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傳統藝術與保存技術-大木作

寺廟是許多人心中的聖殿 因而寺廟建築就將虔誠與敬仰 融入建築本身 迎面而來的有色彩活潑的簡年 雨嬌紙陶 線條優美的石雕 故事豐富的彩繪等等 構築起莊嚴華麗的空間 讓人們踏進寺廟的那一刻 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暮光隨著鳥鳥香煙慢慢向上 細緻的木構建層層疊疊 串聯起樑與柱 這些木頭構建是整棟建築的骨幹 能夠不用釘子 就將這些木構建拼裝組合的技術 稱為大木作 臺灣是個移民社會 從明末開始 海人大量遷徙入臺 在那個壁木藍綠 辛勤拓墾的年代 信仰陪伴著先民披荊斬棘 而包含大木作等修築寺廟的技藝 也隨著先民渡海來臺 臺灣傳統的漢式建築 明正時代就傳入臺灣 一直到清朝的時候 很多的唐山師傅來臺灣 重要的師傅 我們把它叫大木師傅 那麼大概有兩個派系 第一個派系就是王義順 是從泉州過來的 那麼像萬華龍山寺 就是他的作品 那麼當然開枝散葉 後面他就帶了很多臺灣的土地 那麼第二個就是陳映彬 大師的師傅 他們就會碰到臺梁寺 那個木結構 就是有跌鬥 通梁 縮軌擋 很多的鑿井 這個像鹿港龍山寺這種 中國傳統的建築結構 以大木構架為主 大木座是中國古典建築術語 最早建於宋代禮界 營造法式 其中將建築的木料工程 分為大木座和小木座兩大類 大木座指的是木構架建築中 沉重結構構建的製作 和木構架的安裝組合 如柱樑構架 及其構建 包括斗拱 瓜筒和鵲屜等 小木座指的是建築裝飾 包括門窗 欄杆和雕花等 木匠師依大小木座 分為大木師傅和小木師傅 從考工記記載 木工在周朝已經分工極細 大木座是一種力學 與美感兼容並蓄的專業技藝 務求精準 講究傳統營建格局 尺度規範與集胸禁忌 在近代鋼筋水泥大量被使用之前 木結構還是傳統建築的主要元素 以垂直於地面的柱 與平行於地面的樑 支撐屋頂的重量 而不是由牆身承擔 傳統建築營建之初 會請大木師傅定格局 先決定間架 形式與材料 確定格局之後才會定尺寸 之後才能落高 落高是一項包含集胸尺寸 美學 施工階層等多面向思維的技藝 具備落高能力的 才能成為主持設計的直高師傅 樑柱上的斗拱 瓜筒等構建 將依高尺上的尺度 規劃組合 高尺有四面 六面 及長短之分 在建築完工後 由大木師傅留存 或留置在屋架橫幕之上 以便將來修繕參考之用 傳統的正統的高尺 有四個面 每一個面都可以做記錄 這個上面有非常多線條 很多符號 那每一個線條 代表一個構建的大小 一比一的 那第一個構建跟第二個構建 互相有重疊的位置 代表它有卡損 它互相卡到多少 所以因此就是說 高尺落好以後 其實它也是設計完成了 那要監工的時候 也完全拿這個來衡量 畫線準 下距勝 撞桿移落如聖旨 這是一句在民造業中的口訣 無論現代建築技術如何精進 高尺仍是重要的衡量工具 高尺事實上是 大木傳統的這個匠藝裡面 最神祕的一個技術 高尺的這個內容 涵蓋面很廣 包含這個齊胸尺寸怎麼決定 還有營建每個構建 它互相的位置 有一種齊胸的禁忌 從清末臺灣建設 到日治時期前 由於受到地域觀唸的影響 每逢有重大的營建工程 主事者都會聘請 原籍的唐山師傅 來臺主持營造事宜 因此逐漸衍生出 不同流派的建築風格 根據調查 臺灣閩南市的建築分佈最廣 數量最多 其中以漳州和泉州兩大派系 分庭抗禮 位於艋舺的龍山寺 正是泉州派廟宇建築的代表 龍山寺坐北朝南 面呈回字形 為中國古典三進四合院 之宮殿式建築 正殿屋頂踩歇山重延式 殿內的螺旋棗井 不費一釘一鐵 