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集：北魏孝文帝改革【中國通史 | China History】

西晉末年,中華大地上戰火紛飛,狼煙四起。 西晉朝廷最終被迫南遷,定諸建康,始成東晉。 北方中原大地則上演了朝代更迭最爲頻繁的一幕。 十多個民族政權陸續登場,歷史從此進入五胡十六國時代。 這段紛擾的歲月持續了一百多年。 直到一支來自草原的部落出現,紛爭局面才宣告結束。 北方建立了中華大地上第一個由少數民族統治的穩固政權, 史稱北魏。 建立北魏的這支部落,就是來自草原的拓跋賢妃。 當粗獷豪放的草原遊牧文明遭遇崇尚利益的中原農耕文明, 自然產生了激烈而痛苦的文化碰撞與融合。 經過了一個多世紀的文化激盪,拓跋賢妃終於深深紮根在這片土地上。 但這條民族融合之路走得異常艱辛。 這是北魏時期的儀仗隊, 他們經常出現在國家慶典和祭祀場合。 就在北魏建國後不久, 儀仗隊爲開國皇帝拓跋貴迎來了一位她仰慕已久的貴妃。 這位新貴妃是她母親的妹妹賀蘭氏,也就是她的姨媽。 其實,皇室中迎娶自己親人的事情屢見不鮮。 這在當時漢人看來絕對是亂倫之事。 拓跋賢妃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婚俗, 就在於他們所處的社會階段相對落後。 儘管此時他們已在中原大地上建立起國家, 並且把都城從草原遷到了平城。 建國初起,無論是顯卑貴族還是平民, 近親結婚的事情不足爲怪。 這樣的婚俗習慣在顯卑已經延續了近千年。 當時很原始的時候,知其父不知其母的那種習慣。 當然很早了,進入中原之後依然有這個習俗的參與。 比如中原漢族講究同姓不婚, 就是同姓的人是不能夠同婚的。 顯然,這支來自北方草原的少數民族, 一時間還無法迅速融入華夏文明之中。 對於剛剛進入中原的北魏統治者來說, 既要鞏固政權,又要長居此地, 如何改變這一局面呢? 初入中原,拓跋顯卑成功地實施了一國兩制, 胡漢分治。 這個始創於十六國時期的治國手段, 也成功緩解了顯卑與漢族的矛盾, 使這個新興王朝在這片土地上站住了腳。 同時,朝廷也開始任用漢族官員。 北魏形成了由顯卑貴族和漢族共同執政的政權。 中原大地上,胡漢雜居的區域不斷擴展, 僅當時的都城平城地區, 在建國短短五十年內,就有一百多萬漢人潛入。 胡風漢俗相互雜肉,成爲北魏王朝普遍存在的現象。 從整個北魏統治集團跟華夏文化、跟漢族、 漢人的這種關係的走向來看, 應該是從一開始的極端尖銳到慢慢緩和, 這樣的一個發展,中間有波折、有起落。 應該是這樣一個過程。 你一開始爲什麼非常尖銳? 那你直接就把我們佔領了。 人都有反侵略、反壓迫。 這種,那當然是非常尖銳。 這也是他們獲得經濟收入的主要手段。 民族矛盾的集中表現,就是農民起義不斷爆發, 結果活在幾十年時間內,先後達八十多次。 北魏的統治者必須徹底扭轉這一政治局面。 公元423年, 北魏的第三位皇帝,年僅十七歲的拓跋濤繼位, 進一步解決胡漢矛盾,迫切地提上了議事日程。 在拓跋濤繼位後的第三年, 一個宏偉的建築正在平城的東城外悄然修建。 這個建築既不是拓跋濤爲自己修建的宮殿, 也不是爲某位寵妃修建的殿堂。 修建這個建築的目的是爲了供奉一位漢人, 他就是儒家思想的創始人,孔子。 此後,拓跋濤經常來此祭拜。 他還規定,在此建立太學, 要求顯卑和漢族貴族的子女必須在此學習儒家經典。 拓跋濤希望藉助儒家學說, 爲治國安邦開闢一條新的路徑。 在北魏統治集團當中,是有幾個標誌性事件的。 前面的話,已經開始了計劃,已經承認了。 北魏從開國,到開國之際開始, 設立五經博士,設立太學來進行教學, 就已經確立了儒學在國家政治當中的地位。 應該說這是沒有問題的。 儒家學說只能解決治國思想問題, 北魏王朝還需要大批熟悉中原文化的大臣。 