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續》（一）險渡通天河

鋼琴 住了幾個腰 藥箱 住了幾個夢 十枚光梁 怎麼彈出這麼多 嘿嘿 去把老夫出賣 上一個魂 也掉來搏也落 神也發抖 鬼也哆嗦 打得那狼 蟲 虎 蚌 無處躲 幾句坎坷 怎麼彈出這麼多 把老夫去你 鋼仙來水鋼鋼 難免遇多 走出個通天大道 包括 鋼仙來水鋼鋼 走出個通天大道 妖怪 妖怪啊 師父 妖怪 妖怪啊 叫喚什麼 八戒 你是不是在做夢啊 八戒 八戒 八戒 八戒 你怎麼了 這 老高 你沒讓那蟒蛇精給吃了啊 又胡說 誰叫蟒蛇精吃了 我以為你被那蟒蛇精吃了呢 我也差點被他吃了 八戒 是太辛苦了 連做夢都是妖怪 師父就是偏心 我們不辛苦 就他辛苦 要我說呀 八戒就是膽小沒出息 連做夢都夢見妖怪 誰怕妖怪 誰膽小了 連那蟒蛇精都是我拖回來的 為師明白 你們幾個為了取經大業一路艱辛 連覺都睡不好 天還沒亮 你們再回去睡一會吧 明天一早我們還要見見陛下 貧僧拜見陛下 平身 與帝一別十四年 叫寡人好不想念啊 陛下 貧僧也急欲趕迴天朝 可沒想到耽誤這麼多時日 請陛下恕罪 與帝說哪裡話來 陛下 這是通關文典 獻成語陛下 貧僧所經諸國均有照驗印信 澈池國 比丘國 女兒國 與帝此去歷盡風險 怎麼不見老太 反增添了光彩啊 陛下過獎了 來來來 隨我來 這 陛下莫怕 這就是貧僧在取經錄上收的三個徒弟 徒弟們 快快見見陛下 參見陛下 這就是貧僧的大徒弟叫孫悟空 是老孫老孫 這是二徒弟叫朱無能 這是三徒弟沙悟靜 阿彌陀佛 你這幾位高徒倒真都是相貌不凡哪 陛下 他們還都是本領高強 貧僧這次多虧他們一路扶持 才能取得真經返回大唐 果然非同一般哪 真經了 正是 這是如來佛祖親賜的三十五部大成真經 這書怎麼有破綻呢 還有水字之音呢 陛下 這是因為我們回來的時候路過通天河 是那老龜把我們扔到河裡去了 這纔打失了經書 那老龜為什麼要把你們扔到河裡啊 這事都怨我失誤失信 到了西天見了佛祖 他就把託福的事才給忘了 二師兄 這事也不能全怪師父 我們也不記得了 非師確實忘記了 這都是那如來幹的 要不我們還湊不足九九八十一難呢 悟空 怎麼怪起佛祖來了 諸位神僧 你們說的話寡人怎麼聽不懂 能不能給寡人講個明白 陛下 要是想知道詳情 待貧僧給你說來 好 玉帝快說來聽聽 這話要從通天河說起 好寬的一條河啊 河水有多深啊 扔塊石頭試試不就成了嗎 來 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大的浪頭啊 常言說無風不起浪 可這兒沒有什麼風啊 悟空 這是條什麼河啊 怕是我們驚動了河裡的河神吧 哪個河神敢捉弄俺老四 師父 裡邊好像有東西 我瞧瞧去 師父 這兒有個碑 過來吧 過來 慢點 這是 通天河 自古少人形 悟空 這河有八百里寬啊 得 這下可麻煩了吧 這可怎麼辦呢 師父 你聽 這是什麼聲音啊 你聽 關寶 來來來 走 師父 到了 慢點 施主 貧僧有禮了 貧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 去往西天拜佛求經去的和尚 路過寶坊但求借宿一晚 還望施主行個方便吧 師父 請到舍下歇息 少爺啊 來來來 到這兒來 請問施主高姓 在下姓陳明清 施主與貧僧乃是同宗啊 長老也姓陳啊 貧僧從家姓陳 師父請 師父倒認起親來了 我老叔的肚子餓得哭哭叫了 你看 請請 請 請問施主 剛才做的是什麼道場啊 師父 這還用問嗎 不就是什麼平安道場嗎 還能有什麼 不是啊 那是什麼 不是平安 