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集【傳統工藝】用雙手守護面臨時光考驗的工藝|廟宇修復|泰雅族染織│ep.228

寺廟裡精緻的藝術作品 總是令人貪腐 但是木頭雕刻 如果損壞了該怎麼辦呢 帶你認識古蹟廟宇的守護者 一刀一刻臨摹前人工藝 從服飾認識泰雅族文化 從種珠瑪染色到織布 尋找祖先最傳統的 布料製作工藝 找回泰雅文化的根 原來復刻並不比創新簡單 要堅持 很多的新奇 然後就做了一陣子 又到別的地方去了 這樣子就很難去 真的把一些精髓學習到 只要你把技術學好之後 有時候機會來找上你的時候 你纔能夠用得上 學得很紮實的話 你會很有自信地說 你很從容地 可以應付每一件的工程 那這個過程是必須一份堅持 一份用心 臺灣是瑰寶 是保留傳統文化的寶地 那些流傳下來的祖先的智慧 傳統記憶 如今的年輕人可能所知甚少 他們有的被默默守護下來 有的開創出一條嶄新的路 而有的全日界沒落 成為即將消失的老行業 我是宇辰 我要循著長者的足跡 教訓先人的驕傲 體會傳統文化 喚醒那些久遠的記憶 讓這些珍貴的寶藏 得以傳承 從古時起 雕刻就與人們的日常生活 息息相關 小到傢俱用品 大到牆壁浮雕 無一不體現了工匠的巧思 與精湛記憶 世事變遷 如今雕刻似乎與我們漸行漸遠 可是有一個地方 卻保留了這些精美的藝術 有的已經有百年歷史了 沒錯 這個地方就是寺廟 我的外國朋友 對臺灣的寺廟印象很深刻 感覺很像一套獨特的風景線 雖然現代化的大樓高樓林立 但是古色古香的廟宇 矗立在其中 就好像在提醒著我們 不要忘記自己文化的根 全臺灣共有上萬座廟宇 而臺南是最多的 大大小小的寺廟 超過了1000座 每逢節慶更是香火鼎盛 古都臺南 是臺灣最早建立的城市 也是傳統文化的重鎮 吸引著國內外的遊客前來 體驗傳承的文化與古運悠然 這些古蹟 得以留存到今天也並不容易 他們也是要守護著 今天我們就要走進 雜花市蔡德泰的世界 來聽聽他跟這些古蹟的故事 一進來老師的工作室 看到這些很沉穩的木雕 聞到木頭的香氣 就感覺好像都安靜下來 跟臺南燥熱的空氣隔絕開來了 老師已經在工作了 我們去找他吧 從事寺廟雕刻40年的時間 蔡德泰老師以一雙巧手 修補復刻寺廟中 細膩精細的雕花 讓它重現風華 讓觀者心生敬意 蔡老師 妳好 你這個作品看起來不小見 是 老師今天已經工作第40年了 但是聽說一開始 不是特別想要去學的 為什麼會開始接觸木雕 因為一開始也不懂 對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興趣 也是慢慢做… 才發覺到 做這種雕刻滿好玩的 做學徒的時候是做那種小木 我心裡面想 我可能要去轉型 做一個寺廟雕刻 因為寺廟雕刻的後件 那個厚度都很厚 技術也比較高一點 第一間寺廟就是 鹿耳門天后宮 就在那邊先做修光 學到一定的經驗之後 土城聖母廟 是我平生第一次接觸做塑形的 等於是慢慢地去挑戰 對… 土的過程 因為那時候我差不多17歲 做塑形的時候 我下定志願說 不管什麼構建 不管它是圓柱 方形 什麼東西我一定要會做 也讓我日後可以 每樣東西我真的的確有達到 幾十年的磨練 蔡老師的作品不光精準 難得的更是立體生動 這個工法就是要先有一張草圖 這張卡米皇月宮 就是當時我在 臺北大龍洞保安宮 有一塊花圖 把它設計了一張圖 就是你不只要掌握那個工藝 你從原本的一些設計 你都要去考量 然後去做雕刻 你在設計這張圖的時候 你要考量到它的高低層面 你這張圖畫好的時候 自己頭腦已經刻好了 是偶然 也是必然 在立下志願後 開始對於木雕有了新的認識 慢慢也對雕刻產生了興趣 雕刻是孤獨的 很多時候只有和木頭對畫而已 可是這一刀一刀的雕琢 又好像是一種修行 浮出這寺廟禪院中 那些安靜的木製紋樣 好像能連通古今 映出前世的輝煌 這一個 這這麼大 這是什麼 吊桶 它是實際上放在廟裡面 是在屋脊的下面 它是這樣子的 這個要修哪些部分 