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第4集 無名的大師

曾經出現過許多著名的繪畫大師 但他們的作品卻極少流傳到今天 戰亂、毀滅、流失和野蠻的破壞 將他們絕大多數偉大的創造 永遠埋葬在了歷史深處 直到我們發現了敦煌墨膏庫 這個隱身在大漠裏的美術館 從公元四世紀到十四世紀 一千多年間 四萬五千平方米的壁畫 在這裏保留了下來 這是歷代無名大師們 爲我們留下的藝術珍寶 然而歷史上關於他們的記載 卻幾乎是空白 現在 我們只能從靈星的壁畫題跡和敦煌遺書中 去追尋這些大師的蹤影了 這是正在前往敦煌的畫匠 叫石小玉 他的生活和經歷 是我們根據學者的研究 用真實的歷史片段拼接出來的 他的名字出現在墨膏庫第三庫的西壁上 那幅名揚四海的千手觀音 就畫在這個洞庫裏 有人斷定 第三庫的壁畫就是石小玉所畫 但還有一些人認爲 他只是元代的一名遊客 在接下來的故事裏 我們將追隨這個 曾在墨膏庫住足或生活過的真實人物 藉助他來解讀那些 燦爛輝煌的敦煌壁畫 讓我們回到公元1351年 這一年 石小玉從甘州來到了敦煌 此時 這座交通西域的重鎮 正由元代宗師蘇萊蠻鎮守 蘇萊蠻崇信佛教 在他的倡導下 佛教仍然是這一時期 敦煌各民族最主要的信仰 漢文 西夏文 巴斯巴文 回骨文 梵文 藏文 這些都是敦煌當時最常見的文字 現藏於敦煌研究院的六字真言碑 就是用這六種文字分別刻成 碑文 碑文是觀音菩薩的心咒 公元1348年 蘇萊蠻出資在墨高窟刻立了這塊石碑 三年後 在他的籌劃下 位於墨高窟崖壁前的黃慶寺 也迎來了第一次重修 那是一個面向東方的峭壁 由木質棧道和階梯連接的數百個洞窟 像蜂巢般擠滿了黃色的壁巖 那裏就是敦煌的千佛洞 在銅行工匠的描繪下 石小玉對這個即將前往工作的地方充滿了期待 徜徉在這些古老的洞窟之間 當年僧侶們打坐修行的情景彷彿就在眼前 石小玉看到的這些畫像 是墨高窟留存至今最早的壁畫 墨高窟的創建是於禪僧們的開窟活動 修禪需先觀像 觀像如同見佛 這些形象的出現正是爲了滿足僧侶們 修行時觀想禪定的需要 而這些壁畫描繪的是佛陀在前世發生的各種故事 依照佛經的記載 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因爲經過累世的修行 做了種種犧牲 才最終得道成佛 石小玉看到的這幅壁畫 就是佛陀的一個前世薩朵太子的故事 在一次出遊中 薩朵太子見到幾隻老虎即將餓死 於是他決定用自己的身體餵食它們 不料老虎連撕咬的力氣都沒有 薩朵太子便用竹筋刺破喉嚨 從山崖跳下 熱乎舔溼它的血液 恢復體力後才喫光了它全身的肉 不知不覺剛到墨高窟不久的石小玉 已經看遍了這裏較早期的一批壁畫 這些都是創作於中國歷史上 今天稱作南北朝的時代 那時中國的北方動盪不安 戰火紛飛 中國的思想文化也面臨着一次巨大的裂變 飽受苦難的人們 在因果輪迴和苦修超度的佛教信仰中 找到了心靈的慰藉 佛教就在這個時候行聖了起來 從單純作爲修行的一般洞窟 逐漸發展成寺院式的佛教活動場所 墨高窟成了絲綢之路上的佛教聖地 而洞窟中除了描寫佛陀前世修行的各種壁畫外 還大量繪製了釋迦摩尼今世成佛 以及他成佛後度化衆生的故事 這是釋迦摩尼從投胎入世到成佛說法的生平傳記 