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故事08】飛機坦克登上歷史舞台的一場戰役，歷史分界線的索姆河戰役！

呼嘯的炮彈從你的頭頂飛過 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而你緊張的抽着煙 只能感受到耳鳴和心跳 這場炮擊已經持續了將近一週 你的長官向你們承諾 前進的路上將不會遭遇任何抵抗 因爲在這樣的火力之下 敵軍欠毫裏 就連一隻老鼠都不會剩下 當時間臨近七點三十分 炮擊突然停止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尖銳的哨響 和蘇格蘭封敵的聲音 你跟着大部隊一起衝出戰壕 幾個月以來 你第一次踏進無人區 你沒有看到敵人 也沒有看到屍體 只看到滾滾硝煙 和一片金黃色的麥田 有那麼一瞬間 你覺得自己好像不是置身於戰場 而是走在米德賽克斯的鄉間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陣嘶嘶的聲響 你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被釘了一下 然後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1916年7月1日 這是你倒下的那一天 也是六萬名英軍士兵 血灑戰場的那一天 歷史上最接近地獄的那一天 索姆河戰役爆發的那一天 索姆河 發源於法國北部的埃納省 綿延245公里 自南向北 注入英吉利海峽 在索姆河與昂克爾河的交匯處 便是著名的皮卡地大區 這裏是拱衛巴黎的重要屏障 自古以來 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克洛維一世和查理曼大帝 曾在這裏設置行宮 路易十一和大膽查理 曾在這裏兵戎相見 來自北方的維京海盜 來自英國的長弓兵 亞利山納的哥薩克 比斯邁的鋼鐵雄獅 都曾在這裏留下過痕跡 但和接下來要發生的戰鬥相比 那些歷史上的著名戰役 就如街頭鬥毆一般 不值一提 索姆河戰役的最初方案 是由法軍總參謀長 霞飛提出的 在整個1915年 霞飛一直試圖和英軍南北對近 夾擊德軍在湘濱地區 形成的突出部 然而由於英法兩軍缺乏協調 兩面夾擊變成了分頭送死 協約果在1915年 損失了50萬部隊 卻僅僅收復了 80平方公里的領土 如此難堪的戰績 讓霞飛面臨着巨大壓力 因此他將全部的賭注 都押上了牌桌 而他選定的那張牌 就是索姆河 霞飛的計劃是 法軍出40個市 英軍出25個市 合兵移儲 在索姆河的寬闊正面上 發動突擊 只要能撕開缺口 德軍的整條防線 都將土崩瓦解 這個計劃本身有問題嗎 沒問題 因爲協約果在1918年 就是這麼贏的 其中一錘定音的亞敏戰役 就發生在皮卡地大區的省會 亞敏市 然而計劃沒有變寒快 當霞飛將全部的資源 都投入到索姆河時 法建漢在法爾登 揮出了一記重拳 於是七成以上的法軍 都被拉到了法爾登戰場前線 現在想要繼續執行索姆河方案 就只能依靠英軍了 此時英國遠征軍的主帥 他本人 畢業於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 後加入了著名的第17槍騎兵團 一路平步青雲 年僅44歲便官拜少將 當一戰爆發時 他追隨老上司約翰·弗侖奇元帥 先後參加了蒙斯戰役 馬恩河戰役和伊普爾戰役 表現十分活躍 於是當1915年 弗侖奇因盧斯戰役的失利 而黯然下氪時 黑格成功上位 接過了英國遠征軍的最高指揮權 和弗侖奇的保守立場不同 騎兵出身的黑格十分崇尚進攻 他堅信戰爭一定會有傷亡 越是害怕傷亡的將領 