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記｜《死於理性：拉瓦錫與法國大革命》：18世紀“最強大腦”，卻被革命送上斷頭臺

作者是美國著名作家麥迪遜·貝爾 他擅長曆史題材和人物傳記 作品多次入選美國國家圖書獎 你對近代化學之父拉瓦西有什麼瞭解嗎 又是怎樣看待他最終的命運的呢 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拉瓦西是法國科學家 他被譽爲近代化學之父 他發現氧化現象 證實氧氣的存在 命名了我們今天熟知的一系列化學元素 比如氧、氮、氫等 並制定了元素表 摸索出質量守恆定律 推翻了中世紀鏈金術 憑藉這些貢獻 他爲化學擺脫玄學 發展成現代學科奠定基礎 也爲19世紀法國在同英國進行的科學競賽中 獲得領先優勢 立下了汗馬功勞 然而 就是這樣一位耀眼的科學明星 卻在法國大革命的高潮中人頭落地 諷刺的是 革命者崇尚科學理性 試圖用它來替代封建迷信 他們甚至炮製了一位理性女神 要求人們頂禮膜拜 一場標榜理性的革命 竟然將當時世界上最具理性精神的頭腦 送上斷頭臺 這正印了本書的標題 死於理性 悲劇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拉瓦西又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同法國大革命有着怎樣的恩怨情仇 下面 我以現身科研的早會少年 推動化學革命的科學奇才 以及招人怨恨的公職人員三部分 講述這位科學家的傳奇人生 和悲劇結局 現在講第一部分 現身科研的早會少年 拉瓦西全名安託萬·洛朗拉瓦西 出生於法律世家 他的曾祖父在巴黎附近的一座小鎮裏 給法院當法警 小日子過得不錯 祖父考上律師 還娶了一位富家女 拉瓦西的父親讓安託萬更上一層樓 年輕時他到巴黎學習法律 畢業後進入巴黎高等法院擔任律師 18世紀的法國 法官和律師地位很高 有資格穿着代表貴族身份的長袍 人稱長袍貴族 當然 拉瓦西家族並沒有貴族頭銜 但他們確實以基深上流社會 生活富裕且受人尊重 1743年8月26日 拉瓦西降生在巴黎 6歲母親逝世 由姨母照料 拉瓦西從小性格文靜 同齡人都在玩耍 他則一個人讀書思考 大家都認爲這是個早會少年呀 11歲那年 父親將拉瓦西送到馬薩林學院 幾年後又送到巴黎法學院攻讀法律 父親的意思很清楚 要拉瓦西子承父業將來當律師 拉瓦西不負所望 22歲獲得法學學位 進入巴黎高等法院擔任律師 可最終 拉瓦西沒能成爲一名律師 因爲他的心早已屬於科學研究 求學期間 拉瓦西接觸了數學 物理學 化學 地質學 植物學 深深爲之着迷 燃起了投身科研的雄心 這裏需要補充一下背景 當時近代科學剛剛興起 各個學科的發展極不平衡 物理學 由於牛頓發現萬有引力 總結三大定理 已經建立起比較完整的知識體系 數學 憑藉牛頓和萊布尼茨 共同發明的微積分 再加上遠遠流長的代數學及和學 也取得了飛躍式發展 相比之下 拉瓦西最感興趣的化學 處於草創階段 顯得十分簡陋 現代化學脫胎於鍊金術 什麼是鍊金術呢 簡單講 就是把賤金屬轉變爲貴金屬 中世紀的鍊金術士提出種種理論 進行種種實驗 試圖將鋁、銅、鐵等 煉成真金白銀 甚至長生不老藥 在煉製過程中 鍊金術士的確發現和研究了一些化學現象 從而積累了一定的化學知識 可他們把這些知識當作讀門祕籍 爲防止泄露 故意用晦澀難懂的語言去表述 外行根本看不懂 舉個例子 一位鍊金術士留下過這樣一份記錄 國王沐浴時 遣散了所有僕人 只留下一位門衛燒洗澡水 歷史學家費了很大勁兒 才破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把鋁燒製成液體 