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记忆】02C: 青春蒙难第二集: 我傢的鄰居們,也就是住在留园街上的,都是上海有頭有臉的名人,也都經歷了從天而降的抄家禍事,更有邻居儿子暴打红卫兵,给我们出了气。

欺世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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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觀看·2021年7月19日
【家国记忆】02C: 青春蒙难第二集: 我傢的鄰居們,也就是住在留园街上的,都是上海有頭有臉的名人,也都經歷了從天而降的抄家禍事,更有邻居儿子暴打红卫兵,给我们出了气。
✍🏻節目要點:
00:00 青春蒙難
00:39 留苑裏的名家
觀衆朋友好,歡迎您再次來到《家國記憶之青春蒙難》。
我接着前天留言各家,特別是我家被抄家的話頭說,
我們這條街的住戶都是平時相安無事,
見面也只是互相點下頭,微笑一下而已的鄰居。
然而,後來我才知道,家家都有顯爲人知的一本故事。
原來,小小的劉園共有34個門牌號,
1到16號都是南下幹部居住的,
17到32號卻住着上海市電視機廠前身、
金星鋼筆廠的老闆、江南造船廠前廠長、
上海造紙廠前廠長、上海色織衣廠前身、
三新鎮棉紡廠的老闆、大明鐵工廠老闆、
國棉29廠前身的老闆、國棉31廠的前身老闆、
上海鍍鋅鐵絲廠前身老闆、上海聯合電影製片廠前身、
國泰影業公司老闆、著名天主教教堂的主教。
小區幾乎引領了上海輕工業、紡織業、
影視業、造船業、宗教界於一身,
這還是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共處、
共榮小區的縮影。
而33號是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
34號是一所古柏小學。
如數家珍吧,略舉一二,
我家17號是在晉留園小區第一家,
18號是第二家公家,
他家曾是公品煤兄弟的故居,
他也是天主教教徒,
我小時候常見他對着太陽唸經,
一個與世無爭、和藹可親的老人。
可惜老人在文革前已經過世,
但他在文革時竟然被曝光,
說他是反動某某組織的首腦。
負債女環,
她女兒是上海外語學院的教師,
當時屬於教職員工,
不屬於清算範圍,
但是她每天也被強迫胸前掛了個沉重的木牌,
上面寫着打倒反動某某首腦某某某。
女兒代替父親贖罪,
掃了幾個月的地,
負債女環也是一種創新。
等到過了一月革命時期後,
中央文革把鬥爭矛頭對準了走資派、當權派,
放鬆了對地富反壞右、資本家的監控。
有一天我見到他,
就和他說,
現在造反派都在奪權,
沒人管你,
你還這麼老實,
沒人管你,
你還這麼老實,
果然,
他有一天斗膽不掃地了,
也沒人追究,
也再沒有人討伐了。
就這樣,
一個被稱爲黑酒類狗崽子的我,
早了幾年替黨落實了對知識分子的政策。
在文革期間,
還有許多荒唐、荒誕、荒謬的故事,
真可謂,
古有花木蘭,
替婦去從軍,
今有無奈女,
代婦去掃街。
28號是原來國華影片公司老闆柳中亮的舊宅,
他原來住在11號,
後來住到了28號。
他弟弟柳中浩,
原來住12號,
後來搬進了淮海大廈。
1938年成立了影片公司,
以放映國產片爲主。
柳中浩還曾經認了金嗓子周璇爲乾女兒,
周璇大家都知道了,
她原名叫周小紅,
並且爲她拍片。
抗戰勝利後,
他又辦起了國泰影業公司。
1952年2月,
國泰正式加入了上海聯合電影製片廠。
柳中亮是兄長,
當年著名的影星鳳凰,
美女影星王丹鳳,
分別是他的大媳婦兒,
二媳婦兒。
驚人吧?
