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八卦掌的故事 第4集 李秀人

面對內憂外患的侵擾 中華武林習武報國的願望愈加強烈 許多愛國武林人士高喊出 國家重於生命的口號 並把普傳權術作爲己任 如今這種國家至上 民族至上的愛國精神 早就成了八卦掌人 一代又一代的傳承宗旨 北京市武術運動文化博物館 來 進 這是位於中南海後深的一條小街 一家由私人創辦的八卦掌博物館 就坐落在這裏 看這個 這個就是介紹的 當時進遷東海川先知墓的過程 博物館創辦人的名字叫李秀仁 是武術名家 北京八卦掌研究會首任會長 李子明的女兒 也是八卦掌的第四代傳人 李秀仁自幼受父親尋討 學習八卦掌 在父親的鼓勵下 李秀仁潛心修習 由於生性聰慧 捨得喫苦 其武藝見精 因此在後來的國內各項武術大賽中 屢屢獲獎 平日裏除了工作和習武之外 李秀仁最熱衷的 是協助父親抄寫整理八卦掌相關資料 就是我們八卦掌 它不是一般都是走圈嗎 大家知道 但是有一趟 就是非常流行 非常有名的 目前 李秀仁是保存李子明先生 各種資料及文物最完整的傳承人 照片中 這位神態威武的老人 便是李秀仁的父親 李子明先生 直隸省冀州人 著名武術家 中國武術協會原榮譽委員 八卦掌研究會首任會長 那麼在他十幾歲的時候 身體也特別特別不好 不好到什麼程度 大夫說 這小孩活不了多久 在那個時候 就是我的師爺梁振甫先生正好在家鄉 我的爺爺跟梁振甫先生 就我的師姐 他們關係特別好 說跟師父練練 李秀仁提到的梁振甫先生 是直隸省冀州人 梁振甫七歲便跟隨父親 在北京東大市開固衣莊 學做固衣生意 十六歲時拜董海川爲師 學習八卦掌 梁振甫雖然入門較晚 卻深受董先師喜愛 在得八卦掌之真髓之後 梁振甫又博採中腸 梁振甫性情豪爽 好打抱不平 清朝末年 一些搬運工人 在北京永定門外馬家鋪火車站 成立了個腳行 當地有個惡霸 名叫金鏢趙六 見有利可圖便企圖霸佔 於是帶着二十多個惡奴 前來踢場子 梁振甫上前規勸 趙六不但不聽 反而大打出手 梁振甫是忍無可忍 抖動九街邊 打死趙六及惡奴十多個人 爲此被打入死囚牢 直到1900年 八國聯軍侵佔北京 清廷官吏大都望風而逃 大獄裏的犯人也藉機詐獄逃跑 梁振甫也趁機扭斷鐐銬 跑回家鄉 那時候梁振甫也名聲很大 說這個八卦掌師 內外兼修嘛 修身養性 這樣有我爺爺帶着我父親 去拜見的這個梁振甫先生 先開始就是跟着練 1921年 李子明代義拜梁振甫爲師 開始研習八卦掌 在梁振甫的調教下 李子明的功夫日漸精進 跟師父練了一年 身體就大好 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這樣他就覺得 梁振甫先生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視師父爲再生父母 梁振甫先生也很喜歡我父親 等於1921年到1932年 梁振甫先生去世了 這樣我父親等於跟了他十多年 學了很多的東西 中間呢 梁振甫先生去天津 也帶着我父親去 給他引薦了一些八卦掌的這個名家 他的書桌旁邊老是掛着 他的恩師梁振甫的照片 在此期間 李子明還進入到河北省國術館 得到張戰奎 上雲祥 居慶元 1943年 李子明輾轉來到北京 開設中國可大醬油有限公司 期間他接觸到了 中國共產黨的地下黨組織 並接受了進步思想的影響 1944年 李子明受組織指派 又成立了紅葉醬油廠 這個紅葉醬油廠實際上 就是中國共產黨的地下的掩護點 在這中間呢 也安排他又成立了一個元龍商行 他們對外呢是元龍商行 實際上就是地下黨的這麼一個掩護點 