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精忠報國,50歲客死他鄉,北宋第一名將,到底因何而死?

史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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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觀看·2023年1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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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
小橋流水,柳岸曉風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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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歷史上的各代王朝裏
宋朝在軍事上的積弱顯得非常突出
耐人尋味的是
一如江山代有才人出之說
宋代又絕不缺乏將才
從楊家將到岳家軍
成可謂將星如雲
宋仁宗時代的狄青
就是這名將群體中不容忽視的一員
狄青在中國歷史上名聲很大
但他的生平經歷卻似乎頗爲模糊
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說來有些諷刺
雖然宋朝向來被詬病武功不振
可要是論起開國皇帝的個人武藝
宋太祖趙匡胤倒是肯定能夠名列前茅
他是一員地道的戰將
水滸一開頭就說他一條鐵桿棒
打下四百座均州江山
這話是有根據的
鐵圍山叢談中說
確有一條太祖皇帝使用的鐵棒
經常植物的地方有抓痕可見
此處的作者蔡濤是權奸蔡經的兒子
熟悉宮廷掌故
所說之事恐怕也不是隨便虛構的
但趙匡胤從武將變成皇帝的過程
倒是一點也不值得誇耀
他早先通過軍功
一路升到後州的殿前都典簡
再通過陳橋兵變
奪了孤兒寡母的皇位
開創了趙宋三百年江山
趙匡胤自己如此
當然恐懼別人有樣學樣
對擁兵自重的武將勢力尤爲忌憚
宋朝建立之後
他就迫不及待地
以杯酒弒兵權的手段削奪了武將的兵權
斷絕其覬覦之心
隨後更將衆文藝武確立爲國策
典型的例子就是
趙匡胤登基不久
即闊修儒家先聖祠廟
親自爲孔子作贊文
並率群臣拜夜孔廟
由於科舉取勢
成了獲取功名的主要途徑
此消彼長之下
所謂武人的地位自然越來越低
完全成了文人的配角
在北宋識人眼裏
就算是降兵十萬
恢復幽濟
逐強魯於窮末
凱歌勞環縣節太廟
都比不上狀元登帝這般光榮
所以即便有着平面南唐大公的大將曹兵
以堂堂書密使之高位
每次在路上碰到士大夫的車馬
也得讓道
所謂避隱車必知
在傳統的儒家觀念裏
那些不服王化的邊疆地區
得其地不足以供給
得其民不足以使令
出兵收復反而會耗費巨大成本
危及國家財力乃至政權安全
隨着文官士大夫的空前得志
宋代的對外政策自然日趨消極保守
在北方對遼與西夏
宋廷相繼以遂必了事
在南方
宋太祖也在地圖之上御撫化界
止步於大渡河畔
放棄了統一雲南的嘗試
甚至對於五代年間
以顛翻自立的交趾
宋廷同樣步步退讓
放任其蠶食
今天廣西與越南交界處的許多雞迷粥凍
交趾勢力的北晉與隨之而來的橫政暴斂
侵犯了當地部族首領的利益
