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作品集】中我們應該如何利用大師經典作品為原型進行創作?西澤立衛|濟寧美術館|米蘭理工大學建築作品集講解之SANAA事務所(六)

憨人学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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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觀看·2023年12月26日
2010年普利兹克奖的颁奖词中说到:“SANAA在他们的作品中经常模糊内部和外部的界限,提醒我们建筑不仅仅是物体,更是体验。SANAA探索了连续空间、轻质、透明和物质的属性,创造了精细的综合体。他们的建筑与夸夸其谈形成直接的对比,追求的是建筑的精华特质,构成直截了当、经济又节制的风格。”而在大憨看来,这也许也就是SANAA的“初心”所在了吧。而“不忘初心”说来简单,但是真的实践起来却很有难度,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建筑师,有时候面对完全不熟悉的场地和体量,也同样很难精准地找到先前自己经典作品的那种感觉,
所以这一期,我们就以SANAAA事务所的“话事人”之一,西泽立卫在中国的首个美术馆项目——济宁美术馆为例,来分析该作品和先前SANAA经典作品之间的异同,从而引发我们对于应该如何利用大师经典作品为原型进行创作的思考!
Hello,大家好,這裡是憨人學建築
上一期我們分析了SANA曾經的成員
日本新生代建築師時尚純野主持設計的神奈川工業大學廣場
釐清了該項目與SANA先前作品的關係
從而認識到關於學習前輩的作品
我們應該去摸索他們的心而不是模仿他們的手
同樣的,大師在創作新的作品時
往往也在想方設法地在不同場地條件下來延續他們的初心
就比如SANA以他們的代表作之一蛇行畫廊為原型
就創作出了很多具有相似韻味的作品
例如我們先前解析過的格雷斯農場文化中心
除此之外還有熊本站東口廣場和露臺咖啡廳等等
這些項目雖各具特色
但都顯然具有SANA作品輕盈通透的顯著特徵
正如2010年普利茲克獎的頒獎詞所說
SANA在他們的作品中經常模糊內部和外部的界限
提醒我們建築不僅僅是物體,更是體驗
SANA探索了連續空間、清智、透明和物質的屬性
創造了精細的綜合體
他們的建築與誇誇其談形成直接的對比
追求的是建築的精華特質
構成直截了當、經濟又節制的風格
而在大憨看來,這也許也就是SANA的初心所在了吧
而不忘初心說來簡單
但是真的實踐起來卻很有難度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建築師
有時候面對完全不熟悉的場地和體量
也同樣很難精準地找到先前自己經典作品的那種感覺
而SANA的畫師人之一希澤利韋
在中國的首個美術館項目
吉寧美術館就飽受爭議
那麼這一期,我們就來一起探究一下
該作品和先前SANA經典作品之間的異同
相信這個過程也能夠引發我們
對於應該如何利用大師經典作品為原型進行創作的思考
從視頻中我們可以看到
吉寧美術館位於一片開闊的場地
建築四周被綠地環繞
附近有開闊的湖泊
美術館整體從鳥瞰的角度來看