要整個換掉 但是你換掉要照這個形狀來刻 所以你要放下自己的技術 對…你要放下自己既有的想法 你的觀念 你要放空自己 纔有辦法複製 跟這個一樣的東西 所以這是一個很謙虛的心態 你去配合早期 不管是幾百年或是幾千年 它的先人 但是你是用你現在已有的技術 去把它的東西留下來 去讓更多後人 去看原本的樣貌 對… 真的很辛苦 對 位於臺北的大龍洞保安宮 保存了許多珍貴的傳統工藝 包括石雕 剪黏 彩繪 以及木雕等等 因傳統工法 結合現代科技的修復成果 成為全臺灣 各級古蹟修復的最高典範 並獲得2003年的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亞太區文物古蹟保護獎榮譽獎 而蔡老師就是參與 雕刻修復工程的主匠師 像這邊就是正在進行中 對… 這是新加坡酸林寺的方丈寺門 這個東西它是整塊做的 然後你看這個字 大小它有高低層次 大字比較高 小字比較低 因為我這個名稱叫做陽科陰雕 立體的叫做陽科 然後裡面再把它挖深叫陰雕 所以這個處理上是很費工的 目前進行修復及工程的 雙林禪寺 整個的工程量大持續時間差 而且雕刻工作 都是在臺灣完成後 再運到新加坡組裝的劇組考驗 我覺得從剛剛那一塊初胚 到現在完成的 看起來好有感覺 而且從這個角度這樣去看 真的是非常平 等於說在每一個步驟的時候 都要非常講究 纔有辦法最後完成 是這麼圓滿的 是… 每一個細節都不能忽略掉 那個心態就是要很戰戰兢兢的 說辛苦也要看得辛苦 但是當你完成之後 你會有一種成就感 我們去寺廟參觀一些 好的一些雕刻作品 我們心裡面也會由衷的 會產生一個很敬畏的 很欣賞這件東西 它原創者的 這一個匠師的那一個精神 所以就是因為這個 會產生自己的一些共鳴 在處理這些工程的時候 能夠把每一件構件把它處理好 等到50年 100年之後 後人他就會有一個標竿在那裡 就會想把它做好 選擇了雕刻 也就選擇了風雨兼程 義無反顧 在數十年寺廟修復重刻工作中 蔡德泰老師常常以廟為家 有時甚至要持續幾年的時間 這樣的千錘百煉 反而磨練了他的心智 技藝更為超群 木雕刻開始 老師 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今天就是讓你上 你看像這個葉子 它有不同的曲線 我們在挑雕刻刀的時候 就是要看 可以符合它那個曲線的 我們就用這把刀下去做這樣子 是… 接下來要拜師學藝了 雖然宇辰已經拿過刻刀 但是真的在木頭上 雕刻立體花樣還是第一次 對…好棒 就是這樣 所以真的是一樣畫葫蘆容易 可是要掌握其中的技巧 而且你要刻出那些圖樣的內涵 真是很不簡單了 你要有那個長久累積的 匠人的精神跟經驗 纔有辦法做到 令人感動的作品 不可能一蹴而就 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三年才剛勾出詩 而幾十年的功夫 練就了胸中有勾或遊刃有餘 但是如今的社會 手工藝者已經越來越少了 令人欣慰的是 蔡師傅已經後繼有人 並且打破人們 對木雕的既定印象 她身為女孩子 卻憑著自己的努力 雕刻出自己的一片天 因為夠喜歡 所以可以一直堅持下去 工藝技巧這個部分 我師傅對於這一點 他有他矜持的地方 平就是要平 圓就是要夠圓 這些他非常非常重視 這一點我覺得是我非常 我非常認同的地方 目前唯一腦袋裡面想的 就是把師傅們的技藝 把它好好學習 把它做好這樣子 正因為有老師這樣的雜花師在 讓廟宇古跡 免於腐朽損毀的命運 才能讓古人的智慧傳承下去 給今天的人們帶來福祉 古廟的繁華背後 是勞作的身影 讓一切變成可能 得以福澤後人 能被即時修護 保存的工藝是幸福的 而面臨環境考驗的 臺灣原住民文化 許多已經難以溯源 在這片土地上 已經生活超過千年歷史的民族 他們的歷史沒有文字紀錄 而是將祖先的傳說與訓緬 貫穿在食衣住行當中 在馬式的衣服是時尚代表 而在現代則是環保的素材 在泰雅族服當中 它是將文化傳承了 千百年的媒介 