這是爲惡作亂的五百個強盜 在佛陀的度化下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故事 這些通俗易懂的連環話 說法的佛陀 瑞光相接的千佛 無疑是信徒們瞭解佛教最好的入門教材 真正吸引史小綠的 並不是那些曾經感動過他的佛教故事 而是先輩們用筆用色的技巧 史小綠髮現 這些壁畫的人物形象多半是半裸體 他們不但動作誇張 而且面容神情充滿了沉靜和神祕的色彩 這種鮮明的外來印象 他在中原的繪畫中是從未見到過的 從一位年長的畫師那裏得知 這是一種用強調明暗來表現人物立體感的蘊染法 畫師上也稱凹凸法 它曾經在敦煌流行了數百年 這是我們拍攝的壁畫畫面 由於顏料歷經千年的蛻變 現在蘊染的過渡層次已經變得模糊 它們變成了粗黑的線條 而給人粗獷的印象 這種繪畫技巧最初則是來自印度 佛教傳到中國之前 中國人肯定不知道什麼叫佛像 什麼佛教壁畫那一類的 隨着佛教傳過來之後 佛教藝術這一套體系它也傳過來 所以在早期的佛教壁畫當中 我們可以看到一些印度的風格 中亞的風格 中亞就相當於現在的阿富汗 巴基斯坦這一帶地區 外來的佛教藝術 爲中國的傳統繪畫注入了新的活力 隨着洞窟營造的興盛 來自中原的畫風也融合了進來 公元六世紀 一批洛陽來的畫匠 爲墨高窟的壁畫換上了新的面貌 面對這些新面孔的菩薩 石小玉感受得到 他們與印度、中亞的距離一點一點遠了 而與中原的距離一點一點拉近了 他們都換成了當時中原流行的秀骨傾向 瘦體寬衣、細眼薄脣 這種瀟灑秀麗 正是南朝大畫家陸探威的繪畫風格 中原的衣冠文明 南朝的民事風流 逐漸成了當時墨高窟的時尚 在石小玉生活的元代 敦煌已不再繁華 但在絲路貿易繁盛的年代 不絕的商旅、行腳的僧徒 都來往於這個重要的樞紐城市 來自中原、印度、希臘、波斯的異國 都來往於這個重要的樞紐城市 來自中原、印度、希臘、波斯的藝術和文明 在這裏歷經了千百年的匯聚和交融 如今這些高低錯落的石庫 就像是一部壯麗無比的佛學圖典 一座風格絢麗多變的藝術寶庫 讓石小玉 也讓每一個後來者震撼不已 黃慶寺的基紗清理結束後 石小玉開始加入店內壁畫的繪製工作 從學者的研究瞭解到 壁畫的繪製在當時已是流水作業 這些被薄熙和接略到法國的畫稿 就是唐代敦煌畫匠繪製壁畫時參考用的墨本 而壁畫在起稿 填色和提攜榜書時也有詳細的分工 儘管如此 敦煌那些巨幅壁畫仍要花費幾個月 甚至幾年的時間才能繪成 壁畫和文人的畫作不同 很少有屬題姓名的 這致使畫匠的名字至今鮮爲人知 在藏經洞出土的數萬卷遺書中 我們僅找到了一段對五代畫師董寶德的記述 作爲公元十世紀的一位畫行領袖 董寶德不僅畫技高超 而且家資豐足 生活優越 事實上 大多數畫匠過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 他們喫不飽穿不暖 然後是疾病 這個普通情況下 一般就是兩頓飯 一頓早飯一頓晚飯 早上是他有一種食品叫做波多 這個晚飯是給兩枚壺餅 這個壺就是用西域人的做法去做的 現在有一種餅 我們叫大餅 新疆叫狼 那個狼可能就是原來說的就是壺餅 在墨高窟的生活是寂寞而清枯的 雖然他們中很多人足以繼身偉大的藝術家 但這並不能夠改變他們卑微的命運 工匠墨學巧 