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 第037回 /單田芳/經典評書/

赤髮鬼劉棠大戰叉赤虎雷衡 打著不可開交的時候 智多星無用感到 把他們倆人給勸開了 雷衡呢 領著差人先回了縣衙了 智多星這才問劉棠 怎麼回事 你說劉棠是個孬包漿吧 粗毒還有戲 他不認識智多星無用 無用這一問他 他沒說 砍了砍了眼睛盯著無用 把腰一叉 問你是誰 你為什麼問我這些事 怎麼問他他也不講 正趕這時候 托塔天王朝丐領人趕到了 因為朝丐呢 圍奪生辰綱的事情 煞費苦心 怎麼講怎麼沒有主意 打算找劉棠啊 再進一步商議商議 結果到前院一找這位 這人沒了 朝丐問莊克 誰看見沒有 莊克說看見了 他拎著把刀 奔縣城那個方向下去了 不知幹什麼 我們還認為是您派他幹什麼 也沒問 朝丐一跺腳心說 這個爹 你去捅什麼簍子去 馬上帶人在後不就追 還真不錯 在這遇上了無用和劉棠 劉棠一看天王朝丐來了 那沒的可說了 保障 您怎麼來了 哎呀 我劉先帝啊 你都把我急死了 你這是要上哪去 我跟您說吧 我看那個雷恆雷班頭 這小子不是好玩意 把無緣無故把我給吊起來了 還從您身上勒索了文件五十兩 削骨洗髓 我越想越不對路 我打算追上他 把這五十兩銀子要回 省著您破費 哎呀老弟 你這又何必呢 插一插煙消石大 無用跟朝丐過命的交情 無用樂著 把方纔所遭所遇的事情介紹了一遍 嚇得朝丐出一身冷汗 這才知道劉棠是個孬包匠 這種人不嚴加管束 非是他大禍不可 就這樣請著無欲帶著劉棠 又回到東西村自己的家裡 關上門進一步商量 怎麼樣奪這批生辰綱 那無用跟朝丐過命的交情 無話可談 朝丐表示的明白 這個買賣 咱是非做不可 絕不能讓山東老百姓的血汗錢 流到蔡金這個貪官的腰包裡 但是苦無良策 你看怎麼辦 是啊 無用說事關重大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光你我三人不計於事 不可靠的人 咱絕不能使用 這這這 無意想著想著突然眼前這樣 朝大哥 我給你介紹三個人 如果這三個人願意給咱幫忙 大功成立 哦 說說看 他們是誰 哈哈哈哈 大哥 恐怕您早有耳聞 離咱們腳下一百四十里 靠著水不涼山的邊上有個石階村 住著哥仨 江湖人稱阮氏三窮 老大 立地太歲阮小二 老二 短命二郎阮小五 老嘎的 是火炎羅阮小七 這哥仨 水汗兩路的功夫 都不錯呀 富有驚人的絕藝 可惜 沒人賞識 空老於林泉之下 我跟他們哥仨處的不錯 我打算去找找他們 如果阮氏三窮 願意入夥 這事就成了 太好了 我也聽過這三位的大名 可惜我不認識 就煩勞賢弟 辛苦一趟 哎呦 自己的事 何必客氣 咱們誰跟誰 明天我就啟程 就這樣 朝蓋給吳用拿了足夠的船資路費 跟劉唐在東西村拼性 吳用 帶著銀子騎了身 路上無話 一百幾十里還駕得住走嗎 中間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早的就到了石階村 這個地方 全是河岔子 河道縱橫 住的石階村的 幾乎百分之百都靠著打魚為生 吳用來過不止一次 直接先找阮小二 你說這事多巧 到了阮小二家 這位剛喫完早飯要出門 正好碰上吳用 阮小二就樂了 哎呦 吳先生 哪鎮相框把您拐到這來呢 哈哈哈哈 兄弟 我就是找你來的 哎呀屋裡坐屋裡坐 進了屋了 吳用望左右看看 先帝啊 我有件大事找你商議 那哥倆呢 那哥倆可能是捕魚去了吧 怎麼 要找他們 我現在就去 最好把他們找著 我跟你們哥仨有極其重要的事情商議。 行,我現在就着去。 吳用在家裏等着,鸞小二走着。 你看那地方又不大,不到一個時辰,鸞小五,鸞小七在後邊也跟進來了。 見着吳用都非常高興,拉着吳用的手, 先生,真沒想到您來了,有事嗎? 無事不登三寶殿哦。 我看此地講話不太方便,咱找個地方。 