拓跋濤開始大量任用漢族知識分子, 他曾一次就徵請了數百名漢族詩人。 雖然顯卑貴族還時時會縱馬關外,爲場狩獵, 但中原地區已經普遍大興農業, 開始屯田啃荒,經濟上有了迅猛的發展。 經過一系列的漢化改革, 北魏王朝出現了相對穩定的局面, 國力不斷增強, 拓跋濤指揮北魏鐵騎先後滅掉北燕、北梁, 使喧譁混擾大逆敗,重歸統一。 封建化的道路並非一帆風順, 拓跋濤的漢化傾向引起了顯卑貴族元老的不安, 漢族大臣權力的擴張也造成了他們的疑懼。 草原文明與農耕文明之爭日益激烈, 最終釀成了北魏第一大國史之諭。 編修國史是漢文化由來已久的傳統, 拓跋濤被進入中原後, 以中原文化正統自居, 自然希望用國史的形式記錄自己輝煌的歷程。 顯卑雖然有自己的語言, 卻沒有自己的文字, 他們的歷史只能依靠口耳相傳。 用文字記錄北魏國史, 必定要任用既瞭解顯卑歷史又效命於朝廷的漢族詩。 出身漢族第一高門文韜武略的三朝元老崔浩, 成爲了轉修國史的最佳人選。 公元439年,崔浩奉命編修北魏國書。 自古以來,漢族史家就有丙筆直書的良史傳統。 崔浩歷經十年之久蒐集資料, 盡述拓跋部早期歷史, 詳盡該輩而無所隱晦。 原本按照拓跋陶要求對顯卑歷史進行的實錄, 卻因爲其中記載了許多拓跋顯卑早期不光彩的歷史, 招來了衆多顯卑大臣的不滿。 北魏創立的歷史當中有哪些是讓他們不愉快的呢? 一定是那些在價值觀上,在文化價值上, 與後代的北魏的統治者, 統治階層所接受的那一套中原的價值觀所不相一致的地方。 哪一些呢? 很有可能就是跟這個婚姻方式, 這些對兄弟般配等等這些有關係的。 崔浩轉修的國書遭到了顯卑貴族的強烈反對。 他們把國書看成是漢人對顯卑人的公然挑釁, 甚至是對這個少數民族政權的侮辱。 主殺崔浩和其黨羽成爲衆多顯卑貴族的共同呼聲。 公元450年7月的一天, 一位國書揭露北魏拓跋族國之醜惡。 三朝元老崔浩及其家族, 以及與崔氏聯姻的其他北方望族, 被滿門抄斬。 牽連者多達三百餘人。 這就是北魏一朝震動四方的國史之慾。 這次打擊中, 諸多北方世家大族幾乎遭到滅頂之災。 拓跋濤本想通過撰寫國書, 褒揚顯卑的光輝歷史。 最終,爲了平息顯卑貴族的怒氣, 誅殺了漢人四大家族。 這反而激化了顯卑和漢族之間的矛盾。 雙方確實存在着差異。 這個可以發酵, 可以導致大量的北族人對於吹耗無好感。 這個發酵發酵到一定程度, 再加上其他的因素, 它就可以構成岔子。 但是這個岔子的最基本, 最核心的那種應該說, 不是國史, 而是湖漢關係。 失去了中原氏族的支持, 要想在這片土地上長久居住下去, 接下來,路在何方? 此時的拓跋濤, 猶如一隻盤旋在天際的孤鷹, 苦苦尋找着方向。 爲什麼他的祖先要踏過茫茫草原來到此地呢? 平城往北, 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再往東北數千裏, 便是巍峨的大興安嶺。 松海嶺拋棄福建, 一座石洞, 隱藏在峭壁之上。 這座石洞, 名爲嘎仙洞。 據說, 這裏就是拓跋險碑的起源地。 古老的石洞, 印證了險碑部族的早期生活。 如今生活在這裏的大駿一家, 依然依靠森林, 維持着生活。 大駿每天都要來到森林裏割畫樹皮。 製作畫樹皮工藝品, 是他家的主要經濟來源。 現在,他女兒正在對畫樹皮進行加工。 這並不能完全維持他家的生活。 大駿妻子縫製的這些獸皮, 都從別處運來。 由於當地的獵物越來越少, 如今這裏已經成爲了禁獵區。 大駿一家的生活方式, 在十幾年前, 已經發生了轉變。 而在數千年前, 生活在這裏的拓跋險碑, 也面臨同樣的轉變。 據推測, 公元前二世紀, 拓跋險碑就市居大興安嶺深處。 他們常年以狩獵爲生。 隨着人口不斷增加, 獵物越來越少。 一年中七個月, 都爲冬季。 大部分時間, 是一片白雪皚皚的景象。 是繼續在這裏生活, 還是走出叢林, 去探尋未知的新生活。 最終,當時的部落首領, 率領部族走出了大廈。 