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山河一寸血(第三十九集):最後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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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初,
粵軍擬定一號作戰計劃以後,
四月便攻陷了龍海路上的重鎮鄭州。
五月一日,
曲昌易守,
二十五日,
武都洛陽陷落。
至此,
平漢路全線都淪入了敵手。
六月二十六日,
粵軍拿下曲州,
打通了浙幹鐵路。
此時,
橫沙的十一軍,
在湖南糾結了大軍,
也越漢各據點大肆攻擊。
湘兵,
易陽,
注州,
寧鄉,
襄陽先後援敵。
六月十四日,
劉陽不守,
十八日,
曾經三度報解的長沙也丟了。
粵軍只能勢南下,
五天後,
就殺到了衡陽的外圍。
從六月二十六日,
到八月八日,
方先決的第十軍,
雖然在淡靜遠絕的逆境之中,
苦守四十七天,
一時擋住了粵軍銳利的攻擊鋒芒,
但畢竟,
還是以我絕對優勢的敵軍,
而敗下了陣來。
當粵軍拿下衡陽之後,
為了拉開陣勢加強攻勢,
特立於八月下旬,
分設了第六方面軍,
並從華北調來岡村寧次,
擔任司令官,
統率第十一軍,
第十三軍,
第三十四軍,
以及長衡地區的直轄各部隊進行作戰。
九月,
衡陽西南方,
香桂路附近的陵園原縣,
接著寶慶和長寧也紛紛失守。
十月初,
岡村的作戰司令部進駐衡山,
援助東三省的第二十軍,
和日本本土第四十七師團,
也於適時調到華中來,
進行第六方面軍的戰鬥訓練。
當日軍於十一月初發動貴陵攻擊時,
動員的兵力已達十一萬餘眾。
十一月十日,
貴陵與柳州相繼失守。
下旬,
日軍第二十三軍從廣東沙漠過來,
現吳州直往西竄。
二十四日南寧布堡,
十二月初,
從越南北上的一股日軍,
和二十三軍在雖陸會師。
日軍的一號作戰,
到此任務達成。
中國的領土,
沿著南北縱貫幹道被切成兩半。
雖然,
日軍後來並沒有運用這條交通線運過什麼物資,
反而因為拉長了正面,
而增加了防禦上的負擔。
但我軍在短短九個月的時間內,
竟然連失數十場的事實,
則不禁令人要問,
這到底是怎麼了?
根據統計,
民國三十三年初,
中國陸軍部隊應為三百二十個步兵師,
和二十二個騎兵師,
總數約在六百五十萬人左右。
但事實上,
這些部隊多隻是個番號而已。
至於實際原額夠不夠四百萬呢?
誰都沒有把握。
更糟的是,
由於連年徵戰傷亡太大,
新兵體質已大不如前。
根據何應清民國三十二年的報告,
當年徵來的兵,
十個人當中,
只有三個夠得上最基本的健康標準。
後來,
就把這三個送到遠徵軍去,
而把其餘的留在國內。
由此,
我們當可以看出,
當時我們是用什麼兵來打仗呢?
