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故宮修文物》 書畫的修復、臨摹與摹印（四）

對 它是經緯線 它是梯形走 它這個呢 它都是無規則的那種東西 不是 小的村應該是畫 郭文林是書畫臨摹組的前任科長 1979年進入故宮工作 三十多年 摹過不少國寶級書畫 現在是退休後返聘 繼續工作 壓那捲 那麼壓 最近就是臨摹的這個 就是丁冠鵬的這個 這個已經前後臨摹了好幾年 快四五年了 丁冠鵬羅漢圖 一套十七張 郭文林退休前就參與臨摹了 現在還沒全部摹完 你現在看不着 我只能給你先看看照片 你要想看一看 然後這張空白的 就把它蒙在稿子上 丁冠鵬是供奉於雍正 乾隆兩朝的宮廷畫師 是清宮十大畫家之一 原件畫在什麼上 我們就畫在什麼上 原件如果是紙本 我們就畫在什麼上 書畫屬於有機制內文物 最終要降解 裝裱修復是一種保護措施 在機械複製時代到來之前 臨摹也是 你要把它畫得特別舊 八百年以後就更黑了 爲了讓幾千年後的人們 看到文物的原貌 每一朝歷代都有宮廷畫師 對古畫進行臨摹複製 唐太宗李世民 宋徽宗趙集都設專門的機構 臨摹保留了中國古代 尤其是隋唐之前 大量的書畫作品 明清尤其是乾隆年間 也大規模臨摹古畫 來去走到回到這兒 然後這麼一走 這筆勢一看就看出來 有時候完全做的一樣 也不太可能 感覺上是人家一筆寫下來 不是做出來的 就這個東西 難一點 書畫摹本自古有之 後世摹前朝 甚至當朝民家民族是一個傳統 許多優秀摹本成爲重要文物 書聖王羲之的藍庭序 真跡早就成爲歷史謎團 傳說是隋唐太宗陪葬了 這個謎底只有等到有朝一日 發掘唐太宗墓室纔有可能揭開 藍庭序摹本也有特別的文物價值 宋代張澤端的清明上河圖 是故宮博物院的珍藏 張澤端雖然只有這幅作品傳世 不過已經足夠看出 他身後的功底 這幅長達五米多的畫卷 通過散點透視 移步幻景的方法 將北宋京城變涼 以及變河兩岸的繁華景象 和自然風光 盡收眼底 內容之繁複 結構之嚴謹 細節之逼真 在中國繪畫史上 絕無僅有 上世紀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 馮忠廉女士花了十年時間 臨摹了一張清明上河圖 我來的時候呢 它已經就臨摹完了 但是我們還在這兒 正在裝裱 後期照相 那個時候人也少 他那個畫那個畫呢 就是每天得從那個庫裏 把這個畫領過來 畫 然後晚上呢再交回去 相當嚴 前後花了十年 因爲中間有一段時間 王八達的命就給他們 都下放到那個幹校去了 走的時間挺長 實際上好像工作日 真正都算下來也就四五個 四五年吧好像是 清明上河圖中人物多達千人 小的不超過半寸 人物動態 面部神情各異 而且人物互相之間 又有固盼 目光所駐 傳神所在 臨摹時下筆稍有不慎 整個人物神氣頓變 一人時神 衆人無神 因此 要對一千多個人物中的 每個人物 都要深刻領會 馮中年女士的摹本 已經在故宮庫房裏 珍藏下來 現在 她也可以說是國寶 作爲一個 就是我們故宮第二文物了 然後它有一個 上面有一個編號 有一組編號叫復字號 像馮老師 畫清明上河圖 他前後畫了將近十年 這個臨摹時 他一輩子臨不了幾張 這是就是說 很成功的作品 而且有時候你臨摹 他不是說張張都特別好 1979年 郭文林進入故宮工作 受教於摹畫師三位前輩 金仲瑜 陳林齋 馮中年 得到嚴格的訓練 馮老師帶着我們 就是我當時就在這屋 就在那屋 那個那個坐 那個就是給我們 一個人比如說 發一張畫先練習一下 練習這個勾線染色什麼的 金先生有一句說的 