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書法Chinese Calligraphy -【楷书】谢小青楷书教学 Regular script teaching 22

謝曉清 現任首都師範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 國家語言文字諮詢委員會委員 中國書法家協會國際交流委員會委員 北京書法家協會副祕書長 各位觀衆大家好 今天我們講趙孟甫 提到趙孟甫的時候呢 大家必然會想到王羲之 所以古人說 幼君之後一人而已 這一人指的就是趙孟甫 在趙孟甫的一生中 和王羲之的墨緣非常深厚 趙孟甫曾經對王羲之的很多書跡提拔 晚年的時候還奉斥 對王羲之的快雪石情帖提拔 接下來呢我們來看一看 這個呢是趙孟甫拔定武蘭亭帖 定武蘭亭於舊有書本 三知親友間 久之令人惜之 今見仲山兄所藏 與餘家僅存者 無毫髮差異 至到二年七月二十二日 趙孟甫可見 趙孟甫經手過的定武蘭亭本 不是少數 但是他最後最欣賞的是 獨孤長老送給他的那一本 也就是他五十多歲的時候 再次赴大都途中一提再提 寫成蘭亭十三拔的那一個本子 我們來看中間這一則 是趙孟甫拔快雪石情帖 東晉至今近兩千年 書跡流傳至今者 絕不可得 快雪石情帖近王羲之書 歷代寶藏也 刻本有之 今乃得見真跡 臣不勝心性之志 延遊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儘管只有不勝心性之志 這幾個字 但是我們可以體會得到 趙孟甫激動的心情 而且趙孟甫一生中 寫的最大的四個字 就是快雪石情這四個字 趙孟甫的特別大的字並不多 一般都是碑版書比較多一點 所以可見快雪石情帖 對他的觸動 最左邊的是唐人摹的 王羲之佔盡帖 後面是趙孟甫補缺的 趙孟甫在圍觀期間 經常感慨奔波南北 沒有片刻的工夫坐下來 好好地去臨一臨王羲之的字 盛名在冊心裏很慚愧 但是儘管他這樣說 還是給我們留下了很多 臨摹王羲之的書跡 我們來看一看 大家看 這是趙孟甫臨的懷仁吉王聖教序 確實是精心的臨摹之作 無論從字形 還是筆勢以及神態上面 都非常地接近王羲之原帖 我們來看 片字的處理 形的收尾等等 包括有的迎帶 這些地方確實臨摹得細緻入微 現在我們看到的是 趙孟甫臨摹的心經 也就是懷仁吉王聖教序 後面附的心經的部分 如果說剛纔的聖教序 一點一畫都是認真去描摹的話 這一篇帶有一點自己的比喻 現在大家看到的是 趙孟甫臨十七帖 大家看 上面是十七帖原本 下面是趙孟甫所臨 這邊是趙孟甫臨的 師太常帖和採菊帖 下面的三幅 大家看 松雪齋林 松雪齋林子昂 內容都是一樣的 臨摹的都是相傳王羲之所作 果扎帖 現在大家看到的是 傳王羲之所寫的果扎帖的原帖 我們看到趙孟甫 臨摹了那麼多王羲之書帖 柳冠拔趙孟甫臨帖後 這樣寫道 遊記寒西宿齋中 文明談語 文明指的就是趙文明趙孟甫 他去世之後 誓好文明 談笑之餘 誓如墨赴林 言柳徐禮注帖 記成 臨完之後 命取真跡 依依附教 不爲轉折向背 無不絕思 而精彩發躍 有或過之 欲問其何以能然 怎麼能做到這樣啊 文明曰 以熟之而異 趙孟甫講的這個熟 是指了然於胸 然後下筆有成 是這個意思 那接下來 我們循着柳冠的畫 來看一看趙孟甫 對其他書家的吸收和借鑑 大家看這兩組字 左邊的一組 感覺是不是很接近 這行和這行 有些字形是不是很接近 但是如果我說 左邊的是趙孟甫寫的 右邊是顏真卿寫的 你們可能會大喫一驚 感覺趙孟甫的字 