相較於我們熟知的亞麻衣物 泰雅族服不但堅韌 而且色彩繽紛 就讓我們先從現採駐馬 開始認識吧 泰雅族是臺灣原住民中 分佈最廣的一族 傳統領域位在臺灣中北部 雲霧繚繞的高山區中 早期生活所需 大多由土地供給 在近代政權更迭 及現代化的衝擊下 快樂讓這些傳統 來不及被記憶 慶幸的是近幾年來 有許多族人開始在部落 積極重建這些珍貴的文化 沐浴這些泰雅麻的人 就是擅長傳統泰雅編織的 Yuma達路老師 雖然看起來很年輕 但是具文化不認證的人間國寶 其實剛開始織布的時候 回部落也沒有立刻就種出馬 是大概經過了大概四 五年 我大概織布已經織了一兩百匹了 然後有一天我的外婆就說 Yuma 妳真的在織布嗎 妳真的想織布嗎 妳真的要繼續織布嗎 我心裡就想 我每天都在織布耶 為什麼外婆要這樣問我 然後後來她就跟我說 Yuma 其實以前泰雅族的織布 都是從種豬馬開始 怎麼種豬馬 怎麼染色 怎麼做線 最後纔是織布 這時候部落已經沒有這種豬馬了 因為大概斷掉四 五十年了 所以大概花了兩年的時間吧 在臺灣不同的部落去找 就找到種豬馬的那個阿姨 就是阿嬤 我說可不可以給我一些 然後她說 我可以給妳全部 但是妳要答應我 妳要一直種下去 不要讓它斷掉 我就跟那個老人家講 我說我會 我會一直把它種下去 早期臺灣隨處可以見到豬馬 但是不是每一種都被泰雅人 視為優良的織布材料 這種呈紅色經脈 纖維強韌的豬馬 是先人選取的優良品種 被族人稱作泰雅麻 剛才我們看到的麻 大概再過一兩個禮拜就要收成了 收成了之後 它就是把那個豬馬的纖維 剝出來曬乾 然後收集完了以後它要揉軟 就是要加小米糠 軟了之後它就要吸麻 把麻吸成妳要的粗細 然後再把麻線做成一捲 完畢了之後妳可能就要漂白 然後讓它漂到妳要的顏色 我們就開始要染色了 而染料就來源於周遭的植物 茜草的紅 薑黃的黃 鼠狼的咖啡 五杯子的黑 再由這些基礎色系 經過重複染色 或添加不同的美染劑 激盪出令人驚豔的多彩 這個就是我們剛才那個鼠狼 切好的塊放上去 然後就熬煮 深深的咖啡色 對… 妳要慢慢把那個放下去喔 好 我這樣抓對嗎 可以… 這是一個神奇的 化學變化的時刻 然後就攪它 讓它慢慢的上色 滾起來了以後要20分鐘 然後看妳要多染幾次 現在染菜還滿辛苦的 因為很熱 要在這邊攪拌 對 妳就當一下女巫吧 妳看它顏色已經變得 非常不一樣了 這是染劑跟時間的綜合效果 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就要清洗 清洗 下去囉 為什麼要做這個清洗的動作 因為妳不清洗的話 其實它有一些染劑 其實就是附著在上面 這個要把它吸進去裡面 妳看很漂亮的漸層的顏色 對不對 這邊是淺棕色 黑棕色 讓它擰乾 脫水 對 因為那個鼠狼它有單寧質 所以它會把那個麻線 做一層Coating 就是把它包裹起來 然後太陽光一曬 它就非常的牢固 過去其實它是拿來染那個 海洋的繩索 所以它就在染上鼠狼之後 它就很耐泡海水 臺灣很厲害的染料植物 原來在我們土地上 就有這麼棒的植物 但是因為科學工業太發達了 所以大家慢慢忘記 現在我們要把這些寶貝 都找回來 織女工作還沒結束喔 接下來走進工作室挑戰織布 這個是已經做完的部分 就是傳統的布料 這一件就是無袖的長衣 是男生的 那這個呢 然後這個是比較特別 這個是藍色系的 就是女生在紋面的時候 不能讓她看到紅色穿著的 紋面應該是說成年禮 她要成年了 然後她會了一般生活要的技能 農事的能力 然後還有就是織布的能力 所以它其實就是一個 能力的檢定 這件服裝是從大阪 在大阪日本的民族學博物館裡面 複製回來的 所以這個 因為從日治時期之後 就很少泰雅族人有紋面的 這個是在日本才找回來的 那時候的圖樣 像那些傳統的圖樣 老師不只是去博物館裡面 去做研究 他是實地去田野調查 走了上百個部落 花了三年的時間 才把這些圖樣的系統完善起來的 因為我下田野的時間 就是二十幾歲的時候 幾乎採訪的人都是 七十歲 八十歲 甚至九十歲 