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唐詩去旅行 第5集：李白 仙山

北京人民藝術劇院正在爲話劇李白的演出記做準備 這部話劇已經連續上演了三十年 三十年來,蒲存星老師一直是李白的扮演者 您是三十八歲開始演李白的 那個時候不是所有人都認同 那時候我也沒演好 這一演就演了二十八年 二十七 二十七年 那是把自己活成李白了 二十七年了 我仔細想 我都比李白大了 李白是二十二 六十二歲 我都六十五了 我們昨天累計是二百二十二場 正好是二二二 明月 你是冰落雨 是天晴的燈 是搖臺的鏡 是有形的詩意 是無聲的歌音 他有孩童般的這樣一種 單純 乾淨 純潔的那個心靈 這是我爲什麼還能夠 我特別想上臺的那種 這是我自己要做的 我們把舞臺這個空間 幻化成真實的空間 而且我們通過真切的表演 把觀衆帶入劇情 同時也感受李白 所有的人 他們都控制李白 那祕密的黑色森林裏 有一個赤腳黃奔的新娘 她逃去找她的情郎 儘管她知道她是一個懦夫 我來到四川成都 開始我追尋詩仙李白的旅程 我希望這趟旅程能夠讓我感受到 李白詩行之間的強大的生命力量 從何而來 人正因爲知道自己是難得永恆的 所以才更願意去求證永恆 探尋永恆 去找那些永恆的參照物 比如說月亮 在中秋節快要來的時候 去李白的故鄉探訪 我感覺是一趟永恆之旅 探尋永恆之旅 或者說呢 想從永恆裏尋找一個切片 尋找一個瞬間 我追尋李白的仙山之旅 下一站前往他童年生活過的地方 四川江遊 那裏也是李白的故鄉 在江遊小礦山上 海流有一處傳說中 李白少年時期的讀書檯 有一位馮承熙老人 常年在這裏看顧 現在這兒就能看到江遊縣城了 江遊城 您家在哪兒 我家在這下面 就在山下邊 山下 井埃這山 就在山下 那李白家呢 李白家青帘 青帘 這看得到 要在上面纔看得到 這邊樹擋住 這樹在上面 他們都看得到了 青帘 讀書檯 這就是李白讀書的地方 李白小的時候讀小學 都在這個地方 小學 李白的學校 光緒十五年 都是以前 每個都有字這個磚 對 這是文物的吧 就是老的書院的磚 每個磚都有字 都有字 也在後頭 沾沾鮮氣 這樹的 看着像李白很年輕的樣子 少年臺北 他小時候就讀書的 對 小樹小樹 都在少年臺北 這個臺子上有好多 這個花呀果呀 還有這書 還有書包 這都是人家愛好這個 要送出來的 我兒子成績好了 他就送出來 都是啥書 課本 好多都是課本 還有數學課本 這供的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和李白是啥關係 這是少年 這是老臺北 那是少年臺北 老百姓覺得太白金星下凡了 轉世了 那您覺得李白是神仙嗎 怎麼說呢 我也說是神仙 神仙 反正我讚賞他 反正我就是愛他 愛他 您會背李白的詩嗎 就是認不到字 不認字 該做的啥我該做的啥 反正天長天矮的 我能夠辦得起 我都要辦 這位馮大爺不識字 他甚至不知道 李白是哪朝哪代人 但是他認定 李白就是神仙 更是願意爲李白 在這個地方守護着 這種心理上的清靜感 是李白獨有的 江遊反而是沒見到的人 我印象最深 就是他當年去訪戴天山的道士 但是沒有看到 所以我就覺得 這個人特別神祕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野竹分青矮 飛泉掛碧峯 無人知所去 愁倚兩三松 西北地區它像這種林子很少 訪戴天山道士不遇 是現在所知道的 李白最早的詩篇 當地學者左彩龍 鐘山 和我一起沿着泥濘的山路 去看看戴天山現在的樣子 鍾老師喜歡植物嗎 喜歡 這個地方我搞鍾藥的 我對這些 這個黃花的 這個黃花叫紫苑 鍾藥 植科藥 叫紫苑 天池宮 現在這兒已經沒人了 沒人了 和當年的李白一樣 我們只看到一座無人的廟宇 訪戴天山道士不遇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也是戴天山 