好像沒太見過這樣的 是不是 這是他早年寫的 空相似殘碑裏面的字 右邊呢 當然大家很熟悉了 顏真卿多寶塔裏面的字 我們再來看兩組字對比 都是相同的字 這一次呢 都是趙孟甫寫的 左邊是空相似殘碑裏面的選字 就是這一組 感覺更接近顏真卿的 這一組 這後面一行呢 是從丹巴碑啊 湖州妙顏四季等等 不同的碑版書中 節選出來的字例 大家可以看得到變化嗎 比如說這匹爾的變化 匹爾納的變化 這個更明顯 對吧 這個布子的變化 這個季末的季的匹爾的變化 從這一筆上面 可以看出來 趙孟甫自己的書體形成的過程 他從顏真卿開始 怎樣逐漸形成了自己的風格 我們回想一下 上一節課 我們講元代書法概述的時候 講過了一句 原初書風多仿顏體 還記得嗎 那接下來呢 我們看一看 趙孟甫對當時人學顏真卿 有怎樣的態度和看法 趙孟甫講 近世又隨俗 皆好學顏書 顏書是書家大便 童子習之直至白首 往往不能畫 遂成一種臃腫 多肉之極 大家注意看這一段話 這是給王子慶的書信裏面寫到的 是私人書信裏面談到的 不是他公開發表的 他在書信中還表達了這樣的意思 以我這樣的身份 來談論人家顏真卿書法 這樣忠誠義士的書法 害怕別人會嘲笑我 但是我們看到的是什麼呢 趙孟甫對顏真卿 看到的是一個字 什麼字 變 變化的變 所以他講 顏書是書家大便 這種變化的思路觸動他 所以趙孟甫對顏真卿的學習 不是什麼額頭勾 浮角捺 然後在這個基礎上再分 什麼內弧外弧等等 他不是這樣的一個學習態度 他體會的是顏真卿變法的根本性 所以我們看 從早年的相似到晚年的自成一格 接下來我們再來看一組字 這一組字呢 是趙孟甫對各家的吸收 比如我們看左上角 左邊是趙孟甫膽八杯裏面的字 右邊是蘭亭序裏的字 大家看非常相似 左下角是趙孟甫對褚遂良的結界 左邊是趙孟甫膽八杯裏面的字 右邊是相傳褚遂良所作《枯樹賦》裏面的字 大家看到了嗎 這個土字 所以趙孟甫呢 把行書裏面的有些東西 用到他的楷書裏來 然後定型化 成爲自己的風格特徵之一 這是善學者 大家看 嘆息的嘆字 這個反呢 很像的 只不過這個是刀刻的 趙孟甫給還原出筆意來 右下角 這兩個字都能看出來吧 這是誰的字 柳公泉 這是柳公泉《玄祕塔碑》裏面的字 大家看是不是在結構上面 有相似的地方 是不是在結構上面有借鑑的地方 儘管用筆的方式不同 但是那個架勢是一樣的 右上角 這個字可能大家應該比較熟悉了 李庸的《李斯訓碑》 左邊是趙孟甫書寫的 大家看 寶蓋橫鉤的部分 明顯是學習過的 對吧 因爲我們一般寫寶蓋都是壓筆往回鉤 對不對 它是壓筆往下在調 有點類似於一個非常扁的橫折 我們再看微小的微 上下錯落的關係 可以看出來趙孟甫筆下結構字的道理 是從好多家借鑑吸收過來的 最後他用自己的筆法一潤色 好像我們現在一看就歸到肇體了 但是實際上都有來源 這也是我們所講趙孟甫寫字 每寫到一個不好結構的字的時候 他一定要去從古代的字帖裏面 翻出來一個最佳的樣子 來參照着寫 大家看趙孟甫對李庸的吸收 左邊一行 左邊一行是趙孟甫三門記裏面的選字 右邊一行是李庸的李思迅碑 都是相同的字 對比看下來 大家覺得最大的不同在哪裏 斜度變了 李庸的更齊側一點 趙孟甫的給他更穩一些 掰平了 但是好多字的連接下筆等等 包括反捺的處理都是非常接近 大家看 這個我們非常熟悉 左邊的是智永的《珍草千字文》 右邊是趙孟甫臨摹的 古代書家的臨摹就跟日刻一樣 很多東西並沒有保留下來 我們剛纔給大家演示的這些 可能在趙孟甫的臨摹中 大概只佔極小極小的一個部分 但是我們已經可以看出 他吸收和改變的態度 