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奇書:人道和天道是什麼,一場辯論揭示福禍利害與社會興衰的終極奧義(因果循環,陰陽相生) | 古書《漁樵問對》解讀

人們常說,當官要讀管仲,經商要讀範離,義理要讀少庸。 義理就是一經之理,而一經又是預測術的根, 一經既包括哲學體系又包括預測體系。 因此,也可以說,懂了義理,也就懂了如何由因推果, 也就懂了世事變遷的規律。 據記載,北宋的少庸年少變才之初衷, 隨着年歲漸長,他的智慧也在增長。 他學藝悟道,明白了天地的運行變化規律, 利與害的辯證統一規律,陰陽消長的規律, 失道變遷的規律。 少庸還悟道了伏羲八卦中自帶的先天因素。 歡迎來到《天田讀書會》,今天我們要解讀的這本書, 就是少庸所著的千年奇書《於橋問對》。 被稱爲北宋理學第一人的少子,也就是少庸, 也是一位藝學大師, 他在一千年前寫出千古奇聞《於橋問對》。 全文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橋夫和一位漁夫的對話, 兩人一問一答之間, 從人世間的浮活厲害講到世界的本質, 又從虛無縹緲的天道法則談到人世間的興衰更替。 深入討論了天道和人道的運行規律, 顛沛入理,意味深長。 每當我們仰望星空的時候, 免不了感嘆浩瀚無比的宇宙, 而我們人類自身寫得是如此的渺小, 但是這兩者之間似乎冥冥之中又有着什麼聯繫? 天地之間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控制着一切, 將宇宙星海與世間萬物都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而這隻手或許就是兩千多年前老子口中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道。 少庸的《魚橋問對》看似討論如何釣魚和砍柴, 但其實就是在討論道。 其中第一部分對話是在剖析事物的外在現象與內在本質, 也就是所謂的利與害、體和用。 第二部分對話是在講聖人觀察世界的方式和結果。 第三部分對話是在論述人力與天命之間的關係。 而最後一部分對話則是具有實際意義的智識之學, 也就是所謂的世道興衰之痕跡。 現在就讓我們走進《魚橋問對》, 看看少庸是如何理解這個世界的。 這篇不到萬字的對話故事, 一開始的場景是一位漁夫坐在水邊釣魚, 而另一邊來了一位橋夫, 飄着一檔乾柴在此路過。 橋夫趕路走得累了, 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休息, 順便跟釣魚的老者打了個招呼。 橋夫問漁夫,在這裏能不能釣得着魚? 漁夫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可以,然後繼續安心捶釣。 橋夫又來了一句, 那要是不放魚餌,還能釣得着魚嗎? 漁夫說,不能。 橋夫說,可鑑於因爲食物而受到傷害, 人卻因爲魚而獲利, 人和魚都是追求利益, 爲什麼結果卻不同呢? 這句話就是少庸界橋夫之口, 用這種看似極其無聊的方式, 提出了一個很少有人會思考的問題。 魚鉤對於魚來說,是危險的,是有害的。 魚餌對於魚來說,是食物,是有利的。 魚爲了吃到魚餌,主動去咬鉤, 結果反而丟了性命, 但釣魚的人卻因此獲得了利益。 同樣都是一個魚餌, 發揮着截然相反的作用。 可爲什麼會造成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呢? 面對這個問題, 我們來看一下那位釣魚的老人是怎麼說的。 漁夫說,子橋者也,魚與異質, 然亦可以爲子室言之。 這句話的大概意思就是說, 你不是幹我這一行的,你不懂。 