則十分具有SANA的特性
流動起伏的白色屋面
像一片漂浮在綠地之上的雲朵
而雲朵的中間則違和出了一大片院落
屋頂之下分佈著零散的圓柱
營造出了數層通高的檐下空間
至於屋頂部分
則一改SANA作品中一貫採用的靈巧輕薄的風格
整體看起來龐大且厚重
建築面向庭院的部分多採用玻璃木牆違和
內部展廳等主要功能體塊外部
則採用了當地傳統的磚牆
展廳單體基本都是規整方正的佈局
內部巨大的白色牆面也成了展品的一片幕布
首先不得不說
大漢在看到這個作品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
西澤君,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睛
還是說是施工方看錯圖紙比例了
又或者是甲方偷偷在屋頂下塞了幾個方盒子
其實在調侃的背後
大漢也深知一個作品的呈現
也不完全是建築師可以把握的
但我們為了進行比較研究
就先姑且默認
這就是建築師想要達到的效果
從而忽略施工和造價的問題
單從設計的角度來一探究竟
關於這個項目
大漢想從七個方面由整體到局部
來綜合地與SANA其他項目進行比照
最終這個項目是否水土不服
我們可以在末尾弄個投票
讓大家發表自己的看法
我們首先來看該項目的整體佈局
其實除了錦寧美術館之外
該園區內還設置了咖啡廳以及蛇行涼亭
我們從鳥瞰圖中也能很清晰地看出
這三者完全獨立並無空間上的聯繫
大漢個人的感覺
這三個項目有點像是買一贈二大酬賓
並且咖啡廳和涼亭單拎出來
也是令人費解
就拿涼亭來說
涼亭下部沒有鋪地
柱子直接插在了草地之中
整體沒有實際的功能並且十分冗長
空間體驗也沒有明顯變化
不知道的參觀者可能看後
還以為是一個尚未完工的過山車軌道
反觀魅島在米蘭設計的
伯克尼大學新校區
我們就能發現
不同於幾名美術館園區當中
各個功能主體分散獨立的佈局
伯克尼大學新校區中
三個既分散又相連的蛇行走廊
組成了一套室外交通系統
在串聯了不同的建築體塊的同時
也圍合出了數個小的院落空間
使得整個項目的整體性大大增強
所以在整體的平面佈局上
我們對比兩者的總平面就能發現
以幾名美術館為主體的園區
在整體佈局上的鬆散
導致了該園區空間連續性的缺失
而空間連續性
則又恰恰是薩納作品中
很關鍵的一個屬性
前面普利茲克講的頒獎詞中也有提及
而這種特性
不僅僅體現在了
伯克尼大學新校區之中
同樣也體現在了
其他眾多薩納的項目之中
那麼我們就來一起分析一下
薩納不同體量的作品的佈局方式
看看是否能夠找到
首先對於大型的項目
大憨認為
薩納先前的經典作品
更多的是採用化整為零的佈局方式
那我們不妨再細看一下
剛剛提到的伯克尼大學新校區
從這張平面圖中我們可以看到
整體的校園是由多個形體相近的
單體建築和分散的庭院組成的
是很典型的化整為零的佈局模式
通過觀察我們可以發現
有的單體建築內部本身就設置了庭院
而有的地方則是通過單體之間形體的關係
形成的院落空間
所以整體來看
室內空間和院落互相交融
可以很好地將自然的景色
引入到建築之中
而各個單體之間的內部空間則互相連接
雖然各自獨立
但在功能上仍然能夠形成整體
至於校區的中心
則是由三個蛇形廊道分隔的草坪
這個廊道不但劃分了綠地系統
還可以連接兩側不同的功能單體
拉近了各個體塊之間的距離
此外
位於悉尼的新南威爾士州美術館
亦是遵從了化整為零的整體佈局
通過與周邊大小相近的體塊的疊加
