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書《隋唐演義》第007集 單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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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奕、杜文忠走內線,打貶王妃夫人,讓王妃就擒窮,王妃夫人就對付老頭,編了一套瞎話,說做了夢了,哥哥給託夢了,騙北平王羅毅。
羅毅可不傻呀,打了那麼多年的棺了,經過的世面有多多呀,一聽,就知道這裏有套頭,但是呢,不便說穿,心裏明白嘴不那麼說,反倒勸王妃,夫人啊,不必難過。
你想念親人,我也想念,如果你侄兒還活着,你嫂子還活着,不也是我嫂子,也是我侄兒嗎,這又什麼呢,你那不必太難過了,你告訴我的話,本王牢記就是,我上堂之時,如果發現姓秦的,一定多加關照。
問個清清楚楚,你看怎麼樣,多謝王爺,那我就拜託了,哎呀,你我夫妻,何必客氣呢?
來人,給王妃換衣服,丫鬟婆子進來,一看王妃不哭了,梳頭換衣服,從心擦抹戴上三環首飾,老兩口子有坎腔,王爺再忙也陪着說話,落了一會兒磕,一看王妃夫人面帶笑容,心才放下。
夫人,我前邊兒公事甚多,我想到前邊兒去,你好生休息吧。
是是是,王爺我不送了。
這叫夫妻的感情相敬如賓,就這麼客氣,王妃放心了,我鋼兒求我一回,我也算盡了力了。
再說北平王,北平王羅毅到前邊兒,來到書房之中望着一坐,咒我就不打一處了,當着王妃面發作,剩他一個人兒讓他發作了,啪啪啪支拍一桌子,喝腦,喝腦,抽屜,取出一封信來,把這信展開又看了一遍。
其實這信來倆月了,他看了幾十遍了,把那詞兒都背起來了,看完了把這信擱起來了。
心說這個想法真是手眼通天哪,託人情託到我夫人身上了,好嘛,多大的能量,這事兒我非查個清楚不可。
那又說這信跟他有什麼關係?有關係啊,太有了,這封信從山西潞州發來的,派專人送給北平王羅毅的。
是誰呢?是北平王羅毅的頂門大弟子,潞州的總兵夏英春給老師寫來的信。
夏英春在這個信裏介紹了詳細的經過,大致的意思是說,老師啊,你徒弟栽了大跟頭了,栽了大跟頭了,現在我這口氣我出不來呀,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我呢趕奔京城,去押送唐人,一共是十八萬兩,沒出山西就遇上一夥響馬,響馬就是土匪,把我給劫了,你說他們膽子多大?
而且武藝超羣,人數不多,功夫出衆,把我的軍兵趕散,把我打成了重傷,我好像沒死了,把十八萬兩銀子全奪起來。
你說我向皇上我怎麼交代?
皇上給我記了一大過呀,指令我要把響馬給抓住,要把賊窩子給找出來,故此托兒我派去細作詳細打探,最後終於把情況摸清了。
就在我們天堂縣有一個大響馬頭子,人送綽號赤法靈棍,叫單雄信,他就是土匪頭子,作弊分贓二把下杖,據說那些銀子都搶到那去了。
你說我能不派兵征剿嗎?
我要派兵的時候,好嘛,府衙州衙縣衙都派來人說服我,他們來勸住我來,說什麼說我得的情報不實,說他們也掌握第一手材料,說單雄信喫齋面佛乃是個大善人,
有很多人妒忌他,惡言中傷,加害於他,他根本不能幹這種事,派我,無論如何,您別相信這些人的話。
你說這怎麼辦?
我是呼之不靈啊,連調兵我都調不動啊,都是他們單雄信的人。
您說這響馬頭子有多大的能量嗎?
我是暗氣暗憋啊。
後來據我所知,有一個姓秦的叫秦瓊,是山東濟南府麗城縣的人,也不知道這個秦瓊跟單雄信什麼關係,很可能他們是一夥兒啊。
這個秦瓊在老單家住了幾天,臨走的時候,單雄信真大方,送給他萬兩黃金,據說那馬都馱不動。
這姓秦的挺高興,帶着這麼多銀子正好走到藻礁林,那馬馱不動了,姓秦的住了店子,蓋着破案。
那開店的掌櫃的姓吳叫吳廣啊,也發現姓秦的帶了很多很多的銀子,可能就動了心了,也不知道他是搶秦瓊啊,也不是想偷他。
總之呢,被秦瓊發現了,一剪,打到吳廣腦袋上了,結果打了個萬朵桃花開,吳廣死了。
就這麼的,攤了人民官司,把姓秦的帶到天堂縣問罪,把那賬物也帶到堂上來了,忘了一擺。
我得了心兒了,我去了,我一看那金子銀子上的都有火焰,就是我丟的那十八萬兩糖煙。
這回我可找着證據了,還有什麼說的?