巧技他人時 紳士自來奴 妻室官家病 敦煌遺書中的這首詩 正是他們近於真實的寫照 這是墨高窟重要的一佛場所 也是墨高窟最大的洞窟之一 在黃慶寺住持的介紹下 石小玉住一道 洞窟主要的牆面 不再是南北朝流行的那些故事畫 而是他正參與繪製的經變畫 經變畫 就是用圖像來解釋 某部佛經的思想內容 這幅唐朝的西方淨土變 描繪的是阿彌陀佛居住的佛國淨土 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西方極樂世界 佛經說 極樂國土 天月長明 花雨漫天 那裏用黃金鋪地 用七種寶物裝飾樓閣 那裏沒有痛苦 只有歡樂 於是 畫家們借用人間最美好的景象 構築出了這個美妙奇異的天國圖景 爲什麼要這樣呢 因爲佛國世界 大家都生活得很幸福 每天就聽聽音樂 看看舞蹈 那樣美好的世界 所以普通人很嚮往 我們都想去 那想去好 你就來跟着我們唸佛 你就來修行 那麼最後你就可以到佛國世界了 所以當時的佛教 是這樣來宣傳他的那些教育 他很形象的 經變化 純粹是社會安定 生活富足的時代 由中國人自己創造出來的 當隋王朝統一天下後 南北朝分裂割據的局面 得以結束 中華文明 又在唐帝國的開拓下 進入了一個輝煌的盛世 人們對佛教的信仰 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爲了加快推廣 各種深奧的佛教理論 經變化應運而生 通過這些和大唐風采 一樣大氣磅礴的壁畫作品 石小玉感受到了 曾經盛世的繁華 先輩們 繪製的這一個個人間的天國 正是虔誠的信徒 對來世美好的期望 自唐朝開始 佛教淨土信仰便已深入人心 今天 在墨高窟留存下來的 一千零五十五鋪經變畫中 描繪淨土的經變畫 就有近半數之多 或許 一位觀音菩薩 可以幫助人們見識 或許 一位觀音菩薩 可以幫助人們解脫現實世界的苦難 觀音信仰 在唐朝也非常盛行 當時 民間一度出現了 迦迦阿彌陀 護護觀世音的信仰盛況 無論是山林中遇到的胡商 還是行刑前將死的犯人 或是波濤中行駛的海船 三十三種危難中 只要口唸觀世音菩薩名號 觀音便會化作各種身份前往救助 這是根據 《妙法蓮花經》部分內容 繪製成的觀音經變 由於經變畫 沒有固定模式 無從借鑑 畫匠的想象力 在創造中得到了最大的發揮 人們熟悉的世俗生活景象 被大量繪製到壁畫裏 甚至本來是男性特徵的觀音菩薩 也被改造成了女性形象 這是墨高窟最美的觀音菩薩 嬌柔嫵媚 宛若一位唐代的貴婦 她所在的洞窟 因此被稱爲美人窟 公元七一三年 唐玄宗改年號爲開元 唐朝進入了輝煌的開元盛世 石小玉最爲仰慕的畫聖吳道子 便生活在這個時代 吳道子高超的人物描法 有古代當風的美譽 粗細變幻的筆墨之間 人物天衣飛揚 滿臂風動 墨高窟第103窟的這幅 唯模結像 就頗有吳道子的畫風 唯模結是古印度一位在家修行的軍師 雖身在世俗卻精通佛法 這幅經變畫說的是 他和智慧第一的文殊菩薩激烈辯論的故事 唯模結深受中國世人階層的喜愛 他的形象也因此被喚成了中國的士大夫 在中國文化精神的改造融合下 來自印度的佛教 不斷接受着中國新的闡釋 這些種類繁多的經變畫 讓石曉玉的內心一直無法平靜 在展示着佛教發展軌跡的同時 也爲後人留下了一個謎團 是誰創作了這些流傳千古的文物 