你站在人的角度來看魚, 你問過魚的感受嗎? 對於魚來說,不吃食物就要餓死, 吃了食物可能被釣。 但被釣是有概率性的, 沒食物吃被餓死卻是必然的, 所以它必須要吃,人不也一樣嗎? 釣不到魚就要捱餓, 釣到了魚纔有得吃, 這不也是概率性嗎? 你只看到了魚因爲追求食物而受到傷害, 卻沒有看到魚因爲沒有食物而受到的傷害。 你只看到我釣魚獲得了利益, 卻沒有看到我釣魚過程中受到的傷害。 在江河邊釣魚是可能會掉進水裏面被淹死的。 魚是爲了魚餌,人是爲了錢財, 世間的利害其實都是一樣的。 喬夫又問,我平時背一百斤柴沒事, 爲什麼多加十斤就會受傷呢? 漁夫回答,砍柴的事情我不清楚, 但是我平時釣魚也是一樣的。 釣到大魚不捨得放棄,費了好大的勁釣上來, 自己差點釣到河裏淹死。 所以說貪心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 哪怕多一點點都會受到傷害。 漁夫又接着說, 其實利和害,名和實是一件事情的兩個方面。 貪婪的人過分追求利益, 不惜以身犯險,危害也就產生了。 過分追求名頭,實在的東西也就喪失了。 小偷偷東西的時候唯恐拿得太少, 事情敗露之後又後悔拿得太多。 官員受賄時得到的財物, 定罪時就會變成贓款贓物, 此時的讚譽彼時就會成爲詆譭。 其實都是同一件事,只因利害不同而已。 官場是爭名的地方,市場是聚力的地方。 如果能以不爭的心態待在這些地方, 就算是一日升遷九次, 賣東西獲利百倍,也不會產生傷害。 如果利害在心中, 就算是父子之間也會疏遠成路人,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義氣是謙讓之本,利益是爭端之遠。 謙讓產生仁慈,爭端產生傷害, 這兩者的差別多麼大呀。 喬夫思緒拉回眼前, 他說,你煮魚要用到我的柴吧, 看來我的柴對你是有用的。 漁夫回應道, 你只知道你的柴能煮我的魚, 卻忽視了你的柴爲什麼能煮我的魚。 如果世人不知道柴的作用是火, 就算柴對冀竹山又有什麼用呢? 火生於洞,水生於靜。 洞井相生,水火相熄。 水火是作用,草木是形體。 在未發揮作用之前所表現出來的靜態就是它的本, 而在發揮作用的過程中所表現出來的動態就是它的變化。 能夠看透事物的本質和變化, 纔算是真正瞭解了這個世界。 喬夫點頭說道,柴是本,火是柴的作用。 這個道理我懂了, 那怎麼才能看透事物的本質, 真正地理解這個世界呢? 觀察世界的三個境界 喬夫問及如何觀物的時候, 於夫這樣回答, 夫所以謂之觀物者, 非以目觀之也, 非觀之以目, 而觀之以心也, 非觀之以心, 而觀之以理也。 這句話中暗藏着人們認識世界的三個層次, 或者說三重境界。 第一個境界就是以目觀物, 也就是用自己的眼睛來辨別事物, 辨別是非, 這個境界只能看到事物的表象。 第二重境界是以心觀物, 意思也就是用自己內心中的觀念 來衡量事物的價值與是非對錯, 這個境界是以自己的喜好來判斷萬物。 而第三重境界, 也就是最高的一種境界, 叫做以理觀物。 世人大多都能夠知曉萬物的形狀, 能夠鑑別和適合, 知道山是山, 但人們卻不能像水一樣 直接化身成爲萬物形狀。 水雖然能夠化身成爲萬物的形狀, 但卻不能像聖人一樣 知曉萬物的性情, 能看透萬物的心中所想。 那爲什麼聖人就能夠做到這一點呢? 這是一種近乎於無我的狀態, 將自己的主觀判斷, 拋出在外, 以純粹客觀的眼光來看待世界, 甚至將自身也視爲萬物中的一員, 不起任何分別之心。 只有這樣纔是最貼近於大道的方式。 俗話說,凡心死,道新生。 當一個人不再受困於自己的主觀意願的時候, 那麼他的思維就能夠越來越接近於道了, 而這就是聖人的境界。 這樣的方式就是聖人觀察萬物, 認識世界的方法。 