接下來我們來看一看 趙孟甫的書學道路是怎樣的 關於趙孟甫的書法風格的形成 一般學者大概認爲是書繁三遍說 大的變化經歷了三次 我們來看一段 陳奇坤把趙孟甫書記這樣寫的 松雪書體三遍 甄媛以前上演司陵筆法 司陵就是宋高宗 大德五年得獨孤長老定武蘭廷 使瑞懿追宗山陰 言幼而後參用李北海成句法 大家可以看到這個脈絡了 吳榮光把趙孟甫書寫的 《扶神觀記》的時候 也有同樣的論點 松雪書繁三遍 甄媛以前由魏託高宗科就 大德間專師定武細序 言幼以後便入李北海柳城玄法 而悲板猶多之 就是說他在書寫悲板的時候 而不是他的那些行書信雜的 這樣的筆體中 對李庸和柳公泉的借鑑更多一些 這是前人對趙孟甫學書程序的 一個概括 但是我們從剛纔的圖片裏面看到 趙孟甫吸收的遠遠不是這三家 這三家只是他的一個大概勾勒 包括他對智永 對褚遂良等等這些人的借鑑 剛纔我們都看得到 我們看到趙孟甫臨摹的這麼多的書跡 臨摹的各家各體 他自己談到的臨摹的體驗 是什麼樣的呢 我們來看他的原畫 臨帖之法 欲似不得似 欲謹不得謹 那兩個都不得怎麼辦 總得選一個吧 然於其似也寧謹 非善書者莫能知也 那今天透露給我們了 我們概括一句話 就是寧謹勿似 這就是趙孟甫臨摹的經驗 大家想他之所以謹 那就是要儘量的去接近原帖 只有越接近你才越合拍 獲得的才越多 否則的話成了王羲之連我們了 我們怎樣改變它都可以 這是不行的 臨就是拿來主義 就是要學 啓弓先生呢 對於趙孟甫的這種臨帖功夫 概括了四個字 無懈可擊 他在《論書絕句》裏面這樣講 趙孟甫的字 全自歐柳築家而來 無懈可擊 剛纔我們談的這些呢 可以感受得到趙孟甫臨帖 已經遠遠比我們要用心的多得多 但是他真正用心的地方 是在藍庭序上面 他加藏藍庭序很多本子 而且不斷的臨摹 放大臨 縮小臨 或擴展 或縮小 大家想這是字法 是筆法 同時也是心法 心裏面的一種體驗 所以他的朋友仇遠 曾經這樣說過 於見子昂臨和序 何止數百本 無一不多多逼真 就連善學古人的董其昌 也不得不歎服 他說趙文敏臨戲帖 無慮數百本 即於所見 就是我所看到的 意志活影 大家想一想 那時候已經到了明代了 而且古人臨摹的很多東西 是不保存的 就跟咱們隨手寫一樣 對吧 但是到董其昌他都看到很多 所以董其昌也反省自己 於所臨 生平不能中偏 我連一篇完整的也沒有臨過 然是如文明多疏 或有入處 如果我也能像趙孟甫一樣 這麼勤奮地練習的話 或許會對古人 有一些體會 我們看到的這些畫 這僅僅是仇遠 董其昌 他們親眼所見的 沒有存下來的 沒有見到的 又不知凡跡 大家想一想 那趙孟甫這樣的去臨摹 數百本 寫得不膩嗎 我們臨完一篇就覺得 哎呀 很有成就感了 很滿足了 趙孟甫一生那麼閒嗎 不是吧 那他體會的倒是什麼 剛纔學員說了 常寫常新 新的感覺從哪裏來 你得思想上有悟到了東西 手底下才會覺得新鮮 那王羲之 對趙孟甫最大的觸動在哪裏 我們來看一看 他自己怎麼說 趙孟甫在《藍亭十三八》中寫道 右軍自逝 古法已變 其雄秀之氣出於天然 故古今已爲詩法 大家看一看 這一段話裏面 最重要的字在哪 古法已變 我們結合剛纔 趙孟甫對顏真卿怎麼論述的 顏書是書家大變 都是一個變字 所以趙孟甫反覆地臨寫《藍亭序》 體會的是王羲之變法的思維 前面我們在未盡的時候 也給大家介紹過了 王羲之的時代 正好是新字體產生的時代 所以大家對《藍亭序》的出現 有的就持否定態度 有的學者說 顏真卿和趙孟甫 在書法史上可以並立 但是呢 不同的是什麼 顏是學王變古者 趙是學王復古者 那我們從趙孟甫的論述中看一看 