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古藏珍】天津博物館 你不會真的以為只有一瓶一畫一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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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觀看·2024年4月6日
天津博物館,其前身可追溯到1918年成立的天津博物院。
內有藏品近20萬件,其中最出名的便是「一瓶一畫一鼎」。
天津博物館和別的博物館不一樣,有一間專屬的「寶藏展廳」,叫作《耀世奇珍:館藏文物精品陳列》。
如果你時間有限,又不想走的太累,那你真的撿大了,
因為在這個空間裏,你可以一覽天津博物館裏幾乎所有的鎮館之寶!
讓我們一起走進天津博物館,走進鎮館珍寶背後的故事,觸摸天津博物館這個溫暖的家。
天津博物館位於天津市河西區平江道62號,
其前身可追溯到民國7年成立的天津博物院。
2004年,由天津市藝術博物館和天津市歷史博物館合併組建而成,
館內現有各類藏品近20萬件。
天津博物館和上海博物館一樣,
大部分的珍寶都是歷代收藏家們慷慨捐獻的,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一瓶一畫一頂。
天津博物館的二樓還有一間專屬的寶藏展廳,
叫做鑰石奇鎮館藏文物精品陳列,並且是常設展。
如果你時間有限又不想走得太累,那你真簡單了,
因爲在這個空間裏你可以一覽天津博物館裏幾乎所有的鎮館之寶。
今天要介紹的這18件館藏將帶你走進這些西式鎮寶,
感受幾谷之風的天津,走進當年天津富商家族背後的祕密。
太保鼎西州,出土于山東省壽章縣的梁山地區,
捐贈者張炳慧女士。
道光16年,壽章的幾位農民在地裏幹活,
一不小心便發現了7件精美絕倫的青銅器,這便是梁山七七。
沒過多久流入山東古玩市場,各路收藏家們蜂擁而至爭相收購。
其中太保鼎先後在多位名家手中輾轉。
民國6年,徐世昌從好友柯少敏處得到消息,
丁玲年要出售4件青銅重器,其中最逆天的一件便是太保鼎,
於是他立刻聯繫重金收購。
徐世昌因曾被朝廷封爲太保,
所以非常激動地將太保鼎藏於他的韜齋,
然後專門寫了一首德鼎歌加以讚美。
徐世昌河南人,清末近時,袁世凱小鎮練兵時成爲了他的謀士,
袁世凱稱帝時已沉默而遠之。
1916年,袁世凱被迫取消帝制,徐世昌被任命爲國務卿,
1918年成爲民國大總統,最後退隱天津租界以書畫自娛。
太保鼎兩個鐐上有浮雕的雙授,
鼎身四面裝飾有郊葉紋和韜帖雙授紋。
如果你是逛館達人,當你第一眼看見這件西式國寶時,
首先會覺得怎麼這麼小,然後便會被他的大長腿給吸引。
太保鼎雖然不大,但是他的氣形和紋飾特點屬於西周早期,
並且出土僅此一件屬於國寶中的西周物品。
鼎的內壁注有名文大寶柱三字,
大寶即太寶,是西周輔佐國君的官名,
在尚書和史記中都有記載,
周王去世後,少公是輔佐年幼的周成王,
而少公正是位列太保。
據學者們考證,太保鼎正是少公所築,
又說太保鼎是少公去世後百姓們捐錢打造而成的,
用來紀念愛民如子的少公。
所以這件承載着國泰民安天下大制的鼎屬於建國安邦的重器,
因此歷朝歷代無數大佬們都希望能找到傳說中的周少公太保鼎,