就越是容易造成最大的傷亡 因此當霞飛的索姆河方案 送到他手上的時候 兩人一拍即合 黑格甚至表示 當法軍成功打開缺口後 他的騎兵可以負責掃尾工作 然而這一切 都隨着凡爾登戰役的爆發 化爲了泡影 法軍從原計劃的40個師 一路銳減了16個師 最終只剩5個師能投入作戰 現在考驗黑格的時刻到了 這就像加持賽的最後一分鐘 踢不上場的你 突然被拉上去踢一個制勝點球 無論是黑格本人 還是英國遠征軍 都沒有做好這個準備 和歐洲諸國不同 英國並沒有實行 普遍的義務兵意志 因此英國遠征軍的最初規模 甚至不到10萬 這點兵力拉到戰場上 恐怕連條戰線都填不滿 但好在英國有錢 英國陸軍部給普通士兵開出的薪水 是一仙令每天 前線交戰日再翻三倍 什麼概念 以金本爲契 約等於法軍的1.5倍 德軍的兩倍 義軍的八倍 俄軍的13倍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英國很快就募集了200萬新兵 但這些新兵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正如福旭的那句評價 新來的英國人都很勇敢 因爲他們對戰爭的殘酷一無所知 每名英軍士兵在入伍後 都會進行幾個月的簡單集訓 然後這些在戰前 連槍都沒摸過的小夥子們 就會被送到 是爲了勝利 不惜付出任何代價的黑格 在法軍缺位後 黑格是有權拒絕索爾摩方案的 但他沒有 因爲法軍的處境也是危在旦夕 到了6月底 法軍在凡爾登戰場的傷亡 已高達27萬 整個國家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因此明知兵力不足 突破無望 黑格還是決心按原計劃執行 他爲這次作戰設定了三重目標 一替凡爾登的法軍解圍 二消滅德軍的有生力量 三爲來年的總攻爭取有利地形 黑格的副將羅林森 曾質疑過這份方案的合理性 他認爲 在缺乏法軍牽制的情況下 哪怕能打出缺口 德軍也能輕易補上 最終還是會陷入無意義的消耗戰 而黑格只回了他一句話 我們在打仗 那麼彼時德軍陣爭的狀況 是怎樣的呢 如果說3月的法建漢 還有些許理智的話 那麼6月的法建漢 就完全是一個書集驗的賭徒了 他將手中能湊到的一切兵力 但始終就是壓不垮法國人 此時德軍戰線 就像一張緊繃的弓弦 當全部壓力都集中於凡爾登一點時 反倒是其他位置容易崩斷 第六集團軍總司令 盧普雷希特親王 就不止一次提醒過法建漢 索姆河方向的英軍 已增兵至32個師 而德軍一方僅有11個師 如果英軍發動突襲 這點兵力最多隻能堅守一週 但法建漢堅決不信 英國人願意流自己的血 尤其是6月5日 英國陸軍大臣基辛納 在北海觸雷身亡 法建漢認定 基辛納一死 縱使英軍有過進攻計劃 現在也絕無可能實施了 對此盧普雷希特吐槽道 我們的總參謀長肯定是瘋了 如此龐大的作戰計劃 怎麼可能只取決於一個人 儘管德軍在戰前處於不利位置 但也絕對稱不上絕望 因爲索姆河方向的德軍防線 是整條防線上最堅固的一環 首先這裏的土質 十分適合挖掘戰壕 早在白厄紀 這裏曾是一片淺海 經過多年的風化和壓縮 最終留下了一片鹼性土壤 白厄土的硬度類似奶酪 在氣候乾燥時還會變得更硬 這又十分利於地下作業 普通的德軍嵌壕一般要挖三道 而索姆河的德軍嵌壕挖了四道 首道嵌壕 與最後一道嵌壕之間相隔五英里 以確保大部分火炮 都無法威脅到德軍的後備兵力 嵌壕與嵌壕之間 在前兩道嵌壕之間 德軍甚至挖出了一套複雜的地下系統 這套系統有幾百座地堡 和無數條地下通道組成 地堡分上下兩層 上層是作戰室 配有五名狙擊手 和三挺馬克沁重機槍 下層是休息室 配有九個房間和五處避難所 最高可容納一個連隊的兵力 地堡內部不僅有電力 儲糧和熱水 甚至還有牌桌 寵物和壁畫 這已經完全超出軍事需求的範疇了 