組成了一個層次鮮明的整體
體塊之間互相穿插疊合
聯繫十分緊密
同樣
薩納設計的匈牙利美術館
還有位於耶路撒冷的藝術與設計學院
都是由輕盈通透的體塊組合而成的
大漢認為
相比較建造一個巨型建築
或者是去營造建築單體分散的園區
薩納的這些作品化整為零的做法
使得整體佈局更加符合城市的機理
同時
零散空間之間的連接
也極大地豐富了使用者在內部的體驗
說到這裡
就不得不提到上期的男嘉賓
時尚純野
作為薩納的後輩
他就深諳此道
他的花瓣梯田方案
在與眾多知名事務所的比拼裡脫穎而出
拿下了本德島市文化藝術廳的競標
在讓整體更有辨識度的同時
也滿足了內部多種場景的需求
這樣看來
時尚純野真不愧是薩納的得意門生啊
分析了大型項目的整體形式
那薩納的中型項目
一般又有哪些平面佈局特點呢
在大漢看來
這些中型體量的項目
往往會在保留完整形體的基礎上
設置一些小的院落
天井
庭院
和中國傳統園林的平面佈局一般
在有限空間中創造靈動的氛圍
別有洞天
就比如希澤立威的另外一個作品
千柱博美術館就能很好地反映
這種佈局模式的妙處
因為庭院的介入
使得內外邊界被極大程度地模糊
自然的美直接滲進了展廳內部
庭院面積雖小
但是參觀者卻猶如身處於茂密的森林之中
說是別有洞天
並不誇張
對比一下錦寧美術館這個單體
雖說也違和出了一個巨大的庭院
但是庭院和內部空間卻沒有直接的聯繫
巨大的檐下空間將兩者隔開
因此
參觀者與自然也同樣被隔開了
此外
這個位於意大利的園區項目
與千柱博美術館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室內外的切換
庭院的穿插
讓人在其中也有一部幻景之感
而我們研究分析過的金澤21世紀美術館
亦是符合這樣的佈局規律
在保持了整體性的同時
在內部設置天井
參觀者在街巷般的內部走廊中行走時
肯定也會被分散的天井所吸引
說到這裡
大憨又不得不提時尚純野了
他在中國山東設計的森林幼兒園
可以說是將別有洞天做到了極致
整個設計採用了自由拼貼的設計思維
沒有固定的模式
各種有趣的體塊相互疊加
空間輕鬆而自由地相互交織在一起
為何出來的院落中種滿了樹木
空間起伏變化
給孩子們探索一種未知空間的可能性
激發他們無限的想像力
這個項目的設計及其表達方式
大憨個人十分喜歡
之後有機會再來和大家一起詳細地分析
所以回頭來看上述提到的這幾個中等體量的項目
大憨認為
室內外的穿插以及與自然的交融
纔是設計的亮點所在
幾寧美術館中集中庭院的設置
似乎並不能很好地展示SANA先前在連續空間
以及清智透明的綜合體設計中的優勢
最後
SANA作品裡多數小體量建築的平面特徵
相信大家也都清楚
主打的就是一個行雲流水
基本上或多或少都有蛇行畫廊的影子
大憨就不多贅述了
除了整體的佈局模式
幾寧美術館的空間尺度也同樣飽受爭議
我們從照片中就能略窺一二
在有些空間裡
遊客在巨大的牆體和柱子面前顯得是如此的渺小
這種感覺一下子喚醒了大憨兒時的記憶
我們來看剖面圖
空間尺度的問題可能會更加明顯
展廳中牆面的大部分區域都無法用來佈展
遊覽者在內部參觀時
抬頭一看
可能是一片空白
而作為幾寧美術館比較標誌性的沿下空間
大憨認為
這種巨大的灰空間因為違和感比較弱
也許無法達到剖面圖中展示的
讓人長久停留的效果
其實
薩納先前作品中
不乏對於空間尺度精準把控的案例
其營造出來的溫潤的空間
也常常令使用者沉浸其中
能夠感受到一種親切感