是超生道場 你們家沒死人 做什麼超生道場啊 請問 是為何人 做這超生道場 幾位長老 還沒用齋吧 還是先用齋飯吧 對對對 我這肚子早就餓得哭哭叫了 官家 在 快快準備齋飯 是 老施主 這一扇兒女都亡故了 他們沒有亡故啊 那你怎麼給他們供牌位呢 這人沒死就供了牌位了 這不是咒人早死嗎 白師兄 八戒 師父 他們沒有死 可以活不過明天了 老施主 那他們是得了什麼病吧 沒有 沒有啊 爹爹 快快 官寶 他不就是牌位上的那個 正是幽子 可明天就 這是給他做的超生道場啊 阿彌陀佛 施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施主 你別哭了 你有什麼事儘管說嘛 哭什麼呀 說 師父 我最見不得人家哭了 他要是有什麼不平事 儘管說出來 俺老孫給他做主 師父 只怕我們的難處 師父也是幫不了忙啊 你有什麼難處儘管說 俺老孫還沒有打不贏的官司 說 你說呀 你倒是說吧 說吧 施主 不必如此 坐下 我們慢慢說 師父 請 你是不知道我們這百姓的苦處啊 我們這兒叫陳家莊 有百十戶人家居住 莊外有條河 就是通天河 那通天河裡有個靈感大王 他威力無比 年年給我們這裡施肝雨 落慶雲 保佑陳家莊一方黎民百姓啊 保佑一方黎民 那是好事啊 是啊 那是好事嘛 那你還煩惱什麼 他要是光辦好事 百姓還不感激不盡嘛 可是他 卻要年年的吃童男童女啊 要吃童男童女 這不是妖怪嗎 誰說不是啊 這個大王啊 一年一次祭祀 要陳家莊出一個童男 一個童女 他一頓吃了 保佑我們一年風調雨順 要不然就要降災了啊 想說今年輪到你降了 真是 這真是 黃梅不落青梅落 白髮人 要送黑髮人啊 施主 這陳官寶宜澄清 都是你的兒女嗎 宜澄清是我哥哥的女兒 今年六歲了 這次也要一併給她送去 施主 我看你頗有家產 你不如花點錢 買兩個小孩 來替代你的兒女啊 悟空 誰家的兒女 自己不心疼啊 長老啊 不要說沒有人肯賣 就是買來了 大王要是知道不是親生的 他也不肯吃啊 他是這麼靈驗 能知道親生不親生 知道 我們陳家莊家家戶戶 男女老幼 生辰年月 少大玩小的事情 他全都知道 一旦知道我們騙了他 我們陳家莊可就全都完了 這個靈感大王 怎麼這麼狠心呢 要吃小孩子 只怕不是什麼神靈吧 那一定是妖怪 都知道他是妖怪 可誰都不敢說呀 悟空 你是鐵打的心嗎 居然還笑得出來 師父 我是向那施主把妖怪當神靈 他說那妖怪神通廣大 俺老孫倒要和他比試比試 看看他能不能認出真假 悟空 你是說 嗯 師父 你瞧 這是我大師兄變的 你看像不像 施主 快把你家的小安保抱出來比一比 看看一樣不一樣 你看 怎麼樣 你猜如何 這是孫長老變化的 你看怎麼樣 我倒是 像不像 關保 施主 說呀 你看 長老 這孫長老變化的怎麼跟我兒子一模一樣 像 我像你兒子不像 像 真是一模一樣 能替你兒子嗎 替我兒子 是啊 這不是折了我的陽壽嗎 孫長老 快獻出本相 悟空 獻本相 施主 我能替你兒子嗎 替我兒子 是啊 施主 我替你兒子去祭祀 給你們家留下香煙後代 好是不好 長老若發慈悲 我願送白銀千兩作為盤纏 送唐大佬往西天去 施主 快快請起 就不謝謝俺老孫了 你不是沒了嗎 怎麼沒了 你不是給大王吃了嗎 他敢吃我 他沒那麼容易 老施主 我替你兒子去祭祀 等俺回來之後 你得好好的謝謝俺 謝謝長老 好了 祭祀主也找到了 這飯還給不給吃 死了也是個飽死鬼 爺爺 齋飯已做得了 請幾位長老快到齋堂用飯 走 請請請 長老 發發慈悲 救救小女吧 女士主請起 有話慢慢講 這是寡嫂 哥哥已經亡故了 這小女 你是一場驚吧 求求長老 求求小女 小夫人孤兒寡母 