而開封朝廷處置失當
更刺激了野心家們的野心
北宋黃祐四年四月
廣元周的農事部族首領農志高
率衆五千武裝反宋
宋軍在南疆的軍力本就十分薄弱
農軍一時間竟所向披靡
五月 農志高攻佔守備空虛的重鎮雍州
建立大南國自稱人會皇帝
改元起立
其兵員增至一萬多人
不久農志高便揮師東下
很快佔領經廣西東部及廣東西部大片地區
七月 農軍以勢如破竹之勢
直打整個嶺南地區的中心城市廣州城下
要不是守城官軍拼死抵抗
農志高圍攻五十七日不可
退回廣西自守
五代十國的南漢舊壤
盡歸大南國所有的局面
恐怕也不是不可能出現的
擔任書密副使的梁氏
就向宋仁宗描述了當時的形勢
稱若廣州失守
那麼以農志高的勢力
梁廣恐怕都不再是宋朝的土地
農志高獻幽州爲廣州
開封朝野爲之震動
宋廷多次調兵遣將進繳
從真宗朝之後
武人徹底遠離了北宋政治權力中心
就連戰場上的指揮大權也交給了文官
也就是所謂擇儒臣有方略者統兵
問題在於對儒臣來說
軍旅之事非所任也
兵謀戰法素不知曉的外行領導內行
自然不會有好的結果
農軍最多時也不過五萬人左右
但面對這個並不算強的對手
宋朝的軍事體制弊端徹底暴露
從夏天到初秋
宋軍連戰不利
望風潰逃
令農志高的戒嚴更甚
眼看戰事發展下去
不爲嶺南非陛下所有
則江湖江南皆可優矣
上任不過三個月的疏密副使狄青
自高奮勇上表請行
我本行武出身
除征戰而外無以報國
願率禁軍並藩騎數百
活捉農志高獻於闕下
這個狄青到底是何許人也
有道是文皮古而思良將
此時也的確該輪到狄青上場了
狄青自漢陳
出生於民風強悍的河東逢陽
他的早年經歷在史書記載很少
有說法就說
其被逮罪入京篡民至極
能夠確定的是
狄青年輕時即投身軍務做一名小卒
任宗年間
西北一代党項族首領袁昊稱帝建立西夏
與宋王朝分庭抗禮
由此爆發了大規模的宋夏戰爭
這場戰爭給狄青提供了
施展軍事才能的機會
據宋人記載
他是以夏籍武官的身份
來到西北前線的
在與夏軍的交戰中
狄青參加了大大小小25次戰鬥
被流史射中過8次
每次上陣他都披贊着頭髮
戴着頭面具
出入於敵陣的千軍萬馬之中
所向披靡
無人敢應其鋒
狄青在戰場上屢立戰功
逐漸獲得升遷
到元號稱臣宋夏戰爭
暫告段落的時候
狄青已成爲知名大將
天下聳然慰慕之
到了黃佑四年
狄青因功勳頗著升任書密副使
按宋朝制度
中書門下與書密院
號稱宋廷的文武二副
狄青榮升爲
直接共事於皇帝的書密副使
也使他真正成爲
名聲顯赫的朝廷命官
然而狄青出現在這個朝廷上
顯得格外扎眼
他的臉上刺着字
水滸裏的林沖宋江發配之時
都在臉上刺字
因此也被叫做賊配軍
可見刺字在當時
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偏偏宋朝承熙五代舊制
規定當時被叫做赤老的士族
要像被處刑的罪犯那樣
在臉上刺字以防止逃跑
狄青起自低微
臉上當然一直留有
當兵時在臉上刺字的印記
他做了官以後
宋仁宗特別指示他
這算是一個莫大的恩典
證明了皇帝對狄青的關愛和重視
狄青卻指着自己的臉回奏道
陛下按功勞提拔了臣
而不管臣的出身門第
臣所以有今天
也是由於這張被刺字的臉
願意留着它來鼓勵部隊的人多力戰功
請原諒臣不奉詔除掉它
仁宗遂任其自便
這段話向來被看作
英雄莫論出處的一個範例
但反過來這也說明
在宋仁宗心目中
臉上刺字與杭武出身等
同下層社會的標記
上行而下效
當時宋代社會鄙夷敕老的心態
自然也是不問可知了
然而真到了農制高制亂
搞得宋朝舉國騷動之時
臉上刺字的狄青
又成了宋仁宗手裏的最後一張王牌
黃佑四年九月
宋廷任命庶民善將的狄青
統率精銳的西軍南下征討
爲了打勝這一仗
仁宗下了最大的決心
