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釀造》第七集,釀造界的「優等生」——大麥

神傳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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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感粗糙的大麥可是釀造界的「優等生」。直到今天 全世界的人每年喝下的上億噸啤酒 幾乎都以大麥為基礎原料!
它是人類最古老的酒飲之一
它的誕生源自古雅與微生物的偶遇
它的演化讓古老的釀造之法有了性命
沿著華夏文明的脈絡
回到時間長河的最初
古物生涯 野菌降落
最早的釀酒之旅 開始了
北京 傍晚時分
建築師老邢離開辦公室
接下來的時間
他即將開啟一段自由時光
回到家 老邢變身為啤酒釀造師
在自家的廚房
用自己的雙手調配自己專屬的口味
是老邢最喜歡的事
水至關重要
調節酸鹼度 硬度
能讓酶和酵母保持最好的活性
還能提升酒的層次感
釀造的原料是麥芽
混合多種麥芽
可以帶來不同的烘焙氣息
栗子和地瓜作為輔料
則帶來更多風味
釀酒需要精確性
pH值影響著澱粉酶的工作效率
糖度則代表麥芽汁濃度
也關聯未來的酒精度
桂花的加入增加了秋天的氣息
麥芽汁和酵母充分作用後
等待二十多天
老邢將得到自己獨創的秋日特飲
來來來
過來品嘗我們秋天的第一杯精釀
現代樓羣中的釀造
某種程度上
似乎可以看作遠古村落生活的復原
就地取材 簡單工具
單純為愉悅進行釀造
這些都和數千年前的釀造者如出一轍
只不過數千年前
啤酒還是另一副模樣
古啤酒長什麼樣
在江南大學
這是釀造課的課題
這個出土於中國陝西米家崖遺址的漏斗型陶器
將中國啤酒的釀造時光
拉回了五千多年前
鄭教授決定帶領學生復原中國古代啤酒
線索就是米家崖陶器中的殘留和古代文獻
大麥既是釀造原料
也是通往歷史的橋樑
作為最早被人類馴化的植物之一
此時大麥至關重要的任務
就是發芽
大麥的澱粉含量高達百分之六十
它的神奇之處在於
體內含有眾多能力強大的酶
發芽時
休眠的澱粉酶小隊被叫醒
隨著開啟了勤奮工作模式
把澱粉迅速轉化為糖分
糖化是澱粉變成酒精的第一步
第二步需要一位肉眼不可見的夥伴協助
空氣中
酵母菌無處不在
它是隱匿於幕後的自然釀酒師
埋芽之旅
酵母大口大口地吞食著
他們最喜愛的食物
糖
消化完水裡的氧氣後
酵母團就會把糖轉化為酒精
並釋放出二氧化碳
古芽
接觸到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微生物
開始自然發酵
這種幾乎渾然天成的釀造
讓和現代啤酒有幾分相似的古芽酒
成為人類古老的釀造品之一
五千多年前
兩河流域的蘇美爾人
已經熟練掌握了用大麥發芽來釀酒的技術
並將這種古老的啤酒
鄭重刻畫在祭祀泥板上
當時的酒裡夾雜著麥殼
人們只能用麥桿
戳引液體部分
經過三天的等待
鄭教授和助手觀察到
有大量二氧化碳的氣泡
從發酵器皿中浮出
他們知道
古法古芽酒的酒體
已開始成形
有一點酒香味了
挺香的
大家來嘗一嘗我們復原的古芽酒
我能喝到甜味
還能感覺有點酸
但整體酒味比較淡
酒非常淡
嘗試復原的古芽酒
味道甜中帶酸
酒味淡飽
和現代啤酒有很大的差異
商周時代
人們將發芽的穀物稱作涅
涅被放在容器裡發酵
產生液體
而後倒入酒具中
就變成了梨
可以想像
數千甚至上萬年前
當古人類的神經被酒佔據
彷彿開啟了
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梨也成為重要儀式場閤中