趙孟甫又何嘗不是變古的呢 我們看 這是趙孟甫在《臨摹王羲之十七帖》中 我們選的一些字例 大家看 這個是王羲之帖裏的 這個是趙孟甫的臨摹 兩個相比 是不是有變化呀 所以我們結合前面 柳冠的話也好 仇遠的話也好 說毫髮皆似 咄咄逼真 但是實際上 我們細細檢查的時候 也不完全是這樣 趙孟甫有變化的地方 大家看 王羲之在當時代表的是心體 但是和趙孟甫的字比起來 還是骨拙 所以骨質金顏 這是一個時代的發展 這是藝術發展規律 所以趙孟甫呢 在王羲之骨拙的基礎上 加以流利的用筆 我們再來看 過辭兩個字 故句兩個字 這是碑刻 這是趙孟甫臨摹 大家看 碑刻的是斷開的 而趙孟甫筆下 是自然迎帶出來的 所以趙孟甫體會 王羲之的變 他在臨摹的過程中 又在變 啓公先生 他是用心過趙孟甫的 他有一段話 對趙孟甫臨摹時刻 做了精彩論述 大家來看 啓公先生這樣寫道 蓋晉唐人書志宋元之後 傳習任憑時刻 學人模擬 如爲圖耿木偶寫照 巨豪動物合論神態 事關趙林幼君主帖 不難井然耳誤其擊趣 其字運簡雜之類 亦此類也 至於碑版之書 昔人視爲難事 覺得很難 爲什麼 難其爲昭示於人也 故體貴莊嚴 而字亦明晰 往往德在整齊 詩在版制 注意看最後一句 趙氏獨能運晉唐流利之筆 於博科大字之中 此其所以尤難逮及也 這是後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所以在這裏面呢 我們要探討一下 就是說趙孟甫 怎樣去臨摹石刻的東西 從這上面 我們已經能看出來變化 大家看 同樣是王羲之的遠幻帖 上面是刻本 下面是摹本 我們兩相對照可以參悟 從摹本來看 大家看 小大問爲畏 等等 從這些字上面來看 芒角鮮明 神采發躍 這是他的優點 從刻本來看 氣深力厚 雍容充和 這是刻本的優點 同時呢 也是刀附於筆的意外之趣 所以我們要學的時候呢 最好是要兩相參照 既有刻本又有摹本 這是最好的 就跟我們讀甲骨文 讀經文一樣 你既要看原刻的東西 原刻的照片 同時呢又要附上摹本 這樣兩個去看 所以我們要知道區別在哪裏 更要知道容 要把它們融合在一起 這樣才能成爲一個 善學書者 從趙孟甫臨王羲之的帖 臨李庸的字 我們都可以發現一點 它比原來的字平正了很多 大家想一想 如果從王羲之的角度來衡量的話 這是趙孟甫不足的地方 所以董啓昌批評過趙孟甫 他這樣說 古人作書必不作正局 不能寫的平正了 該以其爲正 此趙無星 所以不入進堂門事也 在這裏呢 董啓昌指出來 趙孟甫的缺點就是太正了 奇的味道失去了 所以如果我們從 王羲之的角度來衡量 這是趙孟甫不足的地方 但是大家要注意 反過來看的話 趙孟甫的影響爲什麼那麼大 這是他了不起的地方 就在於改變王羲之的地方 他變平正了 筆畫排疊 有規律可循 所以是很易於掌握的 所以爲什麼後來人 把趙孟甫 作爲學王羲之的一個金糧 道理也是在這裏 因爲他的筆法容易掌握 這樣你再上訴追求 王羲之是一條捷徑 從這裏面呢 我們想一想 趙孟甫 上一節課我們講了 其實他是內心 很反省的一個人 很具有反省精神的一個人 但是他在書法史上 影響最大的一句話是什麼 用筆千古不變 感覺真不像他這樣的性格的人 說出來的話 千古不變 多絕對啊 所以我們結合趙孟甫 對王羲之的改變 再回過頭來理解 他說的這句話 他爲的就是 元代書家追蹤魏晉 提供一個 易學易掌握的方法 把王羲之筆法 簡單化 明白化 通俗化 所以趙孟甫 對王羲之的學習 他改變的地方 就是 以其入手稍異野 因爲學趙孟甫 稍微容易一些 這是趙孟甫 