這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路。 他們越過雪山, 穿過叢林, 行近了幾千公里, 來到了今天的內蒙古, 呼倫湖一帶, 開始了逐水草而居的遊牧生涯。 雖然這裏水草豐美, 但在部落首領看來, 這裏只是一個臨時邂逅點, 而未最終目的地。 繁華富庶的中原, 一直在召喚他們。 這裏文明對他們的吸引, 他們需要, 他們的社會也在發展, 他們需要交換, 他們需要串絲綢, 他們需要照鏡子, 他們需要去享受, 那個文明的漢族人的生活。 正當顯卑部族, 在中原外圍盤環之時, 已被前行的擴張, 圈進中原文化圈內的拓跋顯卑, 迎來了一個天賜良機。 公元383年, 肥水之戰爆發, 控制北方的前進政權, 突崩瓦解, 拓跋顯卑, 乘機建立北魏政權, 結束了遊牧生活, 如願以償, 入主中原。 雖然找到了心儀已久的棲息地, 但如何在這裏生存下去, 卻成了最大的問題。 對於北魏的第三代皇帝, 拓跋濤而言, 他既是一個國君, 也是拓跋部族的首領。 他要讓自己的部落 在這裏長期生活下去。 拓跋顯卑的歷代首領, 一直肩負着這個神聖使命。 隨着國事之餘後矛盾的激化, 拓跋濤的生命, 也無奈地走到了盡頭。 由於宮廷政變, 拓跋濤被太監所殺, 如何讓拓跋顯卑融入中原文化, 是太武帝拓跋濤的未竟事業, 只能等待後人來解決。 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年中, 北魏政權一度陷入混亂局面, 整個王朝甚至到了岌岌可危的邊緣。 從經濟、政治各方面的矛盾呀, 反而就更加尖銳了, 比如很多的漢族大臣呀, 因爲沒實行奉路制嘛, 又得不到賞賜, 賞賜只有立軍功才能得到賞賜, 所以生活很拮据。 今天, 對於住在大同附近的農民來說, 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女人都會做一頓特別的飯, 就是當地的黃糕。 大家之所以選擇這一天吃黃糕, 是因爲今天是春耕的第一天。 同樣是在一千五百多年前的春耕這一天, 穿過田間遷墨, 一個垂條小兒, 在衆多北魏大臣的陪伴下來到田間。 這個年幼的孩子, 就是北魏的第六位皇帝, 孝文帝拓跋弘。 他旁邊那位衣飾高貴的中年婦女, 是他的祖母馮太后。 自秦漢以來, 皇帝就在春分時節, 帶領文武百官進行借田活動。 皇帝親自進行耕種, 充分顯示了封建統治者對農業和土地的重視。 如今,北魏皇室成員又一次來到了這片土地上。 馮太后是名義上是孝文帝的祖母, 但是實際上不是親生的, 因爲北魏有子貴母死的制度, 所以孝文帝親生的祖母和母親都很早就死去了。 那麼馮太后實際上是個漢人, 那麼她從小就對孝文帝用漢族的文化來薰陶, 影響他。 孝文帝登基之後, 農民起義仍然不斷爆發。 漢族出身都蘭大權的馮太后, 憑藉着自己對武漢雙方的瞭解, 最終找到了禍解民族矛盾的辦法。 孝文帝登基的十三年, 在馮太后的鼎立之勢下, 一場轟轟烈烈的政治經濟改革正式啓動。 時至北魏太和年間, 時稱太和改制。 自從北魏開國, 拓跋貴族們基本是通過戰爭掠奪財富或立功獲得鉅額賞賜。 漢族官僚們的物質生活則十分拮据。 太和改制的第一項, 就是歸附中原實行的百官俸祿制, 使漢族官僚物質待遇得到提高。 官員的俸祿歸根到底來源於農民, 農民的衣食之本則爲土地。 北魏建立後, 北方少數民族大量湧入中原, 產生了大量流民。 所以我們看到, 從東漢到魏晉, 再進入五胡時期, 一直到北魏, 在整個中國北方, 尤其是東北亞地區, 開始出現了一股迅猛的, 長達數百年的移民浪潮, 就是北諸大量南下。 公元485年, 孝文帝在馮太后的支持下, 頒佈了君田令。 君田令的最根本原則, 是把國家掌握的五楚荒地, 授給農民。 農民以夫妻和耕油頭樹授田。 君田制, 在北魏孝文帝改革中, 是個非常重要的一項。 