行行行,我們哥仨請客,到大飯館子一品香。 他們這兒還真有個大飯館,四個人到了飯館之後,在衙座包了個桌,不準讓外人進來。 這三位都是交朋友的人哪,把酒保換出來,點了二十幾樣好菜,吳用說不用你們破費,今兒這錢我花了。 我先生您說的什麼話,遠來者爲客,我們應該盡地主之情,怎麼能叫您破費呢? 我有事拜託三位,這錢當然是我花的,客氣了一番,邊喫邊談。 鸞小二蹲在椅子上就問,先生,究竟有什麼事,您說吧。 我呀,來買魚來了,他仨人一聽就泄氣,聽這什麼大事呢,買魚,何必這麼神祕呢。 鸞小二苦笑了一下,先生不是鬧着玩,不,咱買魚,您打算買多少? 數量不多,也就買個十條二十條的,那要多大份量的,份量可不小,每一條都要超過二十斤,連十五六斤的我都不要,是有個朋友拜託我來買的。 三位兄弟,你們都有經驗,所以我才求你們,看看能不能做到。 鸞小二一剝了腦袋,吳先生,這麼跟您說吧,二十斤重的魚本就不好打,可這年月就更加個難字,這個實在不能存心,我們沒地方找去。 我說你們這地方水面這麼寬,打點魚還這麼費勁,哎呀,先生,您是不知道,日子一天不如一天,要上水不涼山附近去打魚,賣說二十斤的,三十斤的也不愁。 現在瞪眼兒不敢去,就在我們附近這河岔裏頭,這麼大的魚是哪兒找去,五六斤的都難魚啊,這事兒還真就辦不到。 哦,那你們就麻煩麻煩上水不涼山去打去。 啊,您說得清清,跟您說吧,現在的水不涼山跟再早不一樣了,山上有一夥強人哪,都一千來號,爲首的有幾家頭領,大寨主叫白衣秀氏王倫,二寨主叫摩哲天杜謙。 三寨主叫雲裏金剛宋萬,新建還來個四寨主,就是東京八十萬禁軍的槍棒教頭豹子頭林沖,還有個五寨主叫漢帝忽略諸貴,好傢伙,尤其這個林沖,武功蓋世,文武雙全。 自從到了水不涼山之後,把這山寨管理得井井有條啊,同邦偏離,封鎖了水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這些人偏是王大他們是王二,大家皆死,官軍腦袋都疼,何況是我們呢,誰敢去送俗呢,因此不敢到水泊的水面上去打魚,只好在河岔子裏混生活。 這是真的,這還假的了嗎,我們都離這不遠,什麼消息不知道,那這些人爲什麼要佔山爲王,難道就不怕官族通緝不成嗎? 阮小清一聽,問先生,我說您怎麼明白人說糊塗話呀,您還不知道嗎,現在這是什麼年月呀,呸,這年頭烏七八糟,壞人猖狂橫行,好人沒有活路,簡直是人死王八活, 這幫人走投無路了不佔山幹什麼,哼,我不怕您給我報官,我覺得這些人才算真正的英雄好漢,我服,我贊成。 並不騷擾老百姓,那窮苦的老百姓相反還收到好處呢,缺糧少米,水泊糧商還給呢,他搶的是什麼人呢,有錢的,多的是那些當官的,咱窮哥們怕什麼呢?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吳庸心中高興,拖了,有你們這些話,我這趟就算沒白來,但是吳庸呢,還得用話套話,問這哥啥,我三位賢弟,既然這年月這麼黑暗,日子又這麼不好混, 那你們離着梁山這麼近,怎麼不到山上去入夥呢?難道不敢嗎?嘿,別聽,不瞞先生,我們哥仨早有此心,咱這喫不上飯,看人家梁山的人,大稱分金,小稱分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能不眼饞嗎? 人生一世,草木一丘,要跟他們過一天呢,也快活呀,這窩了吧去的,死了都對不起自己,我們早有此心,但是辦不到啊,爲什麼? 莫非山裏人不歡迎你們入夥,可不是嗎?我們早就聽說了,山上的大寨主白衣秀是王倫,那不是個好東西,這小子技賢度能啊,也慢說我們哥仨,聽說豹子頭林沖,在入夥的前後受盡了刁難,憑林武師能耐屈居第四把金腰椅。 這個王倫,所有的英雄都容納不了,我們哥仨要入了夥,肯定得受他的窩囊氣,故此猶豫未決。 