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世界大戰都是因為德國尋求統一所引起的？ 原因遠沒有這麼簡單！

迎著風,蘇維埃騎著懸掛在帝國大廈,柏林的槍聲走向上空後,逐漸沉寂,留下五十萬軍魂在街頭淋亂,沒有人知道一旁堆起的,就是希特勒焚燒的屍骸,他畏懼像墨索里尼那樣死去,更畏懼被曝曬在廣場,被世人唾棄後任由污濁狗屍,便帶著納粹與執念,一同自殺在祖國戰敗的前夜, 此刻,都沒有人能告訴他,這眼前的一切災難,都源自德國統一。 鐵血,相約於法國從極權到統一,歷盡了慢慢五百年來說,普魯士用於鐵血,一統德意志,不過兩百年之久,如此短暫,大多是由於德國的統一,來得比整個歐洲都要晚。 它成形於十九世紀後期,不僅是民族意識爆發,民族國家已成為主流的時代旋律,為德國的統一添增了一分柴火,更是由於當時的歐洲力量格局,被歐洲列強嚴格把控。 因為當初拿破崙戰爭的殘影,時至今日依舊浮現在各國君主的噩夢,所以為防止出現新的霸主,他們恪守著維也納體系,擁護著現有的軍事格局,極力阻隔德意志走向統一,為突破這種聯合的經濟封鎖與軍事禁錮,去迎接德意志的降生,普魯士必須要動以極大武力。 從事後的結果來看,普魯士顯然成功了,但同時這種以軍事硬實力為槓桿,去撬動現存秩序,進而爭奪國家利益的做法,雖將普魯士捧上山巔,同時也將普魯士推向深淵,這種強權及功利,槍桿子就是硬道理的信條,使普魯士愈發著迷,並將其奉為真理。 對武力的偏執崇拜,自統一後,從統治中心普魯士迅速倒向德意志全境,從統治階級榮克貴族,迅速滲入整個民族社會,掀起全民間的軍事狂熱,並開始走向戰爭泥潭。 曾經的他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凝聚為一體,那麼此刻的他,便是如何在更短的時間內,挑動兩次世界大戰,進而當光一切,支離破碎,將從未到來過的留下一地殘跡。 因此,想要探究德意志,為何會深陷為世界漩渦中的一座孤島,又為何步步走向墮落的境地,那便先要追溯到昔日的德意志,究竟是如何走向統一。 清掉時空之險,回到德國的前身,神聖羅馬帝國,一個鬆散的政治聯盟。 19世紀前,帝國由314個邦與1789個獨立政權構成,雖然後來被不斷整合,但即便是經歷了拿破崙的鋼鐵洪流與法國大革命狂烈輸出後的德國,卻依舊保有39個主權邦國,境內各自為政,官洽林立。 多種多糧衡制度與幾百種地方性貨幣所構成的列離形態,使壟居德意志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奧地利與普魯士這兩大德意志強邦的肩上。 為爭奪德意志的領導權,兩國長期處於對抗狀態,尤其是為戰爭而生的普魯士,獨武精神是其的國家信條,他渴望建立一個向奧地利排除在外的小德意志帝國以作為普魯士的延伸。 這是源於奧地利境內不僅有著錯綜複雜的民族矛盾,更盤踞著強大的政治根基,若強行融合,勢必會陷入長久的內鬥,反而弱化了統一後的力量。 再者,普魯士也絕不允許一山榮耀二虎,他要做德意志的絕對主人。 回想昔日的普魯士,不過是邊緣小國,但懷揣政治野心的他,將尚武思想融入統治,一開始雖是出於自保,但伴隨軍事硬實力開始盛放,普魯士也逐步走上了歐洲強國之列,為滿足統治階級日漸臃腫的慾望與現實國情的需要,他們終會走向對外擴張的歸途,對此日本也不例外。 而對於普魯士來說,他擴張的第一步,便是生前的德意志,借統一之名行擴張之實的後果,意味著日後的德意志註定是普魯士的德意志。 回到現在,現實的普魯士卻是內憂外患,對內,奧地利不僅在領土與人口上壓制普魯士,更在政治地位上穩坐德意志頭把交椅。 對外,拿破崙率領法軍天降神威,不僅在三皇之戰中絞殺奧地利,又在耶拿戰役裡碾滅普軍主力,成事吞併了德意志絕大邦國,並用以構建萊茵聯邦。 