其實北魏因爲戰亂, 所以有很大量的五楚的荒地。 另外, 國家爲了維持穩定的財政收入, 所以也需要不斷地提供各種糧食, 各種物資, 所以他要採取這個措施。 另外, 他對於險卑人, 爲北方的胡人, 也是讓他們能夠逐漸改變自己的生產方式, 從油木變成農耕。 那麼這個君田制在這幾方面, 其實都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農民有了土地收入, 要向國家交納一定數量的賦稅。 爲了對農業人口實行有效的監管, 北魏又實行了三掌制, 五家禮令掌, 五鄰禮禮掌, 五禮禮黨掌。 孝文帝同時, 也頒佈新的租釣制度。 農民種地越多, 賦稅越低, 這樣大大提高了農民的積極性。 從草原來到中原, 拓跋部族整整用了一百年的時間, 終於深深領悟到, 要想長久生活下去, 最根本的依賴, 便是腳下的窩土。 這是按照傳統工藝, 開始復建的北魏明堂。 它的始建, 正是在太和改制期間, 孝文帝曾在此會見群臣, 祭祀祖先。 明堂, 本是古代漢族帝王, 宣明教化的重要場所。 可以想見, 當年的北魏, 經過太和改制, 經濟政治已經極爲漢化, 也呈現出生平富庶的景象。 他們已然成爲中原地區的正統。 歷時六年的改革, 將北魏逐步帶入了太和盛世。 北魏的皇權, 對農耕文明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孝文帝, 也在馮太后的歷練扶持中長大。 公元490年, 馮太后去世, 二十四歲的孝文帝開始了簽證生涯。 體內流淌着的野性的拓跋皇族血液, 與漢文化的薰陶, 引導他展開了一場狂飆突進的漢化改革。 馮太后去世, 孝文帝宣佈奉行儒家孝禮, 爲祖母守孝三年。 在歷代拓跋君主中, 從來沒有守孝三年的制度, 這根本不合顯卑舊俗。 顯卑貴族無法容忍這種違背祖宗家法, 離京叛道的行徑, 他們對此極力反對。 當時的漢族大臣不敢直接站出來支持, 因爲他們不想再次上演國事之諭, 不想成爲拓跋貴族和漢文化之間博弈的犧牲品。 當時孝文帝有很大的壓力, 所以他就想了一個辦法, 他就找了三個漢族大臣, 讓他們提出來反對, 然後讓這幫反對的拓跋貴族在一旁邊聽, 然後就展開一場辯論。 實際上這三個人都是贊成孝文帝三年守孝制度的, 但是表面上又提出了很多的理由, 不行的理由, 實際上他們說的這些理由都是這些拓跋貴族說的理由, 最後被孝文帝一一駁倒。 雖然拓跋顯卑入駐中原之後, 在制度上有了很大的改進, 但和漢族在文化上還存在巨大的差異, 是繼續保存拓跋氏舊有的文化習慣, 還是摒棄舊俗, 接受先進文化, 在這片土地上獲得新生。 卑微的統治者必須做出抉擇。 從小就深受儒家思想影響的孝文帝, 在守孝的三年時間裏, 不停地思考着如何將改革落實到文化層面。 這是孝文帝親提的文勝儀服, 在馮太后去世不久, 孝文帝就爲孔子修建了獨立的廟宇, 這在拓跋顯卑尚屬首例。 雖然漢族文化早已融入孝文帝的骨髓之中, 無奈平成顯卑舊勢力過於強大, 孝文帝的改革處處受阻, 如何擺開掣肘, 讓漢族文化融入這支少數民族呢? 守孝期滿後, 孝文帝導演了一出遷都的苦肉戲, 他做出了一個無論是顯卑貴族, 還是漢族大臣們都匪夷所思的決定, 攻打南齊,一統天下。 這次孝文帝一概往常的行事方法, 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在朝堂上和大臣們進行分析辯論, 他抱着必勝的決心,出發了, 公元493年9月, 孝文帝身穿戎服,揮鞭催馬, 親率三十萬大軍, 特意命令大部分文武朝臣隨軍南征, 此時正值北方多雨季節, 一路上秋雨綿綿, 道路泥濘,行軍艱難, 到達洛陽時,已是人困馬乏,士氣低落。 從平城遷到了洛陽, 平城就是今天的上溪大同, 遷到了洛陽, 洛陽我們稱爲叫天下之中,中州之地。 