在日軍一號作戰中,
我軍戰力大減的原因很多,
但在國軍極其貧血的狀態之下,
還被迫抽血,
挹注北緬作戰,
應屬最傷的關鍵所在。
也許您還記得,
一九四二民國三十一年夏,
編緬路的那場戰役,
由於英軍不能打,
史迪威不會打,
而造成我國痛失一條對外運輸管道,
和三個精銳軍的往事。
後來,
我們有一部分部隊退回國境,
與日軍平陸江對峙,
一部分則進入了印度,
並在蘭迦成立了訓練營,
接受美式裝備與訓練。
經過一年多整訓,
民國三十二年,
新義軍正式成立,
分轄了新三十八,
新二十二和新三十三個師,
新義軍的火力可謂舉國無雙,
單就一個師而言,
就擁有步槍四千五百支,
自動步槍一千零八十支,
卡兵槍五百四十支,
輕機槍兩百七十挺,
重機槍七十二挺,
六釐米舊炮一百七十門,
八釐米舊炮三十六門,
山炮十二門,
十公分半流炮十二門,
至於軍指揮部的直屬部隊更為可觀,
既有七個戰車營,
獨立步兵一個團,
重迫炮一個團,
重炮三個團,
一個高射機槍營,
一個汽車兵團,
一個資重兵團,
兩個工兵團,
一個通信營,
兩個運輸大隊和一個教導團,
如此壯觀的編制,
如此豪華的裝備,
可是國內那些草鞋部隊連做夢都夢不到的光景。
民國三十二年,
滇緬路淪屍之後,
在開羅會議中,
丘吉爾曾經答應派遣英國海軍反攻仰光,
配合中國陸軍奪回緬甸,
後來竟然反悔了,
但史迪威堅決前馳的意志堅定,
非把這個任務扛起來不可,
當時蔣委員長堅持這場仗必須在盟國通力合作之下方得進行,
否則此一計劃至少要延緩一年,
但專橫的史迪威在魏徵德統帥同意的情況下,
就動用新義軍,
於民國三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東出桂門關,
從新平陽開始發動攻擊,
史迪威以三十師為後備隊,
由廖耀湘的新二十二師主攻,
孫立人的新三十八師側應,
一路浩浩蕩蕩殺向胡康河谷。
十二月,
史迪威自己很想露一手,
不聲不響的帶了一營人去打大洛,
沒想到小小的一個村莊竟然打了一個月還拿不下,
廖耀湘深怕這位指揮官遭到什麼不測,
連忙派六十五團前去營救,
六十五團花了七天的時間攻下大洛並救出史迪威,
老史覺得亂沒面子的,
於是惱羞成怒,
竟把六十五團團長傅仲良免職遣送回國,
這件事引起了廖耀湘和孫立人的不滿,
雙方便吵了起來,
這一吵反倒好了,
廖耀湘兩個人合作的好,
孫立人是留美的學軍事的,
廖耀湘留法的學軍事,
這兩個人配合起來,
去用一種我給他一個名稱西洋拳的戰術,
西洋拳兩個拳頭一個這樣打一個這樣打,
這個就是廖耀湘,這是孫立人,
他們兩個人輪流的,
如果廖耀湘從前面打,
孫立人繞到後面打,
然後再換孫立人打前面,
兩個人配合得很精彩。
甩掉史迪威的陰影,
新二十二師和新三十八師一路打得很順,
三月兩軍過了堅固山,
在沙渡扎會師,
再南行直至蒙古河谷,
五月,
國軍在惡劣的氣候中奮勇之前,
殺了日軍第十八師團難以招架,
於六月十八日佔領了加邁,
但湖南的長沙也正是在這一天淪入了敵手,
早在史迪威發動反攻緬甸的同時,
便深知單靠新義軍是無法克進全攻的,
於是便不斷透過馬歇爾,
呈請羅斯福向委員長施壓,
希望我國能派遣遠徵軍入免,
委員長權衡全局,
認為國內戰情喫緊,
在英軍不準備支援之下,
把僅有的籌碼投入疫域實在說不過去,
因而未予同意,
此期間,
羅斯福曾五度電促派軍,
並以停止軍援為要挾,
但我方不為所動,
4月1日,
馬歇爾私自下令停止供應遠徵軍物資,
中美關係瀕臨破裂,
12日,
何應清出面斡旋,
勉強說服委員長派軍入免,
15日,
遠徵軍從雲南開拔,
向緬甸進軍,
三天後,
也就是18日,
在華北,
日軍就發動了一號作戰,
民國33年,
