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367集 漢紀三十七漢明帝永平四年（辛酉，公元61年）

第367集 十六年,鬼友,公元七十三年,春季二月 派季戎與杜遼將軍吳唐 率領河東河西的槍人胡人部隊和南匈奴饞愚的部隊 共一萬一千騎兵出高雀塞 派鬥固耿忠率領九泉敦煌張掖三郡軍兵和魯水的槍人胡人部隊 共一萬兩千騎兵出九泉塞 派耿炳、秦鵬率領的由武威、隴西、天水等三郡牧師和槍人胡人部隊 共一萬騎兵出張掖居巖塞 派齊都尉來苗、護烏環校尉文穆 率領太原、燕門、戴軍、上古、漁陽、幼北平、定鄉等七郡軍兵 和烏環鮮卑部隊共一萬一千騎兵出平城塞 一同討伐北匈奴 鬥固和耿忠抵達天山 進攻北匈奴忽眼王,斬殺一千餘人 又追擊到普內海奪取伊武盧地區 設置了伊河堵圍 在伊武盧城留下將士開荒屯墾 耿炳和秦鵬進攻北匈奴匈林王 橫越沙漠六百里到達三木樓山後反噬 來苗和文穆抵達匈河水畔 北匈奴部眾全都潰散逃跑 沒有戰獲 季戎和南匈奴左賢王信不和 他們出高雀塞九百餘裏佔領一座小山 信便謊稱此山是卓野山 結果他們沒有找到敵人就回師了 季戎和吳唐被指控犯有 率軍鬥流 畏縮步前之罪 逮捕入獄免去官職 季戎自恨沒有建立功勳 出獄幾天後吐血而死 臨終時他對兒子說 我蒙受國家厚恩 沒有完成使命 生死而心懷愧恨 根據道義 不可以無功而接受賞賜 我死後 你要將我所得的賞賜之物 全部登記上繳 自己到兵營投軍 在陣前笑死以稱我信 季戎死後 他的兒子季逢上書朝廷 一一陳述父親的遺言 明帝一向器重季戎 正要重新任用 聽到他的遺言後 大為震驚 歎息了很久 後來 烏環鮮卑部落 每次派使者到京城朝賀 總要經過季戎的墳墓祭拜 仰天大哭 遼東郡的官吏和人民 為季戎建立了祠廟 祀祭祭祀 在這場戰役中 唯獨竇固一人有功 奪勝特勁 竇固派副司馬班超 和從事郭巡 一同出使西域 班超到達善善國時 善善王廣 用十分尊敬周到的禮節接待他 但後來忽然變得疏遠懈怠了 班超對他的部下說 你們可曾覺出廣的態度冷淡了嗎 部下說 胡人行事無常性 並沒有別的原因 班超說 這一定是因為有北匈奴的使者前來 而善善王心裡猶豫 不知所從的緣故 明眼人能夠在事情未發生之前 看出端倪 何況事情已顯著暴露 於是他召來胡人使者 假裝已知實情 匈奴使者來了幾天了 如今在什麼地方啊 胡人使者慌忙達到 已經來了三天 離此地三十里 於是班超就把胡人使者關起來 召集全體屬員 共三十六人和他們一同飲酒 飲到酣暢之時 班超藉酒激怒眾人說 你們和我同在絕遠荒嶼 如今北匈奴使者才來了幾天 而善善王就已不講禮節了 若是使者命令善善把我們抓起來送給匈奴 那麼我們的骨頭就要永遠餵給豺狼了 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部下一致回答 如今處在危亡之地 我們跟隨司馬同生共死 班超說 不怒虎穴不得虎子 如今可行的辦法 只有成夜用火進攻匈奴人 使對方不知我們到底有多少人馬 必定大為陣恐 這樣便可將他們一網打盡 除掉了北匈奴使者 那麼善善人就會膽戰心驚 我們便成功了 眾人說 應當和從事商議此事 班超生氣地說 命運的吉凶就在今天決定 而從事不過是平庸的文理 聽到我們的打算定要害怕 計謀便會洩露 到那時候 我們死的沒有名堂就不是英雄了 眾人說好 一入夜 班超便帶領部下奔向北匈奴使者的營地 當時正刮著大風 班超命令十人拿鼓 躲到匈奴人的帳房後面 相約到 看見火起 就要一起擂鼓吶喊 其餘的人全都手持刀劍弓弩 埋伏在帳門兩側 於是班超順風放火 大火一起 帳房前後鼓聲齊鳴 殺聲震耳 匈奴人驚慌失措 一時大亂 班超親手格殺三人 下屬官兵斬殺北匈奴使者 及其隨從共三十餘人 其餘約一百人全部被火燒死 班超等人次日返回 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郭勳 郭勳大為震驚 接著神色一變 班超明白了他的意思 舉手聲稱 從事雖然沒有前去參與行動 可班超怎有心一人鞠躬啊 郭勳這才大喜 於是班超叫來善善王廣 給他看匈奴使者的首集 善善全國陣控 班超將漢國的國威和恩德 告訴善善王 並說從今以後 不要再同北匈奴來往 廣叩頭聲稱 我願臣屬漢朝沒有二心 於是將王子送到漢朝充當人質 班超歸來後 向鬥顧講述了出使經過 鬥顧十分高興 將班超的功勞一一上報 並請求重新選派使者出使西域 明帝說 有班超這樣的官員 為什麼不派遣呢 而要另選他人 現任班超為軍司馬 讓他完成先前的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