可以說 德軍從開始打造這條防線的時候 就沒設想過它會易守 現在英軍的火炮 要來檢驗他們的決心了 在1915年 英軍始終被彈藥不足問題所困擾 盧茲戰役的失敗 很大程度上就要歸因於此 但一個人的出現 徹底改變了這種狀況 這個人就是勞和喬治 勞和喬治是一名老練的政治家 他對待戰爭的態度是一分爲二的 在戰前 他是全英國最反對戰爭的人 在戰後 他是全英國最支持戰爭的人 1915年5月 勞和喬治着手組建了軍需部 並親自擔任部長 爲了提高軍火產能 他說服議會頒佈了軍需品法案 任何試圖煽動罷工的工人 或是爲利潤而停產的僱主 都將面臨最高十年的牢獄之災 1915年年底 英國工人爲爭取聖誕假期 組織了一場大罷工 勞和喬治親赴現場 與工會代表進行談判 並撂下了一句話 先生們 我們的士兵正在前線流血 而我們就在這裏討論假期問題 這是一個英國人 應該有的對國家的看法 同樣還是勞和喬治 在1916年 使議會通過了普遍兵役法 一勞永逸地解決了兵員問題 在基辛納遇刺後 勞和喬治順理成章地 接過了陸軍大臣一職 成爲了英軍的最高角色者 作爲一名勝利至上主義者 勞和喬治與黑格的觀點不謀而合 他們都認爲 戰事拖得越久 國家要付出的犧牲就越大 因此 任何有可能結束戰爭的方案 都會得到勞和喬治 毫無保留的支持 1916年5月底 黑格將索姆河戰役的最終方案 呈報給了戰爭委員會 勞和喬治力排衆議 通過了該方案 並指示黑格 可以期待整個國家的鼎力相助 於是 在6月的頭三個星期裏 1200門火炮 12.5萬噸炮彈 被源源不斷地送至索姆河前線 英軍炮群達到了每17碼 就一門重炮的火力密度 自開戰以來 他們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6月24日 一名英軍試射員 正式打響了索姆河戰役的第一炮 緊接着 上千門火炮 幾乎一刻也不停地 向德軍陣地傾瀉火力 兇猛的炮擊持續了整整一週 在七天之內 就打出了過去12個月的彈藥消耗量 6月30日入夜 黑格向全軍發佈了總攻指令 士兵們 歷史在注視着你們 因爲你們將以最正義的理由 參與世界上最偉大的戰爭 我們擁有兵力上的優勢 壓倒性的火力 只要諸位能保持清醒 履行職責 就一定能夠戰勝敵軍 祝你們好運 天佑無亡 1916年7月1日 凌晨4點 距離預定進攻時間 還剩三個半小時 14個英軍步兵師 集結於一線戰壕 隨時準備投入作戰 就在這時 第一個不祥之兆出現了 早已啞火多日的德軍炮群 突然開始了反擊 炮彈砸在擁擠的嵌壕裏 瞬間就濺起一陣血雨 英軍士兵的心中 泛起一陣疑惑 不是說德軍火炮 已被我方連根拔掉了嗎 怎麼還能有這麼強的反擊能力 隨着德軍火力的加劇 時間越來越難以忍受 新兵早已被炮擊嚇破了膽 而老兵則在猛灌朗姆酒 他們都焦躁的 期盼着總攻的到來 因爲不論無人區對面有什麼 都好過蹲在嵌壕裏挨炮彈 當時間來到7點 隨着軍官的一聲令下 全體士兵進入戰鬥序列 每個人都要檢查好裝備 並上好刺刀 隨身攜帶的珍貴物品 會被統一收走 並在戰後不歸原主 前提是你還活着 在總攻開始前的最後幾秒 一陣可怕的寧靜 覆蓋了整個戰場 這是雙方炮兵 在調整射擊諸元的信號 毫無疑問 德軍早已知曉了 英軍發動總攻的時間 甚至精確到一秒不差 5 4 3 2 1 當時鍾指向7點30分的那一刻 一陣此起彼伏的哨響 率先打破了沉默 25萬英軍士兵 前赴後繼地衝出戰壕 而在他們身後 英軍炮群重新開始了咆哮 在德軍的第一二道線毫之間 打出了一道火牆 以阻止援軍 第一批闖入無人區的英軍 幾乎沒遭遇任何抵抗 他們走在身受不見五指的硝煙中 看不到一個敵人 於是 他們排成長列 左右看齊 在軍官的帶領下 勻速前進 在參加一場閱兵儀式 殊不知 他們早已落入了 德軍設下的死亡陷阱 長官曾跟他們承諾 德軍的第一道線毫 