從抗日戰爭時期 一直到北平和平解放 李子明以商人的身份 先後掩護北平工委 多名主要負責同志 並不惜耗費傢俬 營救被捕的革命同志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 這個組織 就安排我父親做接管員 整個城市它要恢復 老百姓要生活 不能說國民黨走了 完了共產黨接管了就癱瘓了 那時候我父親就接管了許多企業 工作之餘 李子明始終堅持八卦掌的修習和研究 他與郭谷民 李紹安 曾省三等 無數名家交往密切 利用這個機會 李子明接觸到 衆多不同流派的技法 他取各家之長 完善了梁振福先生 成傳的八卦掌體系 在後來幾十年的八卦掌的教習中 採用這一體系 他培養出了一大批 目前國內著名的拳師和名手 對八卦掌的研究和傳承 也成了他後半生的全部事業 幾十年來 李子明先生授課是從來分文不取 爲節省錢 他往往從西芝門步行到展覽館 去給學生講課 弟子們不忍心 要湊錢給他買張月票 可他執意不肯 李子明先生雖然生活簡樸 但卻待人寬厚 那個時候啊 糧食計劃供應 喫飯要糧票 誰家的糧食也不富裕 俗話說 半大小子喫死老子 他的親傳弟子多達幾十人 幾乎沒有一個 沒在他家喫過飯的 老先生樂善好施 家人戲稱他爲過路財神 別人只要有用 他自己再珍愛的東西 也捨得相送 他說 現有的中國的傳統武術 是特別好的 對人民的健康大有好處 但是行將失傳 失傳的原因 就是元啓武的人 他密不傳人 所以現在呢 學的人漸少 希望政府對這些人 進行新的思想教育 讓他們把他們這些絕技拿出來 去粗取精 這是我父親他寫下的 1966年冬季的一天 李子明偶然聽說 八卦掌宗師董海川的墓地 在破四舊中遭到破壞 已然無跡可尋 那天下着小雪 我父親去看了一看 一片平地 沒有了祖師爺的 他心急如焚 回來 真是含着眼淚跟我媽說 祖師爺的墳沒了 他說我得給籤墳 我說你這說籤墳 這不等於贖回利賺嗎 他說我一定 就是我一個人弄 我給你弄起來 這是他的一個心願 籤建董先師的墓 是爲了尊師重道 尚武崇德 更是爲了尋根溯源 弘揚國粹 最終啊 李子明的籤墳倡議書 還是得到了門內 及國內外許多武林同道的響應 於是 籤墳委員會就設在了他的家中 在籤墳的問題上 應該說是 是李老能夠團結八卦掌界 各個門派的老人 而這些老人 又帶着自己的徒弟 老師既然決定這麼做 他就是對我們的國家的前途 對武術事業發展的前途 是充滿了信心的 第一天去的人挺多的 第二天年輕人得上班呀 不能鬧這事 大部分都是老人 而且剛下完雨 菜地 你想下完雨 多泥濘啊 完了太陽都曬着 底下蒸太陽下面曬 找不着 真是心急如焚 因爲這事是我父親 他調起來 這麼多這麼大歲數老人 二樓七八十了 八十上 由於墓地早已夷爲平地 尋找東海川墓 是件極爲困難的事情 沒有遺蹟 更沒有圖紙 李子明他們 是純憑記憶來尋找墓地方位的 沒什麼可喫的 就一人一碗芝麻醬麪 大夥喫 挺餓的 老早出來一說喫 說李老呢 說找不着 喫了兩個面 說他們都喫了 李老也沒喫 就自己又再到太陽地去挖了 結果大夥又回 太陽地 我爸一個人跑到那 找這個墓穴 後來一看呢 那個墓穴原來是什麼 是三合土打成的 挖的時候特費勁 那三合土因爲它那個時間長了以後 它也挺硬的 挖到那個棺材的時候 已經底下是 全是水和泥 找了兩顆牙 一嘴頭髮 一個來講呢 這個大腿骨 我老師就說 看看沒有 這就是練八卦掌的腿骨 說你看這骨頭粗壯 這就是轉圈轉出來的 也是鼓勵我們 東海川仙石的遺骨找到後 人們將新墓地選在了 有京城龍脈之稱的萬安公墓 在墓地落成之時 全國各地武林界人士 自發地來到萬安公墓 在這裏舉行了隆重的 