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讀我喜歡的」從建中到台大只有一個目標「中文系」｜茜珊

哈囉,大家好,我是倩珊 如果你有考上建中北一女的實力 你的大學志願會想要填哪一間呢? 今天我們這位來賓非常的特別 他在考上建中之後 大學的志願卡竟然只有填了一間 而且那一間還是臺大中文系 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選擇呢? 今天來聽聽他的故事 讓我們歡迎嘉欣 哈囉,大家好,我是嘉欣 耶,嘉欣現在是新竹高中的國文老師 對 可是你當初其實是建中畢業的 對 所以其實你是一個高材生 但你卻選擇走進了文學這條路 嘉欣其實最近也出了一本書對不對 對 叫做《請問少年》 我很榮幸的就是我先看過裡面的內容 等一下我們也可以來聊聊 就是有關於書裡面的一些內容 因為它其實裡面提到了滿多 有關你的成長歷程 對,就是以我的少年成長史為一個主軸的 橫跨十年的文章這樣 那首先我們先來聊聊 有關於你的國文的經歷 我覺得其實好像也不是國文 是文學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 自己對文學這類的東西特別有興趣? 如果要認真回溯到早期的時候 我記得是國小四年級的時候 因為我們在國小的時候有那個 上午跟下午課 然後那時候我媽媽就 因為要在菜市場做生意 還沒有辦法帶我回家 所以她就幫我找了 就是學校的那個課補班 然後我記得那時候我就選了兩個 一個是快樂學數學 一個是快樂學作文 結果哪一個比較快樂? 好像是作文 對 因為我記得那個數學課 也不是教我們很難的 就是一些益智遊戲 然後作文課就是教我們 怎麼樣去描繪 你看到的景象 所以我就學起來 而且老師給我很大的肯定 所以那時候我學完作文的時候 我們班導師知道我有上作文課 然後老師就推薦我去參加那個 北投國小校內的作文比賽 我還記得那時候題目是 逛夜市 對 那 因為我是菜市場出生的小孩 所以其實那個題目算是 我好像還可以掌握 對 有共鳴的 只是說我記得那時候在 校史室比賽 然後我對面有一個長頭髮女生 我記得那個場景很鮮明 就是她寫得非常快 就寫很多 她還跟老師拿第二張稿紙 對 但是我就盡量把我腦中想到的 用各種的感官的抹寫 結果那篇文章就是 得了第一名 對不起喔 後來就被老師貼在那個黑板上 然後那時候就很開心 就很有成就感 所以其實你是從 這個成就感當中 找到你對文學 好像有那麼一點的 天賦的感覺 好像就是對於創作這件事情 有一點點這樣的啟蒙 直到就是國中的時候 我加入校刊社 那也慢慢的對於文字更加熟練 我高中其實 高一參加的社團是吉他社 但我彈得超爛 我覺得太糗了 所以我就退出 高二就想說 要加個新的社團 我就選了那個建中的紅樓詩社 對 就開始寫 練習讀 然後還有寫現代史這樣子 所以其實你一路也都在摸索自己的興趣 但是就是會有一種 一直被文學吸引的感覺 對 被它牽著走的那種感覺 那我也發現一件很酷的事情就是 你剛剛講到的所有跟文學有關的 好像都不是從國文課裡得到的 對 好像是課吧 你剛剛講了你對文學的興趣 聽起來好像你就是 一直以來都偏文這一類的 但其實你的所有的成績都不算太差對不對 要不然你也不會上建中 對啦 對 算是我是喜歡讀書的 然後也知道一些讀書的方法這樣子 其實說實話雖然文學很突出 但我相信能上建中的人 應該數學啊什麼的都不算太差 其實我是吊車尾進去的 因為我們知道那年有五科嘛 然後一科滿分是60 那一年我是考296 那一年建中最低錄取分數就是294 所以我是高兩分進去 但是這裡快轉到最後 