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侖革命戰記11:遠征埃及的金字塔戰役

凯旋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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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次觀看·2024年1月13日
“士兵們,40個世紀在金字塔尖上注視著你們!”
1798年,在第一次反法同盟戰爭勝利后,年輕的拿破侖把目光投向了埃及……
1797年末,28歲的拿破崙與神聖羅馬帝國正式簽署和平協議,結束了兩國間持續五年多的戰事,年輕的軍團司令就此凱旋歸來,並受到了巴黎民衆的熱烈歡迎。
對渴望和平已久的法蘭西人而言,這位年輕的將軍不僅擊敗了撒丁王國和神聖羅馬帝國,還成功將革命輸出到了意大利,着實是一位新時代的英雄。
不過,拿破崙並沒有在人群的歡呼聲中放鬆警惕,在過去的一年多里,他在爲共和國帶來一場勝利的同時,也多次不顧法國都政府的命令越權行事,一次次挑戰着都政府的底線。
現在,隨着歐陸戰事基本結束,回到巴黎的拿破崙清楚,他必須面對都政府的忌憚與可能的打壓。
不過,事情的發展與他預想的有所不同,儘管法國都政府對拿破崙的軍閥化跡象十分警惕,但此時的法國仍迫切地需要他的軍事指揮才能。
雖然奧地利領導的神聖羅馬帝國已經與法國簽訂和平協議,但英國和葡萄牙仍與共和國處在戰爭狀態,法國的許多海岸線仍處在英國艦隊的封鎖之下,其在美洲與英國的戰事也頻頻失地。
雖然法國早在1796年就說服了西班牙一起合力對抗英國海軍,但西班牙的艦隊在1797年的聖文森特角海戰中被記高一籌的英國海軍擊敗,英國仍然牢牢掌控着大西洋與地中海的制海權。
在這種情況下,法國都政府決定讓拿破崙率軍登陸英國本土,從而迫使英國投降。然而,英國皇家海軍牢牢控制着兩國之間的英吉利海峽,以法國的海軍實力,即使能在一開始勉強登陸一部分軍隊,也根本無法維持暢通的補給線。
拿破崙在仔細研究和考察後,也認爲這一方案不僅投入巨大,而且成功率極低,基本不具備可操作性。於是,拿破崙轉而向都政府提出了另一個方案,前往東方那古老而神祕的埃及。
拿破崙選擇埃及作爲目標,有幾個主要原因。首先,對於共和國而言,這個方案的可行性較大,遠征埃及比登陸英國本土需要的人力、財力、海軍建制都少許多。而如果能夠成功,不僅可以加強法國在整個地中海的影響力,還可以向東威脅英國在印度的勢力。
此外,法國也許能在埃及修建一條蘇伊士運河,將地中海與紅海連接起來,極大的縮短國際貿易航路。同時,對於拿破崙個人來說,他不僅可以借這次遠征的機會,繼續積攢榮耀與聲望,還可以暫時離開巴黎的政治漩渦。最後,18世紀下半葉的西歐正興起一股前往埃及冒險的熱潮。
拿破崙本就喜歡鑽研學術,又受到這陣潮流的影響,認爲埃及古老的文明具有極大的研究價值,渴望親自前往發掘這裏的遺蹟。在拿破崙提出遠征埃及的方案後,法國都政府企圖較爲猶豫,畢竟此時的埃及也並非無主之地。自16世紀以來,埃及就是奧斯曼帝國的領土。
雖然法國與奧斯曼帝國一向關係友好,過去也曾數次結盟對抗神聖羅馬帝國,但這樣明目張膽的搶地盤只怕會引發戰爭。見督政府態度遲疑,拿破崙的政治盟友,時任外交大臣的塔利朗不斷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對其進行遊說。
