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 第096回 /單田芳/經典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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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次觀看·2023年8月15日
武松進了飛雲浦,上了石橋,其中姓劉的那個戒柴,手裏的拎着一把鋼刀就飄過來了,石頭蓋頂往下就砍了。
武松往下一挫身,被夾的這隻手往上一頂,這夾就立起來了,咔嚓咔嚓的一刀正砍到夾上去,把木的叉銷給別舌了,夾的一分成兩半就好了,沒夾手這面光蕩落在橋上了,夾手的那面就在武松手裏頭了。
這回好,這半把夾變成了武器了,那小子把刀撤回去一看,哎呦,可不好,說着雙手捧刀分心就刺,那能扎得上嗎?
武松胯部閃閃往旁邊一躲,他就一刀撲空了,武松一撞個,把這大夾掄起來,啊啪,正拍到姓劉的這小子後背上了,那武松的勁兒有多大?
身子飛出去,一腦袋扎水裏去了,咱們說書呢,得交代得清清楚楚,實質上那事發生得快,跟閃電一般,三下無穿,掉出了一個。
另外那個戒釵,一看不好,把鐵齒拽出來,奔武松就砸,武松一轉個,吹你媽的咔嚓的一腳,正砸這小子腦袋上,那大夾包着鐵皮子,又是硬木的,武松勁兒又大,削腦袋上,你想能好得了嗎?
這小子連坑都沒坑,發了個腦筋崩裂,趴在橋榔子上死了,在這時,張都監派了那倆殺手,趕緊把刀拽出來,哥們兄弟快看,這小子厲害!
層層往上一撞是左右夾擊啊,武松手裏的就那半辣夾啊,這武器還挺好喫,又能拍又能拔啊,這武松就輪開了,呼呼掛風,嗚嗚嗚嗚嗚,打探長,把其中一個小子的刀給崩飛了,那小子見識不好,剛要下橋逃走,
讓武松三下五轉就攆上了,吹你媽的,啪,拍到後腦勺上了,砍一聲,浮雲飛面。
剩下那一看,不敢過來了,心說媽的媽,我得老了,這武松是一頭虎,快跑吧,嚇了一跳他就跑了。
武松能叫他跑嗎?在後他緊追不捨,那小子仁慌識智,加半個跟頭,讓武松給攆上了,抬起大腳來蹬他後背上,把這小子彈得嗷哩嗷哩,嗷哩嗷哩,嗷哩嗷哩。
武松就把這半拉夾舉過頭頂,頭捶着,說了,你們爲什麼要殺我?受何人的主使?
說不說,武松叫他後背上,啪,又是一夾,好像沒把骨頭給拍折了,還說呀,還說呀,浩瀚爺爺留情了,沒有我們的事,我們是奉了張都監所差,要殺命。
武松心說,這事我得問清楚,說,彆着急,從頭跟我講,張都監爲什麼派你殺我?浩瀚爺爺你難道還在夢中不成嗎?
打了江忠江門臣,江忠懷恨在心,表面上離開孟周,實則他藏到張團練家裏了,他跟張團練有親屬的關係,聽說好像一個是表哥一個是表弟。
後來張團練又打點了兵馬張都監,懇求張都監幫忙對您下毒手,張都監老謀深算,說不要操之過急,所以就把這事壓住了。
一直到了來年,他們纔拿計劃行事的,就這樣把您請進都監府,表面上讓您當着教師和護院,這事啊,聞你的心,迷惑你,趁着你不注意的時候,他們給你栽贓,明明沒賊,非說有賊,把您騙出來,把您抓住。
然後派人往您那箱子裏頭又塞了點金銀器皿,您這不就貪了官司了嗎?
一開始他們花錢,打點知府要把您問成死罪,可這知府也不知道爲什麼說什麼也不答應,最後定您發配恩州,張都監一聽就泄了氣了。
但是他受了蔣忠和張團練的好處,不得不對您下毒手,這纔派我們弟兄二人幫着兩名借差在飛雲浦結果您的性命,這就是以往的經過。
我再問您,張都監、蔣門神、張團練現在何處?
我們來的時候他們三人在都監府的後邊鴛鴦樓上喝幾回,就等着我們給送回信。
現在呢?
現在就不知道了,估計沒走呢,不得着確切的回信,他們不能離開。
我說小子,咱倆無冤無仇,他們叫你殺我,你就殺我呀,你小子把狗損了你,你有沒有人性,有沒有良心?
哎呀,好漢爺爺,良心喪於困地,我有家有口,這也迫不得已。
我氣那麼轟你,武松把家輪起來,啪,太兇了,一轉身的功夫,聽見那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什麼聲?