就只有這一個女兒相依為命 悟空 師父 你可有兩全之計 師父 依我之見 活活她都能救一個 她也能救兩個 師父若能救下小女 小夫人情願變賣家產 報答師父的大恩大德 快快拜謝長老 謝謝長老 別哭別哭 快起來快起來 咱們先吃飯 吃完飯再說 還有 別都拿走啊 少吃點 常言道 摘餐不飽就等於活埋 我能少吃嗎 八戒 你得跟孫辦點事去 什麼事 跟我來 八戒 來來 你幹什麼你 八戒 這頓飯可不是白吃的 你得跟老孫去祭祀那靈感大王 我去幹什麼 我去 你得變成了小女孩 就我這樣的能變得了嗎 你淨出主意 我怎麼變 你會三十六般變化 你怎麼變不了呢 你這 八戒 你師兄說的對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怎麼就不能救人災難 師父 不是我不變 我只能變什麼大樹 大山 大石頭什麼的 你說這小女孩這麼小巧俊秀 我能變得了嗎 我看你是找打 你這是不變 我變還不行嗎 來 這 呆子 誰讓你變成大樹莊了 讓你變成小女孩 快點變 我正在變 師父 你看我這肚子怎麼變 好 俺老孫來幫你 師父 你看我 施主 快把孩子們抱進去 千萬別哭出聲 要是讓小鬼知道了就不好辦了 明天我們哥倆替你們捉妖怪去 對 謝謝張老 請起 起了 豪哥 你 豪哥 你說明天祭祀 是怎麼個祭祀法 這捆著去綁著去 還是煮熟了去 還是剁碎了去 你擔心什麼 那妖精吃人還能把你給煮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 有的妖怪喜歡吃熟食 豪哥 要變成小孩給妖怪吃 那可不是好玩的 我說你怕什麼 那妖怪吃我的時候 你跑了不就得了 我不知道這妖怪是什麼規矩 什麼規矩 他要是先吃蔥男 當然我就跑了 他要是先吃蔥女 我跑個屁我 去你的 太子 我打你這沒出息的 你還天蓬元帥 嚇唬俺呢 你還怕什麼 我告訴你 你再細細道道的 俺老孫就剁死你的豬腳 懂了 快睡覺去 快點 人家跟你說句真心話 快點 躺下睡覺 別磨蹭了 快走吧 施主 你吃啊 就這麼吃 頭兒哥 人都回去了 咱們也回去吧 那妖怪還沒來 你就想走 呆子 誰呆子 咱們哄哄他就算了 我還真得給他們吃 你怎麼說話不算數的 誰不算數 頭兒哥 可是你答應他們的 妖怪來了先吃你 你們是陳青家的孩子嗎 是的 大王 小孩這麼膽大 你敢說話 回大王 你不怕我吃了你 大王請吃就是 你叫什麼名字 他叫宜臣金 我叫陳官保 你不怕我吃了你 大王 我不禁吃 你還是先吃那個猴子吧 猴子 妖怪 哪裡跑 妖怪你哪裡跑 魚鱗 這是我打下來的 大王 這幾次回來都是高高興興的 今天是怎麼了 別提了 今天我碰到了一個對頭 差點連命都丟了 我就不信 誰能比你大王的本領還大呢 我也沒看清 明明是兩個孩子 突然一個變成了毛臉雷公嘴 毛臉雷公嘴 也變成了藏賊大耳朵 我又沒帶兵器 被他打了個冷不防 這是他的魚鱗 快讓他們出來吧 妖精出來 出來 報告大王 不好 兩個妖精叫您出去 罵的可難聽了 他還說他是大王的司儀爺爺 他們真是欺人太甚 來呀拿我兵器 是 大王 你先消消氣 別理他們 讓他們去罵吧 不行 我豈能容得他們 大王 你千萬不可造次 大王 來 你先坐下歇息歇息 大王 消消氣 等我去看看再說 好吧 妖鬼 你出來呀 你敢出來嗎 你敢出來 猴哥 這傢伙是個縮頭烏龜 怎麼罵他也不出來 好你個妖怪 腳 大王 福氣到了 什麼福氣 你們放好了 下去吧 快點 這個毛冷淚公子 他不是凡人 難怪大王你打不過他 他是大鬧天宮的孫悟空 這是什麼福氣 這是晦氣 自我打敗了老龜 佔了這水府 幾時受過這等氣 打破了我的香火 攪了我的水府 