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道白雲》 (佛陀傳) 81、故道白雲 | 一行禪師 | 修行| 有聲書 | 聽書

《故道白云》(佛陀传) | 一行禅师 | 释迦牟尼 | 修行 | 听书
内容简介
自从1991年在美国第一次出版以来,二十多年的时间,本书已成为全世界佛学爱好者的必读书和入门书。
一行禅师沉稳迷人地讲述了佛 陀释迦牟尼从出生、成长、出家、修行、得道、弘法,直至灭寂的完整一生。
世人似乎是从本书中第一次发现,佛陀从来不是神,而是一个人。他没有任何神通,和我们一样会困惑和痛苦,他也有家人,有妻子和儿子,只是他离开了他们,独自走上了修行成佛,拯救众生的道路。
书中的佛陀不仅伟大、慈悲,而且真实可爱;你看到的正是2500年前的佛陀本人,看到他和大家一起坐在地上吃饭,他吃饭的威仪令人着迷,他吃完饭,和别人一样自己收拾好餐具,放好,一举一动间,散发着佛法的灵性光芒。
娓娓道来的佛陀生平故事,融汇着佛法的精深奥妙;无论你有没有佛学根基,阅读本书,都是一次充满喜乐和感动,受益匪浅的修行。
本书原名《故道白云》,为了使更多读者能够了解这部伟大的著作,我们在再版时使用了更加简单和直白的名字:《佛陀传》。
作者简介
一行禅师
当今世上最有影响力的禅宗僧人,被誉为当世第一大德。
1926年生于越南,16岁出家。
1960年代,得到普林斯顿大学支持,赴美国学习,先后在康奈尔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讲授佛法。一生传播贴近普通人的“生活佛法”,传递正念生活之道,同时宣扬非暴力的和平理念。
196 7年,一行禅师被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提名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
1973年,越南政府取消他的护照,拒绝让他回到越南,一行禅师流亡到法国。
1982年,一行禅师在法国南部建立“梅村”禅修道场,近30年来,在欧洲和北美也建立了许多“正念静修中心”,为佛教界人士、普通人和许多孩子提供了大量的帮助,其著作也已被翻译成四十多个国家的文字,使佛教在西方世界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
一行禅师还是一位著名的诗人和作家,本书是他最受推崇的代表作。
背景音乐:
Kevin MacLeod的Meditation Impromptu 03根据知识共享署名 4.0许可授权用户使用。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
来源: http://incompetech.com/music/royalty-free/index.html?isrc=USUAN1100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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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破曉,阿那律尊者對阿南陀尊者說:「師弟,到居師那去通知地方官員師父入滅的消息,好使他們可以開始安排一切。」
阿南陀尊者穿上外衣,入城裡去了。
莫羅族的官員剛在開會討論要事。當他們獲悉佛陀入滅的消息,都顯得非常惋惜。他們立刻割下所有藥物,以能替佛陀的葬禮做出安排。