以樑上層層垂直交疊而成的斗拱 支撐屋頂的重量 為強化穩固作用 於是在疊鬥之間 設置橫向的輔助構建 如湯髓 樹仔 和金蛇等 這些都是疊鬥式架構裝飾上的特色 形式較中國傳統官方的臺梁式構架 繁複華麗 常運用於廟宇和大宅 當官方建築來到南方的時候 它要發展出一個比較 高級的建築物的時候 當然不是官方 南方的官方還是用臺梁式 那如果要從川鬥式 它用建築的方式 再加上斗拱系統 那就形成了所謂的疊鬥式 閩南式傳統木構建築的大木結構 除了這樣的疊鬥式 還有川鬥式與臺梁式共計三種 臺灣漢式傳統錯為川鬥式架構 以稱作川鬥式屋架 架構的特點 即沿著房屋近身方向立柱 柱直接承受嶺的重量 柱與柱間用數層衡量 以川的構造方式穿過各柱心 而形成的一種空間架構 呈現出格狀的視覺性 其特點是架構的柱距較密 且柱的尺寸較小 施工簡易且用料經濟 因此蓋構法自古以來 極為漢人錯誤的傳統構築方式 為屋架發展的基礎 疊鬥式建築 裝飾的意味較濃厚 形式為繁複華麗 以樑上層層垂直交疊而成的斗拱 支撐嶺木的重量 在疊鬥與疊鬥之間設置通與隨 以增加穩固性的功能 疊鬥式架構 利用垂直而上的小構建 鬥和拱來承接標木 此做法較為柔性 但為強化其作用 便於相鄰兩組垂直構建的位置上 增加橫向的輔助構建 這些都是疊鬥式架構裝飾上的特色 疊鬥式架構為閩南地區 特有的建築方式 常運用於廟宇和大宅 由於臺灣民間對宗教信仰非常重視 把一切最好的都敬奉給神明 於是宗教建築成為精緻建築文化的表徵 在酬神的心態下 人們將當代最佳的工匠 最好的材料 最優越的技術 用之於宗教建築的營建上 也因此出現了所謂對廠 或拼廠的營建文化 觀察臺灣廟宇建築中 有趣的常常可以發現 由兩組匠師合作完成建築的實例 通常是以中軸線劃分左右兩邊 分別由兩組匠師來施作 建築物面貨相同 高度相同 但在細部卻各異其趣 通常稱之為對廠或是拼廠 大木工程方面非常的激烈 左邊的匠師叫陳映彬 右邊的匠師叫做郭唐 他們在要建構之前 都必須要有協議 就是說哪一個部位要做什麼樣的出逃 也就是所謂的拼廠 我們後面所看到的 在正殿的水車閣的部分 他們當時協議上 是要做一個八仙大鬧東海 可是沒有想到當時郭唐就做好了 鬧東海三個字就放上去的 等陳映彬他作品以後 他放上去的時候 發覺郭唐把鬧東海三個字 他就把它放在位置非常的靠中間 以至於讓陳映彬說 到時候他的作品 那個八仙大那三個字要怎麼放 因為他放上去的時候 它的間隔就偏掉了 所以後來他就選擇的不放了 但是它中間的結構 它中間的這個體材 又做得複雜一點 就整個把中間的部位 他用環紮的這種手工的雕刻 就把它演示出來 所以讓我們現在所看到的 只有鬧東海 而少到了八仙大那三個字 大木作 撐起了傳統建築的一葉輝煌 取不敵更便宜更簡單的建材 成為沒落的民間敬意 是居臺南虎尾寮的許翰真 人稱翰真司 是臺灣現存少數的大木作師傅 也是蝶鬥式工法的代表人物 87歲高齡 戴上老花眼鏡 拿出圖尺 還能精準地繪出建築草圖 不管是畫廠還是圖面繪製 都是靠自學和努力 自己研習施工圖 在他36歲那年 第一次職高 從此就沒有放下過這份使命 開啟了長達50年的大木作生涯 而他運用鋼筋混泥土的 仿木構建工法 也改寫了臺灣傳統廟宇的 建築風貌 後世比較英勇比較堅固 所以那個時代的變化 比較大 對後世來說 人就在變 我們也要 漸漸要對人變 所以 廣東要六七十間 大小間都要廣東要六七十間 要有朵木朵的 木幾間 可以說嚴寒一間 主祀奉天上聖母的 臺南嚴刑天后宮 是許翰真主導設計的 67座廟宇中 木作架構堪稱最具規模 疊鬥之間的構建 包括斗拱 瓜筒和槌花等 透過卡榫交接營構 複雜有序 形成東方建築結構上的美學 