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0集：從凱旋門到大浴場——羅馬英雄主義與享樂主義 |【地中海的輝煌 -- 羅馬帝國的興衰 by 趙林】

希臘人熱愛神靈 羅馬人崇拜英雄 希臘人從小是聽著美麗浪漫的神話故事成長的 而羅馬人是聽著悲歌慷慨的英雄故事而成長的 希臘最引人注目的建築就是遍地的神廟 而羅馬最具有特點的建築就是凱旋門 在羅馬至今我們還可以看到 從古代遺留到今天的一些非常偉惡的凱旋門 比如說羅馬廣場上的提圖斯凱旋門 塞維魯凱旋門 以及羅馬大道上的君士坦丁凱旋門 這些凱旋門表現了羅馬人對英雄的崇拜 記載的是羅馬一步一步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 希臘人是一個仰望星空的民族 浪漫超裕 羅馬人是一個福報大帝的民族 堅忍務實 農耕的生活方式 早期的擴展歷程 以及關於祖先吃狼奶的傳說 這些因素養成了羅馬民族的基本性格 表現為勇敢 嚴肅 質樸 虔誠 所以羅馬在整個發展過程中 把這樣一種性格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 羅馬英雄主義 充分地體現在羅馬的社會制度 家庭教育 宗教信仰 和軍事體制中 這樣一種英雄主義的氛圍 深深地影響了羅馬人的性格特徵 羅馬的家庭教育 從小孩子們聽的都是關於英雄的一些傳說 而羅馬的宗教崇拜的主要是戰神 比如說戰神馬爾斯 同樣具有戰神功能的奎尼魯斯 以及雙面神亞魯斯 這些作為羅馬早期的神明 它都充滿了一種上武的精神 表現出英雄氣概 而羅馬的整個社會組織 是按照軍事體制建立起來的 早在王政時期 羅馬就建立了稅務 兵獄和公民選舉權 三位一體的政治體制 它的整個社會組織 就充滿了這種軍事組織的特點 因此羅馬在整個發展過程中 表現出一種卑鄙慷慨的英雄主義 為後世西方人做出了重要的楷模作用 在羅馬王政初期 羅馬開始了最初的擴張 當羅馬人和他們的拉丁之一阿魯巴人 在戰場上對峙的時候 雙方約定各派三位勇士進行決鬥 羅馬派了赫拉斯三兄弟出陣 而阿魯巴人派了庫裏亞斯三兄弟 雙方對陣的過程中 庫裏亞斯兄弟首先殺死了赫拉斯兄弟中的兩位 但是剩下的最後一位赫拉斯 孤軍奮戰終於反敗為勝 由於赫拉斯兄弟的勝利 阿魯巴被合併到羅馬 阿魯巴就是羅馬著名的大英雄凱撒的始祖家族 羅馬王政最後一個王 驕傲者塔克文被推翻以後 塔克文勾結北方的伊特魯利亞人 企圖捲土重來 當時在初建的共和國內部 首任執政官布魯圖斯的兩個兒子 參與了跟國王之間的謎謀 當陰謀被揭發以後 作為第一任羅馬共和國執政官的布魯圖斯 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兩個兒子繩之以法 這種為了國家利益大義滅親的高尚行為 對後世羅馬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400多年以後 馬可·布魯圖斯刺殺凱撒的時候 後世歷史學家有人傳說 馬可·布魯圖斯是老布魯圖斯落幹代後的子孫 雷古魯斯是羅馬執政官 在第一次不利戰爭中孤軍深入北非 被迦太基人俘虜 在第二次不利戰爭爆發前夕 迦太基人不願意再跟羅馬人開戰 所以就派了一個使團到羅馬去談判 希望能夠跟羅馬人和解 當時他們想起來了被羈押在牢裡邊的雷古魯斯 這就讓雷古魯斯和迦太基使團共赴羅馬 臨行之前 雷古魯斯發下誓言 無論此行結果如何 他都會返回迦太基 到了羅馬 面對元老院主戰和組合的兩派 雷古魯斯在元老院發表了慷慨陳詞的演講 雷古魯斯在演講中勸告羅馬元老們 一定要跟迦太基戰鬥到底 不打敗迦太基絕不罷休 最後激起了羅馬主戰派在優勢 因此羅馬元老院最後決定 要跟迦太基開戰 當羅馬元老做出如此決定以後 雷古魯斯告別家人 毅然決然返回迦太基 最後在迦太基的牢裡邊被折磨致死 這就是羅馬早期非常著名的 雷古魯斯已經有千金的英雄故事 共和國早期的英雄故事 激勵了一代一代羅馬的青年 到了共和國後期 雖然平民和貴族的矛盾愈演愈烈 為國效勞的忠誠 讓位於個人權謀的野心 但是英雄主義的情懷絲毫不減 從格拉古兄弟被殺和自殺身亡以後 