日上燒頭的時候,全居師那的人都知道佛陀在梭羅樹林去世的消息了。許多人都堆胸痛哭,他們怪自己沒有在佛陀入滅前去給他做最後的敬禮。
人們帶著鮮花、墨香、樂器和布杖來到森林。他們伏在地上,然後將鮮花和墨香圍繞著佛陀的遺體擺放。
他們在那裡演奏一些特別的歌舞,又把彩色繽紛的布杖在森林裡四處掌握。
他們給伍白比丘帶來了食物,整個梭羅樹林很快便充斥著節日的氣氛。阿那律尊者不時會敲響大鐘來肅靜大家,接著他便會引領他們誦經。
連續六日六夜,居師那和附近波婆城的民眾都前來供花、上香、跳舞和奏樂。各式的花朵很快便厚厚地鋪滿了兩棵梭羅樹之間的地上。
第七日,墨羅的官員都在薰香的水裡沐浴過後,才穿上隆重的禮服,把佛陀的遺體扛到城裡。
他們一直穿過市中心,再從東門而出,直往墨羅的主廟和摩庫特婆達那廟。地方長官給佛陀安排了帝王式的葬體。
佛陀的遺體被布匹重重地包裹裡,然後被放進一副鐵臼之內,這個鐵臼又再被置於一副較大的鐵臼內。
接著,這全部才被放到一大堆的薰香斜木上,燃點柴木的時間到了。
正當官員拿著火炬驅前,一個騎著馬的男子趕到,呼喝著叫他們稍後片刻。
他告訴大家,摩赫迦葉尊者和五百比丘正從坡坡城趕來參加葬體。原來摩赫迦葉尊者本來仍在佔博弘法。
他在皮舍裡獲悉佛陀行將入滅的消息,又知道佛陀朝北而行。於是,他便立刻出發追從佛陀。
他到達婆納村的時候,與他同行的人數已多至五百。他們抵達坡坡城時,剛巧遇到一個相反方向而來的旅客,襟上插著一朵梭羅花。
他告訴他們,佛陀已在六日前在居施那附近的梭羅樹林入滅。摩赫迦葉的追從隨著這個消息而告終。
他帶領著五百名比丘趕往居施那。路上,他們又遇上這位騎馬的男子,並得他答應先行前去給阿那律尊者報訊,使大家知道他們正在趕來參加葬禮。
中午時,摩赫迦葉尊者和五百名比丘終於來到摩庫特婆達那寺廟。尊者把僧袍衣角搭上右肩,合上雙掌,莊嚴肅穆地繞談三次。跟著,他面對佛陀的靈鷲與五百名比丘一起俯伏在地上。
他們第三拜時,柴木堆便被燃點起來。在場的每個人,不論僧俗,都合掌跪下來。阿那律尊者敲指鐘聲,引領大眾一起背誦以無常、空無自性、無執和解脫為內容的經文。經頌和鐘響交織成一片,聲音雄渾莊嚴。火焰熄滅之後,他們在灰燼上澆上香水。
靈鷲被打開後,官員把佛陀的遺骨舍利放進一個金甕裡,然後安放在廟中的主壇上。大弟子們輪流守衛著這些佛骨舍利。佛陀原寄的消息,已在數天前向其他的城鎮的公佈了。因此,鄰近的國家都派了代表團前來調研。
美國的代表團都被贈送一份佛骨舍利,讓他們回國踐踏供奉。這些國家包括了摩羯陀、毗舍尼、釋迦、居里耶、優那耶、波婆城和毗陀。佛骨舍利分為八份。摩羯陀的人將會在王舍城踐踏,尼徹的人會在毗舍尼踐踏,釋迦國的人會在加皮羅衛城踐踏,優尼的人會在阿拉伽博踐踏。
居里耶的人會在摩羅村踐踏,毗陀的人會在毗陀島踐踏,而莫羅族人則會在居釋那和波婆城兩地都同時踐踏供奉。
所有的代表團都回到各自的國家後,比丘們也回到他們的本區去修行或弘法。摩合嘉葉、阿那綠和阿南陀三位尊者把佛陀的起波帶回竹林。
一個月後,摩合嘉葉尊者在王舍城舉行了一次比丘大會,目的是要將佛陀生前的經教和定下的戒律結集起來。他以修行的次第和在僧團的經驗為標準,邀請了五百位比丘出席。
這次大會將會與安居同時開始,但卻會持續六個月之久。摩合嘉葉尊者是被公認為僧團裡的第四位大弟子,僅次於嬌臣如舍利弗和穆堅伽。他以簡樸的生活和謙虛的態度著稱,是佛陀很信賴和愛護的弟子。
有一件關於他的事,在僧團裡是人所共知的。二十年前,摩合嘉尊者用幾百塊破布縫僧袍。一次,他把僧袍折成坐墊,讓佛陀坐在其上。當佛陀讚賞坐墊綿軟舒適時,摩合嘉葉尊者便以此僧袍贈送佛陀。佛陀微笑接過後,又把自己的僧袍回贈摩合嘉葉尊者。
大家又知道,當佛陀有一次在支援經社捻起蓮花,微笑著默然不語時,就是摩合嘉葉尊者給佛陀抱以會心的微笑。佛陀的法藏,就此便傳承給摩合嘉葉尊者了。