敬神行禮之物
三千多年前
古人眼中
梨和酒是不同的飲品
兩者最大區別
來自麴和涅
這兩種不同的發酵原料
生芽的脈子成為涅
用於治理
古物發黴叫做麴
用來釀酒
用麴釀酒是中國人的獨創
麴具有更強的
醣化和酒化能力
能產生更高的酒精度
承載更多的風味物質
帶來更濃鬱的口感
漢代之後
梨已經很少在文獻中出現
天宮開悟的作者這樣解釋
後世宴禮未薄
遂致失傳
則並涅法一網
但是涅法真的消失了嗎
秋收過後
陝北高原上的馬芳村
家家戶戶開始做傳統的酬酒
釀造的開始
和鄭教授的復原流程幾乎一致
乾燥的大麥被溫水浸潤
兩個小時後
大麥被送入屋裡閉光存放
三天後
大麥出芽
這就是古書中說的涅
把涅倒出來晾曬
乾燥後
再生長成一片大麥
把涅倒出來晾曬
乾燥後
在石碾上碾壓成粉
在這個過程中
涅已經混合了空氣中的酵母
成為發酵原料
直到這一刻
一切還和鄭教授復原古雅酒的流程
沒有太大的出入
變化出現在下一個環境
涅並沒有直接加水釀造
而是被撒入蒸好的黃米中
幫助其他穀物糖化發酵的催化劑
把涅當作驅來使用
更能看出酒的出現
對於禮的影響
緊鑼密鼓的釀造告一段落
發酵需要等上幾天
老人開始為家宴做準備
溫度適宜的情況下
三日內
稠酒就能釀造完成
釀好熟成的稠酒
外觀鮮潤
糖分很高
散發著濃烈的甜香酒氣
同樣是涅法釀造的甜酒
稠酒和古老的古雅酒
已經大不相同
而在歐亞大陸的另一端
古啤酒的面貌
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中世紀
歐洲修道院
開始成規模的釀製
叫做艾爾的麥芽酒
人們嘗試培育穩定的酵母
向酒裡添加各種植物草藥
以便長久保存
也創造出不同的口味
古啤酒逐漸演化成
今天風靡世界的現代啤酒
清末
先是俄國人
接著是德國人
將啤酒帶到了哈爾濱和青島
德語中
啤酒這個詞源於拉丁語
原意是喝吧
進入中國後
人們根據德語bier
英語bier等外語發音
創造出一個新漢字
啤
從那時起
中國人不僅有了一種新飲料
還有了一個新產業
八月
內蒙古呼倫貝爾的麥田中
農民正在抓緊收割
上萬年前
野生大麥被人類馴化
至今仍在全球大規模種植
雖然大麥蛋白質含量不高
口感粗糙
是主食界的差生
但糖化能力強
卻讓它成為釀造界的優等生
直到今天
全世界的人
每年喝下的上億噸啤酒
幾乎都以大麥為基礎原料
收割的大麥
會被轉運到
一千多公里外的麥芽廠加工
當啤酒的釀造進入工業化時代
大麥的發芽
也要在專門的麥芽廠進行
經過清水的充分洗禮
大麥來到特製的發芽池
數以億計的麥粒躺在一起
在適宜的濕度和溫度下
靜待發芽
發好芽的大麥
會轉入烘烤爐
在這裡
乾燥的熱氣
會阻止麥芽繼續生長
啤酒基本的口感
也將在這裡形成
80攝氏度以上烘乾的淡色麥芽
是許多啤酒的主要原料
溫度再提升一些
則產生焦糖麥芽
它為啤酒提供棕紅色和焦糖香
如果用200攝氏度的高溫烘烤
就得到黑色的麥芽
適合釀造深色啤酒
並附贈一股焦香味
烘烤完成的麥芽
即將開始啤酒廠的旅程
嚼起來還是挺香的
經過抽樣檢查
合格的麥芽進入生產線
等待他們的
還有磨碎 浸泡 煮沸的考驗
碘液檢測
是判斷麥芽汁
糖化成功與否的重要關卡
把碘液加入麥芽汁中
如果呈現淡藍色
就說明還有澱粉的存在
糖化還不夠
如果不變色
就說明麥芽已經充分糖化
可以進入下一流程了
接下來
啤酒的靈魂伴侶即將出場
成熟的啤酒花球
聞起來苦澀中帶著清香
置身其間
人們一定會恍然大悟
這就是熟悉的啤酒味
公元八世紀
歐洲人無意中發現
氣味獨特的啤酒花
不僅能夠延長啤酒的保質期
還給啤酒帶來了
前所未有的味道
苦味
打開啤酒花的包片