甚至和康熙曾讓敖拜在全國範圍內尋找,
甚至開出了萬兩白銀的懸賞金,但最終未果。
直到100多年後的道光年間,太保鼎在亂世之中悄然出土。
1958年,徐世昌的孫媳張秉惠女士將太保鼎
及另外三件珍貴文物一起捐給了天津博物館。
根據相關文獻記載,亂世時出土的梁山七戚有多個版本,
梁山七戚七位兄弟我們在之前介紹日本京都全物博物館的時候,
便介紹過其中一位,大勢有眼。
而目前已知只有這件太保鼎還在大陸,守護着華夏。
葵文同進,西周,捐贈者宋哲元后人。
1925年,陝西省寶雞代家灣突然來了一大批人馬,
領頭的便是民國三大盜寶軍閥之首,陝西軍閥的黨玉坤。
年少時,黨玉坤曾在古董行當過學徒,
所以對於文物十分的精通,然後開啓豹挖模式,
直接挖出上千件青銅器,這件銅鏡就來自其中。
瘋狂的黨玉坤最終被馮玉祥派出宋哲元率部肅清,
黨玉坤被擊斃,他手中的珍寶全部被宋哲元繳獲。
宋哲元將一部分送給了馮玉祥,又挑了一些留下,
其中就包含這件葵文同進。
就這樣,同進一直保存在宋哲元天津的家中。
抗日戰爭期間,日軍佔領了天津印度界,
對積極抗日的宋哲元恨之入骨,便抄了他的家。
這件銅鏡也就在劫難逃。
宋哲元的三弟宋慧泉得知此事後,想盡一切辦法,
多方打點後終於將銅鏡和一部分珍寶贖回,
然後密藏在堆放煤球的箱子裏。
直到1968年,天津文物管理處在宋氏家中,
發現了被砸成50多塊的銅鏡。
據宋家人回憶,還有一些碎塊被當成廢銅賣掉了。
文物工作者們趕忙來到當時的天津電解銅廠,
從一堆廢銅中尋找,幸運的是被賣的部分都被找到。
1972年,這些銅鏡碎塊被送往北京進行修復,
修復好的銅鏡重回天津,成爲了見證歷史的鎮管之寶。
咱們在河南博物院中,
便介紹過曾經同樣被砸成碎片的雲紋銅鏡。
葵紋銅鏡是目前國內發現最大的銅鏡,
噤聲裝飾滿精美的葵紋。
關於鏡的概念這邊就不再介紹了,
大家可以回看新手村系列。
銅鏡的表面有三個橢圓的口,
據曾見過銅鏡出租的人回憶,
原本銅鏡中間放着一尾,
右邊是弓,左邊器物不明,
如今兄弟四人已完全失散。
目前傳世的西州銅鏡僅有三件,
一件是1901年出土於陝西寶基的葵長紋銅鏡,
現藏於紐約的大都會博物館。
另一件是2012年出土於陝西寶基石谷山西州墓的龍紋銅鏡,
現藏於寶基市衛兵區博物館。
還有一件便是天博的這件葵紋銅鏡。
小克鼎,克中,克博,西州。
民國六年,
徐世昌從丁玲年手中採購寶貝時,
一共買了四件,
除了逆天國寶太寶鼎以外,
另外三件便是小克鼎,克中及太師鼎。
其中海內三寶之一,
上博的大克鼎與天博的小克鼎,
克中,克博屬於絕對的親兄弟,
因爲他們都是來自同一片故土,
陝西省福豐縣法門寺的任家村,
當時一共出土了大克鼎一件,
小克鼎七件,克中五枚,
還有克博,克徐等120多件器物,
這些器物都是西州歷王時期,
一個叫克的姬姓貴族,
按照天子九鼎諸侯七鼎的規定鑄造的,
這批文物出土後,
直接被國內外各方瓜分,
咱們在上博便介紹過
鎮館之寶大克鼎類目的流傳史,
而七件小克鼎就沒那麼幸運了,
全部分居各地。
小克鼎是典型的西州晚期造型,
內壁著有72字名文,
告訴我們鼎的主人叫做善夫克,
他鑄鼎的目的便是讚美周天子,
以及爲子孫祈福。
克中通體有着華麗的文史,
一套共有6件,同樣散落各地。
克中全篇名文共有79字,
其中上海博物館的兩件與日本奈良寧樂美術館藏的一件上
著有上半篇名文,
天津博物館,
日本藤井友鄰館的克中上,