狄青領兵號稱二十萬
麾下文武將佐多達二百三十億人
楊家將的成員楊老令公的孫子楊文廣
就是他的先鋒
更重要的是
宋仁宗採納了曾在西北前線
擔任過方面軍指揮官的宰相龐吉的建議
允許狄青以武人爲大帥
廣南諸軍都受其統一節制
當然從事後的做法看
宋廷此次打破將從中域慣例之舉
絕不意味着放棄了以文御武的祖宗成立
而實在是被形勢所逼下
不得已而爲之的權宜之計
先前宋廷派出的征討農制高的文官武將
在接到命令後大都是六七日及遲到廣州
一遇農制高軍隊
又立即驅使快速擒軍後的匹北之師上陣
加上廣西氣候本就對宋兵不利
北方兵丁不服嶺南水土
乍然來到廣西
軍事經驗豐富的狄青做法恰好與此相反
一切準備就緒後
十月初狄青才率軍起行
第二年正月到達賓州後又按兵不動
達十三天之久
疲憊的士族得以充分休整恢復體力
對於狄青的按兵不動
缺少戰爭經驗的農制高
卻以爲宋軍膽怯而不以爲備
有人提出警告
一潛兵守崑崙關誤使渡險
一騎兵疲實盡
擊之無不勝者
按漢字的古譯
昆是高的一字
侖則是具有曲曲盤截的狀冒
崑崙關就坐落在大明山餘脈
崑崙山與嶺冰山之間的山峽之中
在古代由北通向南寧的主要通道
就從此經過
從崑崙關往南五十多公里即可抵達南寧
因此以地理位置而論
崑崙關實在是南寧的北路門戶
可惜已成驕兵的農制高
誰知到了正月十五上元節這一天
狄青命令士族休息五天
大赦燈燭
第一夜宴請將佐
第二夜宴請從軍官
第三夜宴請軍校
頭天晚上通宵樂飲
第二天夜裏一直喧鬧到半夜
狄青忽然說自己得病了
於是回房間休息
卻讓大家繼續喝酒
到了天明
哨兵卻來報告狄青元帥已奪取了崑崙關
原來這天晚上風雨交加
狄青趁農軍無備
率兵一舉偷渡崑崙關
待到宋軍逼近雍州時
農制高方纔發覺
兩軍遂在地勢較爲平坦的歸仁府
展開決戰
農軍戰法
每兩人持槍奮勇前進殺敵
又一人持牌掩護
重金如賭
攻勢莫能加
大爲難換
因此在政兵相持階段
宋軍打得相當艱苦
說來有句
如何應付北方民族擅長的馬戰
一直失靈送停
頭疼的是
面對北方以奇戰見長的遼西夏軍隊
宋人總有無可奈何之感
但面對沒有騎兵的農軍
狄青從西北前線帶來的翻陸騎兵
就成了出奇制勝的祕密武器
這支騎兵從敵後分兩路
掩殺過來
對農軍陣地來往衝突
終於奠定勝局
感覺大勢已去
農至高只能燒燬雍州城池逃走
狄青率兵追擊五十里
斬首數千級
生擒五百餘人
這場千年餘年的戰事
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
就被狄青平息了
可誰也沒想到
平定農至高之亂
既是狄青人生的巔峯
也是一代名將悲劇的開始
宋軍班師回朝後
朝廷自然要論功行賞
由於狄青本身就是書密副使
以輕視官位賢赫
爲表彰狄青此次平亂的功勞
宋仁宗便要提拔其爲書密使
誰知激烈反對這個主意的
恰恰是當初全力支持狄青
出兵征討農至高
且爲之免去掣肘的宰相龐吉
此人變臉的理由也很簡單
宋太祖手下大將曹兵
縱有滅南唐秦禮獄的大功
也並未馬上因此得到書密使的官位
而只是次前二十萬名而已
現在狄青憑農至高之功不及曹兵
若用其爲書密使
則其名未及矣
萬一今後更立大功
欲以何官賞之
仁宗一聽只得作罷
指賜了狄青一套高級住宅
敦教坊第一居
另外他的兩個兒子因從軍立了戰功
也與其他官員一樣升了官
按說此事就這樣了結了
誰知參之正是梁氏爲狄青力爭
這倒不是他仗義之言
而只是在爲自己考慮
狄青若是當了書密使
雖目前官位比梁氏高
但相位有缺
武臣是遞補不上去的
能升遷拜相的只能是梁參政本人了
在他的勸說下
仁宗又改了主意
提升狄青爲書密使
這的確是殊榮
因爲在宋仁宗一朝
共有二十九人曾擔任書密使
而狄青是唯一一位