其實我最後是建中第一名畢業 真的假的 對 我那時候也嚇到 所以我拿市長獎 你說你是拿第一名畢業的 那在你高中的時候 你在探索自己未來要念什麼科系的時候 你是一開始就鎖定說我要念中文系嗎 還是你有開放性的探索過 你有適合哪一個 可是我回想我自己好像沒有那麼的猶豫 可能是我剛剛講的 從國小四年級過高中以來 寫作啊投稿啊參賽 我好像對於文學是 我很想要去了解這個世界 讀這麼多文學作品 所以我那時候心中就覺得說 那就想要讀中文系 對 然後我想要讀臺大 我就對臺大有一種嚮往 其實這個嚮往我後來回想到 高二文班導請學長回來分享那個 他的大學心得 他就給我那個好像臺大的A4資料夾 我就看到後面有那個臺大的地圖 他就說你從臺大大門走到臺大後門 要走20分鐘 我說天底下怎麼有這麼大的學校 對 然後臺大又是各種你知道 高中生就很想要這樣的一個夢想的目標 就想要進去看看 就算是在一類一類也有熱門的科系 像是法律系 經濟系 是不是這一種 國際系 外文系 中文中文系 對 但這樣然後你又說你是第一名 就代表說你在學校 可能也是老師中期望的其中一個人 那老師或家長之間 有沒有給你過什麼樣的建議 說你有沒有想過要不要填個法律系之類的 其實我媽媽是希望我填醫學系 因為他們以前的時代 會覺得當醫生就是一個錢賺得多 然後也是有社會地位的 但是我就覺得那不是我的志向 因為我看到寫會害怕 我想說好險我現在拿的是粉筆 不是手續刀 因為你在文學裡面 可能一直以來都獲得滿大的成就感 所以你就在這條這麼有熱情的路上 好像很執著的就一路往前 可是我覺得應該有滿多人是 我覺得文學是我的興趣 可是我也必須考慮到未來工作 然後是不是能夠符合大眾的期望 所謂的出人頭地賺很多錢 是不是之類的 這些東西在你高中的時候 你有去衡量過嗎 我那時候其實就耳聞說 其實好像讀中文系 錢好像賺得比較少 對 就是現實面好像是這樣 可是我那時候為什麼 現在想起來想說 我怎麼那麼天不怕地不怕 就是我只想讀我喜歡的 可能就是 我覺得這也是某種浪漫的特質吧 我自己就是可能不是那麼地務實 當然現在我已經30歲了 我可能會比較務實一點 可是那時候我就想要追求 我自己喜歡的東西 可能有點偏執 那我的個性是 如果我真的想要追求 我就會把它做到最好 我就會火力開到滿 我記得我在書裡面有寫一篇 叫《偉大的迷路》 我就寫我自己就是 我覺得青春其實就是 不管你是有所愛 或是你在徬徨當中 你就像是一場迷路 可是它卻是偉大的 對 因為青春的康莊大道 它不是一條線讓你走 它就是要讓你迷路 你迷了路之後 你才能真正通過青春期 真的 對 就是有句話說 真正的失敗其實是你沒有失敗過 進了臺大中文系 然後你還一路就是 唸唸唸唸到碩士 是 因為那時候我讀 臺大中文系的時候 我就是很專注在讀中文系 因為我知道很多中文系的朋友 或同學 他們會有輔系 我自己就沒有 我就是把中文系的課修好修滿 對 那我還修了這個 臺灣研究學程 因為我想考臺灣文學研究所 對 因為我想對於這塊島嶼 臺灣寶島的本地的文學家 有所認識 想要再更深入 其實我覺得從剛剛一路聽過來 我會覺得你是一個 很浪漫也很執著的人 然後我其實覺得有一點羨慕 我是一個比較一路都在探索 自己想要什麼的人 我覺得在以前的成長歷程裡 都會很羨慕這種同學 就是他很明確 我就是要中文系 我就是要當醫生 就是會有這種 一直線在往前的人 那你在這麼一直線的努力 然後到碩士 你有想過你未來 到底要從事什麼行業嗎 就是現實面的職涯的考量 其實我 因為我現在是當老師 然後也有人問過我說 那老師你是什麼時候 決定要當老師的 其實我一開始想 應該是國中的時候 我就有想要當老師 因為覺得老師好厲害喔 好像什麼都會 對 那在那講臺上也就是 