著的是下半篇名文,
還有一件克中至今下落不明。
克中記載了克,
接受周曆王的命令後,
前往指定地點巡查,
克完成任務,
周王便進行了賞賜,
所以克著詞中用來追念先輩並祈福。
克伯捐贈者張書成,
這是目前發現存世最早的通伯,
所以自從克伯出土後,
他的踏片都是千金難得,
克伯上共有79字名文,
同樣介紹了克完美地完成了周王下達的巡查任務,
然後接受了車輛和馬匹的賞賜,
並鑄造此伯追念先祖,
加以祈福。
楚王尹漢鼎,
戰國楚,
捐贈者朱章秀女士。
民國22年,
安徽省壽縣的李三姑堆,
因爲大水導致饑荒,
鄉紳們以籌錢救災,
組織了幾百名小夥在土堆上一頓猛挖,
而這個李三姑堆,
正是米姓名雄漢的楚幽王陵寢,
結果直接挖出寶物4000多件,
村民們開心壞了,
開始倒賣。
當時國民政府知道後,
第一時間進行了截獲,
其中安徽博物院的超級鎮管之寶
祝克大鼎被截獲成功,
而倒賣成功的青銅器,
則分批銷往了平津兩地,
天津保儲齋的古董商李治斌大量售購,
其中一件楚王椅頂,
被安徽省省立圖書館館長陳東源先生,
以207元的價格購回,
帶回安徽。
後來楚王椅漢頂,
來到了朱章秀的姨媽孫玉芳的手中,
朱章秀曾在天津的耀華女中讀書,
她的外公孫多提,
在北洋政府時期,
曾主持過中國實業銀行天津分行,
取名安峯禮,
自己則在弄堂最深處蓋了一座豪華宅地。
姨媽去臺灣後,
並沒有帶走大頂,
朱章秀在父親的建議下,
將大頂捐給了天伯。
朱章秀的丈夫是袁世凱的孫子袁衛,
袁衛曾赴美國留學,
50年代初,
朱章秀寫信要求丈夫迴天津報效國家,
之後夫妻兩人在上海生活。
楚王椅漢頂通高53釐米,
重達40多公斤,
被譽爲南北楚系之冠,
頂整體共有明文66字,
其中口顏的明文並非是梵柱,
而是刀刻,
是典型的楚國簡書。
明文告訴我們,
楚幽王三年,
楚國擊潰秦魏聯軍,
所以楚幽王開心壞了,
便用繳獲的兵器鑄造了此頂來慶祝勝利。
在國家博物館,
也有一件幾乎一模一樣的楚王椅漢頂,
可見楚幽王當時的心情真的太棒了,
不過沒過多少年,
楚國最終被秦國所滅。
秦宇行棄明文是戰國,
行棄明是一件戰國時期的玉器,
高5.4釐米,
器身有穿孔。
根據馬王堆出土的博書《引導圖》中,
以杖行棄圖推測,
這件玉器原本應該是裝飾在杖手上的。
郭沫若在仔細研究後表示,
這件玉器來自戰國初期。
玉器的十二棱柱表面,
以篆書刻有明文45字,
整體論述了呼吸和行棄的過程,
這正是古代的陰陽之術,
也是中國目前發現關於氣功修煉的最早記錄。
不過關於器物的命名,
文字的考證,
明文的含義有衆多爭議。
其中命名從30年代開始,
各路名家各有想法,
最終天博以秦宇行棄明文是命名。
關於文字的考證,
因爲玉身的45字明文中,
不重複的只有22字,
有爭議的多達10字,
而目前我們所認知的翻譯是郭老提供的。
明文的含義一般都認爲是古代煉器的方法,
但是如何修煉,
有認爲是深呼吸術,
有認爲是煉周天術,
也有人認爲是防中術術。
如果大家感興趣,
不如自己來研究一下,
說不準就被你發現了古人逆天的運氣之術。
白柚龍餅連附傳瓶,
隨袋,
瓶身兩側素有修長的龍形餅,
可愛的龍頭踏入瓶口,
你看那鼓鼓的臉頰,
彷彿正在貪婪地損失着瓶中的美酒。
在不相連的兩個瓶底上,
都刻有明文,
屬於雙連瓶,
流行於南北朝紀隋唐時期,
尤其北方居多,
所以很可能是受養勺文化和半坡文化的影響,
是由連體罐演化而來的。
隋唐時期隨着思路的開拓,