除了金澤21世紀美術館
這種極具代表性的作品之外
薩納還在眾多的作品中
展示了空間和人的親密關係
就比如
位於美國俄亥俄州的託萊多藝術博物館
玻璃展館
我們就能夠感受到
參觀者在展館中與展品
以及空間親密的聯繫
為什麼在薩納的項目表達當中
很喜歡加入魅導小人
其實在大憨看來
這就是為了進一步考量空間的尺度感
我們以魅導小人作為參考系
這兩者空間尺度上的差別
應該是顯而易見了
除了金澤21世紀美術館
和託萊多藝術博物館
玻璃展館
西澤立威設計的熊本站東口廣場
也把沿下空間的親切感營造了出來
在這裡等候休憩
所以我們回頭來對比一下
包括幾名美術館在內的
這四個公共項目就能發現
如果建築師想要設計某種空間
讓人能在此停留玩耍
並不是越大越好
而應該追求空間尺度的親切感
試想一下
作為遊客
大家願意在這個孤零零的長椅之上停留嗎
我們上期講到的
時尚純野設計的神奈川工業大學廣場
也是在追求這種空間的親切感
廣場的四周
甚至被有意地壓低高度
來營造工人長時間休憩的空間
足見時尚純野對於空間尺度的細緻研究
到這裡
我們對照分析完了建築整體平面佈局
以及空間尺度感的問題
接下來的第三點和第四點
則要著重對照分析
SANA絕大部分項目最顯著的特徵
那就是穿透性與流動性
大憨在之前視頻裡有提到過
SANA的作品大量運用清智透明的材料
加之對於建築功能和內外邊界的模糊
使得作品就像水一樣
透明、靈動、陰室立島、水無常形
而這一次
細則立位想把幾年當地渾厚的磚材
融入美術館之中
從屋頂造型看
又想保留一些輕盈流動的特徵
大憨覺得
可能這種材質與形式的矛盾
纔是這個項目丟失了SANA設計
獨特韻味的關鍵問題
我們不妨先來比照分析穿透性這一點
大憨認為
在SANA的作品中
穿透性往往體現在了兩個方面
一個是通過運用玻璃等透明材質作為分隔
來營造視線上的穿透性
使用者們在不同空間之中
也能產生視線交流
另一種穿透性則是物理上的穿透性
建築室內沒有實體的分隔
人能在不同的空間
甚至是室內外自由穿梭
模糊空間之間以及室內外的邊界
這兩種穿透性不僅可以增加自然採光
豐富空間層次
促進使用者之間的交流等等
還可以拉近外部景觀與室內的距離
這種好處在金澤21世紀美術館中就顯露無遺
外部婆娑的樹影
甚至能成為內部牆壁的一種裝飾
我們反觀吉寧美術館
雖然外部有著包括水稀樹木草地等
在內優越的景觀環境
但是巨大的磚牆
卻把室內外的交流給徹底切斷了
相比較SANA大部分項目
對於外部景觀歡迎的態度
這裡的建築語言更像是抗拒
除了和場地周邊景觀的割裂
作為建築主要功能的展廳內部
更是沒有絲毫穿透性可言
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視線被死死地限定在了這個大盒子之中
大憨個人感覺十分訝異
雖然四面白牆也許是為了應對不同展覽的需求
但是像金澤21世紀美術館一樣
採用一些柔和的天光來消解空間的密閉感
不也是切實可行的嗎
只不過幾名美術館為了追求這種流動的型
用一個巨型屋頂遮蓋了所有室內空間
讓展廳引入天光成了泡影
展廳內部基本已經沒有穿透性可言了
而面向庭院的部分雖說使用了玻璃
但是因為建築尺度過大
考慮到造價
又不能使用像蘋果專賣店一樣的巨型玻璃
導致這個部分不得不採用金屬骨架的玻璃木牆
乍一看很像是某個寫字樓或者是商場的外立面
使得這個部分穿透性的純淨度大打折扣
對比SANA其他的項目
這種穿透性純淨度的差別也是一目瞭然