我國掏進所有入免作戰的部隊,
先有50師和14師,
他們是空運入印的,
這兩個師,
後來使駐印國軍擴充為新義軍和新六軍兩個軍,
至於從陸路增援的部隊,
則包括霍奎章的22集團軍,
和宋熙聯的11集團軍,
聯同直屬部隊,
即有6個軍之多,
這些隊伍,
其實都是國家的命根子,
可嘆的是,
竟未能用在最該用的戰場上,
遠徵軍於4月中旬強渡怒江,
分向澎沖,
松山,
日軍56師團駐地發動猛烈攻擊,
這支尚未結訓的隊伍,
雖然戰場經驗不足,
但刻苦耐勞,
狠拼感傷的精神卻令人感動,
中國遠徵軍過怒江之後,
遇到敵軍頑強抵抗,
這仗打了4個月,
日軍184聯隊長,
葬中康美陣亡,
9月8日,
我軍光復澎沖,
防止那些,
都是下面牆那個,
一人把高,
那個牆,
上面沒有了,
本來活蹦亂跳的打仗,
沒有軍打仗,
第八軍,
他精神還很好,
他就,
松山我都打開了,
我不離開,
80,
20個先去攻,
攻了一個月以後,
都沒有打工,
攻不上去,
因為那個,
那個松山地方,
很多,
那麼以後就幾年,
幾年就去過的時候呢,
就用這個,
用,
抗鬥,
用,
松山地下,
挖抗鬥,
裝這個,
TNT,
炸藥,
炮火,
那麼日本人就說,
全部,
全部被殲滅,
全部犧牲了,
那麼剩下只有,
只有14個嘛,
那個,
軍機,
這個裡頭有幾個軍機嘛,
是,
多數是朝鮮的,
有,
有部分是那個,
臺灣的。
邊西,
緬北之戰,
從表面上看,
是一連串光榮的勝利,
但此一光榮,
是在我國對日作戰最堅火的時刻,
投入了全部萬人,
和最精華的人力去堆砌起來的,
我們看不出,
此一光榮,
在此時此刻,
他對整個中國戰役的意義何在?
不過,
他卻足可以在盟國之間證明,
史迪威是一個會打仗的將軍,
一個光復緬甸的英雄,
而史迪威也沾沾自喜,
以此進逼重慶,
企圖奪取中國戰區軍事指揮權,
民國33年7月初,
馬歇爾上呈羅斯福一份備忘錄,
為史迪威的宏圖鋪路,
他寫道,
我等認為,
目前已到必須將中國軍力及資源信託一人,
使其發揮效率對日作戰之時,
環顧中國政府及其軍隊中,
尚無一人能總領全軍,
以應付日軍的威脅,
僅有史迪威能統率中國軍隊與日人對壘的唯一人物,
他並建議晉升史迪威為上將,
以增強其威望,
美國總統羅斯福竟然同意了,
羅斯福對國民政府的態度改變,
和全球戰局有著密切的關聯,
1942年,
美國需要中國戰區牽制日軍,
來形成一個緩衝期,
但到了1943年,
美國第二代長城航艦出爐,
再度掌控了海權,
足可封鎖日本,
加上B29空中堡壘問世,
有沒有中國基地已不是那麼重要的事了,
因此,
自從1943年8月,
魁北克會議過後,
中國戰場價值更顯著的沒落了,
民國33年9月,
羅斯福派代表赫爾利到重慶來,
為史迪威接掌中國戰區指揮權一事進行協調,
9月7日,
雙方進行磋商,
其中對史迪威權限之確定,
彼此仍有出入,
赫爾利9月21日給羅斯福的報告中說,
恐怕在近代史中,
沒有一個國家曾經被他的盟邦要求做這樣重大的決定,
蔣主席寧願嚴格他的決定不足為奇,
此時,
正是日軍成立第六方面軍,
岡村巨重,
沿香桂路大舉南翻,
前線戰況萬風為待的同時,
而在滇北方面的遠徵軍則打下了平衝,
兩個戰場,
一邊是一敗塗地,
一邊是捷報頻傳,
史迪威以此證明他的指揮能力與重慶的無能,
更以此為籌碼,
即便馬歇爾請羅斯福向重慶施壓,
羅斯福的最後通牒於九月十八日到了重慶,
這份電文的重點為,
閣下應立刻補充陸江方面之部隊,
並赤旗加緊推進,
同時必須立即委任史迪威將軍授以全權指揮中國全部軍隊,
此步驟之實現將更增美國援華的決心,
該一援華計劃如再嚴格或猶豫便將完全消失,
羅斯福把話已經說完了,
你不聽我的我就什麼都不給了,
回想抗戰以來我們千辛萬苦所期盼的盟邦之援,