將不會有任何活人 更不會存在鐵絲網 但事實上 在英軍炮擊的一週裏 德軍一直躲在地下 像鼴鼠一樣 頑強地存活了下來 甚至在反攻的前一天 重新拉了一道鐵絲網 正是這道鐵絲網 徹底宣判了英軍死刑 率先迎接英軍的 是一陣密集的彈雨 德軍機槍手 會將馬克進的槍口 上抬45度 這樣 射出的子彈 就會成一條拋物線 準確地落在標定區域 就像炮擊一樣 排成密集隊形的英軍 被成片成片地掃倒在地 甚至不知道子彈 是從哪飛來的 絕望的士兵試圖臥倒 但從天而降的子彈 就像雨點一樣 砸在他們身上 幾乎沒留下任何活口 那些僥倖 衝過無人區的幸運兒 也會在鐵絲網的面前 束手無策 遭到德軍機槍的精準點殺 這場恐怖的屠殺 持續了三個小時 最終阻止他的 是過熱的槍管 在連續射出5000發子彈後 馬克進的槍管 就會變成一根灼熱的火柱 德軍機槍手的手 都快被烤熟了 也不敢有絲毫放鬆 因爲一停下來 他們也要死 在打完了全部的備用槍管後 他們就只能用水或尿液 來冷卻機槍 而這 會形成一道白色的水汽 暴露自己的位置 最終 被英軍狙擊手 一個個端掉 到了上午十點 負責主攻的第四集團軍 已傷亡過半 前線將領 請示集團司令羅林森 是否要投入預備部隊 羅林森又顫抖的手 簽下了繼續進攻的指令 據他事後回憶 我簽署的 並不是一封電報 而是上萬人的死亡通知書 就這樣 英軍幾乎是以人命 堆出了一條 通往德軍侵華的道路 接下來 戰役 就進入了 最血腥的白刃戰階段 試想一下 假如是你 衝過了這片 如地獄一般的戰場 親眼目睹了 失衡遍野的慘狀 你的戰友 被炮火削削了半個身子 躺在你的身旁 絕望的哀號 而你卻無能爲力 只能一槍截住他的痛苦 現在 你的心中 還能殘存幾分理智 英軍士兵也是一樣的 而他們將怒火 全部宣泄到了德軍身上 一位扭分來迎的獵兵 記錄下了這恐怖的一幕 當我們進入敵軍戰壕時 所有能動的傑瑞 全部炮光了 只剩下一些傷兵 在語無倫次的說着胡話 有的人在喊媽媽 有的人想喝水 有的人試圖向我們投降 我們命令他們轉過身去 然後將他們槍殺了 我並不對此感到光榮 只是換做他們 一定也會對我們 做同樣的事情 當夜幕降臨 這樣瘋狂的大屠殺 才終於停止 只剩下零星的炮火 在發出最後的嘶鳴 在這一天的戰鬥中 英軍以6萬人的代價 攻克了德軍的第一道嵌號 這是有史以來 傷亡最高的單日戰役 也是英國陸軍史上 最黑暗的一天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黑格 卻只在當日報告中 留下了短短一行字 我軍順利完成了 首日作戰的全部目標 只是傷亡情況不容樂觀 在首日戰役結束後 戰場形勢 正如羅林森預料的那樣 英軍缺乏足夠的兵力 即使偶爾打出一個缺口 也會爲德軍迅速補上 始終無法形成戰術突破 所謂彈性防禦 是指整條防線 像一張彈弓一樣 有序撤退誘敵深入 等到這張彈弓的弓窗 蓄滿室內 便可以一口吃掉 敵軍延伸出來的突出部 這套戰術 在1915年的湘濱戰役中 折磨得法軍叫苦不迭 現在輪到英軍了 在羅森貝格的指揮下 德軍漸漸穩住陣腳 也對英軍造成了大量殺傷 戰鬥只進行了一個月 齊悅國參戰的57個市 只有33個遭受重創 當然 德軍也損失了 2000名軍官和18萬士兵 當地面上的戰鬥 再度陷入僵局時 在天空之上 另一場戰鬥 正在激烈的進行着 而這場戰鬥 則徹底改寫未來戰爭的形態 在一戰開始前 飛機並沒有得到交戰雙方的重視 但隨着戰事深入 飛機的價值逐漸凸顯了出來 首先 它是最完美的偵察設備 這點在東線戰場非常明顯 相比於使用飛機偵察的德軍 還在用騎兵偵察的俄軍 就像瞎子一樣 直到在坦東堡戰役吃了大虧之後 俄軍纔開始重視空中力量 但爲時已晚 次年的戈爾利彩戰役 德軍只出動了100架飛機 就完全統治了天空 這些飛行員 