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文革笑料集》

文革笑料極 自己動手不當老爺 文革初期 飯館裡有一條革命的改革 喫東西自己端 喫完飯後自己洗碗 理由是反對老爺作風 服務員的任務是賣飯菜牌子和監督顧客 可憐的顧客先排隊買牌子 再排隊取飯菜 為避免取到飯菜後沒有座位而站著喫 他們多是先將椅子凳子搶到手後 再提著凳子椅子排隊取飯菜 歡呼最新指示發表 北京時間二十點整 是文革中最敏感的時刻 因為偉大領袖的最新最高指示 都在這個時刻的各地人民廣播電臺新聞聯播節目中發表 這時所有造反派組織 都要顯示自己是最緊跟領袖的革命派 都要安排人員收聽記錄 然後就敲鑼打鼓上大街歡呼遊行 一直鬧到半夜 牀上的市民經常被震耳的鑼鼓聲和口號聲沖消了睡意 遊行口號時 一般要給最新指示灌一個名稱 有時名稱不好取 就用該條指示的第一句話作為名稱 有時口號太長 還得分兩句呼完 有一次 領袖關於整頓黨組織的指示發表了 某個遊行隊伍是這樣呼口號的 領呼者 熱烈歡呼毛主席 一個人有動脈有靜脈 羣眾跟呼 熱烈歡呼毛主席一個人有動脈有靜脈 旁人很驚詫 動脈靜脈怎麼只是毛主席一個人才有呢? 但馬上又聽領呼者再繼續補下文 領呼 得最新最高指示隆重發表 羣眾 得最新最高指示隆重發表 撿管褲 文革中很注重服裝革命化 最盛行的是草綠色軍裝和藍色灰色軍便服中山服 在一段時間裡 一些青年想與潮流抗衡一下 穿起了管褲 管褲的褲腿寬度50寸以下 但中因不合革命化而被淘汰了 撿管褲是當時扼殺管褲最有效的手段 當時 許多紅衛兵成羣結隊 帶著剪刀 在街上看見誰的褲腿細 就一哄而上圍住亂剪 從褲腳一直剪上膝蓋 個別搞惡作劇的甚至剪到別人的襠部 在四川 有幾個從沿海來的旅客不懂規矩與紅衛兵拉扯起來 結果被激怒了的紅衛兵徹底剪破了管褲 屁股都露出來了 中因寡不提眾 只好拎著褲子狼狽逃竄 念錯了經文 我住某使館的工作人員 攔住蒙黑色面紗的伊斯蘭婦女宣傳解放思想 被人咒罵 他們鑽進穆斯林信徒的帳篷 宣傳無神論 被人連推帶掃地轟了出去 中字珠 文革中 全國上下爭相表忠心時 貴州某地有一項新發明 現中字珠 就是選擇最大最肥的珠 在它眼額間剪剔 使珠毛顯出一個心形狀框著的中字 這種珠是專門送去北京獻禮的 據說 殺這種珠以前 要手握毛主席語錄 高喊 永遠忠於領袖 永遠忠於領袖思想 永遠忠於領袖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 然後才一刀結果了珠的性命 左派命令 北京來的紅衛兵大串聯到某山區軍工廠 造反派頭頭聯忙召集下屬整隊迎接 紅衛兵宣讀無產階級革命左派第十號通令 查當前右傾已成完結 今後凡涉及方向路線問題 均須徹底反右 訊話完畢 頭頭下令退場 李徵 想做砍雞 想健康 想做磚 買做膠 烤做粥 絕不敢提一個右字 買肉計 春節前夕 一個老太婆到肉店買豬肉 老太婆說買五斤肉 售貨員說節約鬧革命 老太婆以為對方要她節約別買那麼多 敢忙改口說 那我買三斤 售貨員見她沒有按要求回答 再說了一句 節約鬧革命 老太婆以為三斤大概還不算節約 改口說 那我只買一斤 售貨員只得再說一句 節約鬧革命 老太婆想一斤還不夠節約 只好說 那我不買了 售貨員很奇怪 問她為啥不買了 老太婆說 你不是再三叫我節約鬧革命嗎? 售貨員知道她誤會了 解釋說 不是叫你不買少買 你要跟著我回答一句 節約鬧革命 我才能給你割肉啊 大像章和小語錄 文革中 領袖的像章越造越大 起初多為直徑1釐米 後來直徑達到了15釐米 面積增加224倍 像章越大越重 衣服上根本無法佩戴 只好用繩子吊在脖子上 好似舊鎧甲上的護心鏡 與像章相反 語錄本卻越印越小 一本老三篇 由開始的64開本縮小到後來的256開本 老人們要用放大鏡才能閱讀 她睡不睡覺? 深更半夜 遊行的隊伍在高呼 熱烈歡呼毛主席最高最新指示發表 一小孩被吵醒揉著眼睛問:「爸爸 毛主席老是半夜三更發表指示 他睡不睡覺呀?」 