由杭武起家的武將升任書密使的
但這個決定與捅了馬蜂窩實在沒啥區別
當初身赤腦的狄青最終進入書府後
還是遭到朝臣們的蔑視
竟被貶乎爲赤書
究其原因
狄青杭武出身的卑微身份固然是原罪
而狄青子前的官場經歷亦有取獲之道
早年在西北前線時
狄青就一度牽扯進軍中財務官司
只是由於戰事吃緊
加上上司引諸極力辯護
才幸運逃過一劫
而在隨後的水落城事件裏
宋廷的西北前線的軍政官員們
圍繞是否建立水落城
范仲淹是築城派
韓祺是砌城派
而狄青正處於風暴中央
他帶兵將劉護、董士連
這二位築城的高官送進監獄
關了將近一個月
雖說他是奉引諸之命行事
但在文官眼裏
難免成爲武人跋扈的例證
多少還有反水范仲淹投靠韓祺之前
范仲淹高風亮節
當然不會和狄青計較
至於此番尚未說明時
更有與梁氏合謀結黨營私之前
結果狄青就此
竟變得爲整個士大夫陣營做不容
被歐陽修稱爲設計之臣
號稱賢相的韓祺就是各種典型
早年在西北前線時
陝西精略判官尹朱
知道狄青的軍事素質好
便把他推薦給副使韓祺和范仲淹
鄭重地說這是個良將的材料啊
韓範二人見了他
也認爲是個奇才
都對他很優厚
從這個角度上說
韓祺大概還能算是狄青的伯樂之一
自然狄青對韓祺也非常謙恭禮讓
即使在官拜淑密時
與韓祺官階相當後也是如此
他每次到韓府
必拜於廟亭之下
入拜夫人聖公
以郎君之禮侍其子弟
反過來韓祺對狄青
那可說是非常之不客氣
竟至於到了以羞辱狄青爲樂的地步
宋人筆記記載
有一次韓祺出鎮定州路時
狄青恰擔任總管
正好狄青的舊部交用帶兵路過
狄青便請他一起喝酒
恰好此時有部下上告
交用剋扣軍餉
韓祺便下令逮捕交用準備處決
這當然算是在整治軍紀
但嚴格說起來
交用也罪不至死
狄青得知以後趕去撈人
口口聲聲交用有軍功好兒
結果韓祺嗤之以鼻
反而來了一句
在東華門外以狀元唱出者纔是好兒
交用算什麼東西
這就是北宋士大夫們的真實想法
武將及兵卒在他們眼裏的地位
那是非常低賤的
無論打過多少仗
殺過多少敵人都沒有用
只有高中狀元者纔是真正的英雄
結果韓祺居然當着狄青的面
殺死了一位立有戰功的軍官
這樣的小題大做就是在殺雞儆猴
警告狄青
並公開宣誓對武將的鄙視
對軍功的不屑
以及文臣對武將生殺欲奪的權力
除了交用被殺冤枉之外
連韓祺養的家紀都敢當着狄青的面
戲虐其爲班兒
飽受戲弄羞辱的狄青
對此竟然也無可奈何
武人固有的卑微地位
在文臣面前暴露無遺
狄青曾爲此感嘆
偏偏缺少近視文憑的狄青
固然得不到士大夫們的認同
在平民百姓和兵族中的人氣卻相當高
京師的百姓對其極爲推崇
頌勇奇才武
清美出入
哲舉觀之
至庸碌不得行
廣大士兵更將從士兵到元帥的狄青
看作自己的英雄
對外人誇耀
甚至每次拿到軍餉
都說成是狄家爺爺所賜
這就更加犯了朝廷的大忌諱
在文官極端看來
狄青的存在不僅影響到
苦心營造出的衆文輕武風氣
而且其在軍中過高的威望
還可能威脅到趙宋王朝的安全
不難想見
對狄青不利的流言蜚語應運而生
譬如有人聲稱看見狄家的狗長出腳來
又有人將狄青與沸塘建梁的
亂臣賊子朱溫相聯繫
稱狄家宅院在夜晚常發出奇光
而這種光亮
恰與當年朱溫稱帝前的情景
驚人的相似
又有人舉報
京師發大水時
官民住宅地勢低短
都到各寺廟避水
狄青把家人遷到大象國寺
在殿上起居
狄青擔任書密使四年
其任上所作所爲的正名記載
幾乎在史書中絕跡
倒是猜忌 責難與誹謗
像股旋風似的一棋撲了過來
待到輿論準備得差不多時
士大夫們就赤膊上陣
要求罷免狄青了
家幼元年正月
宋仁宗生了一場病
後來慢慢得到康復
知治告流常
便藉機上書
威嚴聳聽
天下有大憂者又有大可疑者
今上體貧富
大憂者去矣
而大疑者尚存
毫無理由地
