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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御膳是指點前程 練風景旁生枝節 話說永蓮好意勸他前行 到了村落之處再找地方休息 可是一人拗不過兩人 妙膳大師和保姆 因為腿痠腳軟 尾時不能再走 只得放下包囊 個個找塊平靜的大石 坐下休息 走路也有個祕訣 最忌的便是中途休息 你若走長路 到半路上覺得力疲 儘管放緩歇腳前行 雖然覺得勉強 但勇氣不退 始終可以走到 若覺得力竊 便坐下休息 非但越休息越覺疲乏 並且連前進的勇氣 也會因此減退 重新站起來走時 竟有寸步難行之勢 他們三個都不會走慣長路 故不知此種訣竅 當時一坐下來 竟如生了根一般 恨不得就在此間過宿 還算永蓮催迫得緊 好容易催得妙膳大師和保姆 站起身來 膽了膽身上塵埃 不料正在此時 當頭呱呱呱 一連幾聲烏鴉叫 嚇得三人沒了主意 永蓮道 他們說話之際 四方的烏鴉都聞聲而起 滿天空都是 哇呀哇呀的叫聲 也不知共有多少 他們好似今天得到了可口的食物 大家都在那裡歡欣鼓舞 互相慶幸似的 這麼一來 把永蓮等弄得手足無措 到底妙膳大師修持攻身 定力堅固 卻反而坐將下去 向二人說道 你等且都坐下來 收捨心神 休得驚慌 我自有道理 二人沒法只所坐下 聽候烏鴉來啄食 那恐懼一念早已拋向九霄雲外 但那許多烏鴉嘴裡雖呀哇呀哇的叫 在三人頭上不住的來往盤旋 卻並不下來啄食 原來心神不亂的人 亦類眼中看得極偉大 是不敢驟然相親的 烏鴉盤旋不下也只為此 但烏鴉雖不下來啄食 卻盤旋飛鳴 圍守著三人 也終究不肯捨之而去 如此約有半個時辰 妙膳大師坐到分鏡 忽然覺得靈臺間光明一閃 就似乎有人告訴他的 你這人好呆 烏鴉飛鳴志在求食 它又不是一定要吃人 你若給它些東西 它們自去爭食 你等不是就可以脫神了嗎 你那袋中的飯乾不是很好的食糧嗎 妙膳大師此心一動 便立刻將自己身上的黃布袋解開 抓了一大把飯乾 用力向平地上撒去 烏鴉見了果然都爭著去啄食 它於是摻撒了大半袋飯乾在地 空中已不見一隻烏鴉 它這才換同二人 各個帶了行李 三步當兩步的一路量強下山 也不顧腳下高低 直奔到山路 果真不見有烏鴉追來 方纔安了心 緩緩向村落前進 只走到紅日西晨 方纔達到村舍 那村中的人 見三眾打扮離席 不像靜地之人 男男女女都圍上來觀看問詢 妙膳大師難無著手向大家說道 貧尼妙膳 是星陵國耶摩山下 金光靈寺中的住持 只因發願往巢須彌 與他二人一路行來 不料錯走了路程 出了南谷 幸蒙善者指點 才繞道越過神鴨嶺 方得到此 如今天色已晚 前面又沒村莊 不能再走 還望哪一位施主慈悲 借一席之地容過一宿 討一餘宿摘果腹 別無所求 明朝一早就得告辭的 大家聽說是從神鴨嶺那一邊來 都面面相覷 其中有好事的人問道 祭師從那邊來 一路上可曾遇見神鴨 妙膳大師回說遇見 又將剛才的情形訴說了一遍 眾人聽了 其聲說道 騎士騎士 這三人有何魔力 連神鴨都不去傷他們 這莫竟是神人嗎 其中有個村長模樣的人向眾說道 爾等且休羅造 這三人呢 原不是尋常人物 修行之人上至三十三天 下至三十六道 無不敬畏 何況神鴨又是通靈的 自然不會去難為他們了 現在既然來到我們村上 前面又是數十里沒有人煙的去處 我們就該好好的款待 老漢家中現有著空房子 就請三位到我那裡去歇宿吧 妙膳大師等三人都合掌稱謝 一般村人也都說道 劉老兒 今番倒叫你當一次上門差了 三位高尼如其明天不上路的話 我們好歹輪流備齋款待 以敬地主之誼 說著大家散去 劉老兒便領了三人 一同到他家內 讓他們坐下 然後命家人出來相見 他一家的人的確都是好善向道之人 一見三位高尼忙著去燒茶送水 天色已經不早 便將他們送入一間肅靜上房 牀褥整齊十分清爽 妙膳大師等就在此中打坐參禪 四日清晨 劉老兒準備了早齋 請三人吃過苦苦挽留 妙膳大師謝道 現在因潮汕心切不敢多留 有父老人家的聖意 知情指點前途路徑 那就感激不淺了 劉老兒情之留他們不得 便道 從此間一直落北而行 走了三十里 前面有座小小山頭 名喚金輪山 你們不必翻山而過 只需要以東而行 超過山嘴 再投北走十七八里 就是塞士堡 可以投宿 但在金輪山左徑 卻須悄悄的從宿過去 不可有所留戀 到的塞士堡也就沒事 前途路徑可從那邊再行探問 妙膳大師等三人連連稱謝 告別登城 出了村子 一直取道向北而行 起初只見一片默默平原 除了黃沙滾滾 白日昏昏之外 旁的一無所見 四邊連水草都尋不到 只有他們三個人在沙漠中行走 在幽寂之中 稍稍露著一點生機 他們呢 畢竟定力堅固 全不覺得有艱難畏懼之意 若在常人走到這種 人煙水草都沒有的地方 再說三人行了一程 果然遠遠望見一座山頭 斜倚在西北 雖不甚大 倒也林木森然 風景很是篆位 這分明就是金輪山了 他們在寂寞如死的荒原走動 如今忽見一座生氣勃勃的山林 不覺精神為之一振 連腳步也覺輕了不少 鼓勇向山下面來 不多時已到了金輪山路 只見那座山嶺 雖不高大 卻生得怪石撮合 七峯疊杖 青青的樹木 碧碧的小草 中間還夾雜著 不知名的野花 好一派宜人的風景 妙善大師看盯山景 不覺口中喃喃說道 善哉善哉 我等一路行了這許多的路 經過的山林也不少 何曾見過如此好風景 不料在這廣漠之間 卻有如此好山 這可見天地造物 出人意外了 他對於此間風景 生了愛之一念 於是貪看山色 流連不盡 那永蓮卻從旁催促道 大師呀 我勸你莫要嫩得流連不捨 劉老兒清間不是曾經說過 叫我們到的金輪山下 要悄悄地從速過去 話中有音 看來此間定有什麼危險之處 我們還是快快過去吧 休再弄出枝節啊 妙善大師道 劉老兒不過如此叮囑 他究竟沒有說出什麼 我看這座山生得如此可愛 也絕不至於藏什麼妖魔鬼怪 況且在青天白日 看一會兒又怕怎樣 永蓮道 話雖如此說 但到底仔細為妙 他閒玩畢竟也馳了潮山的路程 況且我往常聽大師講過 六賊之來都有自詔 照目下的情形講來 大師對於此山已生了愛的意念 流連不捨 又動了貪的意念 一念尚不能忘心 如今今生二念如何了得 我們還是走吧 妙善大師聽了這一番話 也自靜默收捨心神 便說 好好好 走走走 可是帶要走時已經來不及了 正是剛在收心處邪魔已到來 與之後事如何 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