裡面藏著淡黃色的小顆粒
它們叫蛇麻線
蛇麻線包裹著的樹枝和精油
正是啤酒苦味和香味的來源
啤酒花的加入
徹底改變了補啤酒的面貌
容易發酸的甜味麥芽酒
演變成了今天
包含著淡甜和微苦的衝突
散發著清爽氣息的酒飲
新疆
天山下的綠洲
充足的光照
乾爽的氣候
讓這裡成為中國最大的啤酒花產地
啤酒花的最佳收穫期
只有短短幾天
所有機器都24小時運轉
只為最大限度的
保留酒花的新鮮度
經過脫離和烘乾的啤酒花
將會被運送到全國各地的釀酒廠
完成自己最重要的使命
為了方便保存和溶解
啤酒花被壓縮成綠色的小顆粒
如熱氣騰騰的麥芽汁的懷抱
盡情釋放苦味和芳香
這時的麥芽汁
距離成為啤酒還有一步之遙
19世紀60年代
藉助顯微鏡
法國微生物學家巴斯德
發現了酵母菌釀酒的祕密
1883年
丹麥的一家釀造實驗室
人工分離出
世界上第一個啤酒酵母單細胞
拉格酵母
人工酵母的培育
開啟了啤酒釀造史上重要的篇章
人們終於掌握了發酵的主動權
對啤酒廠來說
獨一無二的菌種
是一款啤酒最大的釀造祕方
酵母是一種活性很高的真菌
容易被其他微生物感染
酵母保育員需要像照顧嬰兒一樣
為酵母創造無菌的工作環境
才能讓它發酵成口味純正的啤酒
並代謝出豐富的風味物質
讓啤酒擁有獨特的香氣
丹麥從農田運到麥芽廠
經歷發芽和烘烤
再到啤酒廠
被磨碎浸泡充分出糖
然後加入啤酒花和酵母
最後發酵熟成
一杯能帶來歡樂的現代啤酒誕生了
當每個人都能方便地喝到
品質穩定的啤酒時
啤酒釀造又走向了新的紀元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
啤酒愛好者不再滿足於單一口味的
大規模工業釀造
推崇個性化與創新的精釀啤酒運動
席捲歐美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精釀啤酒的隊伍裡
曾經在中世紀流行一時的艾爾啤酒
重新回到人們的視野
艾爾酵母因為凝聚性欠佳
很少在大規模釀造中使用
但它能催化出豐富多變的口感
得到了精釀愛好者的青睞
釀造的自由可以從尋找新的菌種開始
釀酒師小陽正在用蔬菜製作酵母引子
他的計劃是從森林裡無處不在的野菌中
捕獲自然界的酵母微生物
找出被埋沒的釀酒小天才
15天後
釀酒師便可將碩果累累的發酵瓶回收
進行更多風味上的實驗
地域和原料的條條框框也可以被打破
老黃把工作室安置在天山腳下
這樣能最快獲取新疆當地最具特色的原料
烘焙好的麥芽可以在香氣最濃鬱的時候
第一時間和哈密瓜葡萄雪橘的味道融合
他相信石櫺花果的味道
能釀造出令人心曠神怡的啤酒
幾千公里之外
武漢的釀酒師們也正在原料上下功夫
薏米 薯米 百合
這些古已有之的中國穀物和原料
怎樣才能和麥芽巧妙地搭配
要將五穀香融入澄澈醇厚的酒液
一次又一次的實驗必不可少
他們把自己的酒取名為李
古意盎然
他們要在標準化的現代啤酒中
回溯時間長河的最初
向先民和歷史致敬
中國人的釀造始於何時
還沒有確實的答案
在中國武陽賈湖的考古發掘中
發現了穀物和蜂蜜的痕跡
還有霜耳瓶中殘存的酒石酸
九千年前的古人類
似乎已經和釀造有了某種神祕的關聯
在文明初始階段
大自然的神奇造化給了先民靈感
為了保存賴以生存的糧食穀物
最初的農民變成了釀造師
為了應對資源匱乏
我們的祖先將智慧融入釀造
在數千年的歲月裡
釀造傳統讓文化變成御用
有了它貧瘠的土地也能鏟除風雨
給華夏塗抹上底色的
不僅是山川魂魄五穀精髓
還是烈焰炙烤後的涅槃酬生
山川風物在文明的長河中蘊釀
造就了華夏大地如今的樣貌
也成就了中國人的生活與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