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028集 周紀四 赧王中十八年（甲子、前297）

第27集 齊襄王立太史角的女兒為王后 生下太子田健 太史角卻說 我的女兒不經過媒人自訂婚嫁 不是我嫁的人 她敗壞了我的家風 終身不見王后 但王后並不因她不見 而失去做兒女應有的禮數 趙王分封嶽毅於關金 對他十分尊寵 以此來戒備燕國和齊國 燕輝王便派人去批評嶽毅 並道歉說 嶽將軍您過於聽信傳言 因為與我有矛盾就拋棄燕國跑到趙國 你這樣做為自己打算是可以的 然而又怎能報答先王對你的一片恩情呢 嶽毅回信答覆說 從前吳子緒的建議被吳王合履採納 吳王的勢力一直擴展到營地 而繼任吳王夫差不聽他的話 把吳子緒的屍體裝入皮囊拋進江中 夫差不明白吳子緒對先王的建議 是吳國得以成就工業的根本 所以沉下吳子緒的屍體一點也不後悔 吳子緒不能早日看出不同的君王有不同的氣量 所以屍體雖入江而魂靈仍怨憤不化 免去自身的災禍力救工業 以表明先王的心計是我的上策 自己遭到別人的誹謗 從而使先王的英名蒙上恥辱是我最害怕的 但因為蒙受了不白之冤 就以新的崇信為利益謀算燕國 也是我在道義上絕不會做的 我聽說古代的君子與人斷交絕不口出惡言 忠臣被迫離開祖國 也不去辯解洗白自己的名聲 我雖然不成器 也曾多次從古代君子身上得到教義 謹請大王明鑒 於是燕王仍封嶽毅的兒子嶽為昌國君 而嶽毅也為修好木林而往來燕國 最後死於趙國 世號望朱君 田丹出任齊國國相 有次路過滋水 見到一個老人渡滋水時 動得直哆嗦 走出水面時已不能前行 田丹便解下自己的皮袍給他披上 齊襄王聽說後十分厭惡 說田丹對別人施恩 是打算奪我的國位 我不早下手 恐怕以後會有變故 說完一看左右無人 只在殿階下有個穿珠子的人 襄王便召他過來問道 你聽見我的話了嗎 回答聽見了 襄王問你覺得怎麼樣 回答說 大王不如把此事變成自己的善行 大王可以嘉獎田丹的善心 嘉陵說 我憂慮人民的飢餓 田丹就收養他們 供給飲食 我憂慮人民的寒冷 田丹就脫下皮袍給他們披上 我憂勞人民的操勞 田丹也因此憂慮 他正符合我的心意 田丹有善行而大王嘉獎他 那麼田丹的善行 也就是大王的善行了 襄王說 好 於是賞賜田丹酒宴 過了幾天 穿珠子的人又來見齊襄王說 大王應該在群臣朝見時召見田丹 在殿亭上致謝 親自慰勞他 然後佈告國內 尋找百姓中飢餓者予以收養 襄王這樣做後 派人到街頭禮巷去探聽 聽到大夫等官員互相說 哦 田丹疼愛百姓 是大王的教誨呀 田丹向齊王推薦刁鉢 齊王的九個寵姓臣子 都想重傷田丹 襄對齊王說 燕國攻打齊國時 楚王曾派將軍 率一萬軍隊來幫助齊國 現在齊國已經安定 社會也日趨穩固 何不派使者前去楚國道謝 齊王問 左右的人誰合適啊 九個人都說 刁鉢可以 刁鉢出使楚國 楚王予以熱情款待 幾個月不放他回去 九個人又一起對齊王說 以刁鉢一個人的地位 能受到萬勝車馬的楚國重視 難道不是依仗了田丹的權勢嗎 田丹和大王之間 不分君臣上下 況且他心懷不良之志 對內安撫百姓 對外關懷嫡族 理待天下的閒陽人才 他的志向 是想大有作為 希望大王明察 過了幾天 齊王喝道 召國相田丹來 田丹非常驚恐 摘下帽子光著腳赤裸上身前來 退下時請齊王治他的死罪 過了五天 齊王卻說 你沒有得罪我 只不過你要行你臣子的禮節 我守我君王的禮節而已 刁鉢從楚國回來 齊王賜宴招待 引到信頭上 齊王又喝道 召國相田丹來 刁鉢離開座位下拜說 大王尚比周文王如何 齊王回答 我不如 刁鉢說 是的 我本知道大王不如 那麼下比齊桓公如何 齊王回答 我也不如 刁鉢又說 是的 我也知道大王不如 然而周文王得到呂尚尊為太公 齊桓公得到管仲晉為仲父 現在大王您得到安平君田丹 卻直呼田丹 怎麼能說這種亡國的話呢 何況自開天闢地有人民起 做臣子的功勞 誰能比安平君更高 當年大王不能承受祖業 在燕王起兵襲擊齊國時 大王逃到承陽的山裡 安平君以人心唯恐的寂寞方圓 三五里成郭 疲憊不堪的七千名士兵 力擒敵軍大將 收復齊國千里土地 這些都是安平君的功勞呀 如果他當時治承陽的大王 不顧自立為王 天下沒有誰能阻止 然而他從道德禮義考慮 認為堅決不能那樣做 所以修築棧道墓閣 前去承陽山中迎接大王和王后 大王您才能得以回歸 治理百姓子民 現在國家已經穩定 人民已經安寧 大王卻田丹田丹的叫 小孩子也知道不該這樣做 您趕快殺掉那九個傢伙 向安平君謝罪 不然國家就危險了 齊王聽從指責 殺掉了那九個姓陳 並流放其家族 加封給安平君業役地方的 一萬戶俸祿收入 田丹準備攻打嫡族 前去見魯仲廉 魯仲廉說 將軍您去攻敵 恐怕攻不下來 田丹說 當年我以寂寞的殘兵敗將 擊破擁有萬勝戰車的燕軍 光復齊國淪陷土地 現在會攻不下嫡族 有什麼道理 上車揚長而去 於是田丹率軍進攻嫡族 三個月也未能攻克 齊國小孩子在歌謠中譏諷唱道 大官相博己 常見撐麪皮 攻敵不能下 哭骨淚成秋 田丹開始驚懼起來 又去問魯仲廉 先生早日說我攻不下嫡族 請讓我知道原因 魯仲廉說 將軍在寂寞的時候 坐著手鞭草鞋 站著手拿鐵鍬 帶領士兵們唱歌道 無可亡矣 宗廟亡矣 今日有沒有救 看我們有沒有膽 當時將軍有戰死的決心 士兵無偷生的念頭 聽見你的號召 無不揮淚奮斃 決一死戰 所以才能打敗燕軍 現在將軍 您東面有業益豐厚的俸祿 西邊有資尚封地的遊樂 腰際黃金袋 馳騁於資水棉水之間 有的只是生活的樂趣 而無戰死之心 所以無法取勝啊 田丹說 我田丹有這樣的決心 是先生您為我下的 第二天 他振奮精神 親臨城下 站在劍與彈包之中 手持鼓錘擊鼓進軍 於是攻克了敵族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