可以一覽無餘的觀測俄軍動向 併爲幾方炮兵隨時提供座標 最終 俄軍一潰千里 顯現在1915年 就徹底退出了戰爭 飛機的另一大價值就是轟炸 它可以看作一門更機動 更靈活 且近乎擁有無限射程的大炮 當然 載彈量是它的命門 因此 德軍將轟炸任務 更多交給了齊柏林飛艇 但即使是飛艇 也需要戰鬥機組的護航 早期的空戰 就像中世紀的騎士對決 雙方飛行員在空中翻着跟頭 以手槍互撲 自長弓發明以來 歐洲戰場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種一對一單挑的場景 當兩軍的王牌飛行員 在空中相遇時 戰壕裏的士兵 會停下手中的一切事情 就像古希臘人 欣賞赫克托爾和阿卡留斯的決鬥 當然 這種浪漫的場景 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爲德軍 很快就研發出了 新一代的空戰之王 福克式戰鬥機 這種戰機 採取懸臂式機翼結構 運用更好的操縱性 幾乎專爲空中纏鬥而設計 駕駛艙前 配有兩挺馬克信輕機槍 可是子彈 通過螺旋槳向前發射 因此 不必配備專門機槍手 大大減輕的飛機負重 更爲關鍵的是 當飛行與射擊 全由一人操控時 最優秀的飛行員 就可以達到人機合一的境界 紅男角 里希特霍芬 就是其中之一 1916年9月 里希特霍芬 被調至索姆河前線 加入了波爾克中隊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 飛行馬戲團 德軍的戰鬥機組 通常由三個梯隊組成 每個梯隊 配有五架飛機 在開戰之後 每一架飛機 都有自己的使命 有的負責誘敵 有的負責掩護 有的負責致命一擊 就像一個分工明確的狼群 而里希特霍芬 就是那個 負責完成擊殺的頭狼 在短短兩個月內 他擊落敵機11架 一時間名震四方 須知 飛行員只要完成5次擊殺 就可以躋身於王牌 而里希特霍芬 中期一生 而在協約國一方 也有一個飛行中隊 他們對戰爭的貢獻 要遠遠超過紅南軍 這支中隊 就是拉法耶特中隊 拉法耶特中隊 是一支完全由美國人 組成的飛行中隊 他們的名字 來源於獨立戰爭中 遠美作戰的 法國名將拉法耶特 最初的成員只有7名 因此並沒有被 法國當局所重視 更多的是將他們當作 吉祥物一樣的存在 但到了1916年 協約國愈發發現 沒有美國參戰 他們根本就贏不了戰爭 於是拉法耶特中隊的地位 就被無限拉高 一躍成爲 協約國陣營的王牌中隊 到戰爭結束時 合計有265位美國飛行員 加入了拉法耶特中隊 他們歷經大小作戰156次 勝率高達90% 無論這份戰績有沒有摻水 他們都極大的影響了 戰爭走勢 正是因爲拉法耶特中隊的存在 普通美國人 也開始關注這場戰爭 他們的書信被刊登於報紙 他們的事蹟流傳於大街小巷 因爲想要政客參戰 還需要各種精確的利益計算 但想要民衆參戰 往往只需要一個完美的故事 有什麼故事 能比一群天空騎士 打着拉法耶特的名字 報當年的獨立之恩 更有吸引力呢 一年之後 200萬美軍高喊着 拉法耶特我們來了 前赴後繼地奔向了歐洲戰場 如果不是拉法耶特中隊的存在 就當時的美國 沒有多少人知道拉法耶特是誰 當飛機開始統治天空時 新一代的陸戰之王 也在這場戰役中浮出了水面 他就是坦克 在索姆河戰役的第一日 我們已經見證了 馬克欽的恐怖殺傷力 但其實 步兵對付機槍有很多種辦法 可以用手榴彈 可以用狙擊手 也可以呼叫炮火支援 真正難處理的是鐵絲網 火力覆蓋 無法徹底移平它 用切割工具 又會淪爲敵軍的活靶子 最終 就只能用屍體堆出一條路來 早在戰前 一名叫歐內斯特·威斯頓的上校 就提出了一種構想 能不能 以農用牽引機爲藍本 發明一臺 可以跨越好過的陸地巡洋艦 由於設計理念太過超前 威斯頓 在英國陸軍部頻頻吃到閉門羹 