所以總的來看
幾名美術館的穿透性相對於他們的一些經典作品
還是相差甚遠
那麼幾名美術館的流動性又如何呢
也許我們在平面圖中就能找到答案
因為每個展館的四周都用磚牆嚴密地圍合起來
所以內部空間很難形成流動性
功能劃分上也只能是對號入座
除此之外
室內空間由狹長的過道串聯
展廳之間也同樣是一些幽暗的過道空間
難免令人感到有些乏味和單調
誒等一下
這內部圍合出庭院
功能空間由磚牆劃分
加上狹窄幽暗的走道
室內室外兩套流線
怎麼越看越像夢想改造家陶磊老師的成名作《紅磚房》呢
想要弄清楚幾名美術館的流動性是否真的有失水準
我們不妨還是拿千柱博美術館來做比較
起伏流動的空間是多麼具有活力啊
參觀者隨著空間的流動而自然地漫步其中
不用跟隨某種設定的參觀路徑逐個展館進行參觀
模糊了交通流線的邊界
這纔是流動性的最大妙處所在吧
從薩納的老師伊東豐雄那裡開始
就已經對於軟建築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仙台媒體中心作為一座具有跨時代意義的建築
很好的詮釋瞭如何模糊空間、功能以及內外的界限
來讓建築內部的人可以自然溝通
讓每個空間都充滿活力
軟建築之所以區別於現代主義早期的硬建築
不就是因為打破了內部功能和空間單體一一對應的關係
讓空間整體流動起來
從而形成一個均質的、平等的、自由開放的整體空間嗎
大漢以為薩納在建築設計上取得的卓越成就
離不開對於伊東豐雄軟建築理念的傳承
和自身在此基礎上幾十年的積累和創新
如果在設計中脫離了這個理念
就很難發揮出自己的優勢
就好比一個太極大師改打拳擊比賽
那結果可想而知
可能有些同學就會問了
可是西澤立位是想採用幾寧當地的磚材啊
磚材本身不就是很封閉很硬的嗎
彈劾穿透性和流動性呢
大漢並不這麼認為
其實磚牆也可以很靈動通透
在這裡大漢想給大家展示一下
這個位於越南的咖啡廳
很顯然磚並沒有分隔開空間
而只是在某種程度上限定了空間
雖然是內外大量運用了磚材
但是不得不說
空間整體依然是均質的、平等的和開放的
到了這裡
關於幾寧美術館對於整體佈局和尺度感的把握是否精準
以及是否延續了薩納以往設計風格中最顯著的特徵
穿透性與流動性這四個整體的點
就已經比照分析完了
所以將幾寧美術館與薩納的其他的作品進行整體上的比較
我們能夠發現
首先在整體的園區規劃上
三個單體之間的聯繫就十分微弱
到了幾寧美術館這個單體
又因為空間尺度過大
而導致失去了薩納一些其他作品中值得讚美的親切感
而空間與功能的一一對應
室內室外的強硬劃分
以及狹長走道的串聯式連接等等
則導致了薩納引以為豪的穿透性與流動性的喪失
因此大漢認為
之所以幾寧美術館存在爭議
大抵就是源於這幾個點吧
我們剛剛是以單個要點為參考來與多個項目進行比較
從而強調薩納作品的主要設計手法和特徵
那我們現在不妨採用單個項目來與幾寧美術館同時比較這四個要點
則可以看出各個要點是如何對建築整體效果產生影響的
在大漢心中
其實還真有個案例可以說是很好地把控了這四個要點
那就是薩納在日本岡山市設計的服務存子大廳
首先第一點
從整體佈局上來看
該項目確實採用了化整為零的處理手法
整體建築由一系列傾斜屋頂以及下方的玻璃盒子組成
消解了建築的體量
然後
關於空間的尺度感和親切感
我們對比一下也能明顯地感受到其中的差別
服務存子大廳的這種沿下空間無疑更能給人停留的安全感
至於穿透性
首先
服務存子大廳的外立面雖然也採用了實體分隔
