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李成——《晴巒蕭寺圖》

今天我們來解讀李成 李成這個大畫家是我們中國三水畫的一個奠基者 是一個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的一個大畫家 我們現在中國畫有兩個流派 一個是北派 一個是南派 北派的代表就是李成 南派的代表就是董元 李成是一個開創性的畫家 人稱他為金谷第一人 所以中國畫的人沒一個人不知道 今天我們看到這個《情鸞蕭氏圖》是他的一張代表作 那麼我們解讀他的作品可以看一看 就是這個大畫家他在畫畫的時候怎麼思考問題的 有利於我們從源頭上去學習中國畫的這些傳統 古人評說中國三水畫主要三個大人物 董元 德三水之神 李成 德三水的體貌 範寬 德三水的骨 這三個大畫家在學習中國三水畫的時候 經常會接觸到的李成 智 賢 希 那麼今天我們來具體的看這張他的作品 這張作品給我們一種什麼感覺 這張畫氣勢不凡 這個宋朝時期的畫基本上都有這種特點 都是以堂堂大局來展示 這張畫一面低一面高深 給人家有一種壓迫感 那麼畫中國畫我們都知道 有一種說法叫圓取其勢 靜取其正 這個靜取其正可不是我們現在三水裡對著石頭就這麼畫 它這個石頭的稱法也是在自然中概括出來以後 進行的勾勒 所以這裡面我們應該搞清楚 不等於西方的激勵 所以像這張畫並不是李成看見外面山對著山畫的 而是他心中的一種描述 這張畫叫《秦鸞蕭四圖》 它給人一種身在千崖萬禍中的一種感覺 這個是他希望告訴我們看畫的觀者的一種意圖的轉達 在這裡我先講一下 我們經常在說到繪畫裡面要用山 所謂用山就是說山畫山水 處理畫面有均、存、濁、始 均就是主要的 存是次要的 濁始是照應主次的東西 所以一張畫可以從三個方面去觀察它 去分析它 我們從這張畫就可以有這種感覺 它的主要的部分、次要的部分 還有相配的部分 基本上山可以這麼看 水也可以這麼看 這邊兩條水 都可以這麼去解讀它 那麼在這個解讀的時候 我想提一個觀念 就是它在處理畫面的時候 我們經常說一張畫美不美 其實在中國繪畫中間有一個很重要的觀念 就是要和 和就是互相照應 不打架 和還有一個觀念 就是要不同 不同才需要和 同了就沒必要和了 所以有的外面的很多畫叫同而不和 中國繪畫追求的是和而不同 所以我們從這張畫 它怎麼在運用這個觀念處理畫面 這個畫面給我們有一種上升的感覺 這個上升的感覺是由幾個方面組成的 一個路進去以後 這裡一條斜的線 這裡一個禍口 一個禍口 兩個禍口 上升 給人家一種升發向上的感覺 它的主力主要處理畫面上 這幾個禍口都是一種 抬升畫面的這種趨勢 這是一個 第二個 我們可以看 在畫面處理上 山的形狀 有上升的感覺 在排線的時候 可以看到 它利用豎和山相合 這個斜線和這個線 把很多比較強直的線 通過豎給它環湧 這個是這張畫裡 經常主要使用的一種方法 而且這種山 這種樹 它的生氣 給畫面增加了很多 升發的一種感覺 那麼我們來具體看一下 它裡面 這張畫裡 用了哪些 一波三折的手法 我們可以看這個水 這一條水是直的下來 這個也是直的 所以 這一條直線和這個直線 給我們一種連續的感覺 這種連續感覺 就是我們以前說的 同氣相求的 給你產生的聯繫 而這邊的水呢 它給了一個弧形 所以這裡面也發生了聯繫 所以這兩條水 雖然都是水 但是由於山峯的上升 這條水 給你一種上升的感覺 而這條水給你一種 迴旋向下的感覺 所以造成了 這邊的山勢水下來 而這個地方往上提升的感覺 這個很巧妙的 這個地方 它把它斷開了兩段 等於有三段 一段兩段三段 這個水也一樣 它通過這個樹破了以後 這裡又形成一段 假定我們把這個樹枝拿掉 這兩條水 它就會發生矛盾 所以這個裡面 也是我說的 經常用樹 用其他東西 把它形成坡子 給它一種 一坡山子的感覺 一張畫面 基本上有三個要素 一個是直線 就是往上提升 一個就是橫線往外擴展 一個就是斜線變化 這個三個要素 就是我們通常說的 宇宙的天地人 那麼在往外擴展的上面 你看它這裡有平的 這個寺廟也是平的 這個平的 它在這個地方破了一點 為什麼 如果這一點不留的話 這個地方氣就不過去了 這個畫面就會有一種 塞破的感覺 留了這塊 給我們感到通氣 這是一個處理的妙處 第二個 這個橋 它沒有畫得很完整 很好 古老的一頂橋 這裡有一個坡子 給你形成這一段小 這一段大 有一個主次的關係 那麼給你造成這個坡子以後 就破除了平的感覺 假定這一點沒有的話 你就感到這個地方很平淡 所以這也是我們在處理畫面當中的一種方法 給它造成一波三折的這種曲折變化 使你感到這張畫更耐看 另外在這張畫裡 它有很多互相照應 照應也是和 就和而不同的一種方法 比如說這裡面有幾組人物 這個人畫在這個地方 就是這兩組建築發生聯繫 這個人物拿掉這兩組建築 它的活動的內容就沒有關係 然後這裡有三個人過來 這裡有一個人往這邊看 又形成了一個互動關係 就從建築本身來說 它中間又加了幾個一段臺階 這段臺階的作用就是連接下面的 一二三也起到這個作用 那麼這個平線 它這個地方為什麼是平的落水 和這個地方的平線 也起到了一個互補的作用 那麼這張畫裡面 我們特別看到 有一個地方它的用墨特別重 這個重我看是有意加進去 就是這一塊 沒有這個重 把這個畫面這塊佔掉 這一塊人就要突出出來 而且壓不住上面整體 所以它就必須把這個地方 我們畫的是這張畫面最重的一塊地方 那麼這張畫還有 就是這一塊也畫得很特別 這個石頭畫的這個山峯以前 其實就把蕭寺包圍在山峯中間的一個寺廟 裹在裡面壓出一種感覺來 這種山水就是我們心目中 自己心中的山 而不是對景寫生出來的 所以為什麼要讀古代的大師作品 就是要研究傳統 就是古代大師他是怎麼思考問題的 這是我們讀畫的最要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