劉源和常樂路666號的郵電醫院中間,
加了一棟別緻的大洋樓,
我家朝東的窗戶和陽臺正對着它。
孩提時代玩耍的時候,
我們稱它爲大花園,
經常有意地把皮球踢進去,
爲了看看那條少見的大洋狗。
這裏曾經是著名古籍收藏家潘宗周的故居,
潘氏寶禮堂書館,
僅宋代的刊本就有111種,
而且不少是海內外的孤本。
到了晚上,
家家燈火輝煌,
刀光劍影,
門庭若市,
一片嘈雜聲。
四日,
如果有幸能見到鄰居,
又都是一個個哭喪着臉,
低頭匆促走過,
不敢正眼看人,
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大多時候是待在家裏,
恢復短暫的寂靜。
曾幾何時,
不知爲何,
這兩家吸引了北京紅衛兵的到訪,
拿軍用的皮帶扣抽打業主,
這是前奏曲,
用長期晝夜疲勞逼供是慣用手法,
逼迫要交出什麼東西,
被私刑拷打者是生死歷劫的慘叫,
在靜靜的夜空中傳得很遠,
時隔半個世紀到現在,
我每每想起還會毛骨悚然,
那慘叫聲還會在耳邊迴盪。
父母受凌辱,
遭虐待,
再不肖的子孫也不會袖手旁觀,
我們這小區終於出了個抗暴英雄,
他就是29號的吳家公子,
平時喜愛文體,
拳擊,
身材魁梧,
後來聽30號的老鄰居說,
紅衛兵欺凌他父母,
他實在看不下去,
忍不住出手,
起先他站上風,
稀里嘩啦把對方打趴下七八個,
但當時這屬於資產階級孝子賢孫啊,
敢抗拒紅衛兵小將革命行動的反革命行爲,
這還了得,
那個紅衛兵領頭的喊了一聲,
狗崽子翻天啦,
給我往死裏打,
一下子幾十個圍住一個打,
好漢雙全難敵四手啊,
時間一長,
他漸漸支持不住了,
眼看插翅難逃,
在這生死攸關的關頭,
大公子一聲吼,
飛身從二樓陽臺跳了下去,
逃出生天,
沒過多久,
他呼喚來了一幫拳友,
原來此公子是上海市體育聯合司令部的成員,
這可是文革亂世中上海市專門打擊流氓阿飛的一隻赫赫有名的近侶,
他把自己家團團圍住,
他的拳友也個個身手不凡,
這些乳臭未乾的小混混哪是對手,
被抓一個打一個,
直至打的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紅衛兵小將叫,
大爺饒命,
求饒爲止,
從此,
這幫小鬼再也不敢攪擾他家了,
我們鄰居也借光,
清靜了許多,
我家正對着潘家大院,
在三樓眺望,
正對着潘家大陽臺,
在北京紅衛兵拷打他家人時,
驚恐萬狀的我們,
只能拉上窗簾,
關上燈,
揭開窗簾一個小角,
悄悄地偷看,
如果被北京紅衛兵看到有人在窺視,
衝上門來,
那必將會是大禍臨頭啊,
老鄰居蒙難,
我們卻無力解圍,
也不能守望相助,
不是我們明哲保身,
我曾經把這情節,
講給國外這裏的青年人聽,
他們曾經問了一句,
讓我哭笑不得的話,
你不會報警嗎?
我對這些後生仔說,
你們啊,
太幸福,
太天真了,
如果憲法能保障人民,
國家主席就不會被隨便打倒,
如果真有司法獨立,
就不會產生那麼多冤假錯案,
他們是奉旨而來的,
知道嗎?
是當官行事,
小老百姓又能如何呢?
在這個煤球是白的,
乒乓球是黑的年代,
人人自危,
個個都是受害者,
誰碰到,
誰就倒了血黴,
報警,
管用嗎?
在後來的批判四人幫林彪反黨集團時,
有人揭露,
葉群爲討好江青,
授意某某部隊院校紅衛兵,
到上海影藝界,
查找三十年代不利於女皇江青的證據。
趙丹爲何坐牢?
上官雲珠爲什麼跳樓自殺?
你懂的,
這都是國家機密,
事出有因。
中央文革小組的陳伯達、
康生喜歡收集文物,
名人自畫,
授意某某學院,
帶某某兵團到上海尋找西式孤本,
也就更可以理解了。
嗚呼哀哉,
原來如此。
1951年,
廣東人潘氏的後人,
坊主潘世姿回到上海,
就主動將寶禮堂的藏書捐給了國家。
沒想到,
文革時反而招惹禍端,
被逼供毆打。
文革後,
他妻兒出避他國,
晚年的潘家大少爺,
十分孤寂,
被掃地出門,
搬到一處洋房車庫,
了度殘生。
但他仍然不忘弘揚中華文化,
在極其窘困之地,
仍然完成了三字經的英譯工作,
向世界介紹遠遠流長的華夏文化。
該書出版後,
即被李光耀欽定爲新加坡兒童必讀書。
後來還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定爲世界兒童品德修養的必讀書。
到了1988年,
潘士思的名字名揚四海,
被收入美國出版的《世界名人錄》。
好,今天先講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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