大串聯實領 文革初期有所謂革命大串聯的創舉 全國所有大中學的學生 可以憑一張蓋有公章的介紹信或學生證 免費乘車喫飯住宿 還要發一筆串聯費 於是出了一系列新聞 鐵路上爆滿 硬坐座位下面 靠背上 行李架上全塞滿了人 連廁所裡也塞滿了人 膽子大的甚至爬到車廂頂棚上方 由於人太滿 一旦上了車根本無法動彈 廁所也無法用來大便小便 許多人屎尿全部拉在褲襠裡 滿車臭氣熏天 冒名借財物 學生們全國範圍內到處遊 到了外地有手頭拮据的 有一單無法預函的 於是紛紛到當地找當權派借 許多人借了財物 借條上的簽名是胡編亂寫的 甚至簽上原所在地各級領導幹部的名 後來清退財物時才發覺上了革命小將的當 這筆賬只好一筆勾銷 靠念語錄走遍全國 某小學生才9歲 還沒有串聯的資格 他背上一個小紅包 內裝一本毛主席語錄 身上只帶了一腳錢 母親給他買冰棍的錢 他也混上了火車 飢餓時 他就掏出語錄本 給車上的大哥哥大姐姐們朗讀 讀完幾段就洋裝昏迷 一問才說是一天沒喫飯了 於是他一時又成了忍飢受餓宣傳最高指示的小英雄 贊助的錢 糧 食品紛紛遞上錢 他就憑此法 竟然從西南跑到東北 再下江南 抵華南 只差沒有到臺北了 遊遍了29個省會 首府和直轄市中的25個 5個月後返回老家 身上原帶的一腳錢 變成了一元五腳三分整 官兵一人的造反兵團 文革中 任何公民都可以自發豎起某某造反組織或某某紅衛兵的大旗 這種組織的名稱可以隨心所欲地取 李某本是某市機關的小科員 嫌官運不通 趁文革之機 拉起了機關紅色造反兵團的大旗 自封司令 由於此工人品很差 給人的印象是瘋瘋癲癲 所以無人附和 這個光桿司令的造反兵團 前後共存在了兩年 公章就成天吊在他的屁股後面 大旗就裝在他那黃綠色的小胯包裡 先背語錄口號 文革初期 說話辦事得先背一條語錄或口號 否則寸步難行 相聖如此照相 有一段很耐人尋味 假 為人民服務 同志 問你點事 假 要豆絲批修 你說吧 假 滅資興無 我照張相 假 破司立功 照幾寸的 假 革命無罪 三寸的 假 造反有理 你拿錢 假 突出政治 多少錢 假 立竿見影 一塊三 假 批判反動權威 給你錢 假 反對金錢掛帥 給你票 假 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謝謝 以 狠鬥私自一閃念 不用了 假 靈魂深處鬧革命 在哪照相 以 為公前進一步死 往前走 照相館的須知 文革中有一句口號叫做 建設一個非常革命化的世界 革命二字成了最實心的詞 相應如此照相 雖然做了點誇張描述 卻有七分是真實寫照 顧客須知 凡到我革命照相館 拍革命照片的革命同志 進我革命門 問革命話 須先呼革命口號 如革命羣眾不呼革命口號 則革命職工堅決以革命態度 不給革命回答 致革命敬禮 還有一段 本照相館特規定20個不照 請革命顧客遵照執行 側面相不照 逆光相不照 燙髮不照 戴紅領巾不照 穿舞蹈服不照 穿花衣服不照 眼睛小一點不照 鼻子高一點不照 買不到東西的原因 地點成都 時間1968年5月 某工人到商場買香皂 售貨員走過來一開口說 革命委員會好 某工人不懂 說我買那種香皂 售貨員不客氣的說 樣品不賣 某工人走了幾個商店 都是同樣的結果 回家將情況向兒子說了 兒子說看我去買 售貨員 革命委員會好 某兒子 四川很有希望 對答正確 馬上買到香皂 選舉產生階級敵人 清理階級隊伍是文革中 非禁不可的一個階段 每個單位都要力爭挖出 儘可能多的叛徒 特務 地主分子 富農分子 資本家 而成為先進單位 某單位清理了十幾天 只勉強清出了一個富農 於是 召開革命委員會全體委員會議 以無記名投票方式選舉兩個特務 候選人共23個 是本單位1949年以前 讀過書的全體人員 分明是唱反調 某縣的中學生大串聯 從北京回到縣城 帶回一條新聞 並把它抄成海報 張貼在縣委機關的牆上 新聞說 北京一批國家著名醫學專家 最近給毛主席做了全面體檢 打包票說 領袖身體超常的健康 會活到150歲 這個學生貼完海報尚未離開 突然被一陣拳打腳踢掀翻在地 只聽人們在說 毛主席萬歲 大家都呼萬歲嘛 怎麼才150歲 這傢伙分明在跟大家唱反調 使勁揍他 看他還敢胡言亂語不 不準分行書寫 一位走資派寫檢討書時 因搞紙所現 無意中把毛主席三個字寫在了兩行之中 即前一行末尾寫了毛主 後一行的首位寫了習 