事實上,此時的埃及雖在名義上屬於奧斯曼帝國,但在過去一百多年裏都由當地的軍事貴族馬木魯克管轄治理,處於半獨立的狀態,且大有偉大步調之勢。塔利朗表示,我們此行不是去侵佔他國領土,只是去協助奧斯曼帝國打擊馬木魯克的地方勢力,幫助帝國暫時代爲管轄。
只要在佔領埃及後繼續向奧斯曼帝國的蘇丹大人按時交稅,再由塔利朗自己帶領使團前往君士坦丁堡,與蘇丹當面澄清誤會,便能平息這次事件。
事實上,塔利朗所言也不無道理,此時的奧斯曼帝國在軍事科技上落後歐洲許多,剛剛還在與俄羅斯帝國的交戰中遭遇失利,國土雖大卻外強中乾,假如法軍能在與埃及馬木魯克的戰鬥中展示出強大的實力,奧斯曼蘇丹也不會貿然與這位長期的盟友開戰。
在塔利朗的支持下,都政府最終採納了拿破崙提出的遠征埃及方案。其實都政府也有自己的算盤,因爲此時他們的統治並不得人心,人氣頗高的拿破崙對都政府構成了潛在的威脅,因此能讓其遠離權力中心也是件好事。
於是,共和國在1798年初,以拿破崙的舊部意大利軍團爲骨幹,組建了兵力3萬餘人的東方軍團,和一支擁有300艘大小船隻的遠征艦隊。值得一提的是,拿破崙還在巴黎邀請了各學術領域的150名資深學者共同出國考察,其中包括數名法國科學院院士以及著名數學家傅里葉等。
不過爲了保密,除了極少數人外,整支軍團在上船時都不知道目的地究竟是何處。
1798年2月,在籌備遠征的同時,由於法國駐教皇國的使者遭遇暗殺,獲得獨政府許可的拿破崙派出參謀長貝爾蒂埃出兵佔領了教皇國,並在其領土上建立了法國的姊妹共和國。作爲一個精神羅馬人,拿破崙將其命名爲羅馬共和國。
與此同時,受到法國大革命影響的瑞士邦聯也爆發了革命,共和國很快出兵瑞士,協助當地的革命黨人建立了新的共和政府,以羅馬時期的古稱將其命名爲赫爾維奇共和國。至此,共和國已經在本土之外擁有了五個姊妹共和國,革命的思想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傳播到歐陸各地。
1798年4月末,拿破崙的遠征軍已經準備完畢,此前一直在法國北部假意進攻英國本土的拿破崙也開始南下,趕往遠征的出發地土倫崗。然而,遠在奧地利首都維也納的法國大使貝爾納多特,卻與當地民衆發生了衝突,險些釀成外交事故。
這一突發事件迫使法國將遠征埃及的計劃推遲了20天,直接導致計劃泄露給了英國的地中海艦隊。1798年5月9日,在拿破崙出發的10天前,由納爾遜少將率領的英國艦隊就從直布羅託港出發,前來攔截拿破崙。
5月19日,當拿破崙率領東方軍團在土倫崗起航時,納爾遜的艦隊已經抵達了法國南部海域。然而,就在一天後的5月20日,納爾遜的艦隊便在科西加島附近遭遇了一場大風暴,不得不停在薩丁島休整數日。在這場風暴中,許多偵察用的輕型艦船受損嚴重,極大的削弱了納爾遜艦隊的偵察能力。
爲之後搜尋法軍艦隊失敗埋下伏筆。在納爾遜休整的同時,拿破崙也正沿着薩丁島的西側往南航行。兩軍艦隊曾擦身而過,但雙方都沒有發現彼此。納爾遜遲遲不見拿破崙的蹤影,於是改道往土倫和意大利的西海岸方向搜尋。
與此同時,拿破崙並沒有直接前往埃及,而是在6月9日先行佔領了西西里附近的馬爾他島作爲海軍基地。6月13日,拿破崙從馬爾他島再次出發,於9天后再次與納爾遜的艦隊擦身而過。偵察能力大幅下降的英軍艦隊仍未能發現法軍。6月29日,納爾遜先行抵達了埃及的雅利山大港,卻沒有找到任何法軍的蹤跡。