武松回頭一看他們,第一個抬着水筆進來的還沒死,
揮個狗旁,摟上來了。
武松心說,啊,還活着呢。
我再補一下,
他在死者身上撿了一口剛口不錯的鋼刀,
回來了。
這位剛爬到岸上,
武松對準他的肚子,
就嚇醒了,
你說這位還不如剛纔就淹死呢。
武松一看,
別留痕跡,
把其他三具屍體,
等等全扔水裏了,
把橋上的血跡蹭裏了。
武松一看,那是什麼黑乎乎的,
用手一摸,
是個包,
織的是他們四個身上戴的,
打開一看,
有九毒錄,
還有五六斤燒牛肉。
武松接着說,
我喫肉,
喫飽了,
蹲在橋下邊,
武松把酒也喝盡了,
把肉也喫盡了,
心說,
我還得回去,
我就這麼就走了,
我便宜他們了,
大丈夫明人不作暗示,
哪怕我把你們都宰了,
除了我這口氣,
我再死我也不屈。
對,
拎着把刀,
武松又回來了,
按現在鐘錶說,
半夜十二點左右,
就是子夜十二點的時候,
武松越過城牆,
回到都監府,
人家說那城牆也擋不住武松,
擋不住,
因爲什麼呢?
孟州這城是土城,
那纔多高,
不到兩大,
年久失修,
有的地方都能打出溜滑呢,
那武松身子那麼快,
三步五步就撓着上來了,
然後順着馬道他就下來了,
這麼晚了,
街頭正靜悄悄的,
除了打更下夜的沒人了,
武松傾車赴路,
來到都監府的後院,
城牆都擋不住,
那院牆更擋不住了,
我倆雙腿一飄,
竄上牆頭,
然後一鼓摟,
跳進院裏去了,
心說鴛鴦樓在哪我知道,
我直接就找他們去,
可走了幾步,
武松又一腳慢着,
我不能操之過急呀,
知己知彼,
百戰百勝啊,
往往人哪,
這一急躁就容易出錯,
張都監,
蔣門神,
張團練,
現在是否還在鴛鴦樓,
鴛鴦樓上都有誰,
周圍有沒有護兵,
那哪能夠把底摸清呢,
不然的話,
再落在他們手裏,
那可就完了,
他正往前走着,
後院有座馬棚,
武松聽見牲口吃草的聲音,
再一看,
旁邊小屋裏點着燈呢,
他就到了門前了,
門沒關嚴有一票房,
武松往裏邊一看呢,
是那個馬伕,
這人是姓賈,
是姓裴呀,
武松就記不清了,
跟他打過幾次照面,
沒有什麼深交,
一看這位沒睡呢,
弄了盤菜,
拿着酒壺,
嘴對嘴常流水,
喫夜宵呢,
武松心說問問他,
拎着刀推門就進來了,
這位一點提防都沒有,
誰呀,
誰找我,
我,
你我,
哎,
借燈光一瞅武松,
可讓他嚇壞了,
武松一巴巴的脖子給他掐住了,
莫要高聲,
起來,
吵死我捅了你,
哎呀,
武都頭,
咱倆可沒有冤仇啊,
武都頭,
你這是幹什麼,
別吵吵,
要想活跟我說實話,
你問吧,
什麼事,
張都尖,
張團練,
還有那個蔣門神,
現在何處,
在鴛鴦樓這喝酒呢,
現在還在嗎,
在在在,
剛纔我還到前邊去了一趟呢,
我聽那丫鬟說,
那喝起來沒完,
可能要喝個通宵,
也不等什麼回信,
鴛鴦樓下,
有沒有打手,
有沒有衛兵,
沒有,
一開始的時候倒是有的,
因爲天太晚了,
張都尖都把他們打發回去了,
好吧,
你姓什麼來着,
我姓裴,
哦,
我老裴啊,
咱倆沒什麼仇,
但這個事特殊,
我不能把你留着,
留下你,
就壞了我的大事了,
咱們倆也是前世的冤家,
今世的對頭,
對不起你,
一刀把這個殺了,
不殺不行啊,
武松在他身上把血液擦盡,
剃刀出來,
直接奔鴛鴦樓,
到鴛鴦樓下一看,
那院裏冷冷清清,
抬頭看,
三層樓上是燈光明亮,
聲音聽不着,
一個是樓高,
一個門窗都關着,
窩囊看了看,
左右沒人,
順着梯子,
一凳一凳的上來了,
你看那個古代的建築,
跟現在有點不同,
樓臺殿閣一般的梯子,
都是明的,
都在外邊,
所以出入上下非常方便,
再說那樓梯上都鋪着紅氈子,
你再留點神,
一點聲都沒有,
一層二層到三層的,
武松爬到窗簾下點破窗簾,
指望屋中光開,
屋裏這明燈蠟燭,
照不白照啊,
可倒挺利索,
屋就仨人,
正坐張肚間,
上垂手有個西高條,
挺長一張大驢臉,
穿着官服,
武松沒見過,
可以肯定他就是張傳列,
傳列使,
再往側坐一看,
蔣忠蔣門神,
這胖子可揍過他,
當然記得清楚,
武松把耳朵貼到窗簾紙上聽着,
張肚間正埋怨張傳列,
對蔣忠也挺不滿意,
說你們,