神聖羅馬帝國就此被徹底誅滅,連同著弗裡德利西大帝時代,所有的史實與榮光都一舉粉碎,這是何等的屈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法軍席捲歐洲時,也順勢撥撒了資產階級意識形態,這是一股民族交融著自由的時代新潮,新興理念與未來制度,如信仰火炬般,熊熊灼燒著人民頂上的封建之骨,他們如獲新生。 會很快便意識到,這種心靈的洗禮與肉體解放的渴望,不過是他們慘遭侵略時祈求的一絲慰藉,土地,財富乃至生命,都將是他們要付出的代價,現實的落後與國家的分裂,致使他們現在每一個邁向歷史前端的步伐,都是被迫踩下的。 尤其是德意志,他地處中歐,缺乏天譴的庇護,又三面環敵,極易陷入兩線作戰的窘境,西邊的拿破崙又對其虎視眈眈,為尋求自保,普魯士極力渲染法國威脅論,卻進一步喚醒德意志的民族羈絆,並成功燃起各邦對於家國的熾熱。 1848年歐洲大革命爆發時,德意志各邦召開國民議會,試圖以和平的方式建立一個資產接近民主立憲之國家,但受阻於內外勢力,這些努力夭折,從這時起德意志上下邦國對於統一的渴望開始轉向武力,但此刻的普魯士也深知道自己的國力還不足以比肩昔日的拿破崙帝國,於是他緊緊抓住工業革命, 換來的普魯士在經濟上的騰飛,緊接著,與1834年創立關稅同盟,僅僅一年的發展,普魯士便成功從經濟領域,延伸到政治及軍事層面,滲透大部分德意志地區,擁有超三分之二的德意志領土,有2500萬的龐大人口。 予以健壯的普魯士心生自滿,很快便觸向了德意志的統治權,但僅是略微出手,便立馬遭到了英法俄等強國的一致堵截,這深深觸動了普魯士骨子裏的獨武主義,此刻以提學手腕著稱,榮克貴族階級的代表俾斯麥,開始以強硬壓制國內反對勢力,並強行通過戰爭方案,成功令普魯士走向第二次軍事改革,普魯士也愈發滾燙。 事實上,普魯士走向墮落的每一步,都蘊含著強烈的復仇色彩,與想要重蹈現有秩序的預念,當初的耶娜戰役,拿破崙大敗普軍僅僅18天,便踐踏柏林的傷痛,令普魯士蒙羞,隨後便決意效仿法軍軍隊制度,其勇逢沙恩霍斯特擔任主席,對普魯士發起第一次軍事改革, 這樣做的結局,便是成功讓普軍在六年後的萊比錫戰場上,親手摘掉拿破崙的王冠,這種壯舉不易矇蔽了普魯士的雙眼,並開始將一切國家的成敗都繼續於武力。 終於,第二次軍事改革,鑄就出普軍的中堅力量,俾斯麥憑藉此軍,玩弄外交權術,挑起戰火,六年內,見逢先後指向丹、奧、法,並將其一一突裂,崛起三次王朝戰爭。 普魯士國王威廉一世,高東皇位,加冕稱帝,德意志帝國降生,法皇連同8.3萬官兵,被普魯士俘虜的畫面,換來整個歐洲的詫異,隨著詫異到達極點,德意志的民族自傲也被頂上高潮,這種憑藉國家武力,完成一統大業的形式受到全民追捧,上至工奴,下至學生,以中產階級為罪, 每個人都渴望譜寫戰爭神話,所以當一戰來臨時,德國人民並不同於其他國家那樣驚恐,更多是興奮。 這令德意志民族主義嚴重扭曲,逐漸幻化為民族沙文主義,更衍生出神話身為德意志皇帝,負有統一世界的使命,以及日耳曼種族優越論。 毫無疑問,這種偏執理論一滴不剩地流進了普魯士那喪武鬥狠的脈搏裡,並孕育出軍國主義,被當作立國之本。 它與普魯士的獨武精神最大不同,在於此刻的德意志作為一個統一民族,有著對軍國主義更為澆灌的文化土壤,和對於侵略擴張極為渴求的國情需要,以及更為龐大的民眾支持,不論是在經濟或是兵力上。 緊接著,它便會延伸至普魯士,走向墮入,墜入風魔。 如果說一戰的德國是為了打破舊世界的殖民體系,那麼二戰的德國便是帶著強烈的復仇怒火向他國轉嫁積壓已久的國內矛盾,進而征服歐洲乃至世界,最終走向滅絕,也是帝國乃至軍國主義道路的盡頭。 如果說德意志的軍國主義是催生於普魯士,那麼普魯士的獨武精神又是紮根於何處呢? 戎克 戎克,源自貧窮且政治勢力薄弱的年輕貴族子弟,由於貴族實行長子繼承製,他們無地可分,相對潦草,但倚仗著家族名號,他們進入軍隊以及政府擔任要職。 