又受到了來自西域胡萍的影響,
在融入中華的龍元素後,
也就有了這樣的造型。
當然,
這種造型在清時期又稱連體瓶或合歡瓶,
深受乾隆的寵愛。
憑通體白胎白柚,
胎質極其細膩,
有細小的冰裂紋,
屬於隋代白瓷製作的最高水平。
白瓷亦行窯最富盛名,
是青瓷鼎盛時期出現的另外一種新興瓷器。
中國國家博物館內也有一件與它幾乎一樣的白柚龍餅連幅傳評,
是1957年在陝西省西安市梁家莊隋李進訓墓中發現的。
韓切帖,
唐代,
原作者王羲之。
王羲之咱們就不介紹了,
相信大家肯定非常瞭解。
韓切帖是王羲之寫給朋友的一封信,
爲草書五行,
一共51字。
整篇的意思,
便是你之前寄給我的信都收到了,
這天真是嘎嘎冷啊,
最近如何,
一定很忙吧,
我最近喫的丹藥不給力啊,
身子越來越差了,
感謝西安幫我送信,
就說這麼多吧,
拜拜。
王羲之作爲快婿公子哥,
一生都在追求長生,
並且不斷嘗試喫自己煉的丹藥,
堅持用藥後享年58歲。
咱們在上博中,
便介紹過王羲之的兒子王獻之,
從小便是丹藥的忠實粉絲,
然後寫下了表達藥效不行的鴨頭丸帖。
回到韓切帖中,
大家仔細看帖中的草書報字,
書聖並沒有寫成繁體。
從這一點,
便可以看出大陸如今的簡體中文,
是仔細參考過古人的簡化寫法的。
天博收藏的韓切帖,
判定爲唐人陵魔的溝田本,
屬於八個版本中最強王者的存在,
幾乎重現了王羲之晚年的書法風貌。
這位有董奇山和樓間的題記,
貼上同樣前有各路收藏家的大印,
並且曾收藏於南宋紹興府內,
明朝時流入民間,
然後被各路大咖收藏過,
所以是流傳有序的書法珍品。
20世紀60年代,
天津市河西區太湖路,
一個廢品收購站的熔爐前,
一捆泛黃的紙張引起了劉光麒的注意,
他打開一看血壓直接上來了,
趕忙送往當時的天津市藝術博物館,
隨後韓切帖也就落戶天津博物館。
《血井寒林圖·北宋泛寬》,
捐贈者張書成,
咱們在臺北故宮博物院就介紹過泛寬的西山行旅圖,
泛寬的真跡幾乎全部被密藏在臺北或境外,
而這幅《血井寒林圖》,
是大陸目前唯一的泛寬真跡。
泛寬,
北宋時期的山水畫大咖,
2004年美國的《生活》雜誌,
將泛寬評爲上一千年對人類最有影響的百大人物第59位。
《血井寒林圖》構圖嚴謹,
用筆渾厚,
生動表現出秦嶺山川的磅礴氣勢和血井風貌,
高聳的風籃穩定着畫面的重心,
給你震撼的視覺衝擊,
留白處用來表現血的質感,
血的白與山的黑形成強烈的趨勢關係。
和西山行旅圖一樣,
泛寬也用小心思把自己的名字悄悄地藏在一棵樹的樹幹上。
《血井寒林圖》屬於巨型卷本畫,
書畫中的東西只壽千年卷壽八百,
所以能夠完美地保存到今天非常難得,
並且流傳有序,
屬於傳世巨寶,
曾被收藏在北宋的皇宮中。
宋美王后流傳不明,
直到明末清初,
清鑑賞大師天津收藏家安琪用300兩白銀從梁清彪手中買到了《血井寒林圖》,
並且淚目倒,
這絕對是宋畫中當位無上神品,
然後密藏起來。
安琪去世後,
不肖子孫爲求官職,
便把這幅畫賣給了當時的直隸總督,
直隸總督爲討乾隆歡心,
又把這幅畫獻給了張總。
1860年,
《血井寒林圖》被英法聯軍從圓明園中搶處,
再次下落不明。
1860年12月,
一位名叫張義的收藏家,
在天津舊書市場閒逛時,
看見一位英國士兵因爲沒帶夠錢,
正和一位書商爲一幅畫卷討價還價。
張義湊過去,
大喫一驚,
頂着壓力直接掏出五十大洋買走,
趕緊回家,
這幅畫卷正是《血井寒林圖》。
張義是誰?