他推測,法軍可能是在更東面的地方登陸了,於是繼續往東搜尋。其實,這次納爾遜距離發現法軍已經非常接近了。就在他的最後一艘船離開雅利山大港兩小時後,法軍艦隊的第一艘船就抵達了此處。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也暫時告一段落。
7月1日,納爾遜的艦隊全數抵達雅利山大港。儘管當天風大浪急,但熟知兵貴神速的他迅速登陸並佔領了雅利山大港,開始向埃及的首都開羅方向前進。這一年的尼羅河枯水期特別長,其下游的許多小支流正處於完全乾涸的狀態。東方軍船的進軍路線上也是如此。
在接下來的數日行軍裏,法軍將士不僅忍受着沙漠的酷熱與淡水的嚴重短缺,一望無際的荒涼景象更是讓他們感到深深的孤獨。7月11日,東方軍團終於抵達了綠洲地帶的達曼胡爾,不少士兵高興地直接衝進了河裏洗澡。不過,他們的敵人馬木魯克軍也正在步步靠近。
7月13日,東方軍團遭遇了穆拉德貝伊率領的一萬餘名馬木魯克軍隊。面對從未接觸過的敵人,雙方都未派出主力,而是互相試探了一番。這場規模不大的交戰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爲穆拉德貝伊決定在撤往開羅的同時繼續召集援兵。但拿破崙利用這短暫的接觸,快速而仔細地觀察了馬木魯克軍的結構與戰法。
拿破崙發現,對方的步兵裝備十分簡陋,不僅火槍較爲落後,許多士兵所傷更是隻有冷兵器,對法軍構不成太大威脅。不過,雖然步兵較差,但馬木魯克軍的騎兵卻給拿破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馬木魯克騎兵都是貴族階級的武士,他們和許多法軍騎兵一樣都裝備了火槍,甚至在火槍數量上還超過法軍騎兵。具體來說,他們每人都配有一把騎兵式滑膛槍,以及三四把小手槍,還攜帶兩支頭槍和兩把製作精良的彎刀。
這些騎兵每人帶着三名隨從,每當衝鋒的時候,他們就拿着滑膛槍與小手槍先後射擊,射完往肩膀後方一拋,隨從就會上來撿起武器,武士則繼續向前衝鋒,同時製出攜帶的頭槍,最後再拔出彎刀準備進戰。
個別武士甚至會用嘴叼住繮繩,兩面開弓,玩起二刀流。拿破崙對這些騎兵的個人勇武讚不絕口,認爲兩名馬木洛克騎兵可以對付三名法軍騎兵,不過,拿破崙也已經想到了對付他們的方法。
在18世紀末的滑膛槍時代,步兵可以通過組成方陣的方式來保護自己的側背,通過火槍騎射與刺刀槍來抵禦騎兵的衝擊。馬木洛克騎兵雖也有火槍,但騎兵式滑膛槍的射程較步兵式近許多,加之在馬上射擊時又很難保持準度,因而其火槍造成的殺傷十分有限,衝鋒時反而會在方陣的騎射中損失不少兵力。
即使騎兵能衝到方陣跟前,騎馬匹也會出於本能在撞上刺刀牆前停下來,從而失去大部分的衝擊力。
當然,方陣也有其弱點,由於其移動緩慢,再加上人員密集,使其成爲火炮的極佳打擊目標,用火炮來破方陣是當時常用的做法。
然而,南普倫觀察到馬木盧克軍的火炮較爲落後,除了精度和射速較差之外,也不像法軍火炮有標準化的牽引車隊,使其難以快速調整部署投射火力。
在這種情況下,馬木盧克軍事實上缺乏對方陣的有效解法,因此南普倫準確地斷定,採用方陣迎擊馬木盧克軍將會是最合適的戰法。
接下來數日,穆拉德貝伊一邊往南撤退,一邊聯絡馬木盧克的另一位首領易卜拉辛貝伊,共同保衛開羅。
最終,穆拉德貝伊選擇在開羅西側的N8貝附近列陣,準備與此處迎擊南普倫。
易卜拉辛貝伊則是在尼羅河的對岸駐紮,以防南普倫從河東岸進攻開羅。
兩位貝伊都備有船隻,按照他們的設想,不管哪一側受到攻擊,另一支部隊都可以渡過尼羅河進行支援。
7月20日,沿着尼羅河西岸南下的南普倫,偵察到了前方穆拉德貝伊的馬木盧克軍。