壞了我的名聲 這口氣我實在難出 大王 他是輔佐東土大唐唐僧 去西天取經的 有他在 就有唐僧 唐僧 他是十世修行的好人 要是能吃上他的一塊肉 就能長生不老 真的 真的能長生不老 這事 近人皆知 大王 你怎麼能不知道 要真的能長生不老 倒也不用我向那陳家莊 年年索取供奉 可是 他有孫悟空這樣的徒弟 怎麼樣才能抓住唐僧 要想抓住唐僧 不難 你有主意 大王 我要是幫你抓住了唐僧 大王 你給我什麼好處 如果你幫我抓住了唐僧 咱們兩個就一塊長生不老 咱們倆做一個長久的夫妻 呆子 就你沉不住氣 把那妖精打跑了 我怎麼沉不住氣 是你先變回來的 膽小鬼 還狡辯 我怎麼膽小了 你讓我變我就變 你讓我給妖怪吃就給妖怪吃 我怎麼了 師父們回來了 師父們沒讓大王給吃 那妖怪想吃我們沒那麼容易 師父 那妖怪底下俺老孫知道了是水底的東西 俺老孫一棒子把他打得不敢出來了 那可好了 他要是再回來呢 師父放心 俺老孫已經把他打怕了 剛才俺在通天河絞他個天翻地覆 也不見他的蹤影 師父 這是妖怪身上的鱗片 是我帶下來的 二師兄真有本事 師父真是高人 那我們明天就可以趕路了 不 請聖僧再歇一天 明天我備船 後天送師父上路 請師父們堂內歇息吧 請 二師兄 請 大師兄 這天氣怎麼這麼冷 出家人怕什麼冷 你們吵什麼 人家睡得正香 悟空 師父 七八月的天氣這是怎麼了 我瞧瞧去 外面下雪 怪不得這麼冷 我不管你 我睡了 阿彌陀佛 天氣 天下不分 天啊 明天是停不了了 這裡的時令怎麼不分春夏秋冬 我們這兒的風俗雖與中原不同 時令也一樣分春夏秋冬 這八月正熟 怎麼下這麼大雪 八月下雪不足為怪 雪後就是大晴天了 對 師父 不必著急 還是安心寬住幾日 好 那好 施主 貧僧當年領了聖命西天取經 原說三年五載便可迴轉 如今已經出來七八年了 還未曾見到佛面 這心裡怎麼能不著急呢 長老 這麼多日子都過去了 不差這麼幾日 等雪過天晴之後 我立刻備船請師父們過通天河如何 叔叔 好冷的天 把通天河都給凍住了 凍住了 那我們怎麼過河 凍得可結實了 河面上還有人走路 走路 阿彌陀佛 難道這是上天有意助我過河 所以才將這場大雪凍住了通天河 阿彌陀佛 師兄 這踏著冰過河 這倒是個好主意 不行 昨天晚上下了大雪 今兒還沒凍結實呢 不行 師父 師父放心 待明日再看 師父 你快來看 通天河的時候大道了 這些人忙忙碌碌的 幹什麼去 八成他們是過馬尾的 也蒼天保佑凍住河水 助我的弟子過河 弟子在此拜謝了 師父 我看這事 師父 你瞧 這七八月的天氣 兩岸花紅柳綠 為什麼單單通天河結了冰 你不是說六月還有下雪天嗎 這是上天助我過河 有什麼奇怪的呢 師父 不如等著兩天 大師兄說的對 等化了凍再走吧 不差這一兩天 你們看那些行路的人 哪個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他們能走的 為什麼我們不能走呢 師父 你等等 讓我到那看看冰有多厚 你們等著 好 師父 能過河呀 冰厚著呢 把我的手都給震疼了你看 師父 不能騎馬過河呀 為什麼 冰滑 我有辦法 把梯子包上 它不就不打滑了嗎 這辦法好 你這呆子 還真有不呆的時候 那可不嘛 師父 你把這纏杖橫著拿著 為什麼 你看 你就沒過過河吧 你過冰河呀 萬一掉下去有個冰眼 你橫拿著它就掉不下去了 你倒是像長走兵呢 那不然呢 走吧 走 師父小心點 師父 你慢點走 前面就是通渠大道了 還不快點走 快點跟上 明來日出 宿暗霞 平淡河邊 邂逅重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