時任工部右士郎,
開平礦物區督辦,
總辦陸礦大臣,
手握重權。
爲了牟利,
張義將最差的八草莓賣給了北洋艦隊,
將優質的五草莓則賣給了日軍和美國人。
八草莓因含大量渣滓,
燒起來濃煙滾滾,
並且還損害艦船的動力系統。
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多次寫信給張義,
抗議他的這種行爲。
張義因爲上面有人對丁汝昌不理不睬,
甲午之戰,
北洋水師全軍覆沒,
丁汝昌自殺殉國。
張義賣莓的牟利,
全部用來爲慈禧太后修建頤和園,
太后特別點讚道,
此人很會辦事。
1900年,
八國聯軍侵華,
張義爲了脫身,
將開平礦物局全權委託給德國人德特林,
勿將礦物局已租給英國商人籤爲了麥,
導致開平礦物局直接淪爲英國人的資產。
20世紀初,
收藏大家郭寶昌出價20萬美元求購血井寒林圖,
被張家拒絕。
張義臨終時交代兒子張淑成,
此畫是傳家之寶,
不準賤賣,
不準交工,
否則我權下將不得名目。
張義去世後,
他的兒子張淑成繼續祕藏此畫。
抗日戰爭爆發後,
日本人曾到處搜捕張淑成,
並掠奪了張家大部分房產和店鋪。
張淑成爲保護古畫和衆多文物,
藏到鄉下隱姓埋名,
耕田除地,
並且表示寧可餓死也絕不把這些古物交給日本人,
因爲在張淑成看來,
這些古物是華夏的見證者,
保護它們是華夏民族每個人義不容辭的責任。
特殊時期,
張淑成在家中廁所的牆壁上開了一個大洞,
將畫卷藏在裏面,
躲過搜查。
1981年,
83歲高齡的張淑成表示,
不論什麼收藏大家,
沒有人能夠將文物保存兩代以上。
爲了更好的保存,
爲了讓子孫後代都能看見老祖宗們留下的豐富文化遺產,
決定捐獻。
他將家族所藏的455件珍寶,
分三批全部捐獻給了國家。
除了《血井寒林圖》和上面介紹的《克勃》以外,
還有趙孟甫的《行書洛神賦卷》,
錢選的《花鳥圖卷》,
編虜的《起居平安圖》,
這可是編虜留下的唯一一件絕世古本作品,
還有求英的《桃源仙境圖》等等。
鄧穎超曾在天津讚揚道,
張淑成先生捐贈給國家大批文物,
這種愛國主義精神是金錢買不到的。
金明池針標圖,
北宋張澤端。
張澤端最出名的,
便是那件所有華夏子民都耳熟能詳的清明上河圖,
而他的另外一件傳世名作,
便是天博的這件金明池針標圖。
金明池是北宋東京汴梁順天門外著名的御苑之一,
每年三月由皇帝次令開池,
並對百姓開放,
然後在此舉辦賽龍舟等活動,
靖康之變後,
針標賜宴從此成爲歷史。
這件小小的卷本圖上絕對是細節滿分,
遊客們從畫面下部的池門入園,
場景內有着各種標誌性建築,
一艘大型龍舟位於畫面中心,
兩側各有5艘小龍舟,
上面刻畫着進入狀態準備針標的比賽選手們。
池岸上則是擠滿了上千名遊客,
有的正在觀摩賽事,
有的追逐打鬧,
有的在自拍打卡,
還有的在搜尋美食。
這些場景與《孟元老傳》寫的《東京木華錄》中的記錄幾乎一樣。
金明池針標圖也是來自張書成的收藏,
不過並非是他捐贈的,
而是1959年大躍進的工業抗漢時期,
國家從他手上購買的。
除了這件以外,
還有蘇漢成的《陰戲圖》,