其中卻蘊含了大木匠師 深厚的結構力學 美學 和民俗倫常等知識和經驗 翰真司的角色 如同今日的建築師 同時練就一身施作的功夫 而之所以能被稱作大木師傅 是因為具備了落高的本領 它這個一旁二手二 就二手二 二手七 斷高了沒那麼斷 我這個有另外寫一個中六A 十七手 七吋四 這樣 現在就下到一旁一旁 一旁一旁 這有很多的弧度 這就是那裡的底 這裡有寫一個中的八六 中的八六就是我這段 中的八六 你要打圓圈就要一圈圈圈 它不知道現在 現在這個一格一格 中兩在這裡 二格在那裡 高度都差不多在一個圈圈 你如果抓高的人 要圍住 要鎖墊的人 就要繞一繞 繞一繞 就要鎖起來 這樣比較不會硬 這個寫在內的關 內的關就是這邊 這個寫外的關就是這邊 被稱作國寶 廖博士 或是知德寺的廖知德 也是臺灣著名的大木匠師 在大臺南後壁 白河 東山一帶 只要提到蓋明社宅的知德寺 老一輩的幾乎無人不知 蓋這塊是剛開始建的 那時候才二十幾歲 登崗之後才開始建 建築風格恰如其人 樸實簡潔 沒有華麗雕鑿 實實在在 知德寺近六十年前 新建的民居 依舊完好 屹立不搖 相較於其他師傅 同時蓋的民社 已經傾倒頹廢 足見知德寺蓋房子的深厚工夫 玉雕 玉雕 玉雕佛 玉雕佛 這樣一輪拼一輪 可以玩 跌斗室大部分是用在 所謂的寺廟或是鄉紳大宅裡面 那川鬥室呢 則是我們現在看到一般 臺灣傳統厝的一種做法 早期的研究呢 大部分都會比較漠視這種 沒有太多的裝飾 或者雕刻的一種建築 但是它其實是最貼近 我們一般大眾生活的一種建築物 也就是我們所謂的一種大眾建築 這種建築物呢 其實帶給居住在這邊的人 有一種安身立命的一種意義存在 因此在營建的過程當中 很多禁忌都必須要遵守 譬如說我們一進去的時候 我們就要特別遵守說 前不供人 那後面要放神桌呢 它的那個 就要遵守後不供神這樣的做法 甚至在燈樑的設置上面 也要遵守三點經的一個規範 那因此呢 大木匠師必須要 守念這樣子的一個知識和規範 然後纔可以帶給居住的人 有一種無形的一種庇佑 一般而言 臺灣的傳統漢式建築 具有對稱的配置 注重空間位階 封閉式的院落 斜屋頂 以土木磚瓦石 為建材組織而成等特徵 而在季風興盛的臺灣南部 居民建築多為穿逗式架構 做好的構建 先在地面穿逗好 再把兩面牆面立起來 利用大樑支撐銜接 再形成木面 以柱子來支撐 和木的穿逗式木構架 柱子之間再以橫向構建串連 特色是中柱落地 卻不在屋舍的正中央 形成前短後長的陰陽波 各種訣竅在於尺寸丈量 及階損的精準拿捏 芝德斯就是穿逗式的代表人物 看似簡單的堆積木園裡 卻包含了結構力學 外觀美學 民俗倫常等多種複雜元素 我爸爸經常說一句話 上樑不正下樑就歪 這個重力來之後 就是你要起腳 不然你如果跌倒 或風來 很容易就被破壞掉 傳統漢式建築來到臺灣 受到在地文化和環境的影響 逐漸形成獨特 具在地特色的建築風格 因為便利性 建築的材質往往是就地取材 位於新北市林口的竹林山觀音寺 從1989年籌備重建時 就決定以木結構為建築特色 隔年開始 在全臺灣大舉搜購 本土的檜木和樟木 當時廟方 以每材565元的價格 搜購了40萬材檜木 這個是拜鼎 這個是後殿 這個拜鼎就是有一個特殊 這個15米寬 用木構造 世界上是沒有的 木頭是有找四支 當時廟方還不相信說 這樣有沒有夠力量 我說我保證沒有問題 後來他又不敢相信 就擲筊 還是通過 是這樣 所以那個寬度就是保持那麼寬 他是主導竹林山觀音寺 重建工程設計的大木師傅梁紹英 前後投注近20年的心力 重建工程 從原來的400坪擴建到1000坪 寺廟正面 以少見的五殿設計 分前殿 拜鼎和主殿 中殿拜鼎的主結構樑木 以臺灣檜木組成 