我實不相瞞,跟你們這麼說,剛纔我說買魚呀,那是開個玩笑,我們那兒不缺魚,你看先生,我們就知道你說的不是真正的,那您究竟想幹什麼? 三位先帝,看看外面有人沒? 阮小青出來看看,左右沒人,啞嘀的聲音,大哥,你說吧,沒人偷聽,三位啊,眼前擺着個發財的買賣,不知道你們三位敢幹不敢幹? 如果這買賣做成功了,我包你們後半輩兒喫喝不愁,而且還能萬事流芳。 先生,究竟是什麼好買賣? 聽說北京大明府的梁忠書們知道方溫是蔡京的姑娘,對,六月十五是老奸賊蔡京的壽難值,那梁忠書備下十萬貫的金銀財寶,想要給他老丈人祝壽啊。 我們已經察覺,這批買賣在最近要押運到東京,我們就打算下手把這買賣給做了,十萬貫啊! 來了興趣,把胸脯子拍得啪啪之響,先生,你放心好了,你找我們個發,你算找對了,這個事我們幹! 你們三位是不是喝酒喝多了,頭腦一熱說出這樣的話來,到了時候可不能拉屎忘回作啞,哎,先生,你太小瞧我們個發了,我們可以對天謀事,如果要不敢幹這種事,我們貪生怕死,臨危不得善敵! 說這阮小二抄起一根筷子來嘎巴遮舌呢,以筷子爲師,好好,我相信,我相信,先生,那麼就咱這幾個人能接得了嗎? 當然不能了,我再告訴你們,我以買魚爲名來找你們個發,還給你們介紹一個最夠意思的好朋友,大概你們早有耳聞,此人住在運城縣東關外三十里路東西村,江湖人稱托塔天王曹蓋世爺,你們聽說過嗎? 聽說過,哎,那可是交朋友的事兒啊,上我們這來的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我跟曹蓋是過命的朋友,新紀月交了個朋友叫赤發鬼劉彈,生辰綱的事兒就是劉彈給我們送的信兒,天王曹蓋大人做這個買賣,但是苦於人手不足,這纔派我來邀請三位,如果三位能夠秉立相助,我看此事兒就算成功了。 三位既然如此,事不遲疑啊,你們是不是把家都安排安排,絕對嚴守祕密,不能走漏半點消息啊,隨我趕奔東西村。 想這麼辦吧,今天來不及了,明兒一早我們陪着你們起身,好嘞,喫晚飯,他們到石階村,當晚無用就住到阮小二家裏了,四日早早的,哥仨湊齊了,把家裏事兒都安排好了,也沒什麼可牽掛的,跟着無用起身奔東西村。 路上無話到了東西村村口,好嘛,赤發鬼劉棠不放心,抻着脖子,正在這兒瞭望着,一看無用領仨兒來了,劉棠趕緊迎上去,哎呦我的先生哥哥,把我急壞了,你可回來了,能發生什麼事兒把你急成這樣,哎,曹大哥也着急, 等到了裏邊,天王曹蓋聽有動靜就接着願意來了,經過無用介紹,英雄好漢見了面,各通姓名,攜手攬拌,走進密室,曹蓋吩咐一聲,來啊,準備酒呀,給我三位兄弟接風。 這仨人一看曹蓋真爽快,這人說話料地三家,這種響亮人正趁氣亂呢,酒西北下,邊喫邊談,無用介紹着經過,這哥仨又重新發了誓,曹蓋說這樣吧,既然咱們六個人湊的一塊兒,要幹這麼大的事情,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 未思進,先思退,未料勝而先料敗,往最好的地方去搬,往最壞的地方去險,爲了咱們守口如瓶,爲了咱們一心一意共舉大事,等喫完飯,咱們對天盟誓, 喫完飯才騎車下,就在那天之中設擺了香案,六個人定抬貴頭,各敘年庚,拔帶結交,衝北磕頭,結爲生死的八兄弟,而且對天明示,表白心願,如果一旦有事,絕不出賣朋友,絕不後悔,蒙完誓之後刻破中指,喝了血酒。 六個人一排隊隨服,天王朝蓋老大,智多心無用老二,赤發鬼流淌老三,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四五六,重新排酒,在這兒喫喝,進一步研究怎麼取生辰綱的事兒。 回莊主爺的話,門前有位道士求見,哎,又是花園的,告訴賬房,給開三鬥米,給一票錢,讓他走吧。 這位道爺說的清楚,有至關重要的事情,念見莊主是不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