紅衛兵發現後 馬上召開批判大會 聲討走資派妄圖分裂毛主席的罪行 並當眾宣佈 毛主席這三個最神聖的大字 一律不準分行書寫 自食其果 1966年秋 南下造反軍用大字報宣傳車 在榮城街頭發布命令 行人靠左走 車輛靠左行 違反者格打勿論 一日間鬧得車撞路塞 老呼哨哭 人心惶惶 怨聲載道 有個造反派頭目更是左的出奇 囑咐手下兄弟 排隊向左看 操練向左轉 見面握左手 開步出左腳 頭髮向左梳 衣襟向左扣 他這一招深受造反總部司令的賞識 一日 司令帶上衛士前去視察 頭目受寵若驚 當司令講道 要嚴防敵人反撲時 他領頭振臂高呼 只許左派造反 不許右派翻天 司令抬眼一看 突然大喝 抓住他 該頭目嚇得手腳發軟 顫聲問道 小弟為您賣命 今天哪點得罪您了 司令怒目猿徵 罵道 你呼喊口號竟敢舉右手 反動透頂 有口難辯 某中學有一對夫妻教師 男的姓蔣 女的姓賀 他們那剛滿五歲的男孩 因頭生賴頭瘡 為了方便換藥 把頭剃成了光頭 清隊一開始 造反派中有人無限上綱說 你的孩子姓蔣 偏要把頭給他剃光 明擺著是懷念蔣介石 要孩子繼承蔣光頭 蔣老師夫妻一聽 這還了得 敢忙提出讓孩子跟媽姓 姓賀 這人把桌子一拍 大聲喝斥道 反動 你們要玩繼承蔣光頭還不過癮 公然要他繼承賀光頭賀魯曉夫嗎 真是有口難辯 批鬥三狗分子 某公社某大堆的革命羣眾 抓一個他們認為該鬥的三反分子去鬥 這個分子有個七八歲的孩子 認為爸爸是好人 又哭又嚷 拉住不讓革命羣眾揪去 拉扯一陣 革命羣眾又不便打這麼小的孩子 其中生智將父子倆一起鬥 三反分子的牌子多的是 可給小孩掛上又不大得體 於是又生一智 將三反改成三狗 就這樣 孩子掛著三狗分子的牌子被捉住站在臺上 批鬥會的主持人下來解釋 流尿狗 偷嘴狗 逃學狗 不正好是三狗分子嗎 遭殃的葫蘆 文革時期許多流傳了千百年的街名 店名 商標名都犯忌了 有一天 一位顧客來到商店 顧客 喂 同志 雙葫蘆牌菜刀有嗎 營業員 沒有 這雙葫蘆牌商標早被取消了 顧客 為啥呀 營業員 有人說 誰知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關於現行反革命 憲反 是現行反革命分子的簡稱 文革中可以說是人人自危 因為這項憲反的帽子 隨時可能意想不到的落到自己的頭上 憲反之一 A文化程度很低 但又不得不寫大批判文章 寫了還要上臺口誅 上了臺還首先要念住院領導萬壽無疆的詞 他上臺第一句就出了錯 將中心住院念成哀心住院 馬上被戴上憲反的帽子勞教兩年 憲反之二 B參加露天批鬥大會 鬥爭走資派 坐地下他嫌臟 隨手拿出報紙墊在屁股底下 誰知報紙上有領袖和副統帥的像 旁人揭發 他馬上被扭送上臺 以憲反論處與走資派一道被批鬥 憲反之三 領袖在天安門廣場接見百萬紅衛兵 某報社連夜趕印號外 重大新聞第二天一早就與讀者見面 正當編輯在慶賀勝利完成革命任務之時 一羣紅衛兵衝進來抓住編輯 戴上憲反的高帽子拉出去遊街 原來號外正面印著領袖的名字的地方 背面的三個字正好是走資派 紅衛兵說 這是處心積慮的反對毛主席 憲反之四 某報印刷上出錯 將萬壽無疆錯印成無壽萬疆 這個重大反革命事件的結果 是編輯 排字工 校對工 印刷工等六人 成為憲反 被判有期徒刑三至七年不等 憲反之五 某省一張報紙 將毛主席萬歲中的驚嘆號 錯印成了問號 這還了得 造反派說 你們的社長 編輯連屈職都分不清 一羣混蛋 不單是混蛋而且是有意 再而且是蓄謀已久 是不折不扣的現行反革命 第二天 勞改隊伍又多了三個人 社長 責任編輯和校隊員 憲反之六 某航運公司的一造反派頭目 靠整別人而進入三結合革命委員會的領導班子 他慶賀自己升遷而大喫大喝 最後說 大海航行不只是靠舵手 還得靠輪機手啊 他曾經就是輪機手 話被別人聽見 第二天該頭目就被撤銷一切職務 成為憲反被推上審判臺 憲反之七 南京某老公任在高空作業 正遇到刮東風 高煙囪裡的黑煙正好吹過來 嗆得他難受 說了一句 要是刮西風就好了 沒料想有同事揭發 說是攻擊毛主席東風壓倒西風的論斷 結果以現行反革命罪被判有期徒刑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