可是並沒有完全地與外部環境隔開
仍然是虛實結合的關係
而關於空間的流動性
在該項目中雖然沒有那麼刻意地強調
但我們仍然能夠看到空間大小的差異
以及空間之間的連接在交通流線上產生的收放的節奏
這樣綜合的一對比
關於整體部分的各個要點
在項目最終效果上產生的影響可能就更清晰了吧
但是
如果大家仔細觀察的話
可能會發現問題不光是出在了設計整體方向上
對於一向長於細節精準把控的SANA而言
吉寧美術館中的一些構建確實有點令大憨不解
首先
我們來看SANA作品中常常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的構建
柱子
吉寧美術館中柱子的地位似乎和SANA一些其他作品中柱子的地位相差懸殊
我們從圖中應該可以感受到
在厚重的磚牆之外的柱子因為高度很高
和磚牆對比起來顯得弱不禁風
更像是一種符號化的裝飾構建
而SANA一些其他作品中的柱子
大部分都是作為整個空間的支撐
通過細柱的分散排列營造出一種輕盈的空間氛圍
並且SANA作品中分散的細柱也常常是建築穿透性的一部分
取代了厚重的牆體
模糊了空間的邊界
我們不妨來看之前提到的新南威爾士州美術館中的柱子
同樣也是大型的建築
柱子在其中扮演的是頂樑柱的角色
而且雖然柱子的數量不少
但是因為它們白色的外觀以及在建築中分散的排布
使得這些柱子並不會很顯眼
完全融入到了空間之中
那麼擬人化地總結一下
我們可能不得不稱讚它們的低調和堅強
同樣的
在匈牙利美術館中我們也能看到這種品質
眾多柱子同心協力支撐起空間
消解了存在感的同時
還帶來了一種孕育美
但是柱子們在吉寧美術館中則表現不同
外部的牆體剛好成了這排柱子的背景
讓這些零散排布的柱子顯得有些突兀而單薄
並且我們分析下整體結構可以印證
雖然這些大柱子無處不在
但柱子們確實支起到了輔助支撐部分屋頂的作用
最核心的承重結構還是各個掌管牆體內部的巨大鋼柱系統
那這要是擬人化該怎麼形容
大家應該有答案了吧
大憨猜測吉寧美術館的柱子們可能會說
我在薩納事務所幹了這麼久
就沒受過這窩囊氣
實際上
柱子們看起來單薄不僅僅是因為後室磚牆的同行襯託
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細長的柱子面對頭頂巨型的混凝土屋頂
有一種螳臂當車之感
那麼
我們先一起來分析一下吉寧美術館屋頂構造的部分
首先
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整體屋頂主要是通過鋼結構來支撐
屋頂加上底部鋁製隔山
整體的厚度有一米出頭
其實鋼樑就有半米的高度
鋼樑之上的構建則是帶有橫架的甲板
甲板上方是15公分的混凝土層
在內部加上保溫隔熱材料之後
又覆蓋了一層5公分的混凝土
最外部則加上了一層塑料保護膜
所以通過這個屋頂構造
我們也能夠更直觀地感受到
吉寧美術館整體屋頂是相當厚重的
而之所以不得不採用這麼厚重的屋頂
大漢認為一個是整體跨度的原因
另一個則是為了滿足屋頂起伏形態的要求
這不僅讓大漢聯想到了先前分析的勞力士學習中心
同樣是為了滿足大跨度和起伏的需求
所以大量採用鋼筋混凝土
局部的樓板厚度也將近一米
但是雖然這兩者都很厚重
其最大的區別則是一個是屋頂一個是樓板
顯然過於厚重的屋頂
無疑會給人造成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雖然從鳥瞰的角度
