百個和尚,都伺候着,不敢撤離。三藏欠神道,列位請回,貧僧好自在安寢也,衆僧絕不敢退。僧官上前吩咐大衆,不是老爺安置了再回三藏道,即使就是安置了,都就請回,衆人卻纔敢散去泣。
唐僧舉步出門小解,只見明月當天,叫徒弟、行者、八戒、沙僧都出來示力。
因感這月清光皎潔,玉宇深沉,陣勢一輪高照,大地分明,對月懷貴,口占一手古風長天。
窮樓玉宇清光滿,兵艦銀盤爽氣旋,彎梨刺石桶皎潔,一年金葉醉明心,魂如霜柄離滄海,卻似冰輪掛碧天。
別管寒窗孤客悶,山村野店老翁勉,乍臨漢院驚秋病,纔到秦樓簇碗簾,雨量有失轉進時,圓紅不媚泛江船,光拂背面含武力,清應亭中見有仙。
今宵靜丸來山寺,和日相同返故園,行着文言,近前答曰:「師父啊,你只知月色光華,心懷故里,更不知月中之意,乃先天法相之歸生也。」
月至三十日,陽魂至今散盡,陰魄止水盈淪,故脣痕無光,乃月會。此時與日相交,在會說兩日之間,感陽光而有韻,至初三日一陽現。
初八日二陽生,破鍾魂半,齊平如生,故曰上弦。至今十五日,三陽未足,至已團圓,故曰望。至十六日一陰生,二十二日二陰生,此時魂鍾破半,齊平如生,故曰下弦。至三十日三陰未足,亦當會。此乃先天採練之意,我等若能溫雅二八,久久成功。
那時節,見佛容易,反顧天意一也。師曰:「前弦之後後弦弦,要爲平平氣象全,採得歸來爐裏煉,致心功果及西天。」
三家同爲吾正靜,水在長江月在天。那長老聞得,一開茅塞,正是李明一竅通前竅,說破吾生極是心,八戒上前扯住長老道:「師父,莫聽亂講,誤了睡覺。」
這月呀,缺值不久又團圓,自我生來不識全,喫飯閒我肚子大,拿碗又說有粘閒,他都靈力修來福,我自喫魚飢下園。
三藏道:「也罷,徒弟們走路辛苦,先去睡下,等我把這卷經來唸一念。」
行者道:「師父差了,你自幼出家,做了和尚,小時的經文,那本不熟,卻又領了唐王旨意,上西天見佛,求取大成真點,如今功未完成,佛未得見,竟未曾取。
你念的是那捲經?」
三藏道:「我自出長安,朝朝跋涉,日日奔波,小時的經文恐怕生了,性今夜得閒,等我溫習溫習。」
行者道:「姬哲等說,我們先去睡夜,他三人各往一張藤牀上睡下,長老眼上禪堂門,高提銀綱,鋪開經本,默默看念。」
正是那,樓頭出古人燕靜,也捕渝州火滅時,畢竟不知那長老怎麼樣離寺,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