是誰創造了這些文物 流傳千古的壁畫作品 千百年來 墨高窟一直是當地佛教徒重要的精神寄託 但對石曉玉來說 這裏更像是一座規模宏大的藝術殿堂 一幅繪製了千年的畫卷 在這些流光溢彩的畫洞中 到處都能捕捉到大師的身影 李思迅是盛唐時期的大畫家 他創造的青綠山水畫 曾經風靡天下 在他的影響下 墨高窟的壁畫 也呈現出了一派金碧輝映的大唐氣象 中國畫的透視方法 被公認是一種散點透視法 而唐代壁畫卻讓人看到了焦點透視法 它講究中心對稱式 兩側的景物形成的斜線 與中軸線相連 形成一定的透視感 而西方直到文藝復興時期 纔出現了這種科學的透視法 比唐朝晚了六百多年 以線造型是中國繪畫的主要手段 一直以來 石小玉也在努力追求 用線條直接表現生命的身材 洞窟中歷代壁畫的傑作 正是臨摹學習最好的範本 這些脫壁欲出的野牛和豬羣 出自於西魏畫宮的《如花妙筆》 這幅隨代的維模結像 可謂線描造型的典範之作 筆才一二 相以應言 這是畫師所說的書題畫 在歷代先輩精確入微的描摹中 石小玉熟知的各種線描技法 都得到了純屬的展示 畫技之精妙非凡 不由得讓他產生疑惑 他們完全出自敦煌畫宮之手 還是也有中原名家到此作畫的 據畫史記載 隋唐時代畫壇名流 畫宮名將 無不從事壁畫創作 當時洛陽長安裏 到處可見名家的手筆 壁畫成了他們展示畫技的舞臺 這裏是陝西省西安市 這座千年前的古都 如今依舊繁華 但那些名師的真跡 早已消逝在戰火的塵煙中了 南北朝到隋唐時期 敦煌和陝西的戰爭 南北朝到隋唐時期 敦煌和長安之間的關係 來往非常密切 所以很多敦煌的繪畫上 呈現的水平和中原可以說一個樣 現在中原地區的繪畫 沒有保存下來這麼早的 但是在敦煌 南北朝一直到隋唐 那都保存得非常完好 所以你要了解宋以前的繪畫的發展 你非得看敦煌壁畫 這位敦煌研究院的工作人員 正在臨摹一幅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壁畫 畫中佛像的衣紋 猶如出水的薄紗 這就是畫史著名的草衣出水 筆法剛勁抽疊 這些曾經只鑑於文字記載的偉大創造 竟在默默無聞的畫匠們手中 奇蹟般保存了下來 先輩們的智慧 博大深厚的佛教文化 以這種獨特的方式流傳至今 千餘年的繪畫精粹 在這裏一覽無遺 這大大出乎了石小玉的意料 原本只是到敦煌謀求生計的石小玉 決定住下來 他希望有一天 自己也能爲千佛洞繪製一幅 讓後人膜拜的傑作 一千多年來 墨高窟興旺的香火 吸引了大批民間畫匠 前來敦煌經營生計 依靠師徒相授 他們繪製壁畫的手藝 在這裏代代相傳 在牆壁上作畫 手腕懸空無處依靠 同時肩譜還需要很強的持久力 才能使手臂保持平穩 在昏暗的洞窟中 他們就這樣 畫出了極其流暢的線條 和精美的壁畫 但是 這些歷經了千百年的壁畫 爲何還能如此光彩鮮豔呢 這是唐代敦煌畫匠 磨製顏料的用具 現藏於敦煌博物館 在石處的頂端 我們還可以看到 當時使用的紅色顏料 經過科學研究發現 這是一種無機礦物質 長久以來 敦煌壁畫的顏料 大多是取自天然礦石 像硃砂 孔雀石 雲母等等 不僅如此 一些外國寶石 也會被加工成顏料 這些是五代畫匠們 使用的調色碟 和用青金石加工成的 藍色顏料 青金石是一種出產於 今天阿富汗一帶的寶石 具有美麗的天藍色 這些礦物顏料 都是經得起日光照射 