所以說這一首詩 它是李白的青年時期寫的 他來戴天山訪一位道士而不遇 整首詩裏面沒有提一句不遇 但是它整首詩充滿了那種 就是對沒有遇見這個道士 那個一個惆悵 考古隊因爲這首詩 專門跑到這裏翻了個遍 就說既然有道士肯定有廟宇 一匹娃都沒找到 因爲按我們的想法 當時可能是個贏者 坐在這兒看雲特別美 我感覺這雲像是 從山裏頭長出來的一樣 山像是一個造雲機 再往那邊過去 就是他的那個故居 就是青年 反正我走在這個江遊的大街小巷 我感覺這兒就好像 好多李白的痕跡 李白其實已經是我們中國的 文化基因的一部分了 你說這個現象 其實在我們生活中 我們也反映到 像我老婆她就不是那個江遊人 然後她說你們江遊人 她遇到的每一個 就有一種自豪感 就是說起江遊 說起李白的時候 就有一種發自肺腑 發自內心的一種自豪感 你要說她會不會背 會不會寫 她不一定 對對對 她不一定 就是所以我覺得 江遊人有兩個故鄉 一個故鄉就是這個 實體的江遊城 周圍的山水 還有一個故鄉就是李白 我在這兒 我就體會李白的感覺 其實我覺得挺惆悵的 其實家鄉離得又不遠 但是又好像很遠 他好像和家鄉有一種 這麼一種疏離的關係 然後後來他就 我覺得把這種疏離的關係 乾脆擴大了 乾脆離開家鄉 再也沒回來 對 24歲張健去國 出川過後 再也沒回到四川 我把我變成我的故鄉 我乾脆不回來了 對對對 李白自太白 冥冥中和一座大山 產生了聯繫 這座山就是太白山 而歷之年的李白 在太白山 留下了自己的足跡 空煙迷雨色 瀟灑望中來 李白來這裏的時候 也遇到連日陰雨 在等待上山期間 我去拜訪了當地作家胡云波 雨兮兮 威虎高哉 啥氣法 我這娘娘 我這所生 那麼高興 高興很 高興很 太白山在這個 青藏高原以東 它是最高峯 3770.2米 南北 它不光是風水嶺 這個太白山 咱們這一個神 叫神奇的太白山 過去我和我爸 在七十年代上山 各個掃帚 我爸經常跟我說 把風 你不能叫風 叫微微 微微 把雨了不能叫雨 叫沙沙 就把它變成一個暗號了 就是一個暗號 爲啥要變成暗號 另外起個名字 你不能大聲說 你一大聲說話 那立馬 神仙 不是神仙 它就過來一股雲 有云必有雨 就大雨就來了 李白和太白山 有關的詩裏邊 最有名的應該就是那首 《登太白峯》 西山開背墳 夕陽熊燈塔 太白於我欲 惟我成天怪 你看 西上太白峯 長安在什麼地方 在東邊 對不對 長安在東邊 它往西走 是不是離開長安了 歷史的一種 對啊 這個時候 西上太白於我欲 惟我開天怪 太白神和他說話 對吧 人世間這個紅塵魔 司徒劍 都是修行 他悟道了 從此以後 前行若無三顧 李白在太白山 或者爲太白山 寫的這些詩裏邊 就是他都是在 每一首詩裏邊 都有所悟 而且悟得好像還很徹底 見到了神仙 神仙給他面授機宜 然後他悟了 他感覺到人生 不光在廟堂 人生也在江湖裏 真正的人生 是過人的生活 是這樣的 開天怪寫的就是這兒 後邊雲特別好看 西上太白峯 夕陽窮燈盼 太白於我欲 爲我開天關 願乘臨風去 直出浮雲間 舉手可靜悅 前行若無山 接近太白山頂 我的身邊是 第四季冰川 形成的亂石灘 腳下是一代代採藥人 走過的小路 迎客松的地頭 你們還往前去 你們打算爬哪兒 今天的目的地在哪兒 大雅海 上去看日出 看個日出 天氣好 哪裏這麼好天氣 天色日出漂亮 你是在哪兒看的 日出 別人發抖音 老師經常發抖音 我經常看 師傅你們多長時間 在網上送一次東西 人要是多的話 一週 一週就是兩次 人少的話 一週一次 我看送的東西 菜還有肉呢 啥都有 隨便的肉 菠菜 韭菜 蒜薹 你們今天到大陽宮 我們 到了可以做肉吃 那你就應菜 李白到這個位置了沒有 來了 來了嗎 上八仙台了 上八仙台了嗎 八仙台就是張子牙的工程臺 對 他在岸邊送 好 慢走啊 再見 邊走邊休息 拜拜 慢走啊 再見 我們走了 好 再見 