你畫得再不像也沒關係 但是你一定要讓這個 讓任何人看了 這都是有功夫的人畫出來 我可以拉 你看裏邊還有一個 你看它這損毛的結構 你看我們會還有一些 楊澤華的修復室 迎來了一位德國客人 包括這樣的質地 我現在這裏邊 卷着這張畫 沒有人知道它多寬多長 重慶皇太后八旬萬壽圖 是最近這段時間裏 楊澤華頗爲得意的修復作品 你看有一個花中畫 這是乾隆給他母親 祝壽的一張一個場景 還要一點點把它補上 那些缺的窟窿還有 碎片你還要從那些碎片裏 再找它是哪個原始位置 兩米三米 他都看懂中文了 很快楊澤華又迎來了一幅名畫 現在這幅畫正在掃描 畫中這位年輕女子 是乾隆非常喜歡的一位貴妃 她在乾隆十年病逝 被追封爲 僅次於皇后一等的皇貴妃 而且給予了惠賢的許好 是對她一生品行的最高褒獎 這是清代著名的 意大利籍宮廷畫家 郎世寧畫的 《乾隆惠賢皇貴妃朝服像》 郎世寧是南華傳教的 耶穌會教師 他在清廷官封三品 一直忙於爲皇帝作畫 竟沒有太多機會傳教 郎世寧擅長採納中國繪畫技巧 而又保持西方藝術的基本特點 與中國畫家合作 共同創造出中西合璧的院畫新體 現在全球各大博物館 都有他的作品陳列 2015年 是意大利人郎世寧南華三百週年 臺北故宮博物院 將舉行郎世寧南華三百年特展 這也是故宮博物院 九十年元慶的系列展覽之一 這幅畫保存基本完好 他們要做的是縫補橋帶 有點寬了 要不你再撬一根跟那一樣的吧 就是不能單根做 撬是一種縫紉方法 做衣服編和帶子時 把布邊往裏頭捲進去 然後藏着針腳縫 現在他們還到工序 現代儀器的使用 能幫助修復檔案的整理和研究 而且往往會有新發現 你看這個是植物染料 植物染料就是這個樣子 等會拿一張礦物染料 對 三四米 可以清晰地看出 書畫創作中 使用礦物質顏料和植物顏料的分別 可以看出 這麼名貴的畫框 上一個修復者 竟然冒着砍頭的危險 矇騙畫帝 這的確是一個古今對畫 很有穿越感的職業 我覺得這古卷 還就是一個卷文化修復 一個特別大的能力 在一個人有限的職業生涯裏 修復名畫的機會並不多 遇上了 楊澤華也會興奮 對這些入職不久的年輕人來說 更是難得的機遇 張徐光的畫要下牆了 這沒打開這塊 要明顯地有接筆的地方 這個王字 這個人字 這塊都是接筆的 其實這種東西你說 作爲一件文物來說 沒有人欣賞 這文物就沒有價值 一個不完整的文物 讓大夥去欣賞 從感覺上從視覺上 我覺得還是對人的一種不尊重 對於文物來說 這個接筆 無論接筆是全色 要接近它的原件 修復工作難度最大的部分 已經完成 修復完好的畫 到了交付的日子 再往後 文物存入庫房 或者送入展廳 就是其他部門的工作了 這場景是在慈寧宮 對 給它寫那個單子上 給它寫那個單子上 黃太后像 黃太后她們用的幾張圖 比較還是像 但是乾隆宮就有點 有點平民化的乾隆宮 就是這隻 這隻眼睛和這隻眼睛 原來是殘破不堪 現在是煥然一新 對 好 古宮博物院 建元九十週年系列展覽中 最令人期待的展覽開始了 石渠寶集特展 石渠寶集 共注錄了歷代書畫藏品萬餘件 是書畫注錄史上的極大成者 西漢皇家藏書初教 石渠閣 乾隆皇帝用石渠 爲書畫注錄命名 表達了對古代文化傳統的敬仰 隋朝展子淺遊春圖 唐朝韓曠五牛圖 宋朝張澤端清明上河圖的書畫珍品 和清代順治 康熙 雍正 乾隆 嘉慶五位皇帝的書法繪畫 成就一次重磅展覽 這些作品都曾經歷過 故宮博物院書畫組的修復或臨摹 一代代修復 一代代觀摹 我們的民族性格和審美也由此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