阿舍是王室這次節集大會的贊助人。由於優婆梨尊者一向都被視為對戒律有通達的認識,因此他便被邀請為大會誦戒,以及替大家提供每條戒律出定時的環境和原因。
阿南陀尊者則被邀請來附屬佛陀一生的言教法理,包括每講的時間、地點和因緣。他們當然沒有期待優婆梨和阿南陀兩位尊者能夠全無錯漏,因此在場的五百位比丘便可幫助互相印證。
節集的過程中,所有的戒律被集於律藏Vinaya Pitaka等名目之下,意思是一覽律例。那蘭正法的經義則集於經藏Sutapitaka等名目之下。這些經典又分為四大類,以內容的主題和長短作別。
阿南陀尊者讓大家知道,佛陀曾告訴他日後可以廢除一些清戒。但當比丘們問他佛陀有否道明是那些清戒時,阿南陀尊者卻直認當時沒有向佛陀問清楚。經過詳細的商議後,大會決定把所有的比丘與比丘尼戒都全部保留。他們也記得佛陀曾經表示過,不同意把經典以古典的廢陀文寫出來。
因此,所有的經典和戒典都是以原本的阿達摩噶第語文寫成。大會一致認為日後應該把經典翻譯成其他方言,以方便不同地方的人研讀流通。他們又決定要多增加負責背誦經文的比丘人數,以保障經教能世代流傳。
階級大會終結後,所有的比丘都回到他們各自的地方去修行或弘法了。傅希迪尊者站在泥濂長河的河畔細看著流水。對岸的看牛童正準備把水牛從淺水處過河。每個看牛童攜著一把鐮刀和一個籃子,就像四十五年前的傅希迪一樣。
他知道這些水牛放草時,小童便會割下菇屍草,把他們的籃子盛得滿滿的了。佛陀曾在這條河裡沐浴,那棵菩提樹比從前更壯更綠。傅希迪尊者就在這棵可愛的大樹下過了一夜,這個森林已不再像昔日那般幽靜。
這棵菩提樹已成了人們朝聖的焦點,而森林裡的叢野荊棘也都大部分被清除了。對於自己是被邀出席節節大會的五百比丘之一,傅希迪尊者非常感恩。他這地已五十六歲了,在修行道最親密的朋友羅侯羅尊者已於五年前去世。
雖然他是亡者之後,但他的生活卻是極盡清淡。他為人千功,因此沒有對別人談及他在弘教事業上的功德。在佛陀從王社城到居施那的最後一程路上,傅希迪尊者也有同行。佛陀臨近入滅的時候,他也在左右。
在搏搏城至居施那的一段路上,傅希迪還記得尊者問佛陀要往那兒去。佛陀只簡單地回答:「我要往北面走。」傅希迪覺得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一生以來,佛陀從來沒有想著目的而行,他只是專注地投入每一步之中,享受著目下的一刻。
就正如一頭象王子知道自己實現已至而返回故土,佛陀也在他最後的日子裡向北而行。他不需要待抵達加皮羅衛城皮尼園才入面,只是朝北而行已經足夠。對他來說,居施那本身就是蘭皮尼園園林。同樣被對故鄉的一份情懷所驅使,傅希迪尊者也在前一夜回到了泥濂長河的沿岸來。
這裡曾是他的家園。他仍然覺得自己就是那十一歲大的看牛童,替別人看顧水牛以能養活弟妹。幽樓貧羅村依然如稀,每間房子門前都種著木瓜樹,稻田仍在老地方,河水依舊細流。水牛仍是由小小年紀的看牛童帶到河裡被洗滌。
雖然善生已不在村內,而他的弟妹也都在別處建立了自己的家庭,但幽樓貧羅永遠都會是傅希迪的家。傅希迪回想起他第一次見到年輕的僧人西達多在林中漫步行禪,他又回憶起村童與西達多在菩提樹下的多次參聚。
這些過去的影像都重新活現。當這群看牛童從對岸過來的時候,他會給他們自我介紹,他們每一個男童都是傅希迪。就如他很久以前被賜予一個機會踏足平和,喜悅與解脫之道,他現在也會給這些小童指示這條道路。傅希迪尊者微笑。
一個月前在居施那,他曾聽到摩合伽葉尊者講述他從波波城起行時遇到的一個叫善巴陀的年輕比丘。善巴陀知道佛陀已入滅時,隨意輕率說道:「老人家去了,我們從此可以自由,再沒有人責罵我們了。」雖然摩合伽葉尊者對他口出狂言感到驚訝,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摩合伽葉尊者沒有直斥年輕的善巴陀,但對厄南尊者這樣一位受敬重的大弟子,他卻一點也不婉轉。本來,節集大會的成員都已認定厄南陀尊者是必須出席的一位大弟子,因為他能夠使經典準確地得以節集。