再往裏面添加若干件金屬 就能煉出黃金 如此雲山霧繞的黑化 即便傳出去 又有幾個人能理解 它只能是極少數鍊金術士才懂的祕密 況且 這些祕密是沒有科學依據的 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化學 這嚴重阻礙了化學學科的發展 14到16世紀 文藝復興席捲歐洲 籠罩在中世紀上空的愚昧和迷信 逐漸被科學和理性驅散 英國思想家弗朗西斯·培根提出 觀察、實驗和歸納是科學研究的基礎 受此影響 英國科學家波伊爾 在《懷疑派化學家》一書中指出 如果實驗與理論不符 要麼重做實驗 要麼修正理論 絕不能像鍊金術士那樣視而不見 波伊爾還反對鍊金術的那套黑化 他主張科學語言要清晰準確 不要故弄玄虛 德國化學家貝歇爾和斯塔爾 提出所謂燃塑說 歷史上第一次用理性清晰的語言 解釋了燃燒現象 從而推動了化學的發展 通過這些人的不懈努力 化學逐漸掙脫鍊金術 成爲一門獨立學科 到18世紀中葉 歐洲的許多院校都開設了化學課 像拉瓦西就讀的馬薩林學院 就有爲期三年的化學課程 拉瓦西滿懷憧憬的上了 因爲興趣濃厚 後來又拜法國著名化學家 魯埃勒爲師 進行了一年的系統學習 可四年學下來 效果不能令人滿意 畢竟當時化學剛跟鍊金術分家 很不成熟 不少化學家還對鍊金術抱有幻想 老想着通過實驗能點石成金 這就讓拉瓦西感到不滿 化學理論互不關聯或自相矛盾 實驗水平低劣 充斥着未經證實的假設 連基本的科學邏輯性都不具備 總之在拉瓦西看來 化學和鍊金術也沒有本質區別 跟數學物理學比起來 化學的科學性可差遠了 於是他立志從頭開始研究化學 一開始拉瓦西的父親是不同意的 因爲當時搞科研不僅沒收入 科學家還得自掏腰包 但拉瓦西向父親保證 自己將利用業餘時間做研究 不會耽誤掙錢 這才獲得了父親的諒解 1764年 也就是進入巴黎高等法院 擔任律師的那一年 拉瓦西懷着對科學的滿腔熱情 參加了法蘭西科學院 發起的巴黎路燈照明設計比賽 榮獲金制獎章 1768年5月 他憑藉兩篇論文入選法蘭西科學院 正式成爲一名科研工作者 從那時起直到法國大革命爆發 20餘年裏 拉瓦西認真鑽研 爲現代化學體系的創立和完善 做出了卓越貢獻 這是第二部分 推動化學革命的科學奇才 要講的主要內容 拉瓦西對現代化學主要有四大貢獻 先講第一大貢獻 發現和命名氧氣 推翻燃塑說 燃塑說是一種解釋燃燒現象的理論 1703年由德國化學家施塔爾提出 施塔爾認爲 所有可燃物都包含着無數細小活潑的微粒 它們叫燃塑 燃燒就是燃塑溢出可燃物 或者從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的過程 比如燃燒硫磺 燃塑溢出後硫磺變硫酸 如果將硫酸和松節油放一起煮沸 松節油的燃塑就會轉移給硫酸 又把它變回硫磺 再比如斷燒金屬 燃塑溢出後剩下金屬斷渣 把它和木炭共燃 吸收木炭的燃塑 斷渣就變回了金屬 這聽起來挺有道理 可問題來了 誰見過燃塑 怎麼證明它存在 爲此化學家做了許多實驗 實驗結果大都與燃塑說相符 到18世紀中葉 燃塑說已然是化學理論的基石了 拉瓦西有不同的意見 他發現 磷燃燒形成的磷酸質量有所增加 同樣 燃燒硫磺後得到的硫酸質量也增加了 如果燃燒讓燃塑從物體中溢出 那麼物體應該變輕 怎麼反而更重了呢 拉瓦西大膽推測 這是因爲物體在燃燒過程中 和空氣裏的某種元素髮生化學反應 這種元素的加入增加了質量 換言之 空氣是由多種元素構成的化合物 18世紀的化學家普遍認爲 空氣是基本元素最小單位 不可再分解 拉瓦西的看法無疑是離經叛道 但拉瓦西決意要證明自己 1775年3月 拉瓦西進行了著名的十二天實驗 他將水銀灌入曲井瓶 瓶頸通過水銀槽 和一個裝滿空氣的玻璃中罩連通 拉瓦西加熱曲井瓶 瓶裏的水銀開始發亮 不斷形成紅色的渣子 