無論是元老派 平民派還是個人野心家 儘管各自的政治目的不一樣 但是大家都表現出一種英雄主義的情懷 凱撒、龐培建功立業 為羅馬人樹立了英雄的楷模 而小布魯圖斯、小加圖 以及安東尼在政壇上兵敗 但是最後仍然是自殺成仁 所以無論是成功的還是成仁的 都同樣體現了羅馬這種慷慨激昂的英雄主義情懷 希臘人對後世西方的影響 主要是在文學、藝術、哲學 這些比較偏思想形態方面的東西 而羅馬人通過建功立業 把這樣一種英雄主義的情景表現得淋漓盡致 所以一部羅馬的歷史 尤其是羅馬共和國時期的歷史 就是一部渾雄壯麗的英雄故事 這些歷史對後來西方影響非常大 比如我們舉個例子 以法國大革命為例 18世紀末葉發生的法國大革命 可以說無論是革命黨、溫和派 還是王黨、保王派 他們都效法羅馬的一些英雄 當年路易十六被最後革命者送上斷崗臺 在斷崗臺上面對著成千上萬來看他行刑的人 最後的一句話是 法蘭西人民我愛你們 在革命隊伍裡面因為革命派分成兩批 一批是溫和派 此中間是共和主義 那麼這個主要是以吉隆特派為代表 那麼吉隆特派當時有一位領袖人物叫羅蘭夫人 而這位羅蘭夫人最後也是由於跟雅各賓派 跟激進派之間發生了關鍵的衝突 最後被雅各賓派送上斷崗臺 然後羅蘭夫人在斷崗臺上有一句名言 叫自由啊 有多少罪惡是藉著你的名義而流行的 在激進派裡面也有一位重要的領袖人物叫丹東 當時丹東羅伯斯比爾和馬拉也構成了革命的三巨頭 後來丹東和羅伯斯比爾發生了政見的分歧 最後羅伯斯比爾利用權力把丹東送上斷崗臺 當時丹東很多朋友來跟他報信 說你趕快逃跑吧 因為羅伯斯比爾馬上要對你下手了 但是丹東當時說了一句直笛有聲的話 他說難道我能夠把祖國繫在腳跟上帶走嗎 寧願死在斷崗臺上也不逃亡 慷慨就義 革命三巨頭還有一位叫馬拉 大家可能看過一部很著名的話叫馬拉之死 是戴維德的一部名話 那馬拉是怎麼死的呢 馬拉是因為有嚴重的皮膚病 他要長年泡在藥缸裡面工作 有一位齊倫特派的女青年叫夏麗蒂科黛 她當時反對馬拉的這種恐怖主義的政策 所以夏麗蒂科黛就混進了馬拉的這個浴室 趁著馬拉泡在藥缸裡面工作之際 拔出匕首刺殺了馬拉 夏麗蒂科黛被革命衛隊抓到了革命法庭 接受審判的時候 革命法庭問你是一位弱女子 誰派你來殺我們的革命領袖呢 而夏麗蒂科黛說是布魯圖斯派我來的 而布魯圖斯是公元前44年刺殺凱撒的那位元老 所以可見羅馬英雄主義對後世西方人們的那種崇高行為 產生了多麼大的影響 公元117年 圖拉真在帕提亞戰爭中 把羅馬的邊疆推到了離海至波斯灣一帶 當他到達波斯灣的時候 他曾經望洋興嘆 感嘆自己年事已高 不可能實現當年亞歷山大征服東方的理想 也就是在圖拉真把羅馬版圖推到最大化 這個時候東方的財富固然隨著羅馬的征服而流入羅馬 但是另一方面 東方的那種奢靡頹廢的生活方式 享樂主義也開始隨著大量的財富流到羅馬 到了圖拉真的繼承者哈德良當皇帝的時候 哈德良本人非常仰慕東方文化的風采 他又熱衷於藝術 他本人就是一個建築家、藝術家 所以哈德良從東方從希臘以及亞洲 吸收了大量東方文化的影響 哈德良在把希臘的文化引進到羅馬的同時 也就深受希臘所代表這種享樂主義風氣的影響 因此到了圖拉真和哈德良的轉換時期 那種悲歌慷慨、渾雄壯麗的英雄主義 逐漸就開始對華為一種深色犬馬 陰陰口口的享樂主義了 按照西方人的印度 在東方像比如波斯、埃及、巴比倫這些地方 由於他自古以來奉行一種專制主義、官僚主義 所以上流社會生活非常的社民頹廢 而相對而言無論是希臘城邦時代還是羅馬共和國時期 社會貧富差別比較小 人們都一般受一種比較樸素的道德的影響 因此大家都還能夠潔身自好 對自律的意識比較強 隨著羅馬開始把冰封推向東方的時候 同樣就像當年亞歷山大東徵一樣 那麼東方這樣一種根深蒂固的享樂主義的風景 也就隨著圖拉珍的冰封反向的傳入到羅馬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 羅馬人就開始逐漸在東方的財富 以及這種眾欲主義的生活方式的誘惑之下 影響之下逐漸走向了醉生夢死的溫柔下 早年的英雄主義蕩了五成 而後來逐漸興起的東方的眾欲主義 在羅馬就有了廣闊的運武之地 羅馬是以浴場文化而著稱 在羅馬全境建了各種各樣的浴場 在羅馬市內有著名的圖拉珍浴場 