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開朗基羅用有裂縫的石頭雕出完美的大衛雕像並為人類留下不朽的壁畫《創世紀 》(歷史上的今天 20180913 第174期 修改版)
歷史像水一般流淌
歷史上的今天 講述歷史真相
道出生命冷暖
9月13號 朋友們好 我是江峯
在以色列歷代國王當中
大衛是聖經描述的最正義的君主
而且是一位專心依靠上帝的人
他不僅打仗厲害
還是個才華出衆的詩人和音樂家
大衛小的時候
上帝就選定了他做以色列人的國王
因此大衛雖然跟別的小孩一樣
也去瘋 也去放羊
但是他有大能力
公元前一千年
以色列人跟菲律室人在巴勒斯坦山谷交戰
菲律室人有一個巨人勇士
高達三米 叫哥利亞
每天對以色列人叫罵挑戰
你看那三米的大個子
以色列人誰也不敢應戰
有一天大衛給當兵的哥哥來送奶餅
就聽見哥利亞在那罵呢
小大衛就在溪水中撿起了五顆光滑的石子
去迎戰哥利亞
哥利亞一看 一個放羊娃子向他衝過來
就嘲笑說
是不是以色列的戰士都死絕了
派一個娃娃來跟我對陣
大衛當時就高喊
今天耶和華將你交在我手裏
我必殺你
讓大家知道征戰的勝負不是用刀用槍
而在於耶和華話音未落
大衛拿那個放羊用的這個甩石袋子
將這石頭甩過去了
正中哥利亞的腦門
哥利亞應聲倒地
大衛跑過去用哥利亞腰間的大刀
砍下他的頭顱提在手中
這一段聖經故事成爲後世的藝術家們
最常使用的藝術題材
大衛像也成爲雕塑藝術家們
用來展現自己對神話和英雄歌頌的作品
14世紀
意大利阿爾卑斯山南路的克拉拉大理石礦場
挖出了一塊罕見的大理石
高着有六米出頭
質地純淨 價值連城
不少當時知名的雕刻家就聞風而來了
都跑到這塊大石頭面前就試想着
怎麼能雕出一件藝術史上空前絕後的傑作
結果呀 都打了退堂鼓了
怎麼回事呢
一方面 這塊奇石的罕見的珍貴 價值高啊
除了價值高 因爲它珍貴嘛
所以大家期望值很高
所以除非你有超絕脫俗的創意和精美絕倫的技巧
否則你雕成一個平庸的作品
那就糟踐這塊石頭了
別人還得罵你
另外一方面呢
這塊巨石裏面的有一條細微的裂痕
它從這個對角線的這個角度貫穿整塊巨石
那怎樣躲開這道裂縫啊
那就成了難題了
而且還有一個顧慮啊
你即便是雕成了藝術上品
誰知道哪天這個裂縫會不會崩裂呢
就這樣啊
這塊石頭蒙塵百年
在文藝復興的鼎盛時期
這塊石頭呢
就被移到了佛羅倫薩
準備做佛羅倫薩聖母百花大教堂
它有個拱壁
在那個拱壁上十二個聖經人物的雕塑原材
可是這個雕塑家叫杜喬的
他完成了兩個人物
開始着手在這塊石頭上刻一個大威像的時候
他的藝術指導
當時在佛羅倫薩最有名的雕刻家
叫做多納泰羅的去世了
於是這個作品僅僅就在這個人物的雙腿之間呢
給打了一個洞
打了這個洞之後呢
這個作品就停下來了
你想想石頭多有耐心啊
這石頭想 那行 那就再等等吧
等等有緣人嘛
於是這個石頭在教堂的後院一躺
又是四十年
在這個期間呢
佛羅倫薩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來城市貴族美帝齊家族經過革命的混亂
再次返回了佛羅倫薩
平民共和國失敗了
但是自由的空氣卻洋溢在每一條街道上
貴族們也得讓步了
不能像原來一樣作威作福
他們也願意多花一些錢
來展現城市新的彭博朝氣吧
這一願意花錢
一有了自由的氣氛
藝術家們喜歡了
達芬奇從米蘭回來了
他是佛羅倫薩無與倫比的文藝復興的先驅
他回到佛羅倫薩就想當然了
期盼着人們對他的熱烈的敬仰
他卻發現年輕的共和國和他的市民們