當他發現兩支馬木盧克軍分散在河兩岸時,他感到十分欣喜,因爲這樣他就可以集中兵力將對手分散擊破了。
此時,南普倫的身邊有兩萬人,包括一萬七千多步兵、兩千餘騎兵及四十門火炮。
由於缺少馬匹,兩千多騎兵裏只有不足一千人能上馬作戰。
而他的對手穆拉德貝伊只有六千騎兵、一萬五千名步兵、一萬八千名隨從及三十五門火炮。
在河對岸的易卜拉辛貝伊也有與穆拉德一半規模的部隊。
不過,南普倫並不準備留給對手核兵的機會。
7月21日,根據南普倫回憶,他在一片晨光中,一面指向遠處依稀可見的吉薩金字塔,一面大聲鼓舞他的東方軍團。
士兵們,四十個世紀在金字塔尖上注視着你們。
有了上一次遭遇戰的經驗,南普倫在行軍至N8備外圍時,直接將兩萬人組成了五個六排深度的空心大方陣。
爲了保護寶貴的騎兵,南普倫將騎兵與資衆一起收縮進了各個方陣的內部,火炮則分散佈置在了方陣的四個角上。
穆拉德貝伊對法軍擺出的方陣隊形並不以爲然。
在他看來,只要他的英勇的騎兵向這些異調族的步兵發動猛烈的衝鋒,他們必然無法抵擋。
於是,穆拉德下令數千騎兵對南普倫右翼最靠前的兩個方陣發起攻擊。
最先受到攻擊的是法軍最右翼的德賽方陣。
方陣的指揮官德賽不僅是一名出色的將領,還是南普倫親密的摯友。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馬木魯克騎兵卷着滾滾黃沙呼天蓋地而來的衝鋒,還是令包括德賽在內的法軍將士們感到十分震撼。
然而,德賽大聲告訴士兵們,一定要沉住氣,按照總司令的命令等敵人接近到50步之內再開槍,以確保射擊精度。
此時,馬木魯克騎兵不斷接近,方陣的前兩排士兵紛紛舉起裝填完畢的滑長槍,緊繃着手臂與肩膀,指等指揮官下達開火的命令。
德賽則集中精神計算着敵人與方陣的距離,90步,80步,70步,60步,就是現在,開火。
隨着德賽一聲令下,方陣的前兩排完成了一輪整齊的射擊,許多馬木魯克騎兵瞬間跌落馬下。
不過,其餘的武士仍繼續朝着方陣高速衝刺,一些前排的法軍士兵被馬木魯克的火槍和頭槍擊倒在地,但後排的士兵迅速補上了位置。
隨着馬木魯克步步靠近,他們舉起了鑲嵌着各式寶石的彎刀,儘管是在炙熱的陽光照耀下,這些華麗的兵刃卻散發着一股令人顫抖的惡寒。
不過,法軍的刺刀槍也很快發揮了作用,許多騎兵的馬匹出於本能在方陣的跟前停了下來,損失了大部分的衝擊力,儘管如此,一些武士還是對方陣的隊形造成了不小的壓迫。
此時,德賽命令方陣內部的法軍騎兵在馬上使用火槍射擊方陣外的馬木魯克騎兵,以支援敵方步兵。
在德賽的指揮下,他的方陣逐漸穩住了陣型。
此時,儘管馬木魯克騎兵從各個方向包圍了德賽方陣和其旁邊的雷尼耶方陣,卻始終無法突破方陣的任何一點。
在法軍的火力和刺刀槍面前,馬木魯克的傷亡人數不斷上升。
劍莊,穆拉德被一派出的步兵進行支援,但這些裝備落後的步兵未能對法軍構成什麼威脅。
由於調動遲緩,穆拉德的火炮也難以派上用場。
眼見傷亡持續上升,部分馬木魯克軍轉而攻向了法軍中路的杜加方陣,但遭到戰術壓制的他們仍無法取得進展。
此時,拿破崙決定調整左翼的波恩方陣和維亞爾方陣的部署,他留下兩個方陣的後三排繼續維持方陣隊形緩慢前進。
前三排轉而列爲攻擊縱隊,前往包抄正進攻杜加方陣的敵人。
此時,穆拉德被一箭法軍離開了方陣,以爲敵人終於露出了破綻,派出幾方右翼騎兵前往突擊這股法軍。
然而,坐鎮後方的拿破崙見敵人襲來,迅速下令兩股攻擊縱隊再次轉爲方陣隊形迎擊,成功抵擋了敵人的衝擊。
不僅如此,在等待雙方完全接觸後,拿破崙又將剩餘的兩個小方陣也轉爲進攻縱隊,再次前往迂迴來犯敵軍的側背。
