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法造紙》第二集 古籍修復用紙

一個偶然的機會 王興武聽說了難度很大 要求很高 但收益很好的古籍修復用紙 他們需要的是用來修復這樣紙張的 要撥到什麼程度 切紋要到多長 它的這個宣剪度要多少 在我都是個外行 對我腦子是內行 但這些說起來我是個外行 古籍修復用紙在紙張的質地 顏色 厚薄 紋路 甚至紙張的酸鹼度 pH值上 都有具體的要求 這些要求 對於紙上過小學的王興武來說 確實太難了 他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反覆試驗 不斷摸索 最主要的是一點 是因爲它非常薄 因爲我們在做其他傳統紙張的時候 它是比較厚的 是以層層落在上面的 但是我做這樣子的話 它因爲太薄了 它的切紋要求非常短 要是我再用這種傳統的方法去做的話 就撕不下來 分不開 爲了製作出鮮薄的修復用紙 還需要在抄紙時 使用很好的竹簾 製作竹簾所需的竹子 是要三年生 長且直的苦竹 這種苦竹當地並不多見 蔡老伯特意到十幾裏外的親戚家去找 蔡老伯做抄紙的竹簾 已經有幾十年了 他也是石橋村唯一一個 還在做竹簾的人 造紙竹簾的製作 也有很多工序 從破竹 分片 乾造 到根據不同的造紙要求 拉出細度不等的竹絲 這次 蔡老伯將從最小的孔位中拉出竹絲 再將一根根細竹絲編織成簾 編竹簾的這套工具 已經跟隨蔡老伯幾十年了 現在 整個石橋村只有蔡老伯能編出很細的竹簾 編竹簾的手藝 也在漸漸失傳了 高速公路的橋墩 已經從石橋村頭架過去了 爲了推進石橋的旅遊 由政府出資 在石橋村頭的位置 開始興建石橋古法造紙旅遊景區 準備將古法造紙的所有工序 做一個呈現 讓人們全面瞭解古法造紙的歷史和過程 並體驗親手造紙的樂趣 村裏的基礎設施再增加 再改善 可是潘玉華認爲 村民的很多意識沒有跟上 例如 環境意識 老伯 有沒有點心做飯 你看我們收的垃圾 又沒有錢 又找不到錢 你們都沒有意見 你是個 你看這條鴛鴦 這條鴛鴦呢 我是這樣 你看這條鴛鴦 你還收雞蛋 你做豆腐 你看這條鴛鴦 沒有爲了錢 就要去撿垃圾都可以 沒有辦法 我們這幾年 你們這個意思 要來做這個事情 要在這喫飯 跟你講家戶口呢 是啊是啊 明天我們到村裏去 石橋村的村民 還是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 隨意堆放建築材料和生活垃圾 這讓潘玉華很頭疼 他希望遊客隨時來到石橋村 看到的都是乾淨 整潔的鄉村景象 老百姓 他並不是說不支持你的工作 只是說你沒跟他說清楚 你要讓他覺得有個盼頭 我做這件事 我做這件事爲了什麼 我自己也許享受不了 但是我的子女肯定能享受 蔡老伯正在將土漆裏的雜質去掉 他準備給竹簾刷漆 製作好的竹簾 經過兩週的擺放後 竹絲裏的水分已經去掉 刷上漆晾乾後 竹簾在抄紙時 不再懼怕水的浸泡 能使用很長時間 要生產出古籍修復用紙 除了竹簾要求高之外 對紙漿的細度和抄紙技藝要求也很高 經過兩年的反覆試驗和摸索 在古法造紙原有工序的基礎上 王興武又增加了十幾道工序 終於生產出了古籍修復用紙 因爲古籍修復用紙太薄 只能一張一張地生產 經國家權威部門檢測 王興武生產出的古籍修復用紙 酸鹼度適中 具有很好的韌性 能保存一千多年 王興武將修復用紙試驗成功了 可是要投入批量生產 他仍然面臨許多困難 這天 當他準備將樹皮拿到河裏浸泡時 發現因爲河道施工 河水渾濁不能浸泡樹皮 石橋村的古法造紙 都是在村旁的南高河裏進行浸泡樹皮 經常會遇到各種突發情況 有時突然下大雨 猛漲的河水還會將樹皮原料全部沖走 流經石橋村的這條南高河 不僅養育了石橋村民 也承載了石橋古法造紙的過去和現在 人們用清澈的南高河水浸泡樹皮 