和溼氣侵蝕的穩定顏料 正是他們的大量使用 墨高窟 才爲後人留下了一個 絢麗奪目 色彩紛繁的佛國世界 和唐朝富麗堂皇的 膚色風格相比 石小玉更推崇神氣兼得 清淡雅緻的作畫境界 趙孟甫 黃公望 倪贊等等 這些都是當時中原 最著名的大畫家 他們主張作畫要 簡古 淡泊 清新 瀟散 以至後世 也都把平淡 柔潤 作爲藝術的最高格調和正宗 而這種重意境 重情趣的中原文人畫風 也正是石小玉 一直所傾心的 這是敦煌榆林鋪 俗稱萬佛峽 窟中這幅鋪鹹遍 堪稱古代山水畫的傑作 畫中碧綠的羣峯 突兀的棋石 院落和樓宇 在雲煙之中若隱若現 無論是佈局設計 人物造型 還是筆墨的運用 一派超凡脫俗的雅藝風度 和中原的大畫家們相比 敦煌畫工的繪畫技藝 並不遜色 但自宋代以來 這樣的藝術交融 在敦煌壁畫中 便越來越少 元代時期 當雄心勃勃的統治者 把權力的版圖擴張到東南亞 乃至地中海的同時 也將貿易的重心 轉移到了海上 河西走廊變得 不再那麼重要 墨膏窟的營造 走向了停滯 在敦煌默默守候了 六年的施小玉 一直沒有機會 在千佛洞畫上一幅壁畫 直到公元1357年 由於元王朝的腐敗 中原地區的農民起義 前赴後繼 戰火的硝煙 漸漸瀰漫到敦煌 也許 是爲了祈求安寧與和平 就在這一年的春天 一個新窟 即將在墨膏窟開造 施小玉如願成爲了 新窟的畫師 依照捐資者的意願 施小玉要繪製的 最主要的內容 將是兩幅 千手千眼觀音的畫像 這是墨膏窟 南區的最北端 曲折的小道 是古代敦煌 通往墨膏窟的必經之路 位於入口處的第三窟 就是施小玉 即將工作的地方 每天 當墨膏窟迎來 第一縷陽光的時候 施小玉就來到洞窟中 勾繪她心中的圖畫 爲了能有接近 紙上作畫的效果 施小玉趁泥底沒幹 就開始描線着色了 隨後 施小玉運用表現 依附轉折有致的折盧描 表現絲綢光滑細軟的 行雲流水描 表現頭髮飛矩飄揚的 高谷油絲描等等 不同的描法 將各種形體質感 和人物的神情動態 表達得淋漓盡致 如今 在這些筆墨的背後 我們依然能感受到 施小玉那份激情和沉浸 這牽手牽眼觀音 慈悲容顏的深處 似乎還描繪着一幅 美麗的願景 公元1368年 朱元璋率軍攻破了元大都 元朝滅亡 四年後 明朝大將馮勝 在河西設置了嘉峪關 敦煌被拋至關外 昔日繁華的敦煌 逐漸變成了 一座城市 昔日繁華的敦煌 逐漸變成了遊牧之地 在漫漫的流沙中 施小玉的名字 還有墨高窟的壁畫 漸漸被人遺忘 這是墨高窟的北區 1945年 考古學家在這裏 意外發掘出一具屍體 據說那是一位積勞成疾 病死在洞裏的畫師 他叫什麼 他又畫了些什麼 沒有人能知道 這就是墨高窟的第三窟 小小的洞窟 長年鎖閉 不對有人開放 很少有人知道 這裏有墨高窟 極爲珍貴的壁畫精品 不過 它們是否是由施小玉所畫 學術界尚無定論 20世紀80年代 西壁上依稀可見的題字 甘州施小玉筆 現在已經默默消失了 但施小玉的另一處題跡 仍爲她真實的身份 留下了各種猜想 21世紀的今天 墨高窟 這座由無名大師們 締造的石窟畫廊 已經成爲藝術家們的朝聖之地 成爲了全人類 共同的歷史文化遺產 而敦煌 古遠的世俗生活 絲綢商旅 五嶽文明 都將因爲它們 重新呈現在 歷史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