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鑑賞辭典丘為 尋西山隱者不遇
5 觀看·2024年3月2日
丘为:寻西山隐者不遇
绝顶一茅茨,直上三十里。
扣关无僮仆,窥室唯案几。
若非巾柴车,应是钓秋水。
差池不相见,黾勉空仰止。
草色新雨中,松声晚窗里。
及兹契幽绝,自足荡心耳。
虽无宾主意,颇得清净理。
兴尽方下山,何必待之子。
这是一首描写隐逸高趣的诗,从思想上说,这类诗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所在多有,并没有什么分外高奇的地方,但细读起来,又令人感到有些新颖别致。这新颖别致来自什么地方呢?主要来自构思。我们看,这首诗以“寻西山隐者不遇”为题,到山中专程去寻访隐者,当然是出于对这位隐者的友情或景仰了,而竟然“不遇”,按照常理,这一定会使访者产生无限失望、惆怅之情。但却出人意料之外,这首诗虽写“不遇”,却偏偏把隐者的生活和性格表现得历历在目;却又借题“不遇”,而淋漓尽致地抒发了自己的幽情雅趣和旷达的胸怀,似乎比相遇了更有收获,更为心满意足。正是由于这一立意的新颖,而使这首诗变得有很强的新鲜感。
诗是从所要寻访的这位隐者的栖身之所写起的。开首两句写隐者独居于深山绝顶之上的“一茅茨”之中,离山下有“三十里”之遥。这两句似在叙事,但实际上意在写这位隐者的远离尘嚣之心,兼写寻访者的不惮艰劳、殷勤远访之意。“直上”二字,与首句“绝顶”相照应,点出了山势的陡峭高峻,也暗示出寻访者攀登之劳。三、四两句,写到门不遇,叩关无僮仆应承,窥室只见几案,杳无人踪。紧接着下两句是写寻访者停在户前的踟蹰想象之词:主人既然不在,到哪儿去了呢?若不是乘着柴车出游,必是临渊垂钓去了吧?乘柴车出游,到水边垂钓,正是一般隐逸之士闲适雅趣的生活。这里不是正面去写,而是借寻访者的推断写出,比直接对隐者的生活做铺排描写反觉灵活有致。“差池不相见,黾勉空仰止”,远路相寻,差池不见,空负了一片景仰之情,失望之心不能没有。但诗写至此,却突然宕了开去,“草色新雨中,松声晚窗里。及兹契幽绝,自足荡心耳。虽无宾主意,颇得清净理”,由访人而变成问景,由失望而变得满足,由景仰隐者,而变得自己来领略隐者的情趣和生活,谁能说作者这次跋涉是入宝山而空返呢?“兴尽方下山,何必待之子”,结句暗用了著名的晋王子猷雪夜访戴的故事。故事出于《世说新语。任诞篇》,记王子猷居山阴,逢雪夜,忽忆起隐居在剡溪的好友戴安道,便立时登舟往访,经夜始至,及至门口又即便返回,人问其故,王子猷回答说:“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诗人采用了这一典故,来自抒旷怀。访友而意不在友,在于满足自己的佳趣雅兴。读诗至此,似乎使我们遇到了一位绝不亚于隐者的高士。诗人访隐居友人,期遇而未遇;读者由诗人的未遇中,却不期遇而遇──遇到了一位胸怀旷达,习静喜幽,任性所之的高雅之士。而诗人在这首诗中所要表达的,也正是这一点。
(褚斌杰)
蘇州嘉興人,天寶出晉世,曾觀太子幼庶子,與王維劉長青友善。
真元年間足,年九十六,其詩大抵為五言,多寫田園風物,
全唐詩存其詩十三首,尋西山飲者不欲。
秋為,舉頂一茅祠,直上三十里。
叩觀吾同譜,窺視為暗跡。
若非金柴車,應是吊秋水。
此時不相見,冥冕空揚紙。
草色新雨中,松聲晚窗裡。
幾字棄憂厥,自足蕩心耳。
雖無賓主意,頗得清靜裡。
姓晉方下山,何必待知子。
這是一首描寫隱意高趣的詩。
從思想上說,這類詩在中國古典詩歌中所在多有,並沒有什麼分外高奇的地方,
但細讀起來,又令人感到有些新穎別緻。
這新穎別緻來自什麼地方呢?
主要來自構思。
我們看,這首詩以尋西山尹者不遇為題,
到山中專程去尋訪尹者,
當然是出於對這位尹者的友情或景仰了,
而竟然不遇。
按照常理,這一定會使訪者產生無限失望惆悵之情,
但卻出人意料之外,
這首詩雖寫不遇,
卻偏偏把尹者的生活和性格表現得歷歷在目,
卻又藉其不遇而淋漓盡致地抒發了自己的憂情雅趣和曠達的胸懷,
似乎比相遇了更有收穫,更為心滿意足。
正是由於這一立意的新穎,
而使這首詩變得有很強的新鮮感。
詩是從所要尋訪的這位尹者的棲身之所寫起的,
開首兩句寫尹者獨居於深山絕頂之上的一毛詞之中,
離山下有三十里之遙,
這兩句似在敘事,
但實際上意在寫這位尹者的遠離塵囂之心,
兼寫尋訪者的不但艱勞,
殷勤遠訪之意,
直上二字,
與首句絕頂相照應,
點出了山勢的陡峭高峻,
也暗示出尋訪者攀登之勞。
三四兩句,寫道門不遇,
寇官無同僕應稱,
窺視只見稽案,
要無人蹤。
緊接著下兩句,
是寫尋訪者停在戶前的遲出想像之詞,
主人既然不在,
到哪兒去了呢?
若不是乘著柴車出遊,
必是臨淵垂釣去了吧?
乘柴車出遊,
到水邊垂釣,
正是一般隱逸之事,
閒事雅趣的生活。
這裡不是正面去寫,
而是借尋訪者的推斷寫出,
比直接對尹者的生活,
作鋪排描寫,
反覺靈活有致。
遠路相尋,
卻意外錯開而不見,
空附了一片景仰之情,
失望之心不能沒有,
但詩寫至此,
卻突然蕩了開去,
草色新雨中,
松聲晚窗裡,
雖無賓主意,
頗得清靜禮。
由訪人而變成問景,
由失望而變得滿足,
由景仰尹者,
而變得自己來領略尹者的情趣和生活。
誰能說,
作者這次跋涉是入寶山而空返呢?
幸晉方下山,
何必待之子?
結句,
暗用了著名的
晉王子游雪夜訪待的故事。
故事出於
詩說新雨任旦,
暨王子游居山陰逢雪夜,
忽異其隱居在陝西的好友戴安道,
便歷時登舟往訪,
驚夜使至,
及至門口又即便返回。
人問其故,
王子游回答說,
吾本誠幸而行,
幸晉而返,
何必見待?
詩人採用了這一點故,
來自抒曠懷,
仿有而亦不再有,
在於滿足自己的家去雅興。
讀詩至此,
似乎使我們遇到了一位
絕不亞於吟者的高士,
詩人仿隱居有人,
欺欲而畏欲,
讀者有詩人的畏欲中,
卻不欺欲而欲,
遇到了一位胸懷曠達,
習靜喜悠,
任性所知的高雅之士。
而詩人在這首詩中,
所要表達的,
也正是這一點。
本文作者 楚彬傑
朗讀 白雲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