卻在佛羅倫薩那座老橋上
向另外一位才華出衆的年輕人歡呼
這個佛羅倫薩老橋很有特色
在橋上面兩側都是殺豬的
賣黃金的行業協會的商店
這些商會的這些老闆們給這位年輕人遞上
有點像咱們今兒說的是名片
這個勃納諾迪加的米開朗奇羅歡迎您回來
阿爾卑斯山的風聲往南邊吹
羅馬的好消息往北邊來呀
小夥子 您在羅馬教皇那裏得到的讚譽
我們佛羅倫薩人都知道了
原來米開朗奇羅在羅馬創作這個雕塑作品
聖母蓮子這個作品出了名了
米開朗奇羅做這個活
是根據自己對宗教理念Pieta來創作的
原來呢
過去舊的作品都是聖母表現出很悲痛哭泣的模樣
耶穌都是身上流血有傷口
米開朗奇羅認爲這樣的描述對神最大的不敬
文藝復興嘛
那就是在古希臘的文化藝術中找靈感
那古時候的畫神呢
那神都是很肅穆 很完美的
但是當時的創作技巧稍微要樸拙一些
所以米開朗奇羅的聖像當中
聖母展現了優雅和內斂的悲痛
耶穌呢
他的優美的線條取代了原來那些悲慘的肉體
米開朗奇羅
你想想 那時他才二十出頭啊
就這麼一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展現了大師的功力
文藝復興時期的思想奔波而出
走出黑暗的中世紀神祕主義
恢復對神的正信
完美的人性與神性呼應
米開朗奇羅因此名揚羅馬
所以今兒他走在老橋上
別人給他遞名片呢
佛羅倫薩新主政皮埃羅·梅蒂奇
梅蒂奇家族的議員了
他就不理會達芬奇的憤憤不平
居然提出來讓達芬奇和米開朗羅兩個人
同時在佛羅倫薩維吉奧宮
就是他現在的市政廳
在一堵牆上分別作畫
一人畫一幅壁畫
達芬奇接到的任務是畫《安吉里之戰》
沒過多久呢
米開朗奇羅也來了
哎呦 您好
你怎麼在這呢
是啊 我在這呢
你也來了
是啊 我接受了一個委託
我畫另外一場戰爭《卡西納之戰》
這不是打擂臺呢嗎
幾乎是這是文藝復興時期最偉大的一場藝術擂臺賽
達芬奇對人物畫那已經是走入完美境界了
自然是得心應手啊
但是從來沒有畫過大型壁畫的米開朗奇羅
居然是出生牛犢不怕虎
也跑達芬奇旁邊來叫板來了
這一下子佛羅倫薩熱鬧了
人們都迫切希望他們早點完工
然後大家都跑到市政廳去給他們打分去
人們的接談相憶化作了藝術家的激情
我覺得都不是激情 簡直就是激憤
也許這種激憤的情緒更有利於描述戰爭的冷漠和殘酷吧
哎呀
但是可惜呀
上天沒有把這場罕見的競賽的結果留下來
神呢
神不願意這樣世俗的比較
去傷害這兩位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藝術家
於是在1504年兩人先後都不幹了
最後呢
有寫下米開朗奇羅傳記的藝術家叫瓦薩里的
他刷油漆 咔咔咔的把自己的那幅畫
把這兩位大師的未完成的作品給覆蓋了
雖然是熱鬧沒看成
佛羅倫薩並沒有失望
因爲在達芬奇1504年跟米開朗奇羅停止作畫的這一年
佛羅倫薩迎來了他永恆的瑰寶
無與倫比的作品
米開朗奇羅的大衛雕像
是的
就是剛纔說的那塊石頭
沉睡了一百年
然後又被人破相了
破相之後又蒙塵四十年的石頭
當時佛羅倫薩把這塊放在那裏
別人說都已經擋路了
又破了相 幾乎成爲廢料的石頭給拿了出來
準備創造一個能夠重振佛羅倫薩雄風的作品
達芬奇和其他最出色的藝術家都表示了興趣
然後他們就過去看了
但是困難是顯然的
一百多年前的裂縫在不在
那還在呢 石頭還在呢
因爲還被別人開鑿過了
意味着你不得不忍受別人的
也許是很糟糕的思路
至少思路跟你不一樣了吧
達芬奇這麼多年一直是米蘭公爵家的沙龍的常客
有點享受慣了
現在是受不了 受不了什麼呢