撐到現在只落到了這麼一句話,
不禁令人唏噓,
蔣主席此時此地則面臨到了國家生存與民族尊嚴之間的痛苦抉擇,
九月二十四日蔣主席約見赫爾利,
表明了他的基本態度,
一,絕不能變更三民主義民主政治,
坐看共產黨赤化中國,
二,反鼠損害中國主權之事絕不容許,
三,兩國合作必須互尊人格,
互守信義,
在友好的空氣中進行,
不容含有絲毫強制或出於強迫之手段,
顯然他委婉地向當時盟國老大說不,
赫爾利聽過這番話,
中夜不能成寐,
天不亮就給羅斯福發出了電文,
這份電文中有一段話堪稱中肯,
他說,
史迪威一再表示無意和蔣介石合作,
史迪威的基本錯誤思想是要壓制一個人,
此人領導一個革命中的國家,
一支衣食不足幾乎沒有組織的軍隊,
和一個優勢的敵人做了七年的抗戰,
我認為你若在此一爭論中支持史迪威,
你將失去蔣介石,
並且可能連中國也一起丟掉,
即使所有天使都發誓贊成我們支持史迪威,
也逃不了歷史的裁判,
一個月後,
也就是1944年10月25日,
華府正式決定調回史迪威,
並由魏德邁接替,
這個時候國內四處都瀰漫著不安的氣氛,
相對道上更是一片混亂,
往往西南內地的人羣猶如潮湧一般,
抗戰初起,
全國大遷徙的行列是充滿了希望的,
而此時只是在驚恐中逃命罷了,
大家走一步算一步,
沒有人知道明天會怎樣,
11月桂柳淪陷後,
列軍向西直竄,
魏啟,過河池,南丹,
12月初衝到了獨山,
此去桂陽只剩下一百多公里路了,
桂陽危機了,
桂陽暫時是首都重慶的大門,
所以重慶方面也很震動,
那時大家預備要從培都,
再遷都,到西昌去,
所以人心很搖動,
我那時是第29軍的軍長,
第29軍從河南大展以後,
開到西昌來,
還沒有休息的時間,
一直就趕到桂陽,
到桂州,
就趕到獨山去了,
敵人的軍隊在獨山,
往前好像是五人之勁,
沒有軍隊在地上打了,
所以29軍那時,
我只帶著先頭部隊,
九百多人,
在獨山一碰見,
敵人說有中國軍隊,
原來是一支長驅之手,
如五人之勁,
忽然一旦我們九百多人,
平時八個以上,
在獨山把他們擋住了,
那麼不用幾天,
我們就收服了獨山,
就是桂州省的獨山縣。
1997年,製作小組,
重返八年抗日戰爭之間,
最後的一條戰線,
我們從桂陽逆行,
車南向往廣西走,
目的地是桂林,
車行不到兩個小時,
就到了乾桂縣上的一個大站都雲,
都雲緊鄰獨山,
便是日軍侵華的終點站,
由此可以感受到孫將軍所說,
去桂陽僅僅一百公里的空間壓力,
在獨山,
我們找到了孫將軍當年孤軍力敵強敵的古戰場,
白雲幽幽,
五十多年的歲月,
就在聚聚散散之間飄逝,
起伏的山巒漫草叢生,
但了無硝煙氣息,
獨有一座孤零零的紀念碑,
在黃昏裡矗立著,
過路人當不會知道,
這裏正是本世紀中葉中國人扭轉自己命運的轉捩點,
也是影響二十一世紀的零零一號里程碑,
貨車進入廣西,
山川景色有了相當大的改變,
古人說桂林山水假天下,
其實廣西的景觀都頗有特色,
只是我們無心欣賞,
因為這條路就是孫將軍所說,
當年日軍如入無人之境,
長驅直入的那條最後戰線,
在桂林,
我們評調七星巖下當年守成的一三一師將士墓園,
在日軍一號作戰的尾端,
一三一師有八百多壯士寧死不屈,
被敵人燒死於巖洞之中,
這一則故事雖然不如松戶那一役的八百壯士有名氣,
但其壯烈卻無二致,
無論如何,
記憶都會吞澀,
只有那麼一個不知名的孩子,
還深深地懷念著他的父親,
中國人還是用我們自己的力量,
在重慶的大門口堵住了日軍的最後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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