但大會開始前三天,摩合伽葉尊者卻告訴厄南陀尊者,他正慎重考慮取消厄南陀尊者出席大會的資格。他的理由是,厄南陀尊者還未能深得法藥,更未有達到真正的體悟。
其他的比丘都擔心厄南陀尊者會視此為恥辱而離開,但厄南陀尊者只是退下,進而把自己關在房子裡而已。他在那裡十分專注地禪坐了三日三夜。就在大會開始那天的早上,厄南陀尊者便證悟了。他在禪坐後,回到牀上休息時,被問碰觸到睡殿那一刻,便恍然開悟。
那天早上,當摩合伽葉尊者遇見厄南陀尊者時,他望見厄南陀的眼裡,便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這才告訴厄南陀大會上見面。
傅希底抬頭,看見白雲在藍天裡漂浮而過,太陽高掛,河畔的綠草在晨光中閃爍著。佛陀在前往波羅奈斯國、奢偉城、王舍城以及無數的其他地方時,不知道在這條道路上步行過多少次。佛陀得的足跡遍佈,而現在專注踏著的每一步,傅希底都很清楚自己是重步著佛陀的足跡。
佛陀之道就在他的腳下,佛陀曾見過的白雲仍在天空裡,每他安詳的一步都會令佛陀的故道與白雲得到重生,佛陀走過的道路就在他的雙腳底下。
佛陀已經過去了,但傅希底尊者仍可以到處見到他的存在,整個恆河流域都種滿了菩提樹的種子,它們已生出根來,長成茁壯的樹了。
四十五年前,沒有人聽說過醒覺之道,現在到處都可見到穿著僧袍的僧尼,法舍也都四處林立,學士大臣、士兒大王與他們的家屬都皈依三寶,社會上最貧窮和受壓迫的階層也從正覺之道中找到皈依,他們都從大道中尋獲生命與精神的解脫。
四十五年前,傅希底是個窮困的不可接觸者看牛童,今天他是一個跨越了所有階級和偏見障礙的比丘,傅希底尊者曾被帝王的禮敬接待,誰是這個可以造成如此深遠影響的佛陀?
看著那些看牛童在河邊割菇施草,傅希底這樣問他自己,雖然許多大弟子都已經不在,但有很多精進得道的比丘仍然健在,這其中大部分還是年輕的。
佛陀就像一棵巨大菩提樹的種子,種子已破開來,讓堅定的根抓牢泥土,也許當人們看到大樹時,他們都再見不到種子,但種子仍在那裡,它沒有滅亡,它已變了大樹。
佛陀曾教過,沒有一物會從存在而進入不存在的,佛陀改變了形象,但它仍然存在,每個去深入看清楚的人都會見到佛陀在僧團裡,他們都會在勤奮、慈愛和有智慧的年輕比丘中見到佛陀的存在。
傅希底尊者明白,他自己有責任去滋長佛陀的法身,法身就是教理和僧團,只要法與僧持續鞏固,佛便會繼續存在。望著看牛童從對岸過河到這邊來,傅希底尊者微笑了,如果他不繼承佛陀任務,給小童帶來平等、喜悅與平和,又有誰會這樣做?
佛陀已發起了這種工作,他的弟子理應繼續這樣去做,佛陀所散播的菩提種子將會繼續在世界的每一角落萌芽。傅希底尊者自覺佛陀在他的心田裡播了萬粒寶貴的種子,他會悉心把這些種子照顧,讓它們長成堅穩強壯的菩提樹。
人人都說佛陀死了,但傅希底卻比以前更能感到佛陀的存在。佛陀存在於傅希底的身與心,傅希底到處望去,都見到佛陀、那菩提樹、泥濂長河、綠草、白雲和每一塊樹葉,這些看牛童本身就是佛陀。
傅希底尊者對他們有種特別親切的感覺,他快將會與他們搭訕,也許他們也可以延續佛陀的家業。傅希底瞭解到,要繼承佛陀的家業,必先要像佛陀一樣細心覺察萬事萬物,專注地踏著平和的步伐,以及時常帶著慈悲的笑容。
佛陀是本源,傅希底尊者和這些年輕的看牛童就是源頭分支出來的河流,這些河流所到之處,佛陀都會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