這是大陸目前僅有的提有真款蘇漢成的作品,
還有楊無舊的《墨眉圖》,
以及馬遠的《月下把碑圖》。
《豪良秋水圖》宋禮堂,
此圖又名豪浦圖,
描繪的是在安徽省鳳陽縣豪水浦水一帶,
風光無限秋意濃濃。
畫面左側飛泉直瀉落葉點點,
右側樹木茂密,
莊子與惠子端坐着,
突然看見一條魚在水中不懷好意瀟灑地遊着,
從此一場驚天辯論就此展開。
子非魚安之魚之樂,
子非我安之我不知魚之樂。
李棠繪畫達人,
徽宗時期參加畫院殿試,
以切題畫家中奎,
高宗時難渡,
流亡至臨安,
晚年創大幅批存開南宋一代畫派。
李棠的另外兩幅名作《萬鶴松風圖》,
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院,
《彩薇圖》則是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院。
正是上述兩幅名作之間的過渡作品,
所以非常珍貴。
此畫同樣傳承有序,
捲上前有各路名家打印,
然後被乾隆笑納,
之後便被溥儀和溥傑偷偷運至宮外。
1924年,
溥儀被趕出故宮,
爲了繼續維持奢侈的生活,
豪良修水圖被賣到民間。
上世紀60年代,
劉光璽先生從一位四川口音的人手中買下了這幅畫卷,
最後便來到了天津博物館。
玉湖冰琴南宋,
中國古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彈波樂器之一,
距今至少3000年的歷史。
玉湖冰琴體輕且薄,
長方形的龍池鳳棗,
內有金遠志款,
說明這把琴是出自南宋至秦大人金遠之手。
琴池刻有草書《玉湖冰鳴》,
旗下刻有撰文《紹興印》,
玉湖冰出自唐代王昌陵詩中的一片冰心在玉湖,
寓意便是清正廉直,
御節冰清的節操,
這正符合宋代文人的思想追求。
玉湖冰琴有七根琴絃,
象徵着七心,
古琴最初只有五根弦,
代表着五行金木水火土,
又和五音工商絕之語。
後來周文王被商紂王求於有禮,
因思念而自薄一考,
加了一根弦,
叫做文弦。
五王法咒後又加了一根弦,
叫做武弦,
合稱文武七絃琴。
玉湖冰琴琴身上有無數的段紋,
段紋節節相似,
如同蛇的腹部,
這種段紋稱爲蛇腹段。
蛇腹段是古琴鑑賞的一項重要指標,
出現這種段紋的古琴幾乎絕對是象徵之品,
並且琴聲會更加松透古雅,
所以在古琴鑑賞界,
一直有着千金難買蛇腹段的說法。
玉湖冰琴屬於清宮舊藏,
歷經八百多年,
至今仍然完好無損,
是南宋傳世琴中的精品。
清玉翼龍紋雙耳弧,
元代。
這件玉湖爲橢圓體,
表面有着褐色的斑紋,
弧着頸部有着淺浮雕的蓮瓣紋和草葉紋,
腹部浮雕着長有鹿角的翼龍,
龍身下刻畫着波濤翻滾的海水,
弧身的下部雕飾着蓮花瓣紋,
弧底部則是雕琢成橢圓形圈組。
這件玉湖和原清花辭跡的紋飾結構排列非常相似,
這是元代造型藝術的一大特點。
由於元代統治者有着遊牧民族的屬性,
所以元代的玉器陳設品極其少見。
如此精美的玉湖,
還沒有發現同時期能與之相媲美的作品,
並且又是來自原宮廷的玉器,
所以必然是一件寶貝。
青花琵琶受待鳥文盤,