通過這種方法, 聖人就可以做到一心觀萬心, 一身觀萬身, 一物觀萬物, 一事觀萬事。 從意理的角度說, 就是可以知道宇宙的起源, 天地的生成, 以及古往今來的諸多變化, 能夠推測一個人的吉凶或福, 預料天下的興盛衰亡。 漁夫剛說到這裏, 砍柴的樵夫頓時又來了興致, 而他們所談論的話題 也隨之由天道轉入了人道, 福與禍,人利與天命。 聽完漁夫的話, 樵夫覺得很有道理, 他又問漁夫, 你是怎麼釣到魚的? 漁夫回答說, 需要準備好魚竿,魚線,魚漂,魚墜,魚鉤, 魚餌這六樣魚具,少一樣都不行。 如果這魚具都準備好了, 還是釣不上魚, 那就不是人的問題了。 如果連魚具都沒有準備好, 是肯定釣不上魚的, 這就是人的問題。 比如一個農民, 如果只想着豐收, 卻不去照料莊稼, 導致荒蕪,這叫人禍。 如果勤勞耕作, 卻遇到水勞乾旱, 這叫天災。 樵夫接着問道, 人有倒鬼山求福者, 福可倒而求燕, 求之而可得燕, 敢問其所以。 這句話的意思是, 我聽說人可以向鬼神祈禱富貴和福氣, 這到底是否可行? 這是樵夫向釣魚老者發出的靈魂拷問, 同時也是古代很多人的心聲, 因爲在那個時代, 絕大多數人都喜歡求神拜佛, 祈求富貴平安。 面對這樣一個普遍性的問題, 老者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與善惡者,人也, 福禍者,天也。 天道福善而禍淫, 鬼神豈能爲天護? 自作之舊, 故難逃其咎。 天降之災, 壤之兮易。 修德積善, 君子常分, 安有餘事於其健在。 這一段話的意思是, 人分善惡, 福禍天定。 天道就是讓善人得福, 惡人得禍, 鬼神又怎麼能夠違背呢? 自己做壞事引來禍患, 屬於咎由自取, 祈禱也沒用。 修德積善是君子的本分, 這樣纔不會惹禍上身。 在愚夫看來, 人有作惡的, 有行善的, 但命有幾竈, 福與禍都是根據自己的修爲造就的。 因果循環是天道的規律, 即使是鬼神也不能違背。 如果農民只是祈禱而不用心去照料莊稼, 惡人只做惡事而不去行善, 按照天道的因果循環, 上天就會降下災禍, 即使祈禱也沒什麼用。 喬夫聽愚夫這麼說,繼續問道,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 在這個世界上, 爲什麼會出現好人碰到壞事, 壞人碰到好事的情況呢? 看來所謂的因果也不是特別公平啊。 愚夫聞言之後,再度搖了搖頭, 輕聲感慨了一句, 這就是天命與緣分啊。 好人遇到好事, 是他自己掙來的福分, 壞人遇到壞事, 是他自己結下的厄遠。 這些都是人力的因素, 屬於緣分。 而好人遇到壞事, 壞人遇到好事, 那就是天命的因素了, 屬於人力不可控的範圍。 就像我釣魚一樣, 將工具準備齊全, 是我力所能及的範圍。 但至於能否釣得上來魚, 那就是概率的問題了。 這就是人力與天命的影響和區別。 愚夫的話, 道出了一個人命運的真相。 人們都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好事與壞事落在一個人身上, 是有一定的概率的。 但是由於每個人的思想和行爲不同, 所以也會在一定程度上 影響這些事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 從而也就造就了個人的吉凶或福, 是非成敗。 換句話來說, 每個人的命運其實都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 我們所能做的就是順應自然的規律, 盡最大的努力去完善自己的人生軌跡。 或許這也就是古人所說的, 盡人事聽天命。 然而說到天命, 不得不提到於喬問對這個古書裏的另外一個重點, 那就是這個社會興衰的規律。 在古人的概念當中, 人間的興衰更替, 以及朝代的繁榮與滅亡, 那都是天意運作的結果, 是不可違逆的規律與法則。 