卡拉卡拉浴場 戴克利鮮浴場 而在北非有著名的安東尼浴場 在英國還有巴士浴場 那麼我們可以說在羅馬有很多這樣的浴場 而這些浴場都是非常的氣勢輝煌 它不僅僅只是洗浴之用 羅馬浴場本身是一個綜合了各種各樣的文化功能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羅馬浴場佔地非常大 比如說安東尼浴場佔地3.5公斤 那麼這個3.5公斤不僅僅只是洗浴之用 它附帶有圖書館 有健身房 有藝術館 還有休閒的庭院 那麼同樣在羅馬市內的著名的卡拉卡拉浴場 整個佔地16萬平方米 其中洗浴的浴池是3萬平方米 包括熱水池 溫水池 冷水池 然後再加上我們剛才說的圖書館 健身中心 藝術迴廊 休閒的庭院等等 所以它是一個功能非常齊全的 這些浴場往往都是由皇帝來建的 所以這些浴場都冠之以皇帝之名 像我們剛才說的圖拉珍 哈德良 安東尼等等 這些浴場本身是為老百姓服務的 那麼皇帝來出資 老百姓可以是享受 正是這樣 所以浴場通常稱為叫人民的宮殿 那麼早期我們說 它本身是一個非常健康的 非常好的這樣一個文化的中和中心 但是隨著羅馬帝國後來的發展 這個浴場的內容就發生了變化 哈德良皇帝當時就明文規定 男女是要分食分浴 就是不同的時間是男人的 不同的時間是女人的 男女分食分浴 隨著羅馬帝國後來的發展 浴場就越來越多地開始 跟一些深色犬馬的活動變在一塊 那麼男女又開始共浴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 那麼浴場就逐漸成為一個風月場所 正是這樣 所以有很多人說 羅馬文化最後是被浴場給毀掉 浴場文化最後導致了羅馬帝國的衰落 這一個方面是由於羅馬人 經年累月泡在浴場裡面不願意出來 所以影響了羅馬人 從事其他的一些活動 包括商業活動 包括政治活動 所以甚至有些皇帝 當時張震的時候 不得不限制浴場開放時間 但另一個方面 是現代科學研究發現 由於羅馬人經年累月泡在浴場裡面 男人長期在熱水裡面 最後使得生殖能力下降 所以羅馬帝國人口的萎縮 羅馬命運的整個衰竭 實際上是跟羅馬這種喜浴文化 這種浴場文化有關係 羅馬的腐敗 不僅僅表現在浴場文化 而且也表現在吃喝風 可以說羅馬在吃喝方面 達到的這種水平 可以說叫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羅馬這個民族 由於他們還沒有接受後來的 聖經的基督教的道德觀 他們認為自己是一個 吃狼來長大的民族的後裔 所以羅馬人在道德方面 可以說是沒有什麼底線的 對他們來說 打起仗來 如狼似虎 似鼠如龜 天經地義 但是一旦功德圓滿 開始坐享其成的時候 那麼就奢靡頹廢 寂靜所欲 那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對羅馬人來說 這樣一種滿足人的肉慾的需要 不管是兩性關係 還是吃喝的需要 對他們來說都是天經地義的 因此羅馬人在吃喝方面 可以說也是達到了登元早期 從公元一世紀以後 特別是公元二世紀三世紀 羅馬上流社會 這樣一種宴飲之風非常厲害 大家可以看到很多 有關羅馬的宴飲的一些圖像 羅馬人是半躺著吃飯的 所以羅馬人是三個臥榻 供三個有身份的貴族和這四名來享受 而由奴隸們來伺候他 那麼當你吃飽了 喝足了 吃不下 喝不下的時候怎麼辦呢 專門有人教你用鵝毛管吃幾口 然後來做口吐 吐完了以後再吃再喝 所以正是這樣 羅馬人就是為了墮落而墮落 所以羅馬人在後世西方的 其他民族人心中 留下了一個很壞的名聲 當時在英國有一個諺語叫 一個意大利化的英國人 就是一個魔鬼的化身 所以大家看莎士比亞劇作裡面 最著名的奧塞羅裡面的壓果 新白利裡面的埃及摩 以及威尼斯商人裡面的夏洛克 那是個意大利化的猶太人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這就是我們說羅馬文化 在後世西方中留下了不好的名聲 從凱旋門到大禹場這樣一種變化 代表羅馬社會風氣的一個轉變 凱旋門代表著雄渾壯麗的英雄主義 而大禹場逐漸演變為一種 陰陰苟苟的眾域主義 所以這樣一種文化精神的轉變 意味著羅馬帝國重申走向衰落