你想 佛羅倫薩寒冷的冬天
這個雕塑意味着你至少要在戶外要幹上兩到三年的
那就是兩三個冬天
在那零落的雨加雪當中
不停的用僵硬的雙手去敲石頭
這個有點苦心僧的活兒
這個還是留給年輕人吧
達芬奇打退堂鼓了
25歲的米開朗契羅來到了這塊巨石面前
蹲 轉 花了好幾天功夫
目光是透射整塊巨石
每一寸石頭的激勵都透明的呈現在大師的眼前
然後他用雙手來回的撫摸石材的紋路
似乎在跟這個石頭對話
彷彿在探索巨石裏面的魂魄
突然大師閉上了眼睛
巨石中他看見了一位昂然挺立
肌骨透徹 栩栩如生的青年
左手緊握斜過肩頭的甩石機身
右手扣着光滑的卵石
眉頭緊觸 瞪視左前方
堅毅不拔 鷹氣逼人
他的右腳直立着 強勁有力
撐起全身的重量
左膝呢 微彎 怎麼呢
正要邁步前行
這一座氣勢磅礴
沒有浮躁痕跡
揮灑姿勢的偉大神話人物
這神話人物活生生的跳出了那個冰冷的巨石
我來吧
米開朗齊羅拿下了這份委託合同
1501年的9月13號
歷史上的今天 大衛雕像開始動工
那天早上
米開朗齊羅是先給預製的大衛雕像給灌了蠟膜
爲什麼灌蠟膜呢
他先凸出來哪一部分呢
他就先雕刻哪一部分
鼻子先出來了 鼻子先雕 這麼一個順序
然後呢
他又在大理石四周用臺架後板立起了屏障
立屏障幹什麼
一個是可以防止別人向裏面偷看
也防止自己向外面伸出雜念來
米開朗齊羅要全身的投入工作
他吃的非常簡單
這兩三年就沒怎麼好好的吃東西
累了呢
就在雕像旁邊合一而睡
這活脫脫一箇舊時候修煉的僧侶
有時候他會大刀闊斧的錘一刀
有時候又會精細的去打磨
這件舉世無雙的傑作
大衛慢慢的慢慢的就從這個巨石中浮現出來了
令人驚訝的是 還記得吧
一百年前那令很多雕刻家望之卻步的裂痕
那致命的瑕疵居然遁形了
就是沒有了
三年後
大衛雕像正式的遷往市政廳廣場
咱們知道世界上最美的女性雕像是
對 威納斯
最美的男性雕像呢
就是這座大衛像
瓦薩里認爲大衛超過了古代和現代的其他作品
甚至連羅馬的珍寶也無法與其相比
從來沒有一個雕像具有如此優美的姿態
如此完美的優雅
如此優美的手足和表情
新的佛羅倫薩行政長官
就是皮埃羅之後
新的行政長官也看到雕像
雖然是心裏是一片讚美
但嘴上是官僚嘛
就拿出一些腔調來了
哎呦 這個大衛的鼻子是不是太厚了
你看朗奇羅很智慧
在地上抓了一大把大理石的墳墓
拿起一把鑿子 蹭蹭蹭
就上去了 上了這個鷹架了
然後使勁的 咔嚓咔嚓咔嚓
就砸那個鑿子後面
然後一鬆開手 大理石墳墓飄落下來
哎呀 然後就低頭問
指證官 您看看現在如何
指證官 好多了 好多了
看到大理石墳飄下來了
哎呀 你這一改 真的把這個雕像給做活了
你看朗奇羅心裏想啊
其實這個生命一直活着呢
正如他後來說的
他只是把多餘的表面部分剔除掉了
讓生命從石塊中解放出來
沒過多久
達芬奇就離開了佛羅倫薩
開始了他的雲遊的日子
他的日記裏呢
始終記錄了他對沒有畫過壁畫的
米開朗奇羅的嘲諷
達芬奇最後是終老法國
他的文藝復興的理念
他的技藝在法國開枝散葉
爲法國成爲此次人類文明留下最高檔的藝術品
完成了他的使命 個人使命
米開朗奇羅呢
後來是回到了羅馬
這個被達芬奇嘲諷爲不會畫壁畫的天才
憑着自己對傳統宗教的正信
憑着他的苦心僧一般的藝術創作生涯中
對神的親近
在羅馬西斯廷教堂
他爲人類留下了巨柱創世紀
這就是一幅不朽的壁畫
歷史上的今天 米開朗奇羅大微笑
就像那塊沒成才的石頭一樣
每個人內心都會有一條裂縫
但不是每個人都會選擇神對生命的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