你們乾的這什麼事,
天到這般時候怎麼還沒得到回信,
是不是出了岔頭了,
張傳列站起來,
肚間大人,
您放心吧,
您這是純粹的多慮,
我派出兩個,
而且那都是出類拔萃的人物,
那手底下乾淨利索,
再加上兩名借差,
四個人對付他,
沒問題,
那武松也瘦了行了,
手還夾着,
還有天大的能力也沒法施展,
肯定沒事,
你們說早應當回來了,
怎麼這時候還沒回來,
估計也快了,
這玩意也許半道上遇上什麼人,
也許迴避什麼他都耽誤時間,
您放心吧,
肯定沒事,
蔣門神也直說,
是啊是啊,
不會有事的,
那武松是人,
他不是神,
武松這一拼,
前後插,
全推上,
這仨小子果然是罪魁禍首,
可無名大夥這高企三千丈,
挖上血棍,
捅人,
熱血沸騰,
把那腦筋氣都蹦起來多高,
心臟激烈的跳動,
提着刀到門中,
一推,
門開着呢,
這還用插門嗎,
武松回手把門關上,
轉過屏風,
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這三位就將這眼前燈光一晃,
抬頭一看,
啊,
頓時就驚呆了,
那張獨尖的臉嘩啦一聲,
就像辣辣蜜一樣,
面無人色一樣,
連蔣門神在張脫臉,
全傻在那兒,
武松把掌中刀一晃,
哈哈哈哈哈哈,
三位,
沒想到吧,
我武松沒死,
給你們報信來了,
哈哈,
你看張獨尖是馬上得見怪,
這種場合沒遇聲過,
坐那動不了地方了,
蔣門神行,
那是個低賴出身的,
專門講叫摔打砸拉,手上有多幾條人命。
方纔武松這一出現,把他嚇呆了,
可是沒有幾秒鐘,這小子清醒過來,
一渾手把他坐的那把椅子舉起來了。
不愧是武松變砸呀!
武松早有防備,把他們一閃身,椅子砸空了,
砸到樓板上,椅子腿也摔碎了,
想着一轉身找傢伙,
哎呀,沒想到有這時候身邊沒有傢伙,
他轉個轉個找的時候,武松能不嚇傢伙嗎?
他雙手握住刀把往前一揍,
有多大勁兒使多大勁兒,
想住,你再去,
你說這一刀有多大勁兒,
把刀苗子整個扎進去了,
一直扎到刀盤上,
刀尖從那邊出去一尺多長,
武松不解恨倆手腕子一轉個,
這回妥了,
江中來倆眼,
每個眼都像二大碗那麼大,
那個眼就噗噗噗噗
噗噗的水死了,
這叫個殘焦一聲瞪着眼睛咬着牙,
死在樓板上,
武松把刀撤回來,
一轉身奔張團練,
張團練也傻了,
哎呦,這一個案子嗎?
錯了啊,那大辣籤漢行的,
那是木頭,能有一人就夠。
他不顧一切過去把木頭拉尖舉起來,奔吳松便砸,那玩意兒能砸得上嗎?
吳松一閃身跳到旁邊往前一跟步,啪啪地一刀把人頭給砍下。
張都監這事兒才明白過來,啊啊啊,轉身就跑。
他心是想跑,腿不給他使喚的,說什麼也邁不動步了。
吳松就到了那境前了,到了現在國家三品鄭雁冠也忘了身份了,苦痛地給吳松跪下。
好漢饒命啊,武壯士留情啊,饒我吧,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張都監,你真行啊,你受了多少賄賂昧着良心收拾我吳松,你可曾想到今日?
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我要治個尿汗我就不睡覺了。
是啊,這話說的假吧,呵呵,這叫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刻未報。
俺吳松可不是好惹的,我也不做非禮的事情,今天是逼得我沒有辦法的,你閉眼吧。
哎呀,饒命,饒命,俺吳松這一刀在前心就給扎進去了,可活用了幾下,張都監也死於非命。
吳松都監哪怕他們不死,回過身去紮下紮下紮下,又剁了幾刀,把江中的腦袋,張都監的腦袋全給剝了下去。
吳松這口氣,這纔出來,沾着他們身上的血,在粉皮牆上還寫了幾個字,吳松一看,你說,喫喝不錯呀,嗯,我再喫點。
他把刀關在桌子上,吳松的條腿蹬着凳子,大口吃肉是大口喝酒,又正在問事,結果聽樓下就亂了,在樓上呢,在樓上跟他接着,別讓他跑了,肯定兇手在樓上頭。
哎喲,看來我今天是難以脫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