用山上的泉水溶漿焯紙 水在石橋村的古法造紙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王興武古籍修復用紙的 試製成功的一個關鍵祕密 就是抄紙時使用的是洞中的地下水 這些水乾淨清澈 造出的紙符合古籍修復用紙所要求的pH值 爲了提高樹皮的蒸煮溫度 王興武開始修建鍋爐 他希望這樣能夠高溫快速的蒸融樹皮纖維 用蒸汽來蒸煮 它的溫度能夠達到300度 因爲我們直接用以前這樣老的方式去做的話 我們燒火的話達不到100度 因爲鍋爐的溫度它就能夠達到高溫 這樣的話我們就把這個料子煮成纖維非常好 我們做紙的話就能夠達到最標準的紙質 石橋村旅遊景區的停車場正在鋪設石塊 有了停車場就能解決大量遊客到石橋村停車難的問題 旅遊景區的建設也給石橋村民提供了大功掙錢的機會 2014年4月 石橋村旁高速公路的橋墩鋪設已經完成了大半 王新武的鍋爐也已經修建完成立起來了 讓王新武心煩的是 剛建成的鍋爐還沒進行點火試生產 村委會就在他建好的鍋爐房前寫了一個拆字 因爲修這個的時候當時是咱們縣裏面 我們一起管理旅遊局補助資金 然後我們就把它修建在以前我們的執政 在主要的執政旁邊 做出來之後怎麼會寫一個拆字呢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可能就是我們在別的政府吧 他開發這個旅遊 然後他要把這個活到改變 怎麼樣我們都不知道了 因爲當時我們做的時候沒有人跟我們說 但現在雖然寫個拆字了 但是也還沒有誰跟我們說 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個最大的問題也就是購皮煮熟了以後 它會變成很粘稠的 小的軟的購皮的話 它就會變得變成像泥一樣的東西 擔心他會不會在技術上處理不了 堵住排氣閥 這樣子的話會不會產生危險 所以說而且這個設備距離村莊太近 再加上他又太現代 不適合我們現在發展的目標 所以可能得暫時拆掉 石橋古法造紙旅遊景區裏 新的直管陳列室已經修好了 潘玉華將陳列室裝飾一新 他心裏很高興 他覺得旅遊景區的新建 一定會給石橋村的古法造紙帶來新的活力 爲了做好今後的旅遊接待 石橋村的婦女們晚上聚在一起排練歌曲 石橋村婦女們想用苗族飛歌迎接客人 想用米酒留住遠方的來客 他們憧憬着石橋村熱鬧的場面 王新武請來的鍋爐師傅 對合作社的成員進行培訓 這個器官就是萬一堵了 這個器炮不會引 對不對 炮不會引 就是那個把子會提 看到沒有 但是弄了之後就提了 它就拋棄了 等一下就把那個把子打開了 一提的話 那個彈簧 彈簧一提它就打開了 我就不承認說啥子 你說提了一刀砰砰打 懂了沒有 那就弄起點火 古法造紙需要改進設備 提高技術來適應市場的需求 而旅遊發展需要維持原狀 凸顯古老的工具 這兩個矛盾在石橋村 是很難解決的 石橋村旅遊景區內 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古法造紙展示員正在施工 政府希望通過展示員的建設 帶動當地的旅遊業和造紙業 這一天 潘玉華召集村民商討募集資金 入股成立村合作社的事情 他想成立村合作社之後 爭取國家扶持的配套資金 來幫助村裏的種植和造紙等項目 拿錢出來入股 這對於地處偏僻的石橋村民來說 還是個新鮮事物 大家議論紛紛 事情進展 比潘玉華預想的情況要差很多 爲了批量生產 古籍修復用紙 王新武將抄紙工具進行了改進 他請來木匠師傅 按照自己的想法制作了新的工具 村裏修建的古紙展示員 並不能夠滿足王新武的生產需求 他只好在鄉里 找了一個廢棄的豬圈 準備作爲古籍修復用紙的生產車間 因爲他理由規劃的 就跟我們實施在做紙張的這一塊 有一點點不太一樣 因爲我們做的有點亂 就是說我的東西 每樣東西在這裏撈紙 