直到另一名威斯頓 威斯頓·丘吉爾發現了他的點子 丘吉爾這個人 對戰爭的嗅覺 一向非常敏銳 因此 他在海軍部 直接成立了一個陸艦委員會 即使丘吉爾在加利波利戰役之後 引咎辭職 1915年9月 委員會正式推出了 坦克的第一臺原型機 小威力 儘管樣式簡陋 但小威力展示出來的性能 卻遠遠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期 它能爬越 5英尺高的垂直地面 翻越 8英尺寬的戰地壕溝 在任何地形條件下 都能如履平地 鐵絲網在他的面前 變得不堪一擊 看完演示後 英國陸軍部 一口氣訂購了150輛 次年2月 委員會 再次推出了小威力的升級款大威力 也就是著名的馬克一型 馬克一型 重28噸 裝甲厚度爲6毫米 配有兩門57毫米快射炮 和四頂哈奇開斯重機槍 儘管以後來的標準 馬克一型簡陋的就像個玩具 但在當時 它給戰爭雙方帶來的震撼 是難以估量的 1916年9月15日 凌晨6點 德軍士兵在一陣刺耳的警報聲中 進入了戰鬥位置 一週以來 他們已經連續打退了 英軍的5次進攻 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 但奇怪的是 當炮擊停止後 英軍士兵遲遲沒有進攻 突然遠方傳來一陣低吼 似乎是引進轟鳴的聲音 正當德軍士兵陷入疑惑之際 18輛黑色坦克 在大霧之中 顯出了真身 這些鋼鐵巨獸 輕鬆的撕碎了 德軍部下的鐵絲網 子彈打在他們堅硬的外殼上 甚至留不下一個疤痕 他們的機槍 肆意的噴吐着火蛇 將擋在身前的敵人一一殺死 他們的履帶 還未等陰影消散 數千名英軍士兵就衝了上來 將刺刀插進德軍的胸膛 至此德軍士氣徹底崩潰 他們紛紛丟下陣地 不顧一切的向後方逃去 而英軍則是一路追擊 直至坦克的燃油耗盡 僅在一天之內 英軍就突破了德軍三道陣地 將戰線向前方推進了五英里 要知道 整場戰役 英軍一共才推進了七英里 而這一切 坦克只用了五個小時就做到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 就是坦克投入的太少 一場局部的突破 並不能改寫整個戰局 所以英國陸軍部 很快就下了4000枚軍彈 只是下一次坦克在登場時 就很難有這樣完美的突襲效果 轉眼時間來到10月 一場從天而降的暴雨 改變了戰場形勢 這場暴雨持續了整整一週 將整個索姆河戰區 變成了一片汪洋澤國 在這樣的地面上發動進攻 無異於自尋死路 因此英軍叫停了所有軍事行動 而德軍在凡爾登那邊的戰士 也告一段落 趁着大雨 他們將六個整編師 投入了索姆河戰場 11月5日 在魯登道夫的親自指揮下 德軍發起了代號爲 漢諾威的全線反攻 新投入作戰的六個師 都是從凡爾登戰場 殺出來的精銳老兵 他們採用了此前大放異彩的 暴風突擊戰術 僅用三天 就收復了過去一個月丟弱的陣地 11月20日 隨着英軍的最後一次反攻 安克雷攻勢宣告失敗 黑格草草簽下了 轉攻爲首的指令 一種虎頭蛇尾的方式 結束了索姆河戰役 在這場 爲期四個半月的血腥屠殺中 英軍傷亡45萬 法軍傷亡34萬 德軍傷亡53萬 如果把這些屍體堆疊起來 它將高過博朗峯 如果把這些鮮血匯聚起來 它將染紅索姆河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屍山血海 可在付出瞭如此之大的犧牲後 這場戰爭距離結束 英國著名戰士專家裏德哈特 曾在他的著作中如此寫道 如果想在兩次世界大戰中 找一個過渡點 那它一定是索姆河 正是在這場戰役中 新舊兩代戰術思想 完成了歷史交接 在這場戰役的前半段 我們看到了戰爭最血腥的一面 即以人類的血肉之軀 去衝擊鋼鐵防線 這種行爲與其說愚蠢 不如說無奈 自炸藥被髮明以來 步兵就徹底淪爲了炮兵的輔助 