到第十二天 紅色渣子不再增多 繼續加熱好幾天 情況也並無變化 拉瓦西終止了實驗 經過計算 玻璃中罩裏的空氣體積減少五分之一 可見 正是這部分消失的氣體與水銀結合 形成了紅色渣子 爲進一步證實 拉瓦西將紅色渣子用高溫加熱 收集其釋放出來的氣體 結果不多不少 恰好爲空氣體積的五分之一 拉瓦西把這些氣體命名爲氧氣 這個詞源於希臘語 意思是酸素 拉瓦西認爲 所有的酸都含有氧氣 當然這個想法後來被證明是錯誤的 但氧氣的名稱保留了下來 沿用至今 除了氧氣 瓶子裏還剩下約五分之四 不能幫助燃燒的氣體 它們被稱爲氮氣 拉瓦西還指出 除了空氣和氮氣 空氣中另外還有少量固定空氣 這裏的固定空氣就是二氧化碳 但當時化學家還沒有搞清楚它的原理 就根據它的不活躍的特點 稱爲固定空氣 這與現代科學的研究也是相吻合的 拉瓦西據此得出結論 燃燒不是燃素從物體中溢出的過程 而是物體與空氣中的氧氣發生劇烈作用 釋放光和熱 燃素說站不住腳 其實瑞典化學家舍勒 先於拉瓦西從空氣中分離出氧氣 但因爲信奉四元素說 將發現全拱手相讓 這就要說到拉瓦西做出的第二大貢獻 徹底否定四元素說 前面講過 當時的化學家普遍認爲 空氣是不可分解的基本元素 這一理論源自古希臘思想家亞歷士多德的四元素說 土 氣 水 火 四種基本元素排列組合構成世間萬物 幾千年來這被當作真理 天文學 物理學 醫學 化學等都以此作爲理論基礎 拉瓦西的十二天實驗卻表明 空氣並非基本元素 因爲它可以被分解成氧氣 氮氣 二氧化碳等 這無疑撕開了一道口子 有心人一定會追問 那麼土 火 水這三種元素能不能分解呢 1783年6月 拉瓦西和法國數學家 物理學家拉普拉斯合作 進行水合成實驗 他們把氧氣和另一種氣體 也就是英國化學家卡文迪許發現的氫氣 注入灌滿水銀的密封中罩 加以燃燒 得到水 此後 拉瓦西又單獨設計了一個實驗 成功將水分解成氧氣和氫氣 在給法蘭西科學院的報告中 拉瓦西宣佈水不是基本元素 恰恰相反 它由氧和氫兩種元素構成 至於土可以分解出水 礦物等 肯定不能算基本元素 現在只剩下火了 拉瓦西對火的認識是 物質燃燒過程中產生的發光發熱現象 這是一種現象描述 沒能揭示火的本質 本書作者認爲 並非拉瓦西不夠聰明 而是時代限制 現代科學研究表明 火由介於氣態 固態 液態以外的 等離子體狀態物質構成 很顯然 18世紀中葉的拉瓦西 不可能具備這樣的研究條件 只能遺憾錯過 不管怎麼講 拉瓦西把土 氣 水 逐出基本元素的行列 已足以顛覆四元素說 加上推翻燃素說 拉瓦西相當於 把當時化學的理論基石給拆了 這在科學界造成極大震動 支持者固然衆多 反對聲也不小 首次分離出氫元素的 英國化學家卡文迪許 在法國和德國 同樣有一批化學家 拒絕接受拉瓦西的結論 金人或許覺得 他們思維僵化 固執己見 阻礙了科學進步 這其實是誤解 他們對拉瓦西的質疑 是從科學出發 屬於正常討論 而且顧慮是有道理的 首先 受限於客觀條件 拉瓦西的實驗還不完善精確 結論有可商榷之處 更致命的是 你把化學的理論基石給拆了 那研究還怎麼搞 拉瓦西也認識到了這一點 不破不立 破的工作已然完成 接下去該創立新學說了 由此 拉瓦西做出了 他在科學史上的第三大貢獻 改革化學命名法 編制化學元素表 構建了現代化學的基本體系 前面講過 現代化學脫胎於鍊金術 而鍊金術士故弄玄虛 用稀奇古怪的黑化 代指特定物質或元素 比如 當他們說 取來王冠 把它煮沸 代指消食 說 把一磅長手指放進曲井瓶 指撓沙 也就是氯化銨 十六世紀以來 化學家費了很大勁 清除鍊金術的痕跡 可效果不佳 別說初學者了 資深化學家 也常常雲裏霧裏 把科學研究 搞成了破譯天書 拉瓦西決意 結束這種混亂局面 1787年 他同法蘭西科學院的 三位同事 聯手出版了化學命名法 拉瓦西在書中提出 要根據化學分析的結果 