他們就會很開心 有一個自己部落的 這麼年輕的小孩 願意然後去了解 自己傳統是什麼 他們真的是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 然後這麼多年 我就在想說如果有年輕人 就是願意有那樣的精神 那我一定也是 就是盡我所能 所以妳希望像當初那些長輩 給妳的幫助一樣 盡其所能 對… 雖然之前已經體驗過幾次織布 包括傳統跟桌上型 可是這麼大一臺雨傘 還是第一次碰到 像一個特大號的鋼琴 可是妳織出的不是樂曲 是一條很漂亮的泰雅織布 織布是泰雅族 最具代表性的工藝 技巧繁複而且花色精巧 也是無聲的溝通語言 每個人生階段 都有一塊布相對應 從嬰兒時期的強保布 日常 工作或禮用的衣物 甚至離世果生的布料 都表現了民族的風格 和古老的訊息 老師 那妳當初 為什麼會想要回來部落 做這些文化重建的工作 其實應該是說 對於自己生命的價值 或是意義的追尋 所以我一直在想 找一個年紀越大 然後價值越高的工作 第一個十年就是 去到不同的國家 整理我們剛剛妳看到的 那種織品 然後第二個十年 就訓練婦女 然後第三個十年 2010年的時候 辦了一個 社會繞民族幼兒園 2016年我就把這個棒子 交給我們另外一個校長 他就正式掛牌 未來的20年 就是要怎麼把文化跟經濟 能夠扣合在一起 然後去發展一個系統 讓部落的人能夠自給自足 聽尤方老師這樣講 然後會覺得很感動 因為這個整個做的過程當中 其實很像在織布 你一開始就要一個 很完整的藍圖 那你做一開始的一小段 10年 20年 可能人家看不出來 可是到30年 40年之後 你的努力慢慢會發酵 會被人家看見 然後也越來越多人 來重視 參與這塊事情 慢慢地把這塊布織完成 自從發願 將泰雅文化的根找回來 老師已經建立起一套 完整的染織工序知識庫 部落的工坊 也有一批技術純熟的織女 在從事教學與創作 讓族人能回到部落 為族群文化而努力 也能有穩定的經濟收入 這一套是 我們泰雅北市群的新娘服 然後基本上呢 它就是有頭飾 有胸兜 有上衣 有片裙 有綁腿 其實泰雅族第一個特色就是 它是方衣製 它所有的精力都花在 織這塊布料上 那很多的圖案呢 因為過去我們沒有文字 所以譬如說像這一件 這件新娘服 是一個處舊啊 處舊 然後 就是我的女兒 就會很勤勞 這個菱形紋呢 上面會長一些光芒的 叫有角的太陽 就是追日的故事 那個太陽好多角喔 很會跑 泰雅族不是有射日的故事嗎 這些的說法是老人家 之前告訴過我的 但是沒有告訴我的 我也沒有辦法自己編造 所以我們留下來的 大概只有百分之二吧 對 所以百分之九十八 因為隨著老人家離開了 好在這裡 泰雅文化的根沒有流失 讓族人們能有傳統的技藝 這個班是今天第一次上課喔 老師 你們現在在做的是什麼東西啊 我們在做大安溪 大安溪 對 因為這個都是我們小時候的記憶 因為這條河其實對大家來講 就是我們泰雅本氏群的母親河 所以我們想要跟大家一起去 做一件作品 是在講這條大安溪美麗的故事 開始整理了這幾天的事情 他們很積極 我就會很積極啊 這就是一個互相 對 因為看到這邊會覺得很感動 因為泰雅族文化其實很辛苦 泰雅族是一個非常強悍的民族 所以在日治時期 對日本對抗的時候 已經喪失了很多文化了 可是到現在 這樣百年來的損失 還可以在今天 我們看到有這樣的成果 是很感動 這是在臺灣流傳了 就是上千年的文化 所以我們要好好保護這個傳統 讓更多人可以看到它的美好 每個地方都有它獨特的故事 用他們的大自然和人文 寫自己的故事 守護祖先 流傳至今的文化精華 是現代人責無旁貸的浩大工程 寺廟裡極盡精美的木雕工藝 有專司修復的匠師 讓傳達敬天重德的傳統文化 再現風華 泰雅族之女 不止不渝嘆息文化的流逝 而是循著長者的足跡 抓緊能保存的文化根基 這就是無法由圖像和文字 全面呈現的傳統工藝 妙於修復 泰雅族染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