離開火炮的支援範圍 步兵發動不了任何有效進攻 這種戰術的盡頭就是欠號戰 因爲大炮的射程是有限的 雙方就只能派人去無人區輪番送死 即使打了勝仗也無法擴大戰果 因爲不把後面的大炮拖上來 還是發動不了進攻 但這一切在飛機和坦克出現之後 發生了質的變化 飛機大大提升了 火力覆蓋的精度和範圍 如果擁有足夠多的轟炸機 同時又掌控了天空 那麼對於敵軍來說 整片戰場都是無人區 這就是爲什麼在此後的戰爭中 制空權的爭奪至關重要 因爲飛機取代了 過去重炮的生態位 離開了空中支援 步兵同樣是寸步難行 那麼坦克呢 它取代的是過去輕炮的位置 英軍最開始研發坦克 只看中它的破陣作用 但其實真正的突破 是裝在它身上的那門速射炮 就像30年戰爭中 古斯塔夫20的馬拉炮 一經推出便迅速改變了遊戲規則 因爲和口徑相比 機動性纔是王道 當你擁有上千輛坦克 就擁有了一道 可以高速推進的移動炮群 完美的填補了 過去無法追擊的短板 當步兵 坦克 飛機 三者合爲一體後 會發生什麼 沒錯 就是閃電戰 欠毫戰 只是人類暫時 向火炮妥協的無奈之舉 當這個問題解決了 戰爭就回歸它最初的法則 即唯快不破 這些在今天看來 淺顯一種道理 在當時 只有最頂級的名將才能夠參透 毫無疑問 黑格肯定不算頂級名將 那他真的不夠合格嗎 我們來看 黑格在戰前設定的三大目標 一 替凡爾登解圍 二 消滅德軍的有生力量 三 爲來年的反攻做準備 幾乎全部達成 只是英軍付出的代價過於高 或許 對黑格最準確的評價 應當與法晉漢相同 法晉漢是凡爾登屠夫 他是索姆河屠夫 只不過 他屠的是自己人 法晉漢要爲德國的失敗負責 但黑格不用 甚至可以說 他是英國迎向戰爭的功臣 因爲同樣是屠殺 喜悅國擁有的人力 要遠遠超過同盟國 他們屠得起 這就是這場戰爭最殘酷的地方 他沒有什麼轉折 也沒有什麼奇蹟 雙方打到最後 就是拼誰能蓄更多的人命進去 而笑到最後的人 必然是一個屠夫 索姆河戰役 對英國的影響 無疑是極爲深遠的 自1916年之後 英軍逐漸頂替了法軍 成爲了西線戰場的主力 之後的兩年 他們還要再付出200萬傷亡 和80億英鎊 4%的男性人口 三分之一的國民財富 就這樣消失了 更爲可怕的是 這場戰爭 徹底耗盡了英國人對政府的信任 在此之前 他們都堅定地認爲 英國擁有全世界最完美的制度 最優秀的政府 正是基於這樣的信念 工人們才能忍受高橋路的壓榨 士兵們才願意執行自殺式的衝鋒 他們將自己的選擇交給國家 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國家 將自己的身家交給國家 因爲他們相信 國家能爲他們做出最好的安排 可在這場戰爭中 他們悲哀地發現 國家在送他們去死的時候 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換來了什麼 是一隻維繫20年的休戰 是一場終結所有和平的和平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 新一代英國人 開始反思戰爭的意義 喬治奧威爾 西格里夫薩松 羅伯特 格雷福斯 這些作家以筆爲武器 向戰爭本身宣戰 直到反戰思想 進入最後一名英國人的心房 這注定是一場毫無希望的戰鬥 但他們絕不投降 每年的7月1日 英國依舊會舉行 紀念索姆和戰役的國家公祭日 可一百多年過去了 再痛苦的回憶都會被逐漸淡忘 世界最終還是要回歸它本來的樣子 或許正如基斯塞格爾所說 國家允許人們一年抽出一天來紀念 這樣的話 剩下的364天 就可以忘得乾乾淨淨 問心無愧 而在這個過程中 我們坦然接受了 一整個時代的年輕人 被血腥屠殺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