公元494年, 孝文帝正式遷都洛陽, 從草原深處來到平城, 一百年後, 拓跋顯卑最終來到了中原腹地洛陽, 這裏有極爲深厚的漢文化底蘊, 孝文帝用盡心思來到這裏, 就是爲了擺脫顯卑大臣的束縛, 這爲他後來的強制性漢化改革, 打下了最有力的基礎, 一場漢族儀式的皇家婚禮, 正在洛陽的皇宮中舉行, 婚禮的主角是孝文帝和北方漢族盧氏之女, 孝文帝遷都之後, 他一改早期顯卑的婚俗, 帶頭和漢族高門通婚, 至此,孝文帝的漢化改革正式拉開序幕, 在頒佈婚禁詔令的同時, 孝文帝規定漢語爲官方語言, 禁止三十歲以下的年輕官員在朝堂上講顯卑語, 皇宮裏的拓跋皇室也一律學漢語說漢話, 在當時洛陽城周圍分佈着衆多的尼寺, 其中一座爲姚光寺, 在孝文帝遷都兩年後, 一天,姚光寺迎來了一位不同尋常的人物, 竟然是孝文帝的皇后。 據說,自孝文帝禁止講顯卑語後, 皇后仰仗自己的身份在宮廷裏一直講顯卑語, 這無疑是對孝文帝改革的公然挑釁。 皇后被孝文帝發現後,最終貶爲庶民, 在姚光寺裏終老一生。 就在皇后被貶爲尼前不久, 身着漢族滾臉的孝文帝, 在皇宮光吉堂頒賜漢式官服, 命令群臣不準在公衆場合着顯卑服裝。 顯卑呢,當時他們舉行大典就是胡人打扮, 短衣,褲子,一種武士的打扮。 後來孝文帝爲了改制, 穿漢代的禮服,當年都沒舉行大典, 因爲沒討論好穿什麼衣服, 直到討論好之後,穿漢族的禮服, 第二年才舉行大典。 除此之外,一百多個顯卑族姓也統統改爲漢姓, 拓跋皇室改姓爲元, 從此孝文帝拓跋弘,稱爲元弘。 就在孝文帝遷都後的第二年, 他率領群臣離開洛陽, 去拜訪一位他仰慕已久的漢人。 隊伍來到了當時的魯城, 也就是今天的山東曲阜。 他要拜訪的不是別人, 正是儒家思想的創立者孔子。 遷都以後, 那麼他已經進到中原內地了, 他到曲阜去就有了條件了, 他就可以親眼看到他嚮往已久的聖人孤立了。 那這個當然是又是一個姿態, 表明他我就是要用孔子, 要用孔子的學說來做國家的基本意識形態, 來做國家的指導思想。 遷都以後, 孝文帝爲了防止顯卑貴族們再回大同, 他頒佈了一道法令, 把遷到洛陽的顯卑人籍貫, 改爲河南郡洛陽縣, 死後安葬洛陽,不得遷回大同。 孝文帝還給自己在洛陽附近的芒山, 親自選了墓地, 命名爲長陵。 芒山埋葬着孝文帝之後的北魏皇帝, 和遷來洛陽的顯卑大臣。 都要說你的籍貫是洛陽, 你不再是代人, 你是洛陽人, 這個是跟他的語言、衣服, 這些改革是配套, 他就是要讓你做一個華夏人。 那麼從統一多民族國家形成的歷史的這個角度來看, 孝文帝的改革對於推動我們多民族國家的形成具有深遠的歷史意義。 如今,在孝文帝陵墓的周圍散落着無數村莊, 千古皇陵已逝, 生活在這裏的人們已經分不出誰是顯卑人誰是漢人了, 表面看來, 孝文帝的改革使拓跋族改變了自己的民族傳統習慣, 作爲部落首領, 他完成了祖先的意願, 使整個拓跋顯卑徹底融入華夏文明之中。 北方衆多少數民族, 在他的帶領下一起投入民族大融合的高潮中, 正是有了這樣一次次的民族大融合, 才使華夏民族的發展猶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公元499年春, 一群士兵出現在襄陽城外茂密的竹林裏, 他們是奉命來砍伐竹子的, 一同被砍伐的還有山上的樹木, 這些木頭被打成捆, 塵入幽致的谷底, 只有一個人知道這些木頭是做什麼用的, 他就是雍州刺史蕭延。 不久,南齊皇帝蕭寶雀聽聽小人傳言, 派人突襲雍州城, 伐竹成木的謎底終於被揭開, 蕭延馬上命令士兵把成木撈上來, 很快,這些木頭就被裝備成戰船, 連同一萬多名士兵和戰馬組成了討伐南齊的大軍, 在蕭延的帶領下, 很快就攻陷了都城建康, 這就是著名的伐竹成木, 它也讓深謀遠慮的蕭延最終成爲統治蕭梁的梁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