好像很受人家歡迎這樣子 對 可是我高中的時候 因為我只想讀中文系 我也沒研究中文系要幹嘛 你就是想要比賽然後得獎 然後繼續往你的那個 對 投稿啊 對 之類的 我是直到讀到 碩士班二年級的時候 然後我有一個學姐 有一天打電話跟我講說 欸 詹安心 你知道明天什麼日子嗎 我說什麼 她說明天是 臺大教育學程的那個 申請截止日 我那想到嚇一跳 那我要不要寫 要不要投 我就躺在牀上 然後看天花板想了一下 那我就在衡量說 有沒有什麼樣的職業 可以讓我有創作的時間 空間 對 那也不會餓死 對 那我覺得 欸 老師 我想要把文學的美好分享 那是一個很好的職業 而且其實我從大學之後 就慢慢覺得說 我是喜歡跟人相處的 我覺得會生命會很精彩 那我覺得老師不就最好了嗎 每天都可以跟 就是青少年的互動 雖然我覺得有時候青少年也是 跟人相處 需要一些技巧 你同學現在都在看喔 對不起喔 對 其實你們很棒 你們超棒 那有時候你們不打掃 然後亂丟垃圾 我還是會很傷心 好不好 有時候我覺得小孩 給我很多的能量 對 我會覺得好像 自己永遠也不會老去的感覺 對 所以那時候我就覺得 好 我要當老師了 我就那個晚上 跳起來泡一杯咖啡 我從凌晨下到早上 然後天就亮了 我就趕快騎小車送去 其實我覺得很特別的是 你的人生的那個轉捩點 就只在那一剎那 那一個晚上 如果你那個晚上 沒有寫那個自傳 我就不是老師 對 我就不知道在哪裡 對 所以我覺得這是 你以前怎麼算 也算不到的一件事 對 然後我想要鼓勵 就是現在在看的觀眾 就是很多可能青少年 然後很多人可能會 對自己的職涯感到很迷惘 當然還是必須要 審慎地考慮 然後什麼之類的 做一些生涯或職涯的規劃 對 可是我覺得有時候 我們也不需要太過的焦慮 對 有時候就是在那一剎那 我想應該也是我心裡 可能有多多少少這些念頭 累積累積 可能就那一剎那 剛好因緣成熟 對 所以我就決定 去報考老師這樣子 所以真的就是 把握每一個機會 到你面前的時候 對 然後只要你現在做好了準備 其實你也不用害怕 因為未來會遇到什麼事情 其實你真的不知道 對啊 對 所以我覺得很特別 就是哇 然後就這樣子進來 然後就開始當老師 而且我其實剛剛聽得出來 你對當老師是滿有熱情的 對 但是其實你要當老師 這個考老師是非常難的 對 教師正式 對 然後你考教師正式 這麼難的情況下 好不容易擠破頭 然後真的當上老師了 那因為老師畢竟跟文學 還是有一段長 不太一樣 都是不一樣的領域 那你當了老師之後 有什麼東西是 跟你當初想像的不一樣嗎 因為以前當學生的時候 看老師好像就是他上課 老師就是教學 教他專業的知識 可是你自己當了老師 尤其是當導師之後 你會發現你教學的那個 時數或是教學心力 其實會被很多的瑣事 所喫掉 包括孩子們的輔導 然後家長們的這些溝通 然後學校行政 還有校園的這些活動 對 還有很多很多 其實我會覺得說 當一個老師 他就像是牽手觀音 對 很忙 現實會給你偷很多東西 你就要接接接接 對 所以其實我們當老師辦公室 你會發現 大家走路都是用飛奔的這種 不是趕著去上課 不然就是突然你下課 你想休息 可是突然一個學生 他有一個抱著心事來找你 你要幫他 然後講完 不行 不好意思 我要上課 然後下期再約 然後午餐可能沒喫 我有一次午餐 喫一口之後 不知道忘了開什麼會 然後又連著上課 後來就三點多了 就變下午茶 就變成非常地忙碌 那你講到這個 我就想到就是 因為你現在出書 所以這代表你其實一路以來 也都還是有在創作 那在作家這一條路 這條路中間 你要怎麼去切換 我覺得創作者跟老師 他有相似 也有很不同的地方 因為創作我們就是 