東海川仙石墓冢的落成儀式 八卦掌創始 東海川仙石 爲宗法武林經營 他後輩努力 練習 從無上德 把這寶貴的宗法文化遺產 繼承下來 爲祖國 爲人民做出貢獻 審刑宗法 無怨族裔 這一舉措 使得海內外八卦掌同仁 又一次 凝聚在了一起 在東海川仙石墓碑落成後 李子明又先後將恩師梁振甫 和師兄郭谷民的墓 遷至萬安公墓 八卦掌墓碑羣的初步形成 體現出李子明先生 尊師重道 善武崇德的精神 今天 這裏已經成爲 傳統武術文化的教育基地 每年都吸引着 國內外衆多武術愛好者 和門中人前來祭拜 在墓前進行表演彙報 傳播着 善武崇德 尊師重道的精神 正如李子明先生所講 武術的根永遠在中國 爲了八卦掌的普及與提高 把這一傳統武術項目發揚光大 李老是四方奔走 在中國武術協會的關注 和北京市武協領導的支持下 李子明先生率先成立了 全國第一個 傳統武術單拳種研究會 八卦掌研究會 並親自主辦八卦掌會刊 編寫八卦掌專著 開設八卦掌輔導戰 開展與海外同仁的交流 他跟我師兄說 你別以爲 簽完董先生的這幕就大功告成了 必須把大家團結起來 團結起來成立組織 才能普及 說有普及 這就有發展 有發展了 他說這個拳種才能提高 北京市西芝門內 北曹廠活動14號 是李子明先生的故居 也是八卦掌研究會的舊址 背起來以後 自己其實房子也不寬敞 那時候佔了有的鄰居還沒搬出去 剛騰出這個三間南房 我父親就把它作爲八卦掌研究會使用 研究會的成員 大多利用業餘時間 從事八卦掌研究 他們當中有工人 幹部 教師 綿於八旬的李老 是研究會唯一的專職人員 李子明先生 爲了把八卦掌研究會工作做好 他把自己家的房子 無償地給研究會使用了11年之久 這個整潔寧靜的小院 曾是國內外武術人 特別是八卦掌愛好者 以武會友的地方 當時是北京市武協祕書長 是一個女同志叫範寶芸 後來她在成立大會上說 我託你們八卦掌帶了個好頭 將來成熟一個成立一個 成熟一個成立一個 所以在短短兩年之間 就成立了十幾個單全種研究會 在研究會工作期間 李子明先生還將自己 習武七十餘年經驗 與研究成果歸納總結 相繼編著和刊印了 《八卦掌目通》和《董海川傳掌》 同時她還經常深入民間 收集和整理出 大量的有關八卦掌門派的資料 爲這一國粹的研究 開創了先河 在我讀研究生的時候 決定這個研究的課題 是八卦掌研究之研究 這個課題需要用相當多的資料 我第一個去找的是李子明先生 去了以後 跟他講完我的來意以後 他馬上掀開座位 打開櫃子 上百本的資料在那裏放着 他當時一股腦都要拿着 讓我去研究 我寫的我都寫了 留在這個下面 一代傳下後人 把這個八卦掌保持下去 這是我拼生的願望 也是我這個心願 這是1984年4月 李子明先生和弟子們 在紫竹苑公園拍攝了八卦掌 全套動作片 雖然當時攝影器械 拍攝場地條件都有限 攝影效果和現在專業的無法比 我們還是能從影像中 看到他當年的風采 李子明先生在實踐體驗中 發展了對八卦掌的理論認識 指出了八卦掌的既期特點 爲了大家都能領會八卦掌的要領 他率先在武術刊物上 公開發表過去祕不傳人的 八卦掌祕訣36歌和48法 這是80年代初武術健身雜誌 這個雜誌裏李老公佈了八卦掌的 36歌及註釋 36個歌訣 煉法的36個動作 要點 過去這是祕不傳人的 此外 他還編寫出版了 董海川傳掌 梁振甫八卦掌 八卦掌真祕錄 等十多種專著 有一個女孩叫趙雙燕 安徽黃山 一個小雜貨鋪的小售貨員 身體不好 這改革一開放 報紙一登 什麼36歌一公佈 他就慕名而來 他就找我父親地址 找到以後 給我父親寫信 說我身體不好 想學八卦掌 在當時 作爲一個患病在身的山村女孩 要來北京學習 是件相當困難的事 不僅是路途遙遠 而且經濟上也難以負擔 但李子明還是欣然接受了 這位從未謀面的 安徽女孩的請求 並以書信往來的形式 傳授記憶 而這樣的傳授啊 竟然堅持了十多年 轉眼到了1992年的春節 劉雙燕給李子明先生 寄來了一個賀卡 賀卡上說 敬愛的李爺爺 咱們雖然通信十幾年 沒有見過面 您在信中指導我練習八卦掌 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 等有機會 我一定到北京當面謝謝您 就是那年春節 我父親春節期間病了 我父親接了這信 還給他回了春節雙燕 給他寫一個養生法 那時候春節嘛 他覺得用黑筆寫不好 還特意換了一個紅毛筆 寫個皆大歡喜 沒寄出去這封信 後來就病了 就搶救啊 在國內外弟子中 李子明先生和日本 佐藤金兵衛的師徒友誼最深 佐藤金兵衛尊他爲老父親 佐藤金兵衛 日本醫學博士 抗日戰爭時期 作爲反戰人士來到中國 在八路軍中做醫療服務工作 在這裏他接觸到了 中國武術中的八卦掌 並對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末期 佐藤便帶全日本 中國全法聯盟的學生們 來到北京訪問 這次來北京 佐藤有一個最大的目的 就是找到李子明先生 拜師學習八卦掌 但他一連找了幾天 卻毫無線索 後來導遊說 佐藤先生你怎麼不高興啊 他說我不高興 我找不到我的老師 他說你老師是誰 他說我老師是李子明 後來這個導遊 就給公安口打電話 一查 是有個李子明住 就跟我們家打電話 說有個日本人要見你 但是不許到家裏見 在國家有關部門的精心安排下 佐藤終於見到了 他仰慕已久的老師李子明 他們進來以後 一句話沒說 二十幾個人 全都馬上都給我父親下跪了 我姐夫回去說 旁邊咱們安全口人都特冷 看着老頭 也沒什麼特出的這麼大那什麼 在佐藤一再的要求下 李子明爲他們演示了八卦掌 接着又做了對練推手 李子明的擒拿功夫 讓日本客人大開眼界 從那年起 佐藤幾乎每年都來 沒有翻譯 兩人就用書寫的形式交流 兩國師徒間這樣的交往 竟長達十幾年的光景 1993年 李子明先生離世 四年後的1997年 佐藤顧不得自己年邁體衰的身體 率五十多名學生專程抵京 來參加李子明先生的安葬儀式 他非常敬仰我父親 他遺囑 他說我死了要在我中國爸爸身邊 他女兒爲了完成心願兒女 就把一半骨灰埋在東京 一位執着 善良 尊師重道的日本老人 用他自身的行動 證明了什麼是尚武崇德 證明了尚武崇德是沒有國界的 李子明先生在86歲高齡時 仍隻身一人遠渡重洋 到日本和新加坡講學 在此期間 他還應聘於北京大學 清華大學等院校 向學子們講授和傳播傳統武術 同時還頻繁應邀到美國 韓國 日本 英國 奧地利 新加坡 比利時等國家和港澳地區 爲武術愛好者傳授拳擊 他是一個平凡的人 但是他又是一個特別不一般的人 他不是作家 但是寫了很多的書 他也不是老師 但是教了很多的學生 他不是明星偉人 但是受到了國內外那麼多人的聘請 受到了他同時代以及後人的尊敬 人去事業在 人去人緣在 人去風範在 人去精神在 這是人們對八卦掌大師李子明先生的 由衷讚許 他一生的貢獻貫穿着一種精神 這種精神就是作爲傳統武德核心的奉獻精神 如今在董海川的故鄉 幾乎村村都有八卦掌習練組織和習練者 據相關資料的統計 目前在國內八卦掌的習練人數 已達500萬人之多 作爲三大內加拳法之一的八卦掌 早已廣泛傳播到了世界各地 並在海內外擁有了數以萬計的八卦掌愛好者和傳播者 國際武術組織更將八卦掌作爲了主要推廣項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