屋頂整體形態上像一朵流動的雲
但是如果參觀者身臨其境
估計會很難認可這個形容
所以我們回頭總結一下可以發現
幾寧美術館的屋頂過後
實際上主要是因為設計時忽略了項目體量的問題
太想追求如同蛇行畫廊一般的整體且流動的屋頂形態所導致的
如果能夠將整體像薩納的另一個作品
《鶴崗文化會館》一樣分解開來
屋頂的輕盈起伏質感可能也能在這種大型項目中出現了
考慮到這是西澤立位在中國的第一個項目
所以想要留下一個自己標誌性的圓形
可能也是選擇不打破整體流動形態的原因之一吧
實際上
薩納一些具有輕盈流動感的屋頂大多出現在中小體量的作品中
因為這些作品的空間跨度較小
屋頂則可以做得很輕薄
和分散的細柱對比起來自然也是勢均力敵
另外,這些作品中屋頂的材料也和幾寧美術館屋頂的用材大不相同
除了像蛇形畫廊這樣的小型項目利用了鏡面鋁板作為屋頂之外
宮和島閱兵的全民之家以及格雷斯農場文化中心的屋頂都用到了膠和木的材質
這種材質的選擇不但能夠滿足中等體量空間的跨度需要
也能通過調整木樑的排布達到屋頂起伏的效果
並且,這兩個項目屋頂的整體構造省略了下部的吊頂
讓屋頂在感官上更加的輕薄
對比之下,幾寧美術館屋頂下部的鋁製隔杉則加重了屋頂的體量感
除此之外,木製屋頂相較於混凝土屋頂也能夠讓人身處其下感到更加的溫暖
所以,我們不妨今天就來積累一個這樣的構造,之後也可以應用到我們的設計之中
現在我們看到的這張是格雷斯農場文化中心的屋頂構造圖
關於如何看懂構造圖,大漢建議在讀圖的時候
一定要對應項目的照片或者視頻來理解,而不是死機硬背各個構造的層次
首先我們來看該項目的主要的支撐構建
僅僅看圖紙我們可能很難想像其中的關係
但是如果和施工時的照片對應就能夠一目瞭然
圖中標號數字1的木樑架在了鋼結構體系之上,撐起了整個室內空間
而標號數字3的木條則在鋼樑之上和大木樑通過標號2的連接構建進行連接
懸挑出了沿下的空間
值得我們注意的是標號數字4的鋼索和拱起的大樑組合成了一個弓形
限制了拱起木樑的側推力
從這張照片中我們就能看到這種制約平衡的關係
接下來我們來看作為室內外分隔的玻璃牆體系統
具體的零件因為時間關係大漢就不一一說明瞭
這張構造圖會放在視頻介紹之中,需要的同學可以下載學習
在這個部分需要強調的是室內外交接處不可忽略的密封防水處理
我們可以看到紅色虛線標示出來的部分就是防水薄膜和密封性膨脹節
以及可以起到密封作用的橡膠保護板
其實,關於這些玻璃牆體以及窗戶的構造我們都可以在一些供應公司的產品說明書中找到
我們可以根據自己的設計來挑選合適的產品
但在我們將這些部分加裝到自己的大樣圖中時
切記不要忽略了室內外防水部分的連續性
這張圖則是格雷斯農場文化中心的窗簾系統
因為外部是玻璃牆體,所以遮光系統也必不可少
我們可以在這張照片中看到實際的使用場景
再來就是屋頂的吊頂系統,這個部分應該也比較好理解
在室內的吊頂之上還有隔音棉的設置,也是十分細節了
進一步放大,我們則可以更清楚地看出整體屋頂層的層次
在最外層的鋁製金屬板之下,分別是噴塗的硅脂隔熱層
絕緣泡沫以及瀝青防水層,兩層膠合木板和搭在木樑之上的金屬甲板
而在木樑兩側的空間則塞入了防火隔熱材料
我們這樣逐個地解釋似乎大家還是難以有直觀的感受
所以我們不妨來看一段視頻
相信在觀看施工的過程中能夠更好的認識到屋頂構造的順序
好了,不知道看完這個視頻之後
大家是否對建築構造有了更濃厚的興趣了呢?