名永樂。
上世紀70年代,
天津口岸文物鑑定工作的雲西鎮先生和文物管理處的田鳳嶺先生,
一起來到天津外貿部門的倉庫對出口的新舊瓷器進行覈准,
無意間他們發現了一件大盤子,
雲西鎮先生立刻吩咐對這件大盤子進行封存,
決定徵收。
最終,外貿公司以35元的價格把這件大盤子賣給了天博,
後經過鑑定,果不其然撿到寶了。
青花琵琶受待鳥文盤,
來自明代永樂年間,
氣形碩大,
盤的口徑達到50.5釐米,
菱花口,
通體白釉,
繪滿青花紋飾,
沙地細白,
有火石紅斑。
咱們在介紹大英博物館藏的大衛對品時,
便介紹過青花瓷的起源,
並非源於華夏民族的審美,
這件巨大青花盤正是有着濃濃的伊斯蘭風格,
盤的口沿內會有一圈青花蟬織連紋,
內壁一圈會有16個不同的青花褶織畫過。
盤內一隻拖着長長尾巴的獸待鳥,
站立在滿是琵琶的枝頭上,
睜大了眼睛,
正在着實,
細節生動得一塌糊塗。
獸與獸同音,
獸待鳥便是寓意高官長壽,
歷來被視爲吉祥之物。
目前,同樣文式的大盤,
地球上僅有三件。
除了天駁簡陋的這件,
另外一件在北京故宮博物院,
還有一件在日本大阪市立東洋陶瓷美術館。
法郎彩韶耀制機圖玉胡春瓶,
清乾隆。
1960年,
原北洋總統曹錕的副官耿潮臻來拜訪昔日同僚,
原軍醫術處長潘之峭。
耿潮臻自從離開軍界後,
憑着對古玩的喜愛,
一直在北京的運谷齋工作,
這次來京的目的便是想收購宮中珍寶,
一直被潘之峭祕藏的玉胡春瓶,
最後商定轉讓價爲12000元。
要知道在60年代,
當時普通人一年的工資也就幾十塊錢。
因爲歷史原因,
天津各處祕藏寶貝,
所以常有各路高手前來淘寶。
爲了應對,
天津設立文物管理制度,
允許你來淘,
但是需要報研。
一旦發現你火眼金睛找到逆天寶貝,
那就用高於收購價的10%來留購。
所以鑑定了耿朝珍準備帶回北京的這件瓷瓶後,
以13200元直接拿下留在天津。
玉胡春瓶這種造型創商於北宋,
由詩句玉胡先春而得名。
這件玉胡春瓶屬於法郎彩,
法郎是一種較軟的玻璃雕,
在裏面加入不同金屬氫化物做成色劑,
然後用油調和,
便成爲法郎彩。
用法郎彩在燒好的白瓷上繪畫,
二次烘燒,
法郎彩瓷就這麼誕生了。
這種技術源於15世紀的法國,
清初時傳入中國,
康熙時法郎彩全部爲進口貨,
到了雍正中期,
國產法郎料才燒製成功,
所以法郎彩瓷器在康熙,
雍正,
乾隆三朝是極爲名貴的宮廷御用瓷器,
法郎彩瓷成本極高產量不多,
還極費工事,
並且基本爲小件,
被譽爲官窯中的官窯,
所以全部由皇家壟斷,
此與王公大臣都是不被允許。
乾隆曾表示,
庶民福德亦愧也。
法郎彩勺鑰制機圖御壺春瓶高16.3釐米,
細緊鼓腹,
小巧玲瓏,
造型高雅端莊,
簡潔優美。
瓶頸部會有嬌豔紋,
腹部用弓筆花鳥技法會有制機和盛開的勺鑰,
色彩豔麗,
栩栩如生。
瓶底白又楷書乾隆年制四字,
瓶身空白處以墨書題詩,
所以這件御壺春瓶,
是逆天工匠集合詩書畫合璧的藝術珍品。
根據記載,
當時這樣的瓷瓶燒製了數件,
乾隆將其中一件有心靈感應的保留了下來,
其餘的全部砸碎,
所以這是一件逆天工藝的傳世古品。