但是對於這個問題, 少庸學界於夫之口闡述了另外一種觀點, 講明瞭世道更迭的基本邏輯。 這個觀點即使放到現在, 仍然具有現實意義。 喬夫問於夫, 人有靈魂嗎? 於者答, 有。 喬夫又問, 你怎麼知道的呢? 於者答, 通過人知道的。 沐兒鼻口心膽脾腎志氣齊全地叫人。 心的靈魂叫作神, 通過人的眼睛可以辨別。 脾的靈魂叫作魂, 通過鼻子紋可以辨別。 膽的靈魂叫作魄, 通過說話的氣魄辨別。 腎的靈魂叫作精, 通過人說話的聲音可以辨別。 人秉天地萬物的靈秀之氣, 能以一身認識億萬之物, 所以說是人中之物。 如果一個人能抵得上億萬個人, 那就是人中之人, 也就是聖人。 聖人能順應自然法則, 掌握天地造化, 通曉人情世事,博古通今。 人因爲氣而生, 氣推動着人體的運轉, 世間萬物皆是陰陽。 所以陽者是陰者的形狀, 陰者是陽者的影子, 人是魂的形狀, 魂是人的影子。 餘者接着說, 陰陽之間的關係十分巧妙, 它們看似對立卻不對等, 一直處在變化之中。 就像君子與小人一樣, 君子爲陽,小人爲陰。 如果世界沒有小人, 那自然也沒有君子。 正因爲有小人的存在, 才能襯托出君子。 他們之間的變化, 也代表着時代的更替。 太平盛世,君子佔六分, 小人佔四分, 小人無法戰勝君子。 亂世之中,君子佔四分, 小人佔六分。 君子成事,小人奸詐, 所以盛世成事的人多, 亂世奸詐的人多。 成事可以成事, 奸詐容易壞事。 砍柴的樵夫繼續向釣魚老者 問了另一個問題, 小人可以被滅絕嗎?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壞人, 只剩下好人, 豈不就永遠天下太平了嗎? 在原文中, 釣魚的老者是這樣回答的, 君子秉陽正氣而生, 小人秉陰邪氣而生。 無陰則陽不成, 無小人則君子亦不成, 惟以盛衰乎其間也。 這句話的意思是, 君子與小人就好比是 天地間的陰陽二氣, 孤陰不生,孤陽不漲, 兩者相輔相成, 缺一不可。 世間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君子和小人也是必然會出現的。 是要人去做的, 事物的成敗主要看人。 所以一件事能不能成, 一個架構和不合適, 就要看如何用君子和小人。 君子喜歡善, 小人喜歡惡, 從善可以看出仁義, 從惡就可以看出利益。 反推就可以得出, 利至上就會滋生小人, 仁義至上就會滋生善人。 因爲人本無善惡之分, 但世界卻存在善惡之分。 那麼由此看來, 少庸其實並不否認小人的能力, 君子和小人可能都是人才, 只不過一個是正才, 一個是不正之才。 而正與不正就取決於他們的內心, 所以一個領導者總是需要做到量才而用。 就如同中醫給人治病一樣, 該用良藥的時候用良藥, 需要以毒攻毒的時候用毒藥, 一切都是隨着形式的變化而決定。 只有做到了這一點, 纔算是將天地之道用於天下之間。 而這也正是虞喬問對這本古書給人帶來的啓發。 虞喬問對的作者少庸一生都在隱居, 並未出世, 但他卻能通過毅力推算的方式 在深山之中看透了天下之事。 那句你我今日一別, 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後終會相見 就是出自於少庸之手。 據說,少庸推算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才得知世界處於循環之中。 感謝觀看《天天讀書會》, 這期的解讀就到這裏了。 如果你對虞喬問對或一里有自己的見解, 歡迎留言分享。 如果你喜歡本期的內容, 別忘了分享給自己的家人或朋友。 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