至此,戰鬥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馬穆羅克軍已經承受了十分嚴重的傷亡,穆拉德被一箭局勢逐漸失控,不得不下令全軍撤退。
然而,拿破崙的迂迴縱隊成功切斷了上千敵軍的退路,迫使他們撤向恩巴貝鎮內。
此時,河對岸的易卜拉辛貝伊見有軍大敗於這些異教徒的新式戰術,士氣迅速跌入谷底,越來越多士兵開始自發逃離隊伍。
易卜拉辛貝伊很快失去了對部隊的控制,只有一些忠誠的騎兵仍聽從他的指揮。
見大師已去,易卜拉辛貝伊也撤離了戰場,而尼羅河西岸的法軍則很快攻入恩巴貝鎮內,並完全封鎖了向外的道路。
許多馬木魯克士兵跳入尼羅河中逃生,卻最終淹死在了他們的母親河裏。
至此,拿破崙對方陣的正確運用,爲他帶來了一場輝煌的勝利。
根據清點,法軍傷亡約三百人,而馬木魯克光是騎兵就傷亡了近三千人,再加上數千步兵與淹死的一千人,總計傷亡接近一萬。
遭受巨大損失的木拉德貝伊已潰千里,開始一路往尼羅河上游逃竄。
爲了讓世人更好地銘記這場勝利,拿破崙決定將這場會戰命名爲金字塔之戰。
隨着金字塔之戰大勝之威,拿破崙很快佔領了埃及首都開羅。
爲了鞏固法軍對這裏的控制,拿破崙不僅興建道路工程,開設學校和醫院,還讓法軍模仿當地人的風俗慶祝節日。
他本人也多次穿上當地人的服飾,以表明對於本地文化的尊重。
不過,拿破崙和他的軍團終究是外來的殖民者,許多埃及人仍對他們抱有敵意。
相比之下,拿破崙做的另一件事,則真正算得上意義深遠。
1798年8月,他與隨軍出征的150名學者一起成立了埃及科學院。
他組織這些學者前往埃及各地,考察包括金字塔在內的古文明遺蹟。
而這些來自不同領域的頂尖學者,也對這項工作投入了極大的熱情,準備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揭開古埃及文明的神祕面紗。
正當拿破崙在開鑼忙得熱火朝天的同時,尋找他已久的英國艦隊,終於發現了法軍艦隊的蹤跡。
1798年8月1日,納爾遜少將率領英國地中海艦隊的15艘戰艦,對停泊在阿布基爾港的17艘法軍戰艦發起了攻擊。
憑藉極爲出色的指揮表現,納爾遜在阿布基爾海戰中徹底摧毀了拿破崙的遠征艦隊。
他的15艘戰船無一損毀,而法軍則失去了包括旗艦東方號在內的13艘戰艦,僅有4艘成功逃回馬爾他的海軍基地。
與拿破崙的金字塔之戰相對,這場海戰也被稱作尼羅河之戰。
由於戰果實在過於輝煌,也成爲了英國海軍史上最著名的勝利之一,納爾遜本人也因此一戰封神。
他也將在之後數年中不斷爲法國海軍帶來麻煩。
不過,就眼下來說,納爾遜的勝利就已經造成了兩個災難性的後果。
首先,拿破崙的東方軍團已經被徹底困在了埃及,無法脫身。
其次,奧斯曼帝國的蘇丹見法軍遭此大敗,也決定與法國開戰。
於是,剛剛贏得金字塔之戰的拿破崙,轉眼間就發現自己軍團的處境急轉直下。
除了被困在埃及之外,他還將面臨奧斯曼帝國的大舉進攻。
他的軍團不過三萬人,除去戍守各地的部隊和正在追擊穆拉德貝伊的德賽布,他只剩下一萬多人可用於野戰。
在如此嚴峻的形勢下,拿破崙決定主動出擊進軍埃及東北方向的敘利亞地區,打奧斯曼帝國一個措手不及,迫使他們與法國和談。
然而,雖然法軍的裝備與戰術更爲先進,但此時的他們不僅數量十分有限,還失去了海軍的支援。
孤軍深入的拿破崙即將面對前所未有的考驗。
而此時的東方軍團尚不知道,他們中的許多人再也沒有機會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