曬紙 怎麼怎麼的 雖然看的程序是一樣的 但是我們的堆放 紙張的晾曬等等 他跟那個是不一樣的 因爲他都是讓客人觀賞 能夠看到所有的步驟 所以他在裏面畫文 甚至要做到這種產業的畫布 就沒法做 2014年7月 因爲當村幹 要面對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 應付許多繁瑣的雜事 又因爲自己 很多關於村子發展的想法 得不到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潘玉華決定辭職 不當石橋村村幹部了 我與其做大的做不了 我還不如倒回來 我就做一個 反正只要是在爲老百姓做事 倒回來 我現在就來做一個造紙這一塊 我只要造紙這一塊 我自己能做出一個 做出一個能夠帶動一部分人 不敢說多 二三十戶這樣子 潘玉華又開始在大眼角旁造紙了 他又幹回了自己熟悉的老本行 石橋村旁半山上的廢棄豬圈 已被徹底打掃乾淨 王新武的古籍修復用紙 正在開始批量生產 雖然豬圈裏生產 名聲不好聽 可它的遮風避雨 日照和通風條件 都達到了王新武 對紙張的生產要求 在仔細檢查生產出的 古籍修復用紙後 王新武對紙張的厚薄 顏色韌性都很滿意 這些紙張不僅能滿足 古籍修復用紙 稍作改變後 它還能成爲書畫家的特殊用紙 王新武覺得 自己的紙張和國外的手工紙相比 質量上還有差距 價格上也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我的夢想是在哪 要把這個皮紙做到最好 做到頂級 能夠讓所有的畫家能用 畫院能用 然後國家圖書館能用 能達到他的要求 並且價格高提升起 這就是我的夢想 石橋旅遊景區的興建 和古紙園的建設 吸引了外地一些 對手工造紙感興趣的人 黑魚就是其中一位 他在國外留學時 對紙張的藝術和設計 發生了興趣 繼經考察後 他來到了石橋村 想用古法造出特殊紋理 和不同質感的紙張 這也是原地他對紙張的思考 現在目前信息時代 那紙張在這種時代底下 它的意義何在 不要說手工紙 連機械紙在內 這種紙張在我們 現在這個社會當中 它的存在意義 它以後 它這種物質 這種材質 曾經作爲一個 文明的主要載體的材料 媒介 在我們現在這個 信息化時代當中 它到底具備什麼樣的位置 黑魚以紙張爲主體材料 來進行紙藝術和紙設計 他想通過手工造紙 與其他手工製作 相結合的方式 探討手工造紙的 各種可能性 尋找現代社會中 傳統手工造紙的 生存和發展指導 又到了春季 油彩花開的時候 兩隻燕子正忙着 在王啓光家築巢 王啓光兄弟倆 也在後院忙碌着 他們正在擴建家裏的 造紙作坊 新的作坊 不僅能生產更多的紙張 還能供遊客參觀 石橋村旁的高速公路 已經修建完成 石橋旅遊景區的 古法造紙展示園 已基本建成了 潘玉華正在搬運 古法造紙的設備 他用不鏽鋼製作的超紙槽 代替了以往的木槽和水泥槽 他準備在園區裏 生產自己想要的紙張 這一天 王新武將古籍封面紙 送到了貴州師範大學 圖書館古籍室 這批紙 是貴州師範大學圖書館 向王新武定製的 現在 王新武生產的 古籍修復用紙 已經在貴州省圖書館 中國國家圖書館的 古籍修復中大量採用 一切都在朝着 好的方向發展 石橋的古法造紙 似乎迎來了 新的發展機遇 然而2015年6月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 引起山洪爆發 給石橋村 帶來了一場大災難 村寨的橋樑被洪水沖斷 新建的古紙園被沖塌 王新武的鍋爐被衝倒 剛建好的古紙旅遊景區被沖毀 剛插上的秧苗被淤泥所覆蓋 剛萌發的古法造紙新希望 就這樣被洪水沖走了 石橋村又回到了 幾年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