另外加上四根石柱 承載三層屋頂的重量 至於主殿和前殿 也分別使用了 16根和10根檜木 而正殿最高達27公尺 約九層樓高 是臺灣目前最大的木架構廟宇 然而向竹林山觀音寺 耗資20多億 可以讓大木師傅 盡情展現麾下技藝的 在臺灣終究是少數 這些大木要傳承下去 但是這個經費問題 你廟方沒有那個經費 就沒有辦法去做那個木造的 身為長子的梁紹英 17歲開始 和父親梁錦祥學習大木技藝 是少數人在職業 而且為客家籍的大木師傅 師承夜萬星體系徐清一派 從最早參與通宵慈惠宮的 修建起經 已經主導設計超過 上百間的大小廟宇 遍及臺澎各地 他認為設計是靠經驗的累積 而許多傳統建築文化 保留下來的人文智慧 和禁忌己胸 還是持續沿用至今 以前我父親就教我說 廟要做長字形 前面比較小 後面比較大 先看上面還是先看後 這個有兩種說法 給它拉一字線的話 同時看到就沒有什麼爭議 年近九十高齡的許翰珍 投注一生精力 擁有傳統大木做的鼎珍技藝 卻沒有徒弟 可以傳承他的功夫 有鑑於此 成大建築系徐明福教授 主持研究團隊 進行傳統大木師傅 許翰珍技藝 幾作品典藏計畫 將翰珍寺清繪的手稿 帳膏 圖面等資料 415筆全數典藏 同時也以影像記錄形式 保留翰珍寺的 第一手口傳說明 對於臺灣廟宇建築的 營建發展歷程 學術研究 及未來3D數位模擬導覽 加持運用 深具意義 固定古蹟要修的時候 應該可以直接指定 這些保存者 去在現場 去處理所有事情 不見得他自己做 但是下面的事物 在做的時候 他要去處理所有的事情 包括還要處理過高等等 就是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就可以把記憶 在那個古蹟現場 去承傳下去 恭喜梁紹英師父 恭喜梁師父 讓我們很感動 民國105年7月 大木匠師梁紹英 被文化部指定 受贈為大木作技術保存者 這一年 紹英司已經83歲 幸運的是 梁紹英還有兒子蠍棒 傳承他的大木作技藝 不過更多的大木師父 不是已經凋零 就是後繼無人 歷經時間沉澱昇華 大木作這項技藝 承載了一個個 大木師父的人生經驗 和智慧 融合了地方文化 社會情感 宗教傳統 和族羣包容等多層面價值 同時成就了臺灣 傳統建築的藝術之美 隨著現代化 引薦技術的精進 傳統的大木技藝 逐漸逝離 消失不明 他們當年留在的建築 也隨著歲月昏暗 走滄桑 於是如何已舊復舊 讓修復後的老房子 延續時間感和當年風華 是近年 普遍運用在歷史古蹟 和文化資產上的設計手法 其中傳統大木作的 落鋼技藝並沒有被遺忘 常運用在 歷史建物的修復中 展現出老屋 獨特的美學內涵 傳統的木結構的 主要的精神 就是在於用卡榫跟斗拱 這個叫做拱 這個叫鬥 那它卡榫在這個 很多孔洞裡面 互相交錯 形成它的力學 它可以從小型的構建 變成大型的構建 關鍵在於 在這個柱身裡面 卡榫互相不能夠打架 那麼要有力量 匠師就想好了 每個交錯的尺寸是多少 形成它互相不打架 但是又有力量 又有美學的效果 這整體的構建 形成中國傳統建築 主要的一個智慧所在 要封鎬 封鎬 纔有那個鎬 鎬尺就盡量做好 尤其是外國也很重視 很認真 做好那個鎬 古蹟修復 讓大木作有了新的機會 也提醒我們 必須珍視這項 柔和另與美的傳統智慧 木質的溫潤與堅強 撐起傳統建築的另與美 幾何 規則 對稱 繁複 這是其他材質 無法取代的質感 大木作形塑 傳統的建築的特殊韻味 提供長久安定的強健 即使便利快速的潮流當道 這項飽含智慧的傳統技藝 依然散發著 無與倫比的美麗 閃耀著俊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