建築學被稱作技術和藝術的結合
而據大漢觀察,現在同學們卻越來越忽略了技術
也忽略了從本質上來說建築是由單個構建組成的事實
回頭來看,我們學習SANA這些流動起伏的屋頂案例
並不該只為了粗略的模仿
而應該在此基礎上進行創新
時尚純野在19年設計的另一個版本的蛇行畫廊
就能很好地詮釋這一點
在保留了SANA蛇行畫廊流動起伏形態的同時
運用了細薄的石板作為屋頂
雖然在屋頂材質上做了變化
但仍然沒有喪失整體的輕薄質感
空間內部則有大量矽柱支撐
讓參觀者身處其中猶如身處在森林之中
頭頂的石板又讓人感覺正隱匿在原始洞穴裡
很好地展示了自己專屬的風格
所以,關於屋頂構造的部分
我們最後綜合對比一下可以發現
幾寧美術館的屋頂在其中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除了屋頂部分和以往SANA優雅的風格不符之外
在前面分析穿透性時提到的展廳內部氛圍
也同樣讓大憨覺得有失SANA的水準
幾寧美術館的展廳完全封閉
很可能讓人有一種進入了庫房的錯覺
大憨始終認為對於一個美術館來說
展廳本身也是一件展品
而把幾寧美術館的展廳作為一件展品來看
似乎還是有些差強人意了
我們先前拿SANA的成名作之一
金澤二十一世紀美術館的展廳內部
作為例子和幾寧美術館的室內進行了整體氛圍的比較
那麼在這裡
我們不妨從細節上來研究一下
這個經典作品展廳構造的奧祕
學習如何通過編排自然光
讓展廳內部形成純淨朦朧質感的同時
還能兼顧多種展覽的需求
首先我們從衛星圖中可以看到
展廳是通過數個帶狀天窗進行採光的
自然光或者是頂部人工照明的光線進入室內時
需要經過兩層磨砂玻璃
這樣一來
強烈的直射光進入到展廳內部時
就已經變得細膩柔和了
再加之兩層磨砂玻璃中間設置了可調節的金屬遮光擺頁
美術館工作人員則可以根據展覽需要來調節光照強度
一個並不複雜的構造
卻一下子使得展廳內部柔軟而通透
乳白色的光暈映射在白牆之上
不也是一幅光的畫作嗎?
其實早在1992年
魅導就在森林之家的設計中
使用了類似的屋頂採光構造
自然光透過磨砂玻璃傾瀉下來
讓純白的室內空間如夢似幻
圖中的空間在體積上雖然遠不如幾名美術館的展廳
但是因為引入了自然光和外部形成了交流
使得空間好像沒有了邊界
在感官上似乎比幾名美術館的展廳更加的開闊
今年的普利茲克獎得主大衛‧齊普菲爾德
也同樣喜歡在美術館中使用這種磨砂玻璃
感興趣的同學可以對這一類採光方式進行案例積累和圖紙收集
那麼,回頭來看
我們比照了這幾個局部的點之後可以發現
原本薩拿一些作品當中很重要的要素
例如系柱系統、輕盈起伏的屋頂都在幾名美術館中變了個樣
而在經典作品中曾經出現過的展廳採光構造在這裡又慘遭減配
因此種種,才讓幾名美術館有了是否局生懷北為止的爭論
結合前面分析的整體部分的點
大家最終對於這個爭論又有何看法呢?
如果對大憨解析的要點有不同的見解
也歡迎在評論區留言討論哦
好了,這一期關於幾名美術館的內容就到這裡
在利用大師經典作品作為創作原型的過程中
應該如何具體地從整體和局部入手抓住原型的神韻?
相信大家心裡也有了一些更深的理解
如果覺得這期有幫助的小夥伴記得點贊收藏哦
回顧前面解析薩拿的內容
大家應該能夠發現薩拿特別擅長使用手工模型來推敲形體和展示空間
那麼下一期我們就來一起學習一下
如何像薩拿事務所一樣用模型來表達設計
爭取未來在我們作品集的製作中也能展示這種能力
在渲染圖橫行的時代
這樣的上古神器弄不好會成為我們致勝的法寶
最後,如果同學們有關於製作建築作品集的問題
或者需要有針對性的輔導
也可以隨時聯繫大憨哦
感謝大家的耐心觀看
我們下期不見不散
關注大憨腳踏實地學建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