來命名物質 例如氧 氮 氫等不可分解的物質 叫元素 同一種元素 構成的純淨物 如兩個氧元素 構成的氧氣 三個氧元素 構成的臭氧 叫單質 多種元素 組成的物質 像二氧化碳 硝酸鈉 就叫化合物 爲方便使用 拉瓦西還把當時 已經確認的化學元素 整理成表格 除了氧 氮 氫 也包括硫 磷 鐵等元素 總計55種 80多年後 俄國化學家 門傑列夫 正式站在 拉瓦西的肩膀上 創建了元素週期表 化學命名法 和化學元素表 徹底割斷了 化學和鏈筋術的聯繫 構建了 現代化學的基本體系 從此 化學家用準確 簡潔的語言 表述化學理論 有意思的是 因爲拉瓦西用法語寫作 於是 法語一時間成爲 通用的科學語言 可以說 拉瓦西對於 提高法語的國際地位 也起到了推動作用 最後 講一講 拉瓦西的第四大貢獻 提出質量守恆定律 將數學工具 引入化學研究 由於整天埋頭做實驗 拉瓦西注意到一個現象 那就是 長時間煮水 器皿中會留下 固體殘渣 這是怎麼來的呢 一次 拉瓦西將三磅水 倒入蒸餾瓶 煮了一百餘天 瓶底果然有殘渣 拉瓦西用天瓶稱出 殘渣質量約一克 恰好跟蒸餾瓶 損失的質量相等 說明 它們是蒸餾瓶受熱後 產生的溶解物 拉瓦西據此推論 不管物質發生 怎樣的化學反應 無非是從一種物質形態 轉變成另一種物質形態 但總質量不變 構成物質的元素 不增加 也不減少 拉瓦西稱之爲 物質不滅定律 也就是今天所說的 物質守恆定律 或質量守恆定律 此外 計算物質質量 分析實驗結果 都要用到代數 拉瓦西於是將數學工具 引入化學研究 他還指出 化學要進一步精確化 科學化 應該儘量使用數學語言 這爲化學分子式的出現 奠定了基礎 拉瓦西的主要貢獻 就介紹完了 哪一個單獨拎出來 都算得上石破天驚 所以在當時 拉瓦西就備受讚譽 被公認爲 推動化學革命的科學奇才 假以時日 他必定能有更多發現 做出更大貢獻 對此 拉瓦西本人 也是滿懷信心 但他沒意識到 外部局勢的劇烈變化 很快將他吞噬 最終 這位百年難遇的科學奇才 已五十出頭的年紀 死在了斷頭臺上 拉瓦西 招誰惹誰了 在第三部分 招人怨恨的公職人員中 我將揭曉答案 到目前爲止 我們只呈現了 作爲化學家的拉瓦西 但他還有其他的社會身份 其中最重要的 當屬公職人員 1768年 也就是入選 法蘭西科學院那一年 拉瓦西同時做了個決定 進入法國褒稅總會 成爲一名褒稅官 當時的法國實行褒稅制 國王將徵稅的權利 承包給私人 也就是褒稅官 褒稅官上繳固定數額後 剩餘的全歸自己 所以這是個肥缺 競爭非常激烈 爲得到這個職位 拉瓦西花了一大筆錢 拉瓦西那麼貪財嗎 並不是 他的目的是支持科研工作 這裏要解釋一下 18世紀還不存在職業科學家 也沒有專門的科研機構 就拿拉瓦西加入的 法蘭西科學院來說 它其實是一個 供科學家切磋交流的平臺 並不承擔更多職能 科學家養家餬口 做實驗要經費 都得自己想辦法 所以當時的科學家 都要找工作 拉瓦西也不例外 而褒稅官 無疑是不錯的選擇 據統計 拉瓦西擔任褒稅官20年 總收入20萬利浦爾 相當於現在的5000萬美元 堪稱富豪 事實證明 科研離不開錢 依靠鉅額收入 拉瓦西購置了 大量精密儀器 他跟拉普拉斯合作的 水合成實驗 僅一個儲氣罐 就值今天的25萬美元 整套設備的價格 則高達百萬美元 普通人顯然無法承受的 因此有理由說 如果沒有做褒稅官 賺來的錢 拉瓦西的科研活動 將不可持續 更不要說 推動化學革命了 可問題在於 褒稅官容易招人恨 這就爲拉瓦西死於非命 埋下了伏筆 褒稅官爲什麼招人恨呢 道理很簡單 爲實現利益最大化 褒稅官總是傾向於多徵稅 有的褒稅官 甚至是橫徵抱憐 這自然會得罪納稅人 當時法國最大的 納稅群體 是新興資產階級 他們對褒稅官的怨念也最深 整天在自己掌握的媒體上抨擊 拉瓦西則是最主要的 抨擊對象之一 平心而論 