將狄青當作北宋朝廷最大的威脅
殿中事遇時
呂景初也跳了出來
天象折劍
妖人訛言
全臣有鬚生
爲兵衆所赴
中外爲之兇兇
既是全臣又爲兵衆所赴
這指的自然就是疏密市狄青了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
在一片倒敵的和尚中
聲音最洪亮的那位仁兄
居然是歐陽修
他是宋初文壇領袖
也曾參與過范仲淹推行的慶禮新政
從任何意義上講
歐陽修都不是一個奸臣
他與狄青也沒有個人恩怨
當年狄青數次犯錯誤
比方說水落成岸
他還爲狄青說過好話
只是對事不對人
爲國家消魏蒙之患
唯恐出現第二個黃袍加身的人
奪了大宋的天下
同樣有些可笑的是
歐陽修上書請罷狄青
洋洋數千言
竟然舉不出一條得力罪證
反而承認狄青任疏密市以來未見過失
那麼還有什麼理由罷免狄青呢
當年正好發了水災
於是歐陽修決定
假託虛妄的陰陽五行之說
讓狄青爲此背鍋
水者陰也
兵亦陰也
武臣亦陰也
以此類推而易見者
天知淺告
狗不虛發
這段話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
發大水就是老天爺因狄青任官而顯示的徵兆
這個理由編得實在太低劣了
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居然是出自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歐陽修之口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作爲新唐書作者
歐陽修顯然沒有把武則天時期酷吏
萊駿臣羅織罪名的本事學到家
相比之下
當時擔任宰相的文言博罷免狄青的邏輯
就顯得簡單明瞭了許多
在他請罷狄青時
宋人宗回答狄青是忠臣
文言博立即反駁
太祖豈非周世宗忠臣
確實如此
趙匡胤在周世宗柴戎在世時
哪裏露出過半點謀逆的跡象
最後還不是搞出了陳橋兵變
奪了後州的天下
這番話本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但在宋人宗聽來
卻又是那麼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在衆多大臣再三的參奏之下
他對狄青的信任動搖了
終於同意將其書密使一職罷免
並將狄青調往外地去做官
嘉佑元年八月
僅僅做了四年書密使
沒有犯任何錯誤的狄青終於被罷官
以護國君節度使
自狄青之後
中北宋之勢再也沒有武將能夠入主書密院了
而臨行前
文言博的一番話
卻足夠給予狄青無盡的恐慌
狄青向文言博問起爲何被外放
文言博簡單明瞭地回答
無他 朝廷已耳
在封建時代
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被朝廷的話還會有好下場嗎
行前狄青內心萬分悲楚
更有甚者
在狄青無辜被貶至陳州之後
根據文言博的建議
朝廷仍然每月兩次派遣使者前往陳州
輔問狄青
名爲輔問 實則爲監視
這時的狄青已經被流言蜚語搞得惶惶不安
每次使者到來他都要經已終日
當年那金戈鐵馬
氣吞萬里如虎的一代蕭將的威武英姿
早已不復存在了
半年之後的嘉峪二年三月
可憐大將狄青沒有死在敵人的獵人之下
卻不堪自己人的猜疑 打擊和迫害
鬱鬱而終
享年還不到五十歲
歸根結底
趙氏天子是與士大夫治天下
相反
自北宋立國
武人就是朝廷防範的對象
狄青的悲劇命運實在是這個時代的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