同時將自身封建地主的階級特質,如思想保守,信奉武力,追崇君主專制等,帶入到統治當中,並貫穿著戎克從普魯士高層變為德意志統治中心的立場,而一同撥散到整個國度,尤其是軍隊。 不僅是戎克強佔著農民大部分土地,需要靠武力去維繫,放大到國家層面,身處西歐東北部的普魯士,版圖四周割裂著波蘭,瑞典以及俄羅斯等碎片化勢力,不同於法國擁有比利紐斯山,大西洋,英國倚靠英吉利海峽那樣缺乏天人屏障的普魯士,成為這群勢力相互割據,進退拉鋸的犧牲場所,各方軍事力量頻繁進出,留下荒蠻。 便是這個版圖上各個碎片用那鋒利的棱角擠壓普魯士,滲出鮮血,而在三十年戰爭到來前,也沒有國際法為其處置公道,如此一個蘊含巨大不確定性的地區,武力是各國唯一的確定。 也正是在三十年戰爭期間,普魯士建立第一支常備軍,到了十八世紀初,普魯士人口只居歐陸第十三位,領土直列第十位,兵力卻直逼前四,到十九世紀初,擊敗拿破崙後,普魯士士兵與人口的比例為1比32,同期的俄國是1比91,法國為1比120,普魯士近乎全民皆兵,軍隊意識也由此滲入到國民層面。 猶如地主對待農奴的威嚴,被移植到軍隊內部,軍官與士兵間充斥著權威主義,並存在著一種蠻夜的刑法,假鞭刑與棍棒政策,從而保證他們的戰鬥力。 隨著普法戰爭的勝利,以及普魯士進行軍事改革後,軍官職位逐漸向國民開放,平民的上升通道被打開,為實現階級跨越,全國陷入對軍事的極端崇拜,對權威的盲從。 從而深化為國家性格,為維持佔國家收入80%以上的巨額軍費,普魯士對外實行擴張,從節流地獲取資源與財富,從而實現擴軍,備戰,侵略,再擴軍的行為模式,形成閉環。 1740年參與奧地利王威繼承戰,奪得奧地利重工業區西里西亞,1756年參與七年戰爭,且取得勝利,1772年與793年活動俄奧兩次瓜分波蘭,波蘭滅亡,在掠取來的土地上推行內部殖民政策,極力將斯拉夫人種得以制化,這成為日後法西斯宣揚日耳曼種族優越論的雛形。 接連幾次成功,勾勒出更濃的貪欲,全民戀戰的癲狂,甚至淹沒了知識界,知識分子本該保持理性,富有批判精神,但因上層權力被長期壟斷,他們開始消極頓時,甚至會倒向對於權力的阿諛奉承,進而鼓吹戰爭。 如此一來,普魯士這種將絕對權力都交由皇帝手中的專制主義國家,便更缺乏了監督機制,極易走向失控,直到近代,迅猛已久的德國終在1914年挑起第一次世界大戰。 在普魯士眼中,這種對外戰爭早可追溯於中世紀羅馬人民的國王,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斐特列一世。 這位帝王一生難徵北戰,曾六度遠徵意大利長達三十年,意大利人民的鮮血染紅了他的鬍子,視他為芭芭羅薩,亦為野蠻人。 且死後形成的三大騎士團之一——條頓騎士團,便是容克的先祖。 十字軍東徵裡日耳曼騎士的雄風,以及他們所佩戴的鐵十字勳章,都成為德意志軍人的至高期望。 直到近代,為鎮壓社會主義思潮與日益激昂的工人運動,德國進一步加劇了軍國主義政策,同時為開拓資本新市場,轉移國內視線, 外加想征服世界的騎士意志,德國打響第二次世界大戰,這是歷史的必然。 事實上,並不是沒有其他政治制度生長過在德意志大地。 一戰戰敗時,德國爆發十一月革命,曾成立魏瑪共和國,嘗試走向民主,但僅僅十五年便被奪權。 事實證明,不合適的政治文化土壤,使此刻的德意志與共和,僅是過客。 戰後,各國徹底根除日耳曼軍國主義思想,德國上下深刻反省戰爭罪責。 1970年12月7日,西德總理伯蘭特在華沙猶太紀念碑前跪下,成就華沙之跪,驚世駭俗。 德國自此完成自我救贖,甚至在2010年才還清二戰的戰爭賠款,耗時百年。 而反觀,同為二戰罪魁禍首的日本,甚至將十四名日本甲級戰犯歸類於晉國神社,供世人跪拜後將其奉為神明。 直到現在,不經活動和污染水排海,始終將一國之私利凌駕於他國之性命,乃至侵殘地球的血肉。 或許他們早已忘記,曾經的紅旗任何會懸掛於帝國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