我就主張把秦瓊定成死罪,從他嘴裏頭問出跟單雄信什麼關係,爲什麼要搶國家的銀子,那匪巢在何處?
可是,這單雄信真是手眼通天,也不知道他怎麼搞的,怎麼運動的。
整個山西的官員都聽他,都走動人心了,極力反對我,說跟單雄信沒有關係,
而且定秦瓊沒定死罪,定了個充軍發配北平府,
你說他們多大的能量,現在這個秦瓊已經趕奔北平府了。
師父,我求您了一件事,您要不見着這秦瓊還字罷了,見着寧可給徒兒我出氣呀。
這小子逍遙法外,弟子實不甘心,您要從他嘴裏問出這個單雄信怎麼回事,我還要把十八萬兩銀子追回來,估計我沒法向皇上交代。
尚且着天下對着外,而且一再叮嚀單雄信手眼通天,秦瓊非等閒之輩,老師要披高警惕。
所以這北平王羅毅把這個信的內容都磕了板子,聽見王賊這一哭一鬧,王爺馬上就聯想到這信上的事。
北平王信說,呵,難怪我徒弟夏英春一再叮嚀我,說單雄信手眼通天,啊,在山西潞州跑到我北平府來了,嗯?
誰打點的我的夫人,給我夫人什麼好處了,話到嘴邊我沒法問呢。
好,這件事我一定要問個清楚,一定查一個水落石出,我看看信秦的是何等人也,我非常清楚。
你說,王妃不求人情還好點,這一求人情,王爺起了反感,老頭子氣得一宿都沒睡好,馬上把大總管羅春叫過來,羅春失禮,
王爺,傳我的話,告訴杜文忠、張公瑾、白顯道等人,明日本王升堂問案,專審問配軍降馬案,讓他們伺候,是。
這話傳下去,書說簡短到了第二天,喫罷了早飯,按上午的時間九點整,北平王羅毅身穿公服,升坐大堂,王爺那是,那是太威風了。
他在上面高高坐定之後,再看下頭,一百二十名戰堂軍奎名甲量,各拿大刀長矛,在兩旁伺候着,再往下看,八般人意,各拿刑具,各拿鐵鎖,分立兩旁,各種刑具列擺在堂上。
旗牌官、圓門官、中軍官、承宣官,全都到齊,身穿官衣,戰了兩大六,杜文忠、張公瑾、白顯道、曲圖通、曲圖蓋、上青山、下玉山、玉池南、玉池北、唐萬人、唐萬義、史德賴,全都到了。
史德賴現在雖然沒任命官,但是也以旗牌的身份拍板站立,少保羅成,全身戎裝,內配寶劍,站在公安之旁,陪伴列列。
好些師爺都站在兩旁,頭前小桌,放着文坊廁,人們發現北平王氣色不正眼眉都立起來,老頭子坐定之後,由杜邑杜文忠領頭,參拜王爺。
都準備好了,本王今日專審配軍一案,張公瑾,把要審的配軍一一報上來。
是啊,張公瑾的心就縮緊了,你看王爺怎麼這樣,沒等升堂問案的這脾氣可挺大,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儘管都做了準備了,儘管杜文忠交了筆了,說王妃給使上勁兒了,但不像啊,心裏頭咚咚咚咚直敲鼓。
那配軍能往是秦瓊嗎?
全國各地發往這兒的配軍,等了多是日子了,各地衙門的都不少啊,往配軍的報到的單子,有這麼一大摞。
張公瑾是棋牌掌,他負責蒐集望上帝。
張公瑾臉上來之後,擱到黑漆茶盤裏舉過頭頂。
哎呀,張公瑾心裏琢磨,我把我二哥這份擱得井底下的,王爺伸手拿前邊的,慢慢的這氣消了,拿到最後他也沒精力了。
沒精力就好辦事兒,現在剛升堂,精力充沛,胡思亂想的把秦瓊那擱得井底下的。
王爺住了夜了,在上面坐着往心裏看,心說張公瑾犯什麼病了?
鬼頭鬼腦的,練什麼戲法呢?
張公瑾往底一塞那功夫,被軍方看見了。
啊,真行,甭問,張公瑾肯定要做鬼兒,莫非這扇熊心買到他頭上了?