自己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就是產出 那我覺得當老師 比如說你在教學 你在設計一課 你要怎麼教的時候 你在備課 其實你就是一種創作 雖然課文大家都一樣 可是每不同老師教 就不同的教法 他要帶什麼活動 放什麼影片 所以其實 你每天早上 你轉開那個教室門 把你看到四十位小孩的時候 我覺得那時候就是一個 創作的開始 他不是很制式的 拿著紙筆這樣子寫 就可以好像一筆一畫 或SOP就可以進行的 因為他們會給你什麼feedback 你也不知道 因為創作的本質就是未知 你用寫去探出未知 所以這些青春的未知 是讓我覺得很有趣的地方 但是其實你剛剛講到就是 身為一個創作者 然後作家 其實你想寫什麼都可以寫 可是你身為一個老師 你好像會有一個身分上的限制 你會不會考慮到說 哇 我現在是個老師 所以什麼東西我不能寫 我這本新書《請問少年》 第一集裡面就是收錄我 建中時期的作品 十八歲的作品 偏gloomy 就是偏憂鬱 我那時候我看了之後 我就想說 天啊 這種東西 你現在出版了 那因為其他前面 就是這本書前面寫了很多 你在高中時期的階段 然後他就是一個少年 然後對這個升學制度的不滿 各種控訴 對對對 然後上課的時候盯著蒼蠅 沒在聽課 就是他寫的 都把他記錄在裡面 那你有沒有想過 就是你的現在的學生 看到這個內容 他會 你會擔心他怎麼去看待嗎 就是說 老師你上課也不專心 對對對 你還有這樣擔心 擔憂嗎 我會覺得 我會有一種同理心 就是 我自己也當過高中生 對 那裡面其實 就是我真實在高三發生的事情 對 包括我覺得 我很討厭這個升學體制 所以我那時候還故意 不去買那個 建中熱食布冷麵 讓自己餓肚子看 然後沒有人知道我在餓肚子 我也是 青春期到只會顧自己 你真的好浪漫喔 很幼稚啊 對 但是 現在你說 會不會讓學生擔心說 老師應該要寫老師的那種樣子 對 我覺得這就回到 我創作者的身分 就是 我覺得它是一個既矛盾 又和諧的 角色的互融 我覺得你可以帶給學生的 可能真的就是 除了國文課本上面的東西以外 是更多的一些文學的培養 對 我舉一篇就是 像我裡面有寫那個 建中小少年第一集的第一篇 就是蒼蠅人 對 那時候就是我上課發呆嘛 然後我坐在噴旁邊 我就坐在後面 每天都聞到臭味 然後蒼蠅就在我旁邊飛來飛去 對 然後有一隻蒼蠅突然 飛到我橡皮擦上面停著 我就趴著 就昏昏欲睡 看著那蒼蠅 然後蒼蠅看著我 我突然看到 我把我的眼睛 好像變成顯微鏡一樣 我看到牠翅膀上面的那個 紅綠相間的條紋 那個透薄的雙翅 還有牠長得像大魚小魚的細角 那邊搓著那個手 很像在盤算什麼這樣子 我就覺得我變成了牠 然後我就把這個蒼蠅的意象 做為我自己 我想說如果今天是隻蒼蠅 我在建中 我對這個生學體制 我會有什麼想法 對 我就是 我覺得牠是一個文學的神士 神明的神 就是透視的神 就好像跟牠連結在一起 你看到的世界 跟別人不一樣了 我覺得我的青春期 常常沉浸在這種 自以為自己看得到 但別人看不到 不是陰陽眼喔 文學陰陽眼 我覺得就是 我覺得我滿幸運的 可以透過訪談 然後遇到各式各樣不同的人 然後我不知道觀眾看不看得出來 就是你真的是一個 觀察力非常細微的人 誰會對一隻蒼蠅 而且我跟你說 你現在只是聽喔 你去看他文章 你就會想說 天啊 一隻蒼蠅 飛到下面一張 我怎麼可以寫這麼長 而且他 他有很多就是 真的就是 像我一開始講 他就很有文學的那種 什麼映襯法 然後你就會覺得 哇 對耶 擬人什麼的 好久沒有這種東西了 那就是 事後的那個修辭學 對對對 但我當時在寫 是沒有說 欸 我這段用映襯 就是很自然地描寫下來 對對對 這就是一種 我覺得文學這種東西就是 它沒有立刻讓你 見效的任何改變 