拉瓦西不貪婪 生活也簡樸 可誰讓他有名呢 樹大招風嘛 更要命的是 拉瓦西是以科學家的嚴謹 來當褒稅官的 他考察褒稅制的各個環節 堵上漏洞 運用數學工具 該收的稅一分不漏 經過制度上的改善 褒稅總會收到的稅更多了 徵稅效率也提高了 反過來 這也加深了資產階級 對拉瓦西的恨意 尤其是 以讓保羅馬拉爲代表的激進派 乾脆將他描繪成 國王的斂財工具 君主專制的維護者 欺世盜名的科學騙子 必欲除之而後快 馬拉是有私心的 他和拉瓦西同歲 同樣自幼對科學感興趣 研究過光學 電學 醫學 但馬拉的科學認知 跟拉瓦西不一樣 按今天的看法 他類似於民間科學愛好者 不遵循科研規範 言論也比較誇張 1779年 馬拉炮製了一套光學理論 試圖躋身法蘭西科學院 卻被判定爲騙術 做出這一判決的正是拉瓦西 兩人就此結下樑子 馬拉卯足了勁 在報紙上攻擊拉瓦西 當然 馬拉也只能過過嘴癮 以拉瓦西的財富 地位 以及在科學界的巨大聲望 是不用擔心 自己會受到實質性傷害的 可形勢不由人啊 經過啓蒙運動的洗禮 加上社會矛盾越演越烈 法國人對君主專制的不滿 與日劇增 終於在1789年7月14日 巴黎人民發動起義 攻佔了法國君主專制的象徵 巴氏抵禦 法國大革命爆發 這場革命的前因後果 和具體進程 歷史學家米涅 在《法國革命史》中 有詳細描述 《洗馬講書》曾講過這本書 有興趣的讀者可以找來聽 這裏 我重點講一講 拉瓦西在革命中的表現 法國大革命 深受啓蒙運動的影響 革命者高揚自由 平等 理性的旗幟 近代科學也是在 啓蒙運動的薰陶下發展起來的 因此包括拉瓦西在內的科學家 普遍支持革命 不過 在政治上 拉瓦西相對保守 他屬於君主立憲派 主張效仿英國的君主立憲制 在保障個人權利 剛開始 革命的確在朝這個方向走 國王路易十六仍是國家元首 8月份頒佈的人權宣言 也確立了人權天賦 私有財產不受非法侵害的原則 唯一對拉瓦西不利的是 已經成爲革命領袖的馬拉 仍然在不斷地攻擊他 但拉瓦西認爲 所以他不慌 拉瓦西太天真了 革命的走向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隨着以馬拉 羅伯斯庇爾爲首的 雅各賓派得勢 法國大革命越來越極端化 1793年初 路易十六因叛國罪被送上斷頭臺 不久 一批君主立憲派 被雅各賓派安上保皇黨的罪名處死 到後來 連雅各賓派中不那麼激進的人 也遭到清洗 1793年7月 馬拉被暗殺 雅各賓派斷定保皇黨在瘋狂反撲 神經高度緊張 大肆捕捉可疑分子 其中 因革命而利益受損的包稅官 被認爲對革命充滿仇恨 成爲重點打擊的對象 11月 拉瓦西等28名包稅官遭逮捕 起初 科學界奔走遊說 想保住這顆 當今世界上最具智慧的頭腦 但羅伯斯比爾堅持認爲 寬赦拉瓦西是向反革命妥協 他還警告說 誰求情 誰就是反革命同謀 嚴懲不貸 這一來 沒人敢說話了 1794年5月8日 拉瓦西被送上斷頭臺 他的生命 終止在51歲那年 獲悉拉瓦西遇害 著名數學家 物理學家 拉格朗日嘆息道 砍下他的腦袋 只需要一秒鐘 可這樣的腦袋 再過一百年 也長不出來 後人認爲 如果再給拉瓦西多點時間 他一定能做出更多貢獻 可歷史是無法假設的 臨行前 拉瓦西給堂兄寫了封信 說了一段耐人尋味的話 即使盡了所有的社會美德 爲國家做出重要貢獻 一生致力於藝術 和人類知識的進步 也不足以避免悲劇結局 這是拉瓦西留給這個世界 最後的遺言 你對拉瓦西的死 有什麼看法 又是如何看待 他的科學貢獻的 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好 死於理性 拉瓦西與法國大革命 就解讀到這裏 聽書筆記在音頻下方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