在歷史上的意義 我們來看 趙孟甫藍亭十三八中的一段話 這時間先後 是基本上在一起的 所以可以看作 對他自己所提出來的 用筆千古不易的一個註解 我們看 注意看 重點的話 把這一句話 咱們再濃縮一下 一個關鍵詞 事 趙孟甫認爲 王羲之用筆是 因事而用之 所以 藍亭序稱爲神品的原因 這個事 指的是什麼呢 大家看 從早期的書論來看 相傳 蔡雍築 九試 魏衡四體書試 索敬 作草書試 相傳王羲之還做過 筆試論 都有這個試字 不讀 書法裏面提這個試字 更早的時候 是從兵法書裏面提出來這個詞的 所以 我們看 商子 列子 淮南子等等 這些書裏面 都有 以試名篇者 試 都是專列一篇的 孫子記篇裏面 這樣解釋 試者 因力至全也 結合兵法上 以及 留學文心雕龍裏面 文學上 對試的理解 我們可以對 趙孟甫所講的 因其事而用之 有一個理解 趙孟甫所講的 這一句 就是說 你在寫的時候 要順應毛筆的筆性 要因事利導 因力至全 而 這一個道理 是千古不變的 所以有的書家說 那些傳書和隸書能一樣嗎 那些草書和楷書的用筆 能一樣嗎 怎麼能千古不異呀 一定是異的呀 一定是變的呀 大家想一想 趙孟甫六體皆能 他哪一體不會寫 他難道不知道這些區別嗎 而他呢 跨過這些字體的 形式的不同 提出來用筆千古不異 這是他對筆法的領悟 所以在這個基礎上 他作詩寫書畫本來同 所以後人評價趙孟甫的畫的時候 說趙孟甫畫的蘭花 好像是二王筆法 從用筆千古不異 這一點上呢 我們也能理解 趙孟甫說的另外一句話 書法以用筆爲上 而節字亦須用功 兩個程度是不一樣的 所以又是後人爭論的一個焦點 到底是用筆重要還是結構重要 又有不同的意見 結合剛纔趙孟甫在用筆中 講的因其事而用之 因利制權 把毛筆中對立的因素統一起來 讓它調順用筆 從這一點的理解上來 我們就會對趙孟甫 爲什麼強調用筆有一個理解 沿着趙孟甫的思緒 我們可以這樣理解 如果用筆是一 那節字是多 一和多的關係 如果用筆是體 那節字是用 一個是本 一個是外線 體和用的關係 所以用筆也不易有常形 而節字呢 常易無常形 你看每個人寫出來的都不一樣 所以我們從這裏面呢 也可以理解 趙孟甫着意提出來的是 一種用筆的道理所在 現在大家看到的是 林散枝拔趙孟甫書卷 林散枝對趙孟甫評價極高 認爲是元代一大家 宋以後一人而已 下面我們來看 這是他用楷書寫的 對趙孟甫書法的觀感 西人有問姚江村 以趙文敏書逼真近人者 江村百 此非近人書 乃無心書耳 蓋謂文敏書 故得法而及其計劃 則俊偉自成一家故 故如作文然 好像寫文章呢 也是這樣的道理 韓子學孟子 歐陽子文學韓子 而其文無一篇模擬韓子 蓋曰 識其意不識其文 歐陽子亦曰 趙孟甫國 在元代的時候 詩文方面的造詣非常高 所以他更能理解 文學上詩法的這種淵源 所以他說 文敏在盛國 以文章名家 故得此意 見之書法 有人寫此冊事於 展完數日 殷書其卷墨 大家看 因爲趙孟甫 對王羲之也好 對李庸 嚴真卿等等 這些書家 着眼點呢 都在通遍成化 在變化上面 所以他自己 寫出來的字 能夠跳出這些人的影響 我們也能理解 李庸說的 叛我者生 似我者死 所以我們看 趙孟甫的字 特點鮮明 而且 還有一個特點 不變 就是 他對 用筆千古不易也好 書法以用筆爲上 而節字亦需用功 等等 自己的一個詮釋 他重在一種 法的總結上面 所以 整個元代的楷書 也可以看成是 頌上意 對法的喪失的 一種彌補 好 今天的課就講到這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