可是它卻可以讓你 欣賞生活上的美好 對 我覺得透過你的書 讓我有一個深深的感覺 就是 原來我對我的生活 可以再更用心一點 因為我們看出去的是一樣 我也經歷過高中時期 但我從來 我現在回想不起 我高中時期 有任何一隻蒼蠅 就是 對對對 我覺得你透過你的書 透過你的文字 我看見了這個世界的 很多很多的細節 其實剛剛 從剛剛這樣一路聽下來 可以發現就是 你這個人就是 對文 你這個人聽起來很奇怪 就是 哇 你對文學就是這麼的 有熱情 然後一路成為老師 你現在對老師這個職業 也同樣有熱情 對作家這個職業 也是很有熱情 可是 就是 我覺得你好像把 金錢這件事情看成 就是看得沒那麼重 是嗎 應該是說 還是這是文人的特質嗎 有可能欸 喝空氣嗎 沒有啦沒有 就是我覺得 現實面還是要顧 所以為什麼我會想要考老師 因為我覺得還是要先有一份收入 你纔能夠創作 那 我會覺得說 在現 因為我們畢竟活在這邊 我們還是要喫飯 要睡覺 然後繳房租 你要幹嘛幹嘛 對 你還是要有一份收入 但 我自己會覺得 我對金錢的看法是 我覺得 夠用就好 然後要有一個心態是 知足 你看我們人不是 晚上也只睡一張牀 也就一個胃 你就 你要一天三餐 你能花多少錢 真的 對 那你說好 我要一年賺一千萬好了 那你是要買一千張牀 每天輪流躺著嗎 很怪吧 然後所以我就覺得說 我們目標都想要幸福快樂的人生 但是有時候太多的這種 金錢或是物質的這種枷鎖 會讓我們變得不快樂 可能這世界上很多多數的人 都是想要追求更多的錢 其實他們有時候在 追求錢的路上會迷路 就是忘記其實最初最初的初衷 或最終最終想要達到目的 就是你剛剛所說的幸福快樂 所以我覺得今天也是透過你的故事 是另一種視角 就是 你在文學的熱情裡 其實我感覺得出來 你是很享受在這其中的 或許每一個人的興趣不一樣 你多了一個視角是 他有可能並不是錢 這一路以來的成長 很盡的在往同一條路上努力 然後又在這一條路上 獲得很棒的成績 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因為我也訪問過很多 可能他從以前他想要一個目標 但他後來後悔了 或發現自己不喜歡 但是你是 很幸運的是這一條路好像都是 雖然都會有一些 荊棘 坎坷 可是最後還是都走過來了 而且是往一條你喜歡的路上走 可是這麼成功 或是在你心中 可能是一個人生勝利組的一條路 你剛剛卻用邊緣來形容 邊緣 為什麼 我覺得 我後來覺得我還算是一個邊緣人 就是第一個從文組來講 就是我們 一般人都走 離族人比較多 文族人就是比較少 然後第二個 我讀的是中文系 更少 就是一類族的少 然後第三個從飲食來講 我是喫素的 喫素又是比較少 然後第四個 就是我要從我的性向來講 就是其實我喜歡的是男生 對 就是 性向這部分 又好像是一個性少數 所以就是從這 這些 好像是一個人生邊緣組 我其實滿驚訝你會 這麼直接的 講出來 其實你書上有稍微 隱晦的去講這件事情 我覺得看得懂的人就懂 可是我沒有想到你今天會這樣 這麼直接的分享 對 就是第一次在謙桑的節目 像大出櫃這樣子 我跟我媽在公園聊天的時候 她就坐在我對面 然後我就看著我媽 我就開始哭 我還沒講話我就哭 我不知所措 然後我就坐在她旁邊 我就說媽媽我想跟你講一件事 詹佳馨 你喜歡的是男生還女生呢 直接問耶 第一次被戳到 就不想面對的問題 對 然後那時候應該是 20歲了 然後她還打電話來跟我講 就是有一些 比較激動的話 然後我第一次聽到阿公這樣子 我難過的是 他們會因為這件事情難過 而我無法處理他們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