除了天駁的,
瑞士和英國的收藏家手中各有一件破損的。
2005年,
在香港蘇富比秋季拍賣會上,
一件小小的乾隆法郎彩花石錦記圖雙耳瓶,
以1.15億港幣的價格成交。
萬戶朝天圖卷,
清乾隆。
乾隆愛玩,
他一生六下江南,
其中五次到達蘇州,
而收藏在天駁的這件萬戶朝天圖,
就和乾隆遊蘇州有關。
萬戶朝天圖爲慈青卷,
帝金碧山水人物畫長卷,
整體長得驚人,
雖然作者已無從考證,
但相信絕對是個狠人。
畫卷生動細緻地描繪了乾隆南巡至蘇州時,
蘇州居民萬人空巷,
官員和百姓夾道歡迎的盛況。
以蘇州城西25裏的天平山爲中心,
連接知行山,
臨巖山一帶的名勝古剎,
把各個著名景觀描繪的準確細緻。
地方官員身着朝服在空曠處排列跪拜,
80歲以上的老人則穿黃絹外掛,
手持高香跪接御駕。
主角乾隆並未在畫中直接出現,
而是在茂密的樹木中,
微露以杏黃色的散蓋爲代替。
萬戶朝天的畫名,
是形容蘇州天平山的比甲峯羣石凜麗,
就像官員上朝時使用的護板一樣,
寓意百官來朝,
萬民同和。
萬戶朝天圖畫好後,
便被送入皇宮來到乾隆手中。
乾隆開心壞了,
從口袋掏出他的大印,
啪一下按了下去,
然後收藏宮中。
之後的故事,
便是被溥儀和溥傑帶了出去,
賣到了民間,
滿足他們的開銷。
1958年,
大躍進工業抗旱時期,
陳大友和他的夫人徐國端非常熱心,
售賣給國家,
從此入藏天博。
翡翠果果白菜,
清代。
臺北故宮博物院收藏了一件最爲出名的翠玉白菜,
而天博則是收藏着一件果果白菜。
18世紀末,
翡翠育料開始從緬甸經雲南大量輸入中國大陸,
所以至今考古發掘或傳世出品,
尚未發現明清以前的翡翠雕刻作品。
玉匠們巧妙利用翡翠色彩豔麗,
變化多端,
質地堅硬的特性,
創造出題材廣泛,
像是肉魚蟲,
果樹花卉等作品。
這種雕琢手法被稱爲翹色,
所以迅速得到皇家們的寵愛。
這塊翠玉的原料含有天然的白,
綠,
黃三種顏色。
雕刻時,
工匠腦洞大開,
先是利用蔡星出的翠綠色,
刻畫出兩隻肥大的果果和一隻螳螂,
然後將黃色大膽地留在菜幫子上,
用來逼真的表達白菜被霜凍後的質感。
所以天博的翠玉白菜還有個別稱,
叫做凍白菜。
而鍋鍋白菜同樣爲清宮舊藏,
上世紀50年代,
是天津的一位文物工作者在財政局的一個倉庫中偶然發現的,
隨後便成爲了天博的鎮館之寶。
當然,
天津博物館內藏的珍品遠遠不止這些,
周書濤,
徐世昌,
徐世璋,
張書成,
羅振宇,
孟廣慧,
方若等各界收藏大家,
他們捐贈的大多都是價值連城的傳世珍寶。
除了天津博物館,
故宮博物院,
國家博物館,
國家圖書館都曾接受過他們的捐贈。
正如張書成先生所說的,
不論是什麼收藏大家,
沒有人能夠將文物保存兩代以上。
收藏家去世後,
這些私藏很可能全部失散,
只有讓文物永遠保存好,
才能讓子孫後代們都能看到老祖宗留下的豐富文化遺產,
纔可以永遠的流傳下去。
天津博物館雖然面積不大,
卻給予這些迷失文物一個溫暖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