張公瑾啊,你這要是貪贓賣法,你個小心的狗頭,王爺心裏氣大了,但現在不能說龐大,無憑無據。
張公瑾到了公案前邊,高高望上一舉,哇咧!
噴喝的水兒,然後倒退了回去,往那一站,張公瑾這心噠噠噠跳成一個兒,大堂上鴉雀無聲。
北平王看了看,這個大騾子,上頭在這兒連瞅都不瞅。
首先,他把山西潞州天堂縣發來的公事看了,上面寫着秦瓊配軍,不由得勃然大怒啊,把虎膽一拍,
杜文忠喊了一聲,把罪犯抬上來,羅毅就一愣,怎麼還抬上來,什麼原因?
往下邊一看,金甲銅環,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抬着半扇門板,上面躺着秦瓊,挺喫力的,放到庭院的堂口之下。
籤文書咱們說了,中軍官杜毅跑來抵了,北平王羅毅有三不打,不到十六的不打,六十歲以上的不打,有病的還不打。
所以呢,讓秦瓊裝病人,弟兄們經過緊鑼密鼓的一陣化妝,給秦瓊換上破衣服,把那短鬍子揉得亂七八糟,撒點草沫,把頭髮也給揉亂了,然後呢,臉上給刷上水,叫槐樹水。
本來秦瓊那臉就是黃臉,面塞淡金,再一刷這槐樹水,更顯得黃了一看,沒有血色,就證明這個人病不輕。
秦瓊閉着眼睛,臉上又給撒了點香灰,圍的是狼狽們,要真不知道的,還真就給唬出來。
金甲同桓上堂之後,把秦瓊放下,撩一跪倒,小意,叩拜王爺千歲千千歲。
羅王往下看了看,心說這個案子絕非當先,我一定要查一個水落石出。
下跪何人?天堂縣的官差,小意金甲,小意同桓。
哦,北平王把這公事翻給看了看,我且問你,你們是什麼時候從天堂縣出發的?
回王爺,三月初八起的身,今天是什麼時候?
今天是六月十八。
天堂縣離北平府,要走多少日子?
要走二十八天就到了。
爲什麼走了三個多月?
咽和耽擱這麼長的時間,你們到哪裏去聊?
張公瑾,白顯道,杜溫忠,少保,羅成,所有的棋牌官,靜靜地聽着,他們心裏都有鬼啊。
心說金甲同桓呢,你們不吹了嗎,能編瞎話,看這瞎話你們編得圓到不圓到。
王爺是認得真了,一句話打得有啤漏,狗掐,人們心都提着嗓子眼,大堂上是鴉雀無聲,都靜靜地聽着。
金甲呀,早把那瞎話編好了,很從容地往上回答。
啓稟王爺,是這麼回事兒,您這要不問哪,歡策罷了,您這一問,小人兩個一肚子苦水啊,這才能發泄出來,我們都苦透了。
少要囉嗦,直說,爲什麼耽誤的?
回王爺,小人領了提文公事之後,把罪犯秦雄從大牢裏提出來,要趕奔北平湖。
剛離開天堂縣一天,罪犯就病倒了,他病了!
把我們哥倆可嚇壞了,忙找郎中給他診治。
郎中之皺眉啊,說他的病可不輕啊,他得的是外感傷寒,得了這個病,是一半時好不了,而且遠發的,多年的黃病還發起。
不信王爺您看看,他什麼模樣,這病都犯了,我們倆人一看這怎麼辦呢?
我們就想辦法護理他吧,請郎中煎湯熬藥,百般護理。
病還沒等好呢,我們着急啊,就這麼抬着他趕奔北平湖。
他這病忽沉重忽漸輕,那麼沉重了我們就住下不走,漸輕了我們就抬着他走。
你想想這不得耽誤工夫,走時間長了我們倆也抬不動他,就得早早的安歇,就這麼平平走走走走平平,故此今兒個纔到了北平湖。
荊家同桓,你們說的比如是真,我請問爾等,雁路之上所過多少州縣,要路經多少地方?
回王爺這是明擺着的事兒,走三州六府十八縣,高啊,那麼既然路過這麼多的地方,
因何不把犯人祭奸?這些地方因何沒有鋤子,爲什麼沒有蓋面?是何道理?
莫非你們就散壓着罪犯嗎?每到一處官府全都不報道,不成?
久看逢甘雨,他鄉玉固知,洞房花如葉,金榜齊明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