他就是這個不易點 沒想到 這個山上還能吃到新鮮菜 我看都還 菠菜 蒜薹 乾糧 像那個時候 就從山上 山底下這麼走上來的 又沒鎖道 走上來得多長時間 就純粹靠走 純粹走 估計他也是一個 登山的強將 是吧 他穿過各地走來 確實挺遠的這路 我剛過來看那邊 好像大石頭上 好多擺的瑪尼堆 對 他就是爲了那個啥 爲了那個 祈福 其二就是 沒事了 在那轉一圈 走吧 咱們走吧 完全無法想象 我反而覺得 更沒法想象了 因爲我們今天走的這個路 上山的一路 開始有車 後來有鎖道 我們真正爬的其實 雖然很險 很辛苦 但也只是一段 李白的年代的話 他需要從山腳下 一直爬上來 這中間有沒有 補給養的地方 有沒有休息的地方 可能都是個謎 我不知道他是 怎麼樣爬上來的 我小的時候 經常看到一篇雞湯文章 這篇文章說 人爲什麼要爬山 答案是因爲山在那裏 我小的時候 就很不喜歡這篇雞湯文章 我長大以後 有一段時間 更不喜歡這篇雞湯文章 但是後來我就 慢慢明白了 那人爲什麼要爬山 真的是因爲山在那裏 就是爲了爬到山上的 那一瞬間 一覽中山小 我在爬山的路上 就一直在想 李白的同時代的人 就是寫這種 很浪漫的詩歌的 不是他一個 但是隻有李白 我覺得 爲什麼能到今天 還讓我們傳頌 我們還爲他感動 是因爲他是身體力行 他拼了老命 就性命相間地 爬到高山巔 哪怕就是百分之一 萬分之一的體驗 我做了這個努力 我就有資格去 寫那些句子了 是一個性命相間的 一個非常赤誠的一個人 有一天我會 插上翅膀飛 有一天我會 張開雙眼看 有一天我會 看到我的夢中有誰 有一天我會 背過世界的背 我們跟着李白去旅行 肯定不能錯過廬山 廬山對於李白 特別地重要 匡山是李白的青春之山 太白山是李白的命門之山 那廬山是什麼 我覺得 廬山是李白的溫情之山 李白是第一眼 就喜歡上了廬山 李白一生先後五次來到廬山 寫下四十餘篇詩歌 六十一歲那年 經歷過千山萬水的李白 寫下了廬山謠 完全就是一個 青春四射的小夥子 寫出來的詩 我本楚曠 奉歌笑孔丘 守持綠玉帳 朝別黃鶴樓 五月尋仙不辭遠 一生好路名山悠 這就是放映機是吧 對 這個電影現在放了多少遍了 將近三萬場吧 有兩萬幾千場 三萬場 80年到現在 7月12號 和一個人的一輩子差不多 這還是第一次 在電影院這個角度看電影 機房裏面原來沒看過是吧 從來沒有 我是82年 到這個江西省第一學校 學習的話 85年畢業 畢業以後就分配到這個單位 現在放了25年 現在35年 35年 看到好多熟悉的東西 郭臺銘穿的這個 軍綠色大襠褲 張宇穿的喇叭褲 還有他中間戴的寒風鏡 都是那種比較時髦的東西 您有穿過喇叭褲嗎 有那麼一兩條 還是有點不怎麼好意思穿 軍綠大襠褲穿過吧 那個褲子穿過 年輕人幾乎是人手一條 那個比較流行 我們班的同學 就是稍微大點都有這個 軍褲 軍帽 軍帽還不好搞 不好搞 這種表演 現在看就有點誇張了 有點誇張了 但是他們還是挺 覺得還是特別投入 一投入就也不覺得有啥了 不錯 八十年代 九十年代 2010年代還有現在 您要選的話 您最喜歡哪個時代 要說的話 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我們選擇 那肯定選擇年輕的時代了 那個時候 是吧 七八十年代 七十年代是懵懂無知 到八十年代的話 是吧 青春年少 那個時候是 感覺是最好的年代 其實不是因爲 那個年代多好 是因爲那時候我們都年輕了 是 是 是 不錯 儘管這個電影 在今天看來 其實有一些情緒和表演 從電影的角度來說 有點失真 但是它對那個時代的 時代氣氛的這種描述 還是非常準確的 所以我覺得文藝 有一個特別重要的功能 它不是記錄事實 它是表現時代氣氛 從李白身上 我感受最多的 就是一種他對人世的信心 自由地揮灑自己的個性 自由地出走 然後自由地去表達 特別地有一種穿透感 是可以穿透紙張 穿透時光 還能留下來 據說李白在此 留下過著名的詩篇 是的 日照香爐生紫煙 遙看瀑布掛前 廬山的五老峯 應該算是李白 最喜歡的一座山庭 登上五老峯俯瞰山下的景色 在他這個詩歌裏面都有體現 之前不太知道 爲什麼李白這麼有才華一個人 怎麼不去科考呢 說他是當時叫黑戶 沒戶口 對 他爸爸好像當時犯了事 最後從歲月城遷到了四川 李建濤是廬山的新媒體編輯 他喜歡收集老照片 對廬山的歷史也很熟悉 過了這個就到一峯了 潘老師你看 這就是五老峯的山頂了 這山下就是 中國的第一大淡水湖 洄陽湖 咱們在的這個位置呢 距離李白隱居的青蓮谷非常近 當時他在廬山生活的時候 應該也是常常爬上這個五老峯 站在這個山頂之上 這一路啊 把李白走過的山都這麼再走一遍 我覺得這個廬山是 是這樣一個地方 它就是一個仙界和人間關係 特別密切的地方 山下就是城市 就是江河火海 就是港口 就是帆船 山上的可能會特別的出事 特別冷清 我所以覺得李白當時來到這裏 他這麼喜歡廬山 他產生了一種 特別微妙的這種人間天上的體驗 我覺得廬山應該是他心中的一片田園 或者說它是他心靈歸宿的一個港灣 如果你只是從文字中去讀李白的詩 那是從我們現代人學習的這個過程 當你登上廬山之後 你再來看李白的詩 你會突然有些新的理解 比如我們現在在的這個五老峯上 李白在廬山寫過這個廬山謠 廬山謠其中有幾句是這樣的 登高壯觀天地間 大江茫茫去不還 也像咱們在這個五老峯山頂 你看浦陽湖也好 還有那一側的長江 就有這種感覺 登高壯觀天地間 我覺得他是 不是拿一個 就生活在他時代的人的那種客觀的眼光來寫詩的 他是拿着我們今天人那種谷歌地圖的眼光來寫詩的 反正我經常覺得 如果李白生活在我們今天這個時代 他可能不會去寫詩 他可能是個科幻小說作家 寫科幻小說三題 他是一個特別有宏觀大的 這種宏觀那種宇宙觀的一個人 如果他生活在咱們的這個時代 我覺得他是可能更加幸運 因爲他有各種渠道展現自己的才華 去做一個旅遊播主 您來廬山這麼多次 而且在山上拍了這麼多照片 有沒有過這種比較超凡的體驗 其實我第一次在廬山拍銀河 是有一次我跟我的朋友 我們倆在山頂喝酒 然後我倆突然覺得 天上好像有什麼是亮光的 亮堂堂的 仔細一看 居然是銀河 我們都是攝影師 所以趕緊跑到車上去 把相機三腳架拿着 然後就拍下我在廬山拍的第一張 銀河的這個照片 我就那一刻覺得 也許不經意間吧 你可能就和某種東西產生了這個聯繫 我特別相信這種體驗 某一個瞬間的體驗 就是在人的一生中 可能有一個瞬間 光的確是能量 我覺得在李白在這座山上的時候 可能會有一些這樣的瞬間吧 我覺得如果他在今天 他坐在這個位置 可能正在直播 即興來了一首詩 在直播 今天的湖 今天的落日 夕陽特別美 翠影紅霞映朝日 鳥飛不到如天長 登高壯觀天地間 大江茫茫去不還 黃雲萬里洞風色 白波久到流雪山 離開廬山之後 我來到了安徽池州 池州就是秋浦河的發源地 也是李白寫下秋浦歌十七首的地方 民謠歌手誕佳興和我分享了 他們今天對秋浦河的感發 秋 月 照 宛如山間的裙襬 星 光 灑滿 鮮于山谷的中央 雲 水 漂泊 相遇的時間太晚 風 歌 安 透 成船劃破的時光 游來游去的燭 白石綾化作 一片輕柔的晚霞 鬱佳訴意在滿 徜徉在煙雨中 白髮三千丈 圓籌四個腸 不知明鏡裏 何處得秋霜 李白在秋浦河寫下的秋浦歌的十七首之一 很早的時候就讀到過這首詩 當時只是在審美上能夠理解 但是在情感上不能共鳴 因爲那時候我年少氣盛 我覺得老是一件特別酷的事 當時還想去染一個白頭髮 就是流行的那種奶奶灰 但是很多年之後 我在和她當年來到秋浦河相似的年齡 來到這兒的時候 我稍微能夠體會一點她的心境 按當時人的平均壽命來說 那是已經活得太久了 來到這樣一個地方 人已經老了 有白頭髮了 甚至在一向誇張的她的眼裏 看來已經有三千丈了 但是周圍還是青山綠水 山沒有老 水沒有老 青山不老 她老了 這個村子感覺特別古老 這算是一個古村落吧 那是東晉時候 被稱爲叫東晉第一家 沿秋浦河速流而上 我和作家吳玉福老師 一起去到千年古村石門高 這個古村落和李白有着很深的緣分 他的師友高濟的後人 如今還生活在這裏 這個就是我們石門高的一個古老的祠堂 這裏有我們石門高高濟的後人 叫高龍行老人 這位是我們韓松落老師 咱們這個祠堂是大概啥時候建起來 根據我們家破人記載的是明朝秦太六年 這一年是公元1455年 1455年 六百年了 這是第幾鏡了 這個是第四鏡 這就是祖先的像 這裏面突出的一點 就是這一點我們把它突出出來了 就是這樣 李白的第一師友高濟 我們把它突出來了 看來跟李白交往還能談詩 這是一個挺榮耀的事 多少當官的人沒有留名 他留名了 對 放到最顯眼的地方 最重要的位置 李白前前後後到這來過幾次 兩次 然後有一年在冬天 經過白沙嶺 正好是下雪天 把窗子一提 把帽檐一提 哇 好美啊 我從高老的臉上 能看到他發自內心的驕傲 自己的先人 可以和李白作詩聯聚 這成爲他們家族的記憶 一代一代流傳到今天 高老還告訴我 就在石門高村 至今還保留着一條古灰道 是先人鋪就的青石板路 原來這條路 就是在未鋪石板之前 李白走過的時候 那肯定是陽產小道 從明朝 公元1480年以後 鋪成這個石板的道的 李白當時到這兒是個啥心情 體會一下體會一下 站到這兒 站一會兒 所以光看書是不行的 還得到這個 書裏寫到的地方去看一下 不到這兒來 想象不到當時 李白在這兒是個啥感覺 腳底下踩着這個油桶子 踩着油桶子 聞着樹的味道 聽着周圍的山泉的聲音 當年李白從石門高 去往九華山 來到了這裏 在山的高處 面對天地高山 他有了作詩的願望 於是呢 他就和他的詩友高濟 偉權玉連聚作詩 也因爲這首詩 這個地方改了名字 從九子山改名成九華山 李白是這樣開始的 廟有分二氣 靈山開九華 高濟接着說 陳彪惡辭日 半壁民遭俠 清遠信令 維權於 接下來兩句 濟血要迎鶴 飛柳噴羊牙 最後兩句呢 屬於李白 清盈玉樹色 飄渺與人家 李白人生最後的時光 是在安徽當途度過的 一個走過這麼多 名山大川的詩人 最後 他的生命停留在了 這個小小的 溫柔的 青山腳下 經常有人說 中國人的精神裏 更多使用理性的成分 貼近大地 注重此時此刻 李白卻更多浪漫張揚 嚮往永恆 追求永恆 這是另一種 豐沛的精神奇樣 從江游到當途 四個省 八個地方 幾千公里路 來到這裏 當然了這條路線 和你當年走過路線 那是不能比的 來到這裏呢 是想看看你 我還覺得你並沒有死 或者說呢 我覺得這並不是死亡 你以各種方式 活了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地 來到我們中間 這是水回到水 風變成了松濤 愛變成了愛的方式 這不是死 我不喝酒 但是一次又一次地 在你的詩裏頭 我體會到 酒是一種什麼樣的巫術 一種什麼樣的魔術 借用你的句子吧 竊敬手中杯 不見李生酒 楊狂真可愛 世人皆欲殺 無意獨憐才 敏捷施牽手 挑鈴酒一杯 匡山讀書處 頭白好歸來 以前李白對我來說 是一個公共人物 我對他的感情 也就是一種公共感情 可能和別的人 沒什麼差別 這一路下來 我覺得我對他的情感 慢慢地有了一種 私人情感的成分 在裏面了 更多一點了 李白一直有一種 與神對話的能力 給朝霞晚霞命名 給江河命名 給曠野中的愁緒 有月亮的晚上 那種對家鄉的思念 還有彼肩而立的情誼 爲所有的這些命名 手持綠玉杖 昭別黃鶴樓 五月尋仙不辭遠 一生好入明山遊 廬山秀出南鬥旁 屏風酒碟雲錦帳 影落明湖清帶光 荊鵲前開二風長 銀河倒掛三時涼 香爐瀑布遙相望 回崖踏杖靈滄